第16章 吝啬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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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单可的第二天晚上,月卿走出阿耨多罗阁,闭上眼睛,伸开双,沐浴着月光。

    “她是怎么了?”玄亦可抱着一桶烤鸡腿站在阿耨多罗阁的大厅问德普。

    “阿耨多罗殿下接触到单可姐,所以共感了她的情绪,现在正在将这种情绪用月光洗去。”德普叹了一口气,这次不该怎么失误,下次他会提前帮殿下准备好一份套。

    “哦!对了,德普叔,这次的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我们明天开车出去庆祝一下吧,莲华水上公园怎么样?那可是最大的水上游乐园。”玄亦可一口接着一口撕开烤鸡腿的鲜美多汁的嫩肉,真好吃。

    “好啊!”德普转头吩咐仆人去准备东西。

    “妖精,明天去水上游乐园玩!”玄亦可举着一根被啃干净的鸡骨头欢快地朝着月卿摆。

    “殿下不能去。”德普赶紧摇头,制止玄亦可的动作。

    “为什么,那么好玩的地方?”玄亦可被德普抓住腕,一愣。

    “殿下怕水。”德普也很无奈,阿耨多罗殿下虽然有召唤冰、飞霜、水涡、海啸等等的能力,但是她本人还是很怕水的,比如洗澡是淋雨,从不泡温泉,没有去海面靠近海面过,巨大的水箱更是不能让殿下看见。

    “额,还真有这种人,哦不,这种神?”玄亦可吧唧吧唧嘴,表示很新奇,月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走到玄亦可身边,“鬼啊!”玄亦可一转头就看见月卿那张放大的脸,顿时吓得半死,抱着桶咚的一声屁股着地。

    即使屁股上也绝不放弃里的肉,真是玄亦可本尊无疑了,月卿摇摇头从边上走过。

    “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看家,阁楼里面带的东西们要需要出来放放风了。”月卿站在楼梯上,前半句话是对德普的,德普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面料理万,也该让他老人家出去玩玩了,后半句话是对玄亦可的,玄亦可对阿耨多罗阁妖精样的那群“东西们”一直都有很畏惧,以前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那种一个一口就能将他完整吞下去,或者一口毒液就能让他尸骨无存,还有顽皮的要是来了兴趣把他一蹄子甩到空子在飞过去接住,再抛再接,把他当球一样玩,来两下他就断气了,更别提还有些他不知道的新晋灵物。

    “这主意好,主意好,月卿你真是太贴心了哈。”玄亦可笑着默默地躲到德普身后。“回来德普会给你呆礼物的。”冒了一个头,完又立马缩了回去。

    “阿耨多罗殿下,晚安。”德普毕恭毕敬站在原地朝着楼梯略微鞠躬。

    “晚安啊,妖精。”玄亦可嬉皮笑脸,举着鸡腿摆摆。

    因为要出门,玄亦可迫不及待地蹲在门口,然后无奈地看着德普忙里忙外,因为德普要出门,留殿下一个人呆在阿耨多罗阁,他是这个也不放心,那个也不放心,要不是因为昨晚答应自己要出去玩,月卿也让他去,德普估计现在反悔想留在家里陪妖精枯燥无味地度过一天。

    “德普叔,好了没啊?”玄亦可拉长声音,就跟个村口怨妇一样。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德普终于脱身出来,玄亦可蹲得腿都麻了。

    玄亦可和德普离开后,阿耨多罗阁的大门就关上了,月卿从楼上下来站在大厅中间,尾三指两两相互交叠,左右大拇指和食指一一相抵形成一个水滴状,放置胸口正前方,念动咒语。

    刹那间,阿耨多罗阁整体变形,昏暗的楼阁顿时变成全透明的城堡,数不尽的飞鸟走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自由自在地在阿耨多罗阁里面撒野打闹。

    月卿坐在空中百花藤绕成的吊床上躺着,金鸠两只脚搭在上面,鸡啄米似的在碗藤叶子上面吃食,吃着还时不时看一眼月卿,歪歪脑袋,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笑了月卿,月卿伸出一根指摸了摸它的脑袋,“去玩吧。”

    七彩爵鸣狄鹤在阁楼顶上绕了一圈飞到月卿“吊床”上,靠着软枕伏下来,绚丽香槟水色的长尾从吊床上舒卷下来,冰栗色的羽毛细软平坦没有一丝褶皱,脖颈处在阳光下闪现出金黄色的光亮,月卿看着它懒洋洋的样子,估计是玩耍着累了,想要她捏捏。

    月卿拿来山竹棏饅果子往空中一挥,鸟儿们就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将月卿团团包住,都衔着一两个果子散开来了。

    地上两米大的臧森娣猫蹬直后退,前肢趴在地上,拉伸背脊张着嘴打了个大大哈欠,露出舌台上面都是跟月卿指大粗细的白色钩刺,“喵。”

    月卿从上面顺着舒展地藤蔓像滑滑梯一样落在臧森娣猫的尾巴边,顺着臧森娣猫的脊背弧度滑到对面摩达扈勒虎狮白绒绒的肚皮下面,给它挠痒痒,乐得它庞大的身躯往侧边一倒,咚的一声闷响,即使地上全部铺上厚厚的神曼陀羅图腾毯,但是月卿还是被震地在地上弹起来,海水母腹灈瞬间移动到月卿身下,当了一回q弹的蓝色果冻,月卿就像是躺在软气球毯上面,一时间笑得咯咯响。

    就这么闹了一天,在玄亦可和德普回家前,阿耨多罗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阁楼里面的东西们也乖乖回到自己的窝里面去了。

    “妖精,我们回来啦!”玄亦可的花衬衫还没有换下来,腰上面斜挂着一个鲸鱼和海豚动物图案的游泳圈,伸开臂准备给“孤独”的月卿一大大的拥抱,当然,月卿坐在沙发上,看他那眼神就跟一个白痴一样。

    “阿耨多罗殿下,你吃饭了吗?我现在给你做点。”德普探过头上下看了月卿,身上没有伤口,一副今天真是有惊无险啊的表情。

    德普竟然也穿了花衬衣,不过没有玄亦可那么骚包,但是这大红色的裤衩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字拖?这“孙爷俩”还真是不相上下。

    “不用了,德普,我吃点水果就好,你们玩了一天早点睡吧。”月卿端起里装满释迦茤萝果的水果碗,示意德普不要这么麻烦了。

    “明天记得开工干活!”月卿提醒道,看着玄亦可那腰上挂的游泳圈,配上了他那身骚里骚气的打扮,简直惨目人睹。

    “哟!很喜欢吧,我专门给你挑的,蓝蓝的,可爱吧。”玄亦可见月卿一直盯着自己腰上的游泳圈,以为月卿是很喜欢,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下次你就可以跟我们一块去玩了,狗刨什么的还是可以的。”玄亦可把游泳圈戴在月卿脖子上,月卿两伸开免得游泳圈落地,看着玄亦可无比欢快的步伐上了楼梯,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哪来的这个二货!

    “德普,我明天早上想吃皮蛋瘦肉粥,可以吗?”月卿觉着玄亦可今天可能没有办法跟她好好沟通了,还是想想明天早饭吃什么。

    “不行阿耨多罗殿下,您不可以吃皮蛋,籽橄露羹可以吗?”德普提议道,皮蛋吃了对身体不好,殿下那身子骨还是歇歇吧。

    “啊?这样啊,好吧,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月卿有点失落,怎么办呢,只能去睡觉了。

    “阿耨多罗殿下,晚安。”德普笑着送别月卿,在这方面殿下还是很听他话的。

    清晨,仆人将楼上蓝湖垠边种着蓝花楹落下的花瓣拾到篮子里送到月卿面前询问该如何处理。

    月卿看着这一篮子的花瓣,捏起一瓣花瓣,色泽饱满,没有伤痕,看样子都是落地不久的,“做成花楹礼裙吧。”

    “是。”仆人离开。

    玄亦可顶着鸡窝头从楼上下来,德普看得有一瞬间有一点发愣,“这人是谁啊?玄大人?”

    “哈啊——,德普叔,妖精早啊!”玄亦可着还伸了一个大大的拦腰,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一只浣生兽在他那堆乱蓬蓬的头发上正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月卿他们。

    “德普,把家伙带下去。”月卿声对德普道,觉得自己还是在玄亦可发现之前把这个家伙神不知鬼不觉送走比较好,不然她早上耳膜可能就被玄亦可的尖叫震破了。

    德普立马反应过来,淡定地从玄亦可身边走过,“德普叔不先吃饭吗,吃完饭再去收拾妖精的房价吧。”玄亦可拉着德普的衣袖准备把他往餐厅那边带。

    德普向月卿发出求救信号,月卿见这样不行,一放在桌面上撑着脑袋,另一只藏在桌子底下,控制阁楼的藤蔓将浣生兽给带走。

    好在是有惊无险,仆人赶紧到三楼把浣生兽带回去。

    “早上还没睡醒,起那么早干什么?”玄亦可把德普“按”到餐桌边坐下,见月卿撑着脑袋以为她还没睡醒。

    “今天要去见客人。”月卿从善如流回答道,把从餐桌餐桌下拿上来,不慌不忙地搅动着籽橄露羹。

    “也是哦,我就我怎么要起那么早。”玄亦可摸摸头,两个仆人过来帮他梳头。

    “怎么起来连头也不梳?”德普问道。

    “哦——”玄亦可打了个哈欠,“早上我没找到我梳子放哪了。”

    月卿一顿,和德普对视了一下,好像刚刚那只窝在玄亦可头发里的浣生兽爪子抱着的是一把梳子,上面刻了玄这个字。

    “那等会我去找找。”德普心里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直接换一把吧。”月卿提议道。

    “也行,反正梳子都是在阁里没遗留在世间,德普叔不用那么麻烦去找了,换一把就好了。”玄亦可点点头表示认可月卿的提议,毕竟德普叔每天一大堆工作要忙,反正梳子是在阁里面,没准哪天那个仆人收拾房间找到了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的。”德普点点头。

    “今天能开车去吗?”玄亦可看向月卿,月卿想了想摇摇头,玄亦可大为失望。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为什么月卿不让他开车来了,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路”,眼前的这片空地上光秃秃的黄土地上面细碎坚硬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围绿化也非常糟糕,没有水“池子”,就干巴巴的土地,一脚踩在地上硬邦邦的扎脚,踢开土一看,少得可怜的干裂的土壤混着大量的石子和玻璃碎渣,地上稀稀拉拉插着几根木桩,这里整片环境里都散发着一股孤独寂寞的感觉,如果是晚上来的话,估计会以为这里是什么墓园吧,或者荒郊野外被立的坟墓区,怪渗人的。

    “这是什么鬼地方?”玄亦可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土丘上,一眼望到不边荒凉,猛地回头看向月卿,“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我昨天还给你带了礼物了。”

    一想起那个蠢蠢的游泳圈,简直就是噩梦,月卿翻了个白眼往眼前空地上走去。

    “哪去啊,等等我。”玄亦可立马从土丘上面蹦下来,扬起的灰尘简直了,乡村的黄色的腾云雾气。

    玄亦可赶紧用扇了扇,撑着伞跟上月卿。

    “我们的客人是个孤魂野鬼?”玄亦可紧紧挨着月卿。

    “你仔细看看。”月卿伸指向一个木墩,食指虽然伸出去,但是指尖是向自己的,这里是客人留下的东西,对着客人的东西指指点点是不礼貌的。

    玄亦可摇摇头,他拒绝,月卿又不能硬拽着他过去看,只能直接解释,“那是客人生前建造地基打的标记。”

    玄亦可半信半疑,跟着月卿上前一看,还真是的,不过在这种地方上面打地基,这不是缺心眼吗,这地方一看就是孤老终生的地,能用来建造什么?建好了估计也没人敢住,难道是弄一个像游乐园里面一样的鬼屋?

    “那客人呢?”玄亦可左右环顾了半天,也没见着有“人”出现。

    “客人在那。”月卿示意玄亦可往右边看,在最右边最偏僻的一个木墩上,玄亦可愣是盯着老半天没有有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哪儿?”玄亦可问月卿,自己就看见一个木墩“老老实实”在那里不动啊。

    “看看它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月卿提醒道。

    玄亦可比较了半天,好家伙,那个木墩根本就不是什么木墩,那完全就是一个人屈膝抱腿坐在那里,这蹲下来的姿势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木墩一样。

    “动了动了。”玄亦可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立马紧张起来,好可怕。

    “木墩”站起来了,缓缓转过身来,这下玄亦可看清他的样貌,是一位瘦削的老人,皮肤黝黑像干裂的树皮一样,细胳膊细腿的就像是一截枯木拼凑起来的,玄亦可都怀疑他的脖子能支撑起他的脑袋吗,看起来似乎很重的样子。

    “客人见到了,我们就走吧。”玄亦可看着那位老人竟然朝着自己微笑,虽然不是什么充满邪恶的笑容,但是他在这里冲他笑,玄亦可表示他真的有点受不起啊。

    月卿看着玄亦可干巴巴地冲着老人艰难地挤出笑容,这样子简直比哭还难看,“走吧。”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