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有人失而复得?是人生?三大幸事之一。
此刻,夏时初深有体会。
相比于刚才盛怀扬直接答应她?,因为中间多了一份坎坷,所以此刻他折回来,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你有事对吗?”夏时初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他只有30分钟,显然是早就定?下了其他事要做,导致时间紧迫。
“点钟有课题开?题会。”盛怀扬其实可以不解释,但他还是补充,“导师和课题组的人都参加,比较重要。”
夏时初一看表,2点零5分,哪怕是只耽搁30分钟,也会很赶。
“那你先去做正事,吃饭下次再。”她?体贴地。
“没关系,还有时间,我也要吃饭。”
“你原来肯定?是打算随便买点什么填一下肚子吧?”夏时初猜。
盛怀扬唇线抿得?平直,他之前确是如此打算的,只是骑着骑着,眼前不时浮出她?瘪着嘴,肩膀耷拉下来的失落模样。
初冬的风,穿过衣衫灌进来,带着些许寒意,却吹不凉他胸口?那团躁郁的热气。
他的指虚搭在刹车上,一点点收紧,最后猛地停下来。
他转过头,望着早已看不见她?身影的林荫大道,胸口?那团躁气升到了嗓子眼,憋闷得?发涩。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他本能想排斥和逃避,可是想到女孩子下压的嘴角,他蹙眉,调转方向,快速追了上来。
他骑得?很快,并非怕赶不上她?,而是怕慢下来就会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很不理智、很不盛怀扬,怕那股热血和冲动散去后,他会清醒过来,停止前进。
然而,看见她?因为自己的返回露出的惊讶和弯起的嘴角时,那口?躁气瞬间被抚平了。
脑子里甚至有个混不吝的声音在叫嚣,去他-妈的盛怀扬。
他对上她?乌黑明亮的眸子,问她?,“去农园吃可以吗?我刚好在那边开?会。”
“当然可以。”夏时初见他坚持,也不再客气。
盛怀扬无声牵了下嘴角,调转车头,“那上来吧。”
于是,夏时初又一次坐上了他的车后座。
这?次,她?还是侧坐,两乖乖搭在膝盖上,听见他问,“
想吃麻辣香锅吗?”
“那个要现做,来不及,简单点吧。”
“可以让同学帮我们先做。”
“有同学在那边吗?”
“有,你想吃吗?”
“好的。”她?笑着,“要辣吧,你不吃辣。”
盛怀扬勾了下唇,应好,然后松开?一只去口?袋摸。
车子瞬时晃动两下,吓得?夏时初慌忙抓住他的腰。
盛怀扬身体陡然一僵,捏住刹将车急停下来,却没有回头去看她?,而是吸了口?气,刻意忽略掉来自腰间的陌生?触感,开?始打电话,请对方帮忙点一份香锅。
许是对方在问他具体要什么菜,夏时初听到他,“土豆、藕片、豆腐干、培根”
一连报了十几个,竟然全是她?喜欢的。
哇,原来他们的口?味这?么相似。
夏时初为这?个巧合感到开?心?,因为这?明以后他们在一起后,至少没有吃饭困扰。
她?正想着,听见他,“不,要两碗。”
沉默几秒,他又道,“就这?样吧,到了联系,谢了。”
他收起电话,任由?她?继续抓着自己腰上的衣服,载着她?往农园去。
夏时初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他大部分时候都应得?很简单,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愉悦心?情。
到农园,她?准备下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抓着他的衣服一路。
她?像被烫到一般立即松开?,一抹红霞迅速攀上脸颊。
完了,学长会不会觉得?她?是趁占便宜?
没等停稳,她?便跳下车,还往后退了一步,心?虚地不敢再靠太近。
盛怀扬回头瞥了她?一眼,望着她?红红的耳朵弯起唇。
原来她?害羞时是这?个样子。
他把车停在路边,给?同学打电话,确认位置后,领着她?过去。
夏时初还处在刚才的尴尬中,全程低头走路,直到听到一个粗狂的男声,“咦,这?不是兔子妹妹?”
她?闻言抬头,看着面前黑黑胖胖的男生?,似乎有些眼熟。
“高翔,我同学,上次吃饭时见过。”盛怀扬从旁提醒。
哦,是他,辩论?社的。
“你好。”夏时初微笑。
“你好、你好。”高翔眼睛望着她?,胳膊却搡了一下盛怀扬,“原来是跟兔子妹妹吃饭。”
听到他第二次称呼自己为兔子妹妹,夏时初甚是好奇,“你为什么叫我兔子?”
“因为”
“咳咳。”盛怀扬突然咳嗽两下,沉声问,“菜取了吗?”
“取了,就放那桌。”高翔指了个位置。
“谢了,回去再给?你钱。”盛怀扬看向夏时初,“走吧,等下来不及。”
想到他赶时间,夏时初也顾不上再问高翔,礼貌了句再见,便跟着盛怀扬走开?。
高翔望着已坐定?的两人,眯起眼发出贼笑,每天晚上回来都和兔子妹妹聊qq,现在还带兔妹妹吃饭,这?还叫没谈恋爱,骗鬼吧?
吃饭时,夏时初跟上次一样安静,而且速度奇快。
“你不用这?么急,还早,这?里过去很快,你慢慢吃。”盛怀扬看着她?。
“没事。”她?囫囵咬着食物?,突然脸皱了起来。
“咬到花椒了?”盛怀扬问。
她?嘶了口?气,点头,往嘴里塞了两口?米饭。
盛怀扬挑眉,忽然站起来。
“你不吃了?”夏时初仰头问。
“不是。”他温声道,“你先吃,我去买点东西。”
着,拿了饭卡大步离开?。
夏时初扭头看过去,发现他去了饮料窗口?,打了一杯雪碧回来。
当他把那杯饮料放在她?面前时,夏时初觉得?舌头上的麻意似乎延展到了心?脏,麻酥酥的。
“你不要吗?”她?问。
“我不喝甜饮。”他答。
夏时初捧起喝了一口?,好甜好甜,她?从来没喝过这?么甜的雪碧。
**
这?次,等他放下筷子时,夏时初也吃好了。
夏时初擦干净嘴,呷了口?饮料,发出满足的叹息,“好好吃。”
盛怀扬弯了下嘴角:“饱了吗?”
“饱了,快撑死?了。”
一锅香锅被他们消灭得?干干净净,怎么会不饱。
她?一边帮盛怀扬一起收餐具,一边道,“学长,你是不是也经常来吃?”
盛怀扬背上书?包,端起餐具,“没有,第一次来。”
“啊?”夏时初讶然,“第一次?那你怎么知道有什么菜
,而且你点的都是广受好评欢迎的。”
话落,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唇角一点点扬起来。
嘻嘻,是她?告诉他的。
她?在qq里,“学长,我今天和室友去排了农园的麻辣香锅,人超多,但味道真的很不错,尤其是土豆、藕片、豆腐干”
他居然一个不落地全记住。
嘤嘤嘤,心?口?的柠檬汁换成了他买给?她?的雪碧,甜得?冒出气泡。
**
敞口?的雪碧,气泡终究会消失。
那天约饭过后,盛怀扬也随着气泡一起再次消失在夏时初的世界。
但是,因为知道他会看qq,她?执拗地给?他发着各种信息,而他亦执拗地不予回复。
他们虽然同在辩论?队,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提出退队申请,听苏子通,他入选了数学系一个很牛的课题组,还要带队备战开?年的全国数学赛,无法再分精力来打辩论?。
所以,哪怕她?每周去队里训练,但再也没碰见过他,而苏子通考虑到这?点,亲自接过了教她?的任务,不再由?罗开?明来指导。
园子很大,大得?他们无法像电视里男女主那样偶遇。
当然,夏时初偶尔会想,也许不是地域关系,仅仅是因为她?不是主角而已。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会被她?压下去,她?会反复把仅有三次见面的点滴细节反复拿出来咂摸,抠寻他是喜欢自己的蛛丝马迹,好似这?样她?就能再勇敢一点,再坚持一点。
日复一日,转眼就到了学期末。
夏时初跟这?个园子里所有学生?一样,进入昏天暗地的复习和考试季。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天才是学霸,但自习教室里深夜仍透亮的灯光见证着这?群天之骄子不为人知的付出和汗水。
不过,最忙的日子里,她?依然保持着每天上给?盛怀扬留两句话,有时是吐槽选修课居然要闭卷考,有时是点生?活琐事,临近考试结束前,她?在qq上问他,“学长,下周二全部考完,就可以走了,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她?依旧没得?到答案,但隔天她?还是鼓起勇气,“学长,我闺蜜今年要去上海,不回老家,我只能自己一个人
走,咱们可以一起吗?”
同样的话,她?用短信也问了一遍。
然而,直到她?考试结束,毫无音信。
眼看票越来越贵越来越少,谭丫丫比她?还急,“你还不订票?是打算留在学校过春节吗?”
“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等盛怀扬?”谭丫丫气得?不行,“你能不能醒醒,一个学期了,他但凡对你有丁点意思,就不会连个qq表情都不回,他摆明就是不想搭理你,嫌你烦。”
夏时初戴上耳塞,屏蔽好友们的洗脑。
这?些话,这?个学期以来她?都能背下来了,她?知道,她?听得?懂,也不是不明白?,可是就是好喜欢他啊。
她?从书?架里抽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翻开?,熟悉的字迹印入眼里。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时,盛怀扬带她?复盘时用过的笔记本。
那天吃完饭,她?回到宿舍才发现这?本子是他的,一开?始以为他忘记带走,想给?他送过去,可是好奇翻看前面内容时,她?的心?被击中了。
“攻辩的关键是攻,而不是辨,在这?个环节重要的是听,要抓听对方的漏洞。”
“辩论?不是辨倒对方,而是服不预设立场的评委和观众。”
满满几页,全是他一字一句写下的技巧和攻略。
而且,仔细辨认,会发现笔迹和墨印都有深浅,明他不是集中时间摘抄什么句子给?自己,而是真的在记录下他认为对她?有帮助的内容和感悟。
他的确不回应她?,不联系她?,可是他才不是她?们的“不想搭理她?、嫌她?烦。”
夏时初指拂过那些字句,视线一点点模糊。
**
不过,无论?她?怎么精神胜利大法,还是没等来盛怀扬的消息,倒是孟舒婷在她?考完第二天联系她?,问要不要一起回家。
夏时初老家场还在建中,她?要么飞n市、要么飞c市,再转大巴回去。
“你不是一个人回吗,那就跟我走吧,正好我也一个人。”孟舒婷。
对孟舒婷,她?没有遮掩,“学姐,我其实想跟盛怀扬一起走。”
“那你计划要落空,他们课题正在攻坚阶段,他肯定?没法这?么早走,估计要
踩着年三十边回。”
“这?么晚?”
“对呀,他们组现在都是没日没夜扎实验室,连宿舍都不回,还想回家。”
“有这?么忙?”
“没办法,他们课题有大进展,教授和学校都急着出成果”
最后,夏时初决定?跟孟舒婷一起回n市,再转车回y市。
挂了电话,她?那颗微凉的心?似乎又回暖了些。她?登陆qq,点开?盛怀扬的头像,打了一串字:“听孟学姐你最近特别?忙,那我就不邀请你一起回去了,我和学姐一起走。”
“我先提前预祝你们课题出成绩。另外,再忙也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保重身体,晚安。”
回n市的飞上,她?在孟舒婷追问下,讲了这?学期来追盛怀扬的过程和进展——毫无进展。
“也是难为你了。”孟舒婷摸摸她?的脸,“是不是很委屈和难过?”
“嗯。”她?点头,眼泪也就跟着滚下来。
孟舒婷揽住她?的肩膀,轻柔地拍了拍,“时初,我最喜欢看你笑,可是今天我最近见你,笑容一次比一次少。”
“我虽然很想撮合你和大冰块,可我更舍不得?你为他愁眉苦脸。要不咱就算了吧,别?执着他了,让他孤独终老去。”
“学姐,你也觉得?我应该放弃吗?”夏时初哽咽着问。
“不是应不应该,而是合不合适。”孟舒婷叹气,“之前觉着你俩挺合适,但现在觉着你值得?更好的,你这?么好的姑娘,应该找个宠你、温暖你的人,而不是你去温暖他。”
孟舒婷起初的心?是偏向盛怀扬的,她?希望夏时初能让他冰冷的心?暖和起来,更像一个人,而不是比赛和学习的器。
实质上,在盛怀扬期末考试前,打电话支支吾吾地请她?陪夏时初一起回去时,她?甚是欣喜,还开?玩笑,“哟,怎么你做不了护花使者指派我去?”
其实,直到现在她?都觉得?盛怀扬对夏时初一定?是有不一样的感觉,假以时日,一定?会破防。
但是看见姑娘的眼泪,她?突然就不忍心?,也很生?气,气盛怀扬的别?扭,也气自己的偏心?让姑娘去受委屈。
所以,她?不打算把盛怀扬拜托
她?的事出来,既然他学不会珍惜,那就让他自己吃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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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里,夏时初刻意减少了和盛怀扬留言的频率,一来不想打扰他课题研究攻关,二来也因为孟舒婷的劝阻。
孟舒婷送她?上大巴时,“时初,你一路跑一路追了那么久,是时候停下来想想接下来到底该往哪里走。”
所以,在家的日子,她?努力让自己充实起来,看书?听歌追剧,甚至每晚跟着老妈去跳广场舞,努力不让自己的思绪完全被他挤压。
跳得?大汗淋漓时,她?会想,“也许喜欢他只是一种习惯,就像习惯每天给?他留言一样。”
习惯是可以改掉的,尤其坏习惯。
于是,她?给?自己定?了个期限,看看是否能戒掉这?个不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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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万家团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盛怀扬家里也很“热闹”。
他坐在餐桌边,望着撒了一地的饭菜和打碎的碗盘,神情麻木。
伴随着电视里传出的喜庆音乐,母亲阴阳怪气的辱骂一声声钻进耳朵里,“姓盛的,你大年三十还要去那个狐狸精哪里?怎么,她?在等你吃年夜饭?你还真把那贱-人当你二房”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我就把你俩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放到上去,让人家看看,盛大行长是怎么偷别?人老婆”
“够了。”父亲爆喝出声,“有完没完,我跟你了,我是去行里值班。”
“值班?呵,你当我还是当年被你随便哄哄就到的姑娘吗?你敢不敢把你电话和短信翻出来,你敢刚才不是那个贱-货给?你打电话?”
“怎么,她?是等不及等着你去”
“黄瑛!”男人随抄起玄关的花瓶砸在地上,“你听听你现在的这?些话,还有知识分子、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现在嫌弃我,当年是谁像个哈巴狗一样死?缠烂打、穷追不舍、要死?要活地追求我?我变成泼妇是谁害的?是你,你这?个骗子、陈世美?、忘恩负义的人渣”女人愤愤地骂着并扑上去,厮打男人。
“你这?个疯子。”男人架住她?的,两人扭打在一块。
没有人注
意到,不远处的餐厅里还坐着一个少年,更没有人注意到他神情淡漠地站起来,上楼进了房间。
盛怀扬锁上门,沉默地坐到书?桌前,抽出一个本子,一张张翻过去。
本子上全是英文单词,凌乱的、无序的、带着愤怒的笔迹。
他翻到最新一页,取了笔,想像从前每一次那样,开?始默单词,屏蔽、逃离进自己的世界,冷酷的,不带感情的、坚硬的世界。
他紧抿着唇,毫无章法、不知疲倦地写着,直到嗡嗡地震动两下。
他猛地停下,两眼放空地望向。
过了好会儿,他才拿过来。屏幕上是他熟悉的号码,不过,他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收到这?个号的来信。
他点开?,是一条拜年短信,只有四个字:春节快乐
她?不再给?他qq留言,也不再叫他学长。
盛怀扬摩挲着键盘,缓缓打下四个字,春节快乐
食指触到发送键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怀扬,你饿不饿,妈妈给?你烧碗面吧。”
“不饿。”他对着门口?。
“你晚饭都没吃,怎么会不饿,你开?门,妈跟你几句话。”
“我已经睡了。”他抬关掉台灯,“改天再吧。”
他知道母亲要什么,那些话她?对他了十几年,从记事起就开?始车轱辘地讲——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要相信永恒,不要付出,不要期待,她?就是前车之鉴和血的教训。
哪里需要她?耳提面命,这?十几年他看得?够多,理解得?更深刻。
从前,他毫无期待,可是如今
黑暗里,他望着存了近200条短信的收件箱,心?像被人揪住,逼仄地疼着。
他恐惧地发现,不知何时起,那颗坚硬了十几年的心?竟开?始渴望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一切皆只是因为那个会在梦里笑着喊他学长的女孩。
盛怀扬盯着屏幕,指再次移到发送键。
嗡嗡嗡,再次震动。
是奶奶的电话。
他连忙接起来,“奶奶。”
“宝贝,吃饭了吗?”
“吃过了。”他。
那边却是一声叹息,“又撒谎,那两个混账把
饭菜全扫地上了,你去哪里吃的?”
原来,是摔门出去的盛父终于想起来,家里还有个没吃上年夜饭的儿子,但是他也不想回家再面对老婆,于是便打电话给?奶奶,让奶奶过问下盛怀扬。
奶奶叹口?气,“明天一早就来奶奶这?儿吧,好不好?”
“不了,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北城,课题组要加班。”
“也行,那你晚上弄点什么吃的,不要饿肚子,今天是年三十,乞丐都要吃饱的。”奶奶叮嘱了几句,叹息道,“再熬一年,等你以后去留学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在美?国找工作?,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祖孙俩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挂了电话,盛怀扬望着漆黑的屋顶,陷入沉思。
是呀,他只有一年就毕业,他会申请美?国的大学,按计划他还要留在美?国,远离这?个家。
他们只有一年的相处,那未来呢?
他们能克服地球两端的距离吗?会熬过两年的等待吗?
盛怀扬,你有什么自信和资格去豪赌一场?
又凭什么期望人家女孩牵你后就不能放开??
良久,盛怀扬无声地勾了下嘴角,切到短信,一字字把那条信息删除。
不开?始就没有结束,不心?动便不会心?痛。
可是
他臂压住眼睛,心?脏某个位置细细密密地疼着。
作者有话要:今天是大肥章,前半段很快乐,后半段写的时候好难过,盛同学真的不容易,但也很幸运
之前了,最近出差狗,忙到飞起,可能没法保障日更,大家见谅好,并关注下wb通知哈。感谢在202-05-249:00:4202-05-25: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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