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媚上良宵(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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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君相向转向卿,与君双栖共一生,人间纵有媚千红,唯有姑娘在心头。

    咦,于怀打了个哆嗦,恶心,文绉绉的,收了书信,承诺做的事他一定会做到,“书信我会送到,至于媚娘怎么回你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喽。”

    “那便多谢于怀了。”

    玄亦可在一边看戏,转头跟月卿打赌,“妖精我们打个赌,赌媚娘姑娘会怎么回,我赌媚娘不会答应。”

    “不是不会答应,而是根本不会回信。”月卿非常肯定,前几日媚娘与姐妹们在花船上的话就已经暗示裴家大朗这段必定相思无果。

    难道请愿的人是裴家大朗,这裴安朗看起来书读的也不多,书呆子劲倒是十足,比于怀还不讨喜欢,懦弱得很。

    就这样的人怎么又能力把请愿委托书递交到天枢神使官的上,这天枢神使官怕不是喝醉了胡乱接的吧。

    “乐坊坊主的思想很前卫,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月卿拨弄两下堆成金字塔的瓜子壳,金字塔散了。

    “今晚我去乐坊坊主那溜一趟。”

    玄亦可:“我也去。”

    月卿:“女子的卧室你去干什么,老实待着。”

    白霂放下酒杯,叮嘱道:“注意安全。”

    乐坊坊主屋内,月卿趴着藏在梁上一直等到后半夜才见乐坊坊主回来,透过铜镜月卿看清楚乐坊坊主的容貌,有点眼熟,仔细想来乐坊花魁媚娘长得与乐坊坊主有几分相似。

    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乐坊坊主洗漱好身着单薄一件里衣,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坐在窗户面前许久,吹了会凉风。

    等到周围鸟虫都无声了,乐坊坊主才关上窗户,朝床边走去,月卿以为她是要睡觉,结果乐坊坊主掀开杯之后继续掀开床单,三层床垫都掀开,里面床板留有一个长方形的暗夹。

    坊主拉开暗扣,暗夹打开,里面有一个鎏金盒子,掌大,如此精致贵重,不显示乐坊之物。

    紧接着坊主打开盒子,里面有两块玉佩,一块系着寻常流苏,一块系着翡翠玛瑙珠链,玉的质地也不一样,简直天差地别。

    月卿往下探头看了仔细,玉质差的那个系着流苏,单刻一个字:婠,另一块系着翡翠玛瑙的也刻了一个字:皇。

    一个皇家玉佩,一个寻常玉佩,这坊主背后的故事还真不少。

    坊主攥着寻常玉佩裹着被子声抽涕起来,月卿趁往她身上种下梦生花,别人哭哭啼啼的场景她就不凑热闹了。

    回到客栈,白霂和玄亦可不在房间里,月卿回到屋里看到桌上一张字条,白霂留的,若是回来找不到他们,他们就应该在客栈屋顶坐着喝酒。

    两个大男人有自己的圈子生活月卿也不打扰,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等待梦生花绽放。

    这是在穿梭轮里面利用梦生花进入梦境,比起在阿耨多罗阁进入梦境多少还是有些凶险,月卿想想还是设下结界,保证自己在进入梦境的时候不受干扰。

    白霂和玄亦可坐在顶上,一个半躺着,一个坐着。

    “过些日子,你的宫殿修好了就回去吧。”玄亦可仰头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看向白霂,没有往常的浮夸顽皮。

    “怎么?”

    “她不信你。”

    白霂没有话,信与不信,在他眼里,在玄亦可眼里,谁都不知道在月卿心里是怎么想的。

    “也不信我,也不信德普,月卿她只相信自己。”玄亦可叹了口气,自己和德普叔在月卿很很的时候就陪伴在她身边了,即使是这样,妖精现在还是更相信自己。

    “她应该是相信过的,月卿很理智,对所有事物态度都是如此,比起其他人,她更倾向于相信你和德普。”

    “是啊,就像是有两个人,一个有点天真的她,一个过于成熟的她,谁偏了一点就会被另一个猛地拉回去,折腾来折腾去。”

    两人喝了一会酒,没话。

    “别胜新婚,你若是离开一会再回来或许妖精能像对我们一样对你,你总在她身边反而适得其反。”

    “我若是离开,怕是没有会再进阿耨多罗阁的大门了。”

    “怎么会,我这千百年来也是进进出出阿耨斗罗阁的,好胳膊好腿地进,全须全影地回。”

    “我们不一样。”就像我们刚刚的,比起其他人,月卿更信任他和德普,而自己还是那个其他人。

    “那你走吗?”

    “恐怕到时候月卿会把我赶出去。”

    “你也别那么灰心丧气,好歹跟妖精签订了阿耨斗罗阁契约,出去你可以是我们阿耨多罗阁的人。”玄亦可拍拍白霂的肩膀,觉得自己跟白霂这么一聊,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你开门,你偷偷进来,反正妖精也不会真把我打死。”

    屋内,梦生花盛开,月卿独自一人走进梦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穆王府。时候的乐坊坊主在府邸内观赏池奔跑玩耍,若不是她身上的衣服色泽暗淡,真以为她是穆王府里的姐。

    “均瑶,别玩了,过来临摹画作。”话的是穆王府的正主,穆王爷唯一的女儿穆纯。

    穆纯性情淡然,喜欢读书,均瑶是穆王妃回家省亲路上捡的,穆王妃见女孩孤苦无依索性带回来养着,因为女儿体弱多病,所以她就当给女儿积福做好事,

    均瑶进了穆王府成了穆纯的贴身丫鬟,虽是丫鬟,吃穿用度一点也不差,穆纯过了豆蔻年华有了个孩丫鬟,把均瑶当妹妹宠着。

    琴棋书画,乐器技艺,四书五经,穆纯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一样教导均瑶,又像一个姐姐宠爱均瑶,就连均瑶这个名字也是穆纯请父亲帮忙给起的。

    均瑶长到十二岁,穆纯进宫,本是均瑶要作为陪嫁一同进宫,但被穆纯强行留在穆王府,是要照顾母亲。

    等到长到均瑶十五岁,穆王妃带着均瑶进宫见穆纯,穆纯现在已经是纯妃,怀有身孕,挺着大肚子,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纯姐姐!”均瑶扑倒在地哭得眼泪哗哗的,穆纯太瘦了,均瑶两个胳膊一环就把穆纯抱个严严实实。

    “母妃。”穆纯朝母亲点头,低头摸着均瑶的发顶,她家的均瑶长高了,身体也结实,“均瑶。”

    均瑶满脸泪水抬起头,穆纯姐姐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纯儿——”穆王妃掩面哭泣,她女儿受苦了,在这深宫里孤苦无依,她父亲在朝中也是闲散官职,无权无势,女儿身体羸弱。

    “母妃,均瑶你们听我,我自知时日不多,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是不可知晓的。”

    “傻孩子什么胡话,你孩子是皇家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母妃,在这里都是自家人,不必自欺欺人,我是知道的,有我这样的母亲,这孩子日后若是活下来,在这深海诡辩的深宫里也是受苦的。”

    均瑶:“陛下不是爱着姐姐吗,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能护住。”

    “不是他不想护住,只是这里有很多人不想他护住,三人街上虎,听者当真有虎,这个道理姐姐教过你的,均瑶。”

    “姐姐若是大娘子,后宫之主,便不会遭遇此罪,若孩子是嫡长子或者嫡长女,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的也不全对,均瑶,若是你以后嫁人要记着唯一人可白许头,喜欢一个人是舍不得有其他人来分享的,妻妾成群,子孙多多,看起一片祥和,实则矛盾随处可见。”

    “母妃,这个孩子不能留在这里,我已经想好,当日产婆会散出我与孩子一同毙命的消息,孩子若是能活着请您务必把孩子带出去,隐姓埋名,不可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纯姐姐!”

    “纯儿!”

    “母妃,均瑶,不要劝我,我已经拿定注意了,这是最好的决定。”穆纯靠在床靠上,呼出一口气。

    若是当年没有遇见翩翩的陛下,没有一时的冲动,没有相信那个人的游历万里江山,或许她不会一辈子就在这深宫里勾心斗角度过余生。

    “若是皇子一定会卷入权威斗争,若是皇女要么背井离乡为国联姻,要么是陛下结盟的工具,无论男女,这一生都没有想要的自由。”

    “母妃,这次您回去就让均瑶走吧。”

    “纯姐姐我不走,我不走,我还要替您照顾穆王爷和穆王妃,还有您和您未出世的孩子。”

    “均瑶,若是此时败露,你会受到牵连,若你当我是你姐姐,就乖乖听我的话。”

    穆王妃过来劝道,“孩子若是真能带出来也不能养在穆王府内,均瑶若是你在早早离开穆王府,日后纯儿的孩子就好养在你身边了。”

    均瑶还是答应下来。

    穆王妃找了个理由把均瑶打发出去,均瑶按照穆王妃的指令,走得远远的,开了一家乐坊。

    七个月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跑到乐坊后门,均瑶看到婴儿襁褓裹布里的玉佩便知道这是纯姐姐的孩子。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