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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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李沧澜前辈的剑山落下,凌辰心中不由多了些期待,自从随对方修炼剑法,他体内道基上的道纹愈发繁复,甚至在修习剑法之时,有关五行的道纹都开始融入那剑意道纹。

    凌辰所学五行功法与术法大多是繁而不精,但剑道却已经初出茅庐,而这本也是其私以为战力最高的一门道法。

    男孩细细琢磨着自己现在的段,他看不懂虚灵境之上的战力,唯能将自己与家族那些死士相比,也觉得死士专注于打磨战力,对敌的杀伐也绝对比普通修士阴险毒辣,他甚至欣喜。

    对标死士之后,他的土属性功法是用来隐匿气身形,因为没有比偷袭更容易取得战果的打法了,水属性功法用来巩固经脉气海,为短时间爆发的火属性术法提供坚韧的经脉和本源,不至于伤及自身。

    而金属性功法是他一直显露人前的功法,黄葵仙子也时常点拨,便是只依靠这一道功法,也足以让其在普通弟子中鹤立鸡群。

    唯独是木属功法,让凌辰着迷,这是最为神异的属性,他见过敖雨的先天雷法,也见过那胖长老施展的风术,浩大且刚猛,哪一个男孩不喜欢张扬华丽的法术呢?

    但凌辰也害怕显露自己道基的古怪,他尚且认为自己大有可能是转世而来的修士,他可不像暴露这个秘密,不得就有前世的仇人前来寻仇,更有可能是金仙,直接跨越空间将他抹杀

    天色将晚,凌辰不由加紧了步伐,数月前被那腐龙埋伏给男孩留下了不的心里阴影,他对于黑暗不由多了几分抵触。

    凌辰不清楚如今的天下的局势,想不通为何天罗殿引来恶人,转头又要与恶人厮杀,男孩心底其实对他所在的学院也有着提防。

    或者,凌辰天生就很难信任他人,就像是他身上有着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必须谨慎保护起来一般。

    来至楼顶之时,天边的萦着金边的火烧云映照着光洁的楼顶发出昏黄的暖色,夏日的暑气,即使在恒温阵法之内也能微微感受到。

    少年平稳御剑落下,眼睛却始终盯着正站在远处端详着木屋的一个陌生女孩,这女孩身上萦绕着晚霞的色彩,有着白云一般的裙裳和白云一般的长发,此时打量木屋的神情上满是好奇。

    “这是你的房子?”

    女孩开口,似乎是意外来到楼顶才发现了这里还有一座木屋。

    凌辰心中警惕,但望气观察,女子不过是聚灵境成,虽然气质出众,却也绝非什么天才。

    “我只是住在此处,这里是界班精英弟子敖雨的房子,看时间,她也该会来了。”凌辰搬出敖雨,想来能将一般的普通弟子给震慑离开,毕竟女孩现在可谓是新生中的一个霸王。

    “我晓得。”女孩的着这句话,回头望向房间之内。

    凌辰这才发现,这女孩的腕上竟然也有着一件道器,是一件冰玉洁白的链,缀着的吊坠是一只微微透露着粉色的玉石,也不知是被傍晚余晖沾染,还是本来的色彩,但气息比他的云中冰短剑更玄妙,显然对方的家室背景绝对不差。

    “你有些与众不同,应该是大家族的姐吧?”凌辰却也惊奇,一个聚灵境成在听到敖雨的大名竟然没有丝毫害怕。

    “嗯,算是吧!”女孩有种不染尘埃之感,冷淡回答着凌辰,也不再去看男孩,此时竟然踱步向着房间之内而去。

    凌辰并未阻拦,只是坐在天台边缘的低矮垣墙之上默默等待,一会儿敖雨归来,会将这个女孩驱赶走的。

    那女孩在屋之内徘徊,眼睛始终没有停下打量,时常显露出满意的神采慢慢臻首,像是看中了这间木屋想要占为己有。

    凌辰没想到经历了那一场争斗,还会有这么胆大的弟子,竟然敢招惹敖雨。

    耳边风声响起,凌辰转头望去,敖雨一脸笑意地归来,女孩刚落到天台来不及站稳,就兴奋地道:“凌辰,我们能出去了!”

    凌辰轻轻臻首,对于他来除了凌家那间密室,其他地方都是陌生之地,却也没有什么可惊喜的,唯独让他期待的还是李前辈要教给自己的剑招。

    看着女孩弯起来的眉眼,凌辰却轻轻抬起下巴向木屋的方向挑了挑。

    敖雨顺势看去,眼睛顿时眯起一线金光,转而脸上多了几分诧异,女孩脸上有着几分清冷,飞奔着向房间之内跑去,嘴里冷声喊着:“胭脂!”

    屋内的白发少女似也有些高兴,剥削的嘴唇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像是十分钟意敖雨生气的神情。

    待到敖雨气冲冲走进去,那被称呼为胭脂的少女挥将木屋的门合上,两个姑娘明显不对付,却在其中打开了话匣子,似乎是那少女带来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出来,凌辰却也识趣没有向屋内而去,心道二人原是认识,怪不得敢这么往木屋里闯。

    “霓裳阁那些姐姐你在星明城的天罗殿,我就来了,还有些事,是娘亲让我务必与敖宇叔叔来。”

    “如果还是那些风月之事,你还是回去吧!”

    凌辰本不想偷听,但是一间没有阵纹包裹的木屋又有什么隔音效果,里面便是抬落袖的声音,也被男孩听得一清二楚。

    “你娘还是那般家子气,不过,听她的一只龙角都被拔下来了!”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继而突然一声震怒的声音传出:“你什么?!”

    “看来天罗殿也教不了你什么,还是这么蠢。”胭脂的声音里带着些嘲讽。

    屋外的凌辰神情怪异,这女孩言辞也太让人生厌了,实在难以想象,敖雨竟然能耐得住性子不大打出。

    不过敖雨的娘亲受了重伤,也是凌辰亲眼所见,甚至他身上的腐朽之气,也是从那女子身上沾染,但对方让他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女孩,他也就一直没。

    “你父母帮助凌家,邪龙帝已经放弃庇护你们了,不过,我母亲了,若是你父亲能回心转意,未必不能保下他和你”

    几次月圆之夜,娘亲都是在她不在木屋的时候送来点心而后离去,敖雨心中已经有些奇怪,此时听到胭脂所,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霓裳阁想让我娘亲死?”

    “是想你和你爹活下来,当然,你们也可以陪着凌家一起灭亡,如何选择,还在你们。”

    胭脂完这句话,屋内安静片刻,继而传来了抽泣之音,屋外的凌辰听到少女凌家要灭亡之时,男孩脸上也难免眉头紧皱,他向师傅和天涂前辈问过那腐龙之事,但是两位大修士前辈都,那不是他该知晓的事情。

    听着敖雨的哭啼,凌辰心中也不由悲戚些许,但也不至于如何悲观,他纵使不晓得此间局势,却也知道凌家现在有天外天的庇护,那可是天洲一切开始修炼的修士都向往的神仙之地。

    “敖雨,本来我是想让母亲连你都不要的,其实,你更应该感谢我,不过,等到之后,我定是要让你做我的灵宠。”

    “想的美,你们霓裳阁那些妓女不是好人,他们是妓女,你就是妓女!”敖雨声嘶力竭地骂道,却始终没有动。

    凌辰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那白发少女不过聚灵境成,平时脾气暴躁的敖雨怎么不下狠?

    吱呀,木门被推开,凌辰看着半趴在床边蒙着枕头痛哭的敖雨,再看向一旁笔直站着的胭脂,男孩脸上不由多了些冷意。

    “我让你进来了吗?”白发少女的眼神比之凌辰冷,其中的链那颗绯色宝石正在迅速闪烁着光芒。

    不等凌辰反应,那少女就突然抬起,一条红色巨蛟头颅冲出,那是一道灵气凝练至极的法术,却并非是女孩施展,而是在那颗宝石中存在的一个灵光境大圆满的生灵喷吐。

    少年心中骇然,只觉死亡逼近,顺抽剑,道器之上的阵纹显现,加上其体内剑道道纹炙热,奋力挥动短剑,脚下步伐也在不断后退。

    这术法仿佛是活得,那蛟首上的两根须子不断摆动,将短剑敲得叮当作响。

    可那巨大的仿佛红色蛟龙头颅竟然进退自如,倏尔又收回了链之内,女子显然也不想随意杀人,实力相差悬殊,她看到那男孩身上衣服已经被火蛟烧出了燃着火焰的大洞,头发也有些蜷曲,却也收。

    “自己滚出去,不然取你命!”

    胭脂看着凌辰中质地还算上乘的道剑,也大致猜到对方也不是没有背景的孩子,不得就是凌家之人。

    男孩握着短剑的都有些颤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有些酸痛,方才用尽全力,竟然连那蛟首的须子都斩不断,让凌辰也有些颓丧。

    突然间胸口传来灼烧似的疼痛,低头看去,竟有两缕火焰将他的道袍烧了两个洞,那火焰烧穿了道袍将其内的衬衣也一笔烧穿。

    男孩一愣,才连忙去拍灭火焰,再抬头看向那白发女孩,眼中满是恨意,“这是芸留给我的衣服”

    “谁在乎。”女孩嗤笑一声,也彻底点燃了凌辰的怒火。

    男孩脚下步伐倏尔扑朔起来,显然是施展什么身法。

    女孩冷笑一声中链光芒一闪,一个火红的保护罩如灵光般缓缓覆盖周身,链之上慢慢爬出了一条如指般纤细的蛟,环绕着胭脂的腕,抬首盯上了凌辰。

    一旁的敖雨正要起身相助,却被这女孩随点指,就定身在原地。

    凌辰看得清晰,是那火红蛟龙的尾巴拍出一道光芒,似乎是一张古怪的符箓。

    此人的所有段都来自那条链,或者全都是那条蛟龙相助,凌辰对敌之时,情绪越是波动,竟越是头脑冷静,而心下思索的打法也愈发狠辣。

    灵光覆满周身的胭脂确信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清冷稚嫩的眉目上多了几分戏谑,她要让这个男孩再也不敢和她大声话。

    引剑动身,男孩有身法加持,像是化作了一道虚影,速度极快,胭脂根本看不清,倒是那蛟脑袋转动,眼睛始终盯着凌辰。

    “朱,让他停下来。”

    胭脂对着那红色蛟下了命令,对方立即化作一道红色流光飞出,口中喷火拦住凌辰前路,尾巴横拍之下灵气包裹化作碗口粗的匹练扫向凌辰的腿。

    男孩眼神十分冷,他有着灵光境才能达到的坐忘神魂,近距离之下感知得清晰,又有身法加持,立即就做出抉择,中一颗丹药放入口中,长剑前引,脚下身法腾起,竟有一道地火喷薄推动凌辰,似炮弹般飞出,直接冲向蛟喷出的火焰。

    几乎刹那,凌辰身上的衣衫就被点燃,但是口中一枚丹药入肚,立即有药气自随着灵气冲抵周身,竟然将燃烧的衣服隔在肉身之外。

    胭脂不过是聚灵境成,神魂只是知微,待到耳畔传来剑吟声,女孩才诧异回头,盯上了提剑直至她太阳穴的男孩。

    此人竟然要下杀?!

    胭脂步步后退,那柄道剑质地上乘,朱的灵气守护未必能防住,她不得不赶紧躲闪。

    但是凌辰已经近身,那蛟根本不敢朝着自己的主人所在施展术法,只得飞快地向凌辰冲去,它的目标是对方中的短剑,只要将对方的短剑打掉,这男孩就没有任何威胁。

    可惜,这蛟也觑了凌辰的段,男孩几近灵光境界,一瞬间的爆发却是灵光成都未必能赶得上,一捏起印决水属性冰寒之气喷薄而出消解胭脂身上的火罩,一柄短剑似夺命之物,逼得女孩狼狈乱窜。

    蛟张开口,一道实质般的火焰似岩浆般隔空打穿了凌辰的腕,不等男孩鲜血流淌,竟然就有药气将之恢复。

    疼痛似乎再度激怒了凌辰,五指金芒渐渐白炽,竟然化作了神芒功第四重星芒,只是向前探,拍在胭脂身上,就将那火罩直接打碎。

    女孩闷哼一声倒退撞在房间的柱子之上,却连忙矮身,一柄短剑直接刺穿柱子,女孩眼睛中终于显露出几分惊恐,方才若是不躲,这一剑绝对是直至眉心,那可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蛟却是比主人更骇然,没想到一个如此年幼的男孩竟然能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

    确实疯狂,但凌辰也选择对了进攻之法,忍受着身上火焰烧焦皮肤的痛苦,短剑下劈,柱子被撕裂,似要将矮身无处可避的女孩直接劈做两半。

    但那蛟显然十分护主,危之际,直接用身体挡下了这一剑,蛟龙身上的鳞片都应声破碎,但体外一声爆炸,也将凌辰直接掀飞。

    男孩可不会让局势调转,中短剑平平掷出,那道剑锋利至极,只是这般落下似乎就能刺入胭脂体内,蛟倏尔冲出,张口衔住短剑,可眼睛余光之中,一道极速的残影与之错身而过,待蛟拧身回首,凌辰已经掌刀化金芒抵在了女孩的脖颈上。

    胭脂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但脖子上纤细的绒毛早就立了起来,眼中显然也泛起了泪花,她知道,这个男孩是真的会下杀的,而且是让她形神俱灭的狠。

    “让你的灵宠封住修为。”凌辰十分冷静,制住主人,这蛟还不是简单处理。

    也许是从未经历过的慌乱,让胭脂都失了智,竟然真的迎着凌辰意,下了命令,待到朱周身光芒熄灭,摔在地上之时,女孩顿时醒悟,就要赶紧让朱起身。

    可惜脖颈间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女孩忍不住尖叫起来,那声音惊恐到了极致,便是十三层高厦下方来回走动的弟子都驻足抬头,但见到高处立着的界班老师之后,又都松了一口气。

    不少人猜测,定是那敖雨又惹了麻烦,让黄葵仙子惩罚了。

    凌辰的掌道确实是无法斩下去,仿佛是被所谓的空间屏障阻隔,男孩余光扫视,抬头正见自己的师傅,略有惊诧与气愤地走了过来。

    “辰,你觉得杀害同窗是对的吗?”

    “可是,我不杀她,她以后也要用那个灵宠来杀我。”凌辰觉得自己就是对的。

    看到这孩子与自己顶嘴,黄葵仙子不由轻叹一声,这看似乖巧懵懂的凌辰,骨子里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桀骜不驯。

    “本姑娘就是要杀死你,你等着吧!”胭脂用链收回朱,随后踉跄起身,摸着白净的脖颈,只是破了点皮,但方才的失态让女孩难以忍受,站在一旁后,少女眼神忿忿盯着凌辰,竟有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这些孩子实在让人不省心,黄葵仙子弹指将敖雨身上的一张符箓打下,大一挥,瞬间带着几人来至自己所在的秀美山峰之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在这山间上的一些宫灯一一亮起,将山顶之处映照得灯火通明。

    黄葵仙子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中多了一根藤条,一落地便让三个孩子跪坐一旁,便是凌辰也没有见过自己师傅这般模样,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是男孩却也不想看师傅不开心。

    “胭脂,你知道你母亲将你送来星明城天罗殿是因为什么吗?”黄葵仙子知晓,不让这些孩子认清一些局势,恐怕这些人还想着内斗下去。

    “因为她想让敖宇叔叔回心转意!”胭脂虽然跪着,但下巴依旧抬得十分高。

    黄葵仙子轻轻摇头,“俗世变局,霓裳阁未必久存,多事之秋下,富足且弱势的势力最容易成为目标,你母亲将你送来,是想让敖宇照顾你,让你能在这还算安全的星明城内,好好活下去。”

    胭脂素口微张,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可女孩却一句话都不出来。

    “辰,争斗就必须要杀人吗?”黄葵仙子走到男孩身后,最让她关心也最让他生气的便是这个孩子,可是中那藤条高高举起,却也是轻轻落下,“你觉得杀人很潇洒,还是,你已经喜欢上了杀人的感觉?”

    男孩不躲不避,低着头,也一句话不。

    “呜呜呜”一旁的胭脂忍不住跑开,似乎到了一棵大树后方,偷偷哭了起来。

    敖雨本来呆愣着,此时竟然也开始呼吸不均匀,竟也渐渐抽泣起来。

    黄葵仙子轻轻摸着敖雨的脑袋,这女孩虽然野蛮,但也是最为懂事的一个,她轻轻安抚着,轻声道:“雨,你娘亲的伤势会恢复的,只要龙族的龙首玉还在,丢失再多的血气,也能修炼回来。”

    敖雨抽泣着轻轻嗯声回应。

    黄葵仙子缓缓走向那棵树旁,眼见胭脂正与那朱同时垂泪,却也将那张定身玉符交还给了胭脂,女子觉得自己的最坏情况确实对这个女孩来,太难以接受了。

    “前辈,我想回霓裳阁。”女孩的声音让人听得有些心碎。

    这几乎是每个到来天罗殿的弟子都会的话,包括此间其余两个孩子,但这三人却都是明知回归是危险,依旧义无反顾,这种心性至少能保证,三个孩子成长起来,绝对是强者。

    可是,那也要他们安稳修炼这天罗殿内的九年。

    “霓裳阁已经与凌家结为同盟了,短时间内,天洲俗世不会有大动静的,若是你们三个家伙能认真修炼,不得九年后也能成为扭转局面之人。”

    这胭脂本就是来寻敖雨的,自然是分到了女子所在的界班,黄葵仙子怎会让自己的弟子绝望呢?她能从修炼界大宗门入俗世,不是因为天外天的委派,而是对俗世有一颗大爱之心。

    “师傅,我会的!”凌辰认真回应。

    却是将女子给气笑了,又忍不住起身走到男孩身旁,拿起藤条轻轻敲打着他的脑袋,“辰,你要学的,比敖雨和胭脂,多得多。”

    凌辰摸着脑袋点头,师尊的总是没错的。

    黄葵仙子同时教着这么三个不省心的弟子,却也觉得有些心累,细细思索,点指之下,三道灵光瞬间落入三人体内。

    凌辰感觉全身一重,周天循环都消失。

    “你们三个明天离开天罗殿,就这般吧!”黄葵仙子点指将那蛟送入胭脂的链之中,袖口一挥,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大厦楼顶之上,凌辰落地一个翻滚便站起身,两个眼睛都哭肿的女孩确实啊呀一声摔在了地面上,两人灰头土脸地起身,却又互相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面临的危尚未到来,如师傅所,他们还有时间修炼,甚至有会成为扭转占据的人,无论是敖家三人,还是凌家和霓裳阁,此时都是同盟关系,三人虽然心中别扭,却也不会再相互敌视。

    凌辰低头看着身上破败至极的道袍,眼神不由黯淡些许,常人或许不懂,为何一个相处两天的侍女会让男孩如此在意,可是那却是少年从那寂静的密室之内走出之后,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柔善意。

    缓缓走回木屋之内,男孩不想去看那胭脂一眼。

    屋内,凌辰轻轻换下烧灼破碎的衣衫,迅速换上了一身整洁衣物,衬衣裤子都被其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木篓之内,唯独那件破碎的道袍,被其心翼翼叠放在桌子上。

    走进门的胭脂看到这一幕,却也难以想象,一件粗布道袍到底有多珍贵,才能让一个凌家子弟显露出这种神态,甚至还要对她下杀。

    “你,出去,今夜本姑娘在屋内。”胭脂走到凌辰身旁,指着门口,显然是想到之前如同噩梦一般的斗法,让她有些忿忿不平。

    “这里是我和敖雨的木屋,该出去的是你。”凌辰明显压抑着怒火。

    听出对方语气的胭脂当即有些色厉内荏起来,偷偷摸着链,却始终无法感知到其中的蛟,让其越发心中没有底儿,再看向少年左始终握着的短剑,女子不由自主般向后退了几步,轻轻跺了一脚,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兀自生着闷气。

    敖雨今天本是有着不错的心情,但是知晓自己父母如今的处境,也眉目凝重许多,但此时被黄葵仙子开解之后,却也少去了几分担忧,也算是三人之中心境较为平静之人。

    “以后我等的长辈既然都是同盟,我们也该不计前嫌”

    “做梦!”胭脂不等敖雨完,就恨恨地道。

    凌辰不懂如何与他人打交道,但也知晓大局如何,郑重收起那衣衫,男孩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对你下杀是我的不对,有些东西毁了便再无法恢复,无论是你,还是我的道袍,抱歉,是我冲动了。”

    男孩缓缓向外走去,凌辰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怎么描述,一个孩子没有有关七情的定义之时,心情波动,只会让其心慌,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胭脂愣神看着离去的男孩,却又很快就恢复,撇了撇嘴,不屑道:“那我和一件衣服相比,呵”

    “那是对凌辰十分重要的一个人给他缝的”敖雨知道男孩心中一定不好受,而且他是凌辰,思维极其古怪的凌辰。

    “就是金仙给他缝的,又算得了什么,至于”胭脂深吸一口气,她也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女孩,想到之前的恐怖景象,难免又要掉下眼泪来。

    “那人,被邪龙一族化作了脓血”

    敖雨显然已经从黄葵仙子那里确认了这件事,此时来,语气中也满是惆怅,如果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这般死去,她恐怕只会比少年更难受吧

    胭脂再度愣住,久久不再言语。

    只是黄葵仙子一句霓裳阁处境不妙,都能让这个少女号啕大哭,她如何理解不了那种感受

    一夜过去,凌辰也在天台边缘坐了整整一夜,男孩的悟性非凡,也渐渐明白师傅曾经讲道之时,出的一些道理,有时候,一些事只有切身经历过,才明白其中滋味,而有些事只有在发生之后,才能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凌辰心绪低落至极,却也领悟了,至少做任何事之前,自己也应当大抵知晓,会不会后悔

    木门缓缓打开,敖雨看着屋内熟睡后,安静得像一个温顺白兔的胭脂,微微一笑,便向着凌辰走来。

    “一夜没睡?就一点都不困?”

    如今几人身上可没有丝毫灵气,无法消解疲惫,凌辰能撑到天亮,也着实不容易。

    到一个困字,男孩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转身与女孩对视一眼,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傅黄葵仙子曾经过,天亮之前,就要准备好笑容,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告诉眼前的磨难和枯燥的修行,我笑着来,也定要笑着回。

    “我们该怎么下去”敖雨脑袋探出楼边,眼见这高度,她若是化作龙形,定是无忧,可是师傅却将她的诸多法门都封印上了。

    凌辰料想师傅应该回来接他们,却也不太担心,他心中有不的心事,之前在木屋他修炼五行功法的事情,应该已经被诸多大修士感知到了,但是包括自己的师傅,也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些大修士像是早就知晓了一般。

    “怎么了?还在生气?”敖雨与男孩相处了数个月,也知晓对方是一个智商极高、情商极低、认知不足、思维怪异的人,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陌生人让这个男孩生气时,他定然是要起杀心,若是对方不依不饶,凌辰的反攻会极度迅猛和恐怖。

    这几个月,敖雨不知多少次看到凌辰想要偷偷下狠的端倪。

    “既然是同盟,自是不必生气。”凌辰轻轻摇头。

    昨夜睡得晚,此时了几句话,东方的大日已经跳出了地平线,光辉挥洒,黯淡了群星,却照亮的了地面。

    下方也渐渐有普通弟子的声音传来,渐渐嘈杂,伴随着几声惊喜的尖叫,今天,这些弟子,比任何一天都醒的早,因为所有新生都要前往天罗殿之外修行,甚至十三位老师会同时讲道。

    下方渐渐人头攒动,不少弟子甚至是跑着去的,似乎是想让这一次到达讲道广场的时间,化作一个永远都难以打破的记录。

    直到整座高厦内弟子全部走出,在后方七零八落的弟子,都着急忙慌地一边穿着道袍一边奔跑,凌辰和敖雨顿觉一种不妙,莫不是师傅将他们给忘了?

    凌辰望向这数十丈下方的地面,没有灵气,恐怕是要摔成肉泥吧?

    两人对视一言,同时蹙起眉,难道师傅将他们修为封印,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必参加这次的殿外修行?

    因为没有办法下去,两人只剩下胡思乱想。

    敖雨拉着凌辰,跑回木屋,二人盯着还在抿着嘴唇酣睡的胭脂,敖雨连忙用力晃了晃对方,女孩倏尔睁开眼睛,正见凌辰俊逸的面容,连忙缩着身子向角落里爬去。

    “别杀我,别”

    白发少女紧紧抱着枕头,倒也有些可怜意味。

    “怪不得你昨夜一直蹬腿,是不是做了噩梦,梦到了凌辰?”

    敖雨还没见过这想来趾高气昂的女孩显露出这般姿态,一时竟然玩味地笑了起来。

    轻轻抿了一下嘴唇,胭脂轻哼一声便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下意识以为自己的灵气还在却是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直引得敖雨捧腹大笑。

    “我们还是想个办法下去吧!师傅不得是在考验我们。”凌辰伸将胭脂从地上拉了起来。

    男孩倒也可靠,此时尚能想到这一层。

    都是些孩,也难有隔夜的仇,几人因为家族长辈相互同盟,也不由走的近了些,此时,总是心中有些试探,但还是毫无阻碍地成了朋友。

    “天已经这么亮了?”

    胭脂想要找水梳洗打扮,但此时才发觉,这木屋之内什么都没有,就连一面镜子都不见。

    敖雨确实十分想要去天罗殿之外,此时倒也有些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左右踱步。

    “没时间了,我们走!”凌辰一把扯住两个女孩,飞快地向着楼顶的某处跑去,还好他记得这个方位,是自己的居所之处。

    “跳到阳台!”

    凌辰看向两个女孩,眼神却又有些疑惑,为何这个胭脂的脸有些泛红?

    男孩倒也急切,他们耽搁了太久,不能等了,他所在的这处阳台外的灵光被打碎数次,一次是风同雨想要逃,被大修士按了回来,整个房间都差点烧没了,还有一次,是他闭关之时,敖雨前来寻他打碎的灵光。

    凌辰曾经看过,这里的灵光大多是为了让尚是凡人的弟子不至于一不心坠落,但实际上,这光芒防御力乏善可陈,一般能够施展轻身术,或者是能够御风的弟子,都是直接撞碎而出,反正也能重新修复。

    少年伸长短剑,如今没有灵气,云中冰也出不了鞘,但终究是一件道器,其上的道韵已经有着虚灵境的威势。

    短剑剑鞘最前方,轻轻抵在那灵光之上,用力一按,那层光芒便发出咔擦一声脆响,这简直是薄而脆的玉片,凌辰脸上多了些心喜,随即直接一跃而下,脚下狠狠用力,直接将那灵光跺碎,落在了阳台之上。

    “我们得抓紧时间”

    凌辰轻声唤着,转身便用自己的身份玉符打开了房间大门。

    敖雨身上血气非凡,却也比一般人族矫健,轻易就落下,而后胭脂跳下,被敖雨直接借助,抱着走到房间内才将对方放下。

    三人相视一眼,立即向着楼梯冲去。

    界班所在的广场之上,普通弟子约莫百人,精英弟子却只有三人,至于真传弟子,也只剩下凌辰那个胆至极的舍友,此人是众人师傅从宗门带来的弟子,是一个特殊体质,灵明之体。

    此人名叫林铭,为人倒也不错,没有什么惹人讨厌的地方,当然,除了胆之外。

    此时的火组组长赵元培却也想前去与此人套近乎,却被火组内一众组员嘲笑似地齐声喊着马屁精,男孩才悻悻走了回来。

    林铭却是被吓了一条,男孩消瘦至极,自外表看来,不像是什么特殊体质,更像是病怏怏之人。

    一旁的三位精英弟子,都是灵光境,两男一女,年龄都不大,但绝对都有着不俗的背景。

    天洲的灵气浓郁至极,尤其又有着祖龙洒下的气运,往年的时候,俗世哪里会有这般多算得上天才的辈黄葵仙子看着此间诸多修士,眼神中多了几分欣慰,不得未来的人族,也会如龙族一般辉煌,即使是在这个陆地都快被海水覆没的年代

    女子神魂浩瀚,她作为真仙修士,神魂已经是通幽冥见,此时神魂只是轻轻扫视,就顿时发觉新生居住之地三个孩子发生的事情。

    黄葵仙子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自昨夜,她的神魂就一直在关注着凌辰几人,如今针锋相对的三人似乎也重归于好,也让女子省了些心。

    参悟大道至理对她来并不难,唯独是与拥有复杂人性的人来打交道,可就要处处心翼翼,天神大人天洲的未来在辈身上,她也同样有这种想法,至少她要让自己教出来的辈,每一个都是心性极佳之人

    待到凌辰三人气喘吁吁跑来此地之时,所有班级也并未出发。

    而凌辰在界班之中也十分受欢迎,或许也是因为,他愿意慷慨为众人解答疑惑的原因。

    便是因为男孩,一众弟子对敖雨的看法也有些改观,似乎这个头上生着粉色雷角的女孩,也不是那般可怕。

    但包括精英弟子在内,众人都发现凌辰几人似乎没有了灵气境界,更让几人奇怪的是,这个新来的白发女孩又是什么人,所有人都是黑色头发,倒也觉得这个一头白发的女孩有些另类。

    不过,倒是林铭笑着走到了凌辰几人身边,这位室友时常被风同雨捉弄,又是也会逃到楼顶,与凌辰的关系也不错。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