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媚上良宵(3)
“粗增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白霂:“粗增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厌半老儒烹瓠叶,强随举子踏槐花。囊空不办寻春马,眼乱行看择婿车。得意犹堪夸世俗,诏黄新湿字如鸦。”
诗句背的没错,月卿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玄亦可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玄亦可虽然爱喝茶,但不爱求学问道,这些东西他自然是不清楚,月卿解释道:“此诗的意思是虽然生活当中身上包裹着粗衣劣布,但胸中有学问气质自然光彩夺人,不喜欢陪伴着年老的学人一块清谈过“烹瓠叶”那样的苦日子,决定随从举子们参加科举考试。”
“虽不能像孟郊那样骑马看花,但却有会被那“选婿车”包围,让自己眼花缭乱。中举仍然可以向世俗之人夸耀,诏书上如鸦的黑字新写着你的名字呢。”
“原来是这样,不对,跑题了吧我们。”
白霂耸耸肩膀,不可否认。
霓裳舞曲起,媚娘从天而降,桃花灼灼倾盆而下,漫天飞舞,幔纱红裙飘扬,媚娘肌肤如雪,眉眼如画,眼神尽是妩媚。
举投足轻步摇曳,娇而不媚,不愧为花魁。
上良公子自从媚娘出场眼神就没离开过,友人笑他痴了,读书读傻了见到漂亮姑娘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玄亦可随往嘴巴里塞依旧吃的,觉得好吃赶紧低头多叨了几筷子,还招呼后面的二再上一份,二被唤的一精神,怪异地看了一眼玄亦可,上菜去了。
被鄙视的玄亦可一脸无辜,自己吃个饭还被人鄙视了,月卿翻了一个白眼,各有所爱能这么办。
转头再看白霂,白霂正在帮她把眼前一道菜的胡萝卜和红辣椒全部挑出来,见月卿在看他,“脚酸了吗?”
“不酸。”
媚娘退场,那位于公子的友人从后台跑出来透透对着于怀低语一会,拉着于怀和上良公子往后台走去。
“你们俩在这里盯着上良公子,我去后面看媚娘。”月卿提裙起身,绕过柱子从后面不起眼的地方出去。
月卿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媚娘,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听到女孩们话声,顺着声音寻过去,几个淡妆的姑娘凑在一块,头顶珠花准备出门。
这是乐坊的女孩,其中一个女孩仔细看着有几分像媚娘,月卿跟在后面听了一耳朵才发现那女孩就是媚娘。
这媚娘卸了妆跟在舞台上一点也不一样,着实令人诧异,她们应该是要去街上过上朗节的。
“这位姑娘貌美如花惊为天人,怎么在乐坊后台独自忧愁?”是于怀公子,他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其余两个人呢。
月卿明显不想理她,没看到她头上的金簪,还来招惹她?
可于怀是久经风花雪月的人,混混的腔调痞子的模样,媚娘没见到,见到跟媚娘不相上下的当然忍不住调戏两句。
月卿可没这好心劝导人家改邪归正,自己还要跟着媚娘呢,于怀见好不行,直接上拦住月卿的去路,“姑娘,今日是上朗节,一看你就是外来客,我毛遂自荐当个向导如何?”
“这位公子,人有美丑,上天命定,但是有些人的嘴脸丑的就像一桩冤案,比如你。”
“你——”
“你,不,不自知的东西,照了镜子也找不到自己的样子,又怎么知道自己长得一张冤案的脸呢。”
月卿觉得自己的脾气还真是好,骂人都保持微笑。
“夫人?”白霂见媚娘出来了许久月卿还不出来便训了过来,玄亦可去跟着媚娘,一进来就见到这场景。
大胆狂徒正在调戏他“夫人”,而“夫人”伶牙俐齿叫对方无法回嘴,那位于怀公子刚提起一口气准备方反驳又被怼回去,一口气硬生生咽下,整个气血不畅。
“来了?”
“夫人在做什么?”
于怀:“她——”
“骂人。”
“骂爽快了吗?”
“还行。”
“口渴了吗?”
“有点。”
“那我们走吧。”
于怀一见人都要走了,赶紧伸找回些道理,不戴这么欺负人的,“你们给我站住。”
“嗯?这位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竟没有注意到。”白霂啪的一声收了扇,扇叶凌厉给于怀上划了一道口子,于怀疼得嗷嗷直叫。
“公子及不出什么,那就此别过了。”还礼貌施礼告辞,从头到脚叫人挑不出刺来。
玄亦可一路跟着媚娘,为了躲藏里没少买吃食,两一捧到时候挡住脸埋头苦吃,隐藏完美。
到坐游船了,这运河的游船都是提前预定好的,玄亦可在岸边伸长脑袋看着媚娘跟她的姐妹上了船,想加钱,是在不行合租一条船,跟人挤挤也行,可就是不行,没人愿意。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白霂和月卿,白霂特地租了马车,到地后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扶月卿下车。
这波操作玄亦可表示十分眼红,“这点路你真的有必要骑马租车来吗?我这朴实无华的打工人可是用两条腿都能够交通工具的,你们不带这么奢侈的。”
“我刚刚在怼人,口渴了。”
“所以我就租了马车。”
“一条街道的距离,为了给妖精喝口水你专门租一辆马车,这起步价都坐不回来吧。”玄亦可感觉肉疼。
白霂到不在意玄亦可的话,问月卿,“想要游船吗?”
“不想。”
“我想。”玄亦可觉得这是个傍金主爸爸的好时,任何吃喝玩乐的提议他都不能扫兴,要积极响应金主爸爸的提议。
“不用,你们看那边。”月卿目光所视的地方,媚娘和两位娘子的船靠在运河的另一边,那边黑影梭梭看不清,但是停了好一会了。
“上马。”白霂率先上马,伸把月卿也拉上马,玄亦可跑了几步,腾空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跟上白霂。
风声呼呼,周围人让出路,等他们离去又快速聚拢,后背紧贴着白霂的胸膛,这种感觉似曾相似。
回头看着白霂的下颚线,那双眼眸,真的好像从哪里见过。
“闭上眼睛,风大。”白霂低语道,一鞭子下去,马跑得更快往对岸赶过去。
玄亦可和白霂寻着脚印跟着媚娘一个破道观,道观破败不堪,蜘蛛乱接一气,慢慢的灰尘味,一盏白灯笼散发为柔儿的光亮。
媚娘在地上铺了一个赶紧的圆莲花垫子,虔诚跪拜,而她跪拜的方向只有一个圆不圆方不方的圆墩碎块。
画心画骨难画痴情,媚娘称得上一个媚字,胭脂之下却是清秀的豆蔻少女,眼神清冷,没有一丝笑意。
妆容再媚她也装不出痴情,在她心里都是对这个世道的绝望,笑脸面具下的都是空洞。
两个姐妹帮她把这门,等她跪拜完又把垫子给烧了,火扑灭,扫开灰尘,整理好衣服,跟姐妹离开道观。
破道观什么也没有,媚娘祭拜的又是谁,为何在万家灯火通明偷偷在此祭拜,难道祭拜的人不能为外人知晓?
回到船上,媚娘和友人乘船回去。
“我们怎么办?再骑回去?”
“不用,我租的船来了。”在找到玄亦可时月卿就租一条船,本来是准备给玄亦可上船游玩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船已经开过来了,玄亦可先下马上船,白霂下马把月卿扶到船上,两匹马自己按原路自己跑回去。
媚娘在游船的时候遇到了上良公子的船,此时的媚娘已经染上胭脂,换上华服,于怀他们船上第一个发现媚娘。
“媚娘!”于怀大声呼唤。
上良公子立马望过去,看见媚娘一愣,随即施礼,好一个文质彬彬。
“安朗,这叫什么,缘分!”于怀一巴掌拍上上良公子的后背,原来上良公子叫安朗。
媚娘轻轻淑女蹲,笑着向客人行礼,船行驶到运河廊亭中,媚娘抬脚上廊亭,上朗节有一个非常热闹的场面就是水上花灯鼓舞,十二位赤胳膊的打鼓乐师围绕廊亭站开。
最中心的就是百花盛开灯鼓台,媚娘站在台上,身上摇铃随舞响动,一跳一动皆引人喧哗。
天空烟花绽放,交相辉映,一睹繁华盛景。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