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她只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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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之前吃过喝过摸过的东西都已被封存起来,便有内侍拿了过来。

    楚胭一一察看,最后指着一只茶盏,向皇后示意。

    “娘娘请看,便是这只茶盏中的茶水混有欢颜,下毒的人只来得及倒掉茶水,却没清洗,因此,这茶盏边上,还有欢颜的残留,放在黑暗的地方,便能看到淡淡的萤光。”

    这是一只通体瓷白,其薄如纸的茶盏,御窑中只烧出了两只,皇帝赐了给皇后,皇后又赐给大皇子一只。

    内侍立刻拿了一只箱子来,将茶盏放进去,盖上箱子,只留下一条缝儿。

    从缝隙中看进去,茶盏边缘果然泛着淡淡的萤光。

    皇后嘿嘿冷笑。

    “若不是这茶盏只有一只,怕是早被人调包,连这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她,向楚胭颔首,客气道:“有劳楚姐了,还请楚姐多多费心,万一万一皇儿他能”

    她没有下去,这一刻,一直以坚强冷硬面目示人的皇后,终于落下眼泪。

    楚胭施礼道:“殿下吉人自有天佑,民女尽力而为。”

    皇后拭去眼泪,道:“胭姐请跟我来。”

    她得很客气,楚胭急急施礼,对刘太医叮嘱几句,跟上皇后。

    外面很是空旷,在皇后的命令下,内侍们离得远远,跟在皇后身边的,只有两个皇后的贴身宫女和楚胭。

    “本宫听,胭姐之前遇刺了?”

    皇后走得很快,身居然很是矫捷,楚胭跟在她的后面,恭谨地回答着问话。

    “回禀娘娘,有这么回事,不过只是虚惊一场,民女并没有受伤。”

    “本宫听,你的侍卫为了救你而死,你哭了很久?”

    楚胭一惊,皇后知道的话,那别的人也知道了,对她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有所影响?

    “民女当时很害怕,又感念那侍卫的忠义,是以哭了一场,过后民女已经加倍抚恤那侍卫的家人”

    皇后打断了她的话:“楚姐,光哭是没用的,你不打算报仇么?!”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察觉了自己的意图?

    还是,她怀疑大皇子的事与自己有关?

    楚胭一惊,额上冷汗渗出,不敢答话。

    “你可知是谁安排刺杀你?”皇后问,声音趋于平淡。

    楚胭犹豫半晌,不知道皇后的意思,不敢回答。

    皇后蓦地停步,冷冷地瞪视着她。

    楚胭停下脚步,微微低头,默不作声地站得笔直。

    “本宫曾经怀疑过你和楚相,甚至还有靖平侯。”

    皇后,语气冷淡,锐利地注视着楚胭,突然伸出指,触了触楚胭的额头。

    少女的额头湿漉漉的,汗珠汇成一股溪流,沿着白玉般的脸颊,流到下巴上,再一滴滴地落下来,溅在脚前的青石砖面上。

    皇后厌恶地弹掉指的汗水,抽帕子擦了擦指。

    楚胭身子微颤,她是打算报仇,可不是针对大皇子!

    “民女不敢!”她颤声道。

    “直到现在,本宫还是有所怀疑,楚姐,现在本宫去追查这件事,你可以跟着,咱们瞧一瞧,这事究竟是谁做的!”

    皇后,目光冰冷而尖锐,转身继续前行。

    楚胭抬袖擦汗,倒放下了一大半心。

    这事的确与自己无关,父亲和英慕白更不可能。

    不大的宫殿中,跪满了宫女和太监。

    皇后坐下来,一个长脸嬷嬷上前禀报。

    “娘娘,招了!”嬷嬷,神情愤慨怨毒:“是兰妃那个贱人!”

    “哦?”皇后有些意外:“把人带来,让本宫瞧瞧。”

    人被带进来了。

    楚胭微不可察地蹙眉,低下了头。

    从外形上看,被拖进来的生物,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

    “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一遍,不定你的家人能得个好死。”长脸嬷嬷。

    人形生物还能话,另外几个与这事有关的太监宫女跪在旁边,但凡有涉及到某个人的,就出来补充印证一下。

    皇后目光怨毒,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

    “带他们去见两位相爷,请兰妃过来。”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把三皇子也请来吧。”

    兰妃的样子,像是被雷劈了的似的。

    “怎么可能?”她尖叫道:“我我我,我怎么会害江谦?我哪有那本事?”

    皇后冷笑道:“人证物证俱在,兰妃,这事由不得你抵赖。”

    又转向几名重臣:“皇上和太后病重,请诸位大人为大殿下作主。”

    “我冤枉啊,我没有啊!”兰妃尖叫着。

    二皇子恰在这时跨进来,兰妃像是看到了救星,扑了过去。

    “阿译,我没有,我没有害江谦,你你你,你快为母妃做证,母妃没有害江谦啊!”她扯着二皇子的衣襟,尖声喊道。

    二皇子拍了拍兰妃,接着跪倒在地。

    “江译,愿替母妃领罚!”

    兰妃惊呆了。

    “皇儿不要啊,母妃没有害江谦,皇儿你不要害了自己啊!”

    内侍进来禀报,太平公主也得到了消息,正在殿外跪着,坚称兰妃是无辜的。

    对大皇子下毒的是谁?

    楚胭没什么兴趣,她冷冷地看着二皇子,在袖子里握成了拳。

    她只想杀了这个人,为刀若辞报仇。

    大皇子的病情严重,每天夜里都需要行针两次,因此,楚胭被安排在大皇子的宫中留宿。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英慕白进宫两次,试图找会跟她话。

    她却是想方设法地避开了他,压根就没给他接触的会。

    宫里的夜晚还算安静,远处隐约传来夏虫的鸣声。

    殿内灯火通明,值守的两名太医翻着医书。

    楚胭用一块雪白的丝帛,细心地擦拭着银针。

    宫女为大皇子洗净了身体,楚胭端着针盒走过去,吩咐宫女再点几枝蜡烛。

    “行针的时候,光线要明亮一些。”她。

    宫女应诺着去了,两名太医净了,摩拳擦掌地过来。

    楚胭将针盒递给他们:“你们先拿着,我再净一遍。”

    为皇子诊病,心在意是应该的,一名太医谨慎地接过针盒,另一名太医凑过来,两人窃窃私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中空的银针。”

    “是啊,一会儿要向胭姐学一下,如何行针才能将毒血逼出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