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与父亲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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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林村民务农的居多,故而对于栽苗育苗这种事,有着天然的热情。

    袁飞的地本就在山头上,与村东遥遥相望,村民们齐心协力栽种竹苗的画面,全数胡玉斌通过监控探头看在了眼里。

    袁飞还故意给胡玉斌比了个耶的势。

    “真希望这是村民们自发的啊。”吴爱可看着漫山遍野的村民们感慨道。

    “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我相信申越,我也相信我的这些乡亲。”袁飞自信道。

    吴爱可问道:“申越?你是,这次出钱请村民帮忙栽苗,是申越的主意?”

    “当然了,”袁飞得意的道:“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岗位发挥最大的功用嘛,这还是你教我的。申越最大的能力,就在于他对人心的揣摩跟判断,让他来做这种事,再合适不过了。”

    相比于其他农作物,竹子算是比较好种植的,主需要栽种进事先挖好的土坑里,浇上水确保成活就可以,在一众村民的帮助下,不一会,一万多颗竹子就已经全部栽种完成了。

    虽然只是低矮的竹苗,但是看着原本的一片荒地种满了作物,这场面还是十分让人愉悦的。袁飞忍不住拿出,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我们好像有点失算了。”吴爱可一脸尴尬的道:“你只有二十多亩的坡地,现在已经基本上全部被种满了,可你还剩下接近九万多颗的苗,你打算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有了试点,一切都好办。”袁飞十分自信的回道。

    这十万颗竹苗,本身就不是只为三林村准备的,整个三里镇的水土流失问题都十分严重,种植作物培育水土,是袁飞一早就跟黄雪莲定好的大方向,在袁飞的心中,有的是这些竹苗发挥作用的地方。

    还没等袁飞的思绪展开,地头上的争端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从坡上远远看去,像是有几个来闹事的人要拔竹苗,跟承包那一片竹苗种植的村民发生了冲突。袁飞赶忙带着吴爱可跑到了地头,大喊了一声:“干什么呢!谁让你们来”

    话还没完,眼前的这个人却让袁飞剩下的话再难得出口了。

    两年了,自从妈妈重伤康复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袁飞不止一次的希望他能回来看看,哪怕是给妈妈做个伴也好,可是任凭袁飞怎么寻找,都始终找不到这人的行踪,没成想,时隔两年,父子二人再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爸?你这是?”袁飞指着袁伟文身后正在拔苗的几人问道。

    袁伟文一脸阴沉的看着袁飞问道:“飞,我问问你,这是谁的地?”

    “这是”袁飞正想这是自己的地,忽然一想,袁伟文早年为了方便袁飞上学,把袁飞的户口迁移到了镇上,他早就没有了分地的权利,这里的地,在名义上应该全部是袁伟文的。

    袁飞沉声道:“是您的地。”

    尽管眼前这人两年多来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但血缘关系毕竟不能否认,对袁伟文话,袁飞还是尽量的用着谦辞。

    “好,既然是我的地,那我应该有权利决定种什么吧?”袁伟文厉声问道。

    袁飞没有再话。

    吴爱可从话语之间听出了父子两人之间的问题,便主动为袁飞打圆场道:“叔叔,袁飞这也是帮助村集体建设,种植万亩竹林,是村集体进行的统一规划。”

    “呦,统一规划是吧?”胡坤突然从袁伟文身后冒了出来,指着另一头的工钱结算点问道:“既然是统一规划,那您,那钱是谁付的啊?是村集体吗?还是袁飞个人呢?”

    袁伟文跟着道:“飞,我知道你赚了钱,两年了,爸没问你要过一分,没让你孝敬过爸一次,可是这么多钱,你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外人?你就这么不论原由的帮着这个外人来这么胡闹?你知不知道刚刚种竹子的时候,这帮人是怎么你的?”

    袁飞依旧没有回话,他的情绪已经从对父亲之间的复杂情感中抽离了出来,转而变成了对父亲为何会跟胡坤勾结在一起的疑问。

    胡坤又接着指着承包这一片农户道:“就是这货,刚刚栽苗的时候,啊,袁飞家往后这一天三顿啊,闹不好是早上清炒竹笋,中午竹笋炒肉,晚上还得来顿竹笋汤,这拉的尿的啊,都得是天然无公害!”

    滑稽的观点让吴爱可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一笑,被胡坤抓了个正着,胡坤赶忙凑到吴爱可的身边问道:“怎么着吴书记,您是不是也觉着挺滑稽的?”

    到了这时,吴爱可已经看出了袁飞不想面对父亲的心思,作为搭档,吴爱可意识到,自己应该替袁飞做点什么。

    吴爱可走到了袁飞的身前,冷声道:“滑稽的人才会觉得别人滑稽。你们费这么大心编排这种东西出来,到底不就是想破坏的蓝图吗?这件事情是我一力促成的,跟袁飞没有任何的关系,想搞破坏是吧,好!”

    吴爱可走到了山坡上,拿起本来用做发布通知的扩音器大喊了一声:“治安队!集合!”

    片刻之间,黄舞蝶便带着二三十个壮硕青年来到了地头,正在结算工钱的唐克武听到这边有情况,也赶忙带着村民一起赶了过来。

    地头上的形势突然逆转了过来。吴爱可继续拿着大喇叭道:“治安队,行使你们的权利,把这帮来捣乱的人给我赶出去!”

    见一计不成,袁伟文把心一沉,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打滚一边叫喊道:“来人呐,杀人啦!有没有人管!儿子要杀亲爹啦!”

    撒泼打滚这种做法,是乡里流氓上门讨债时的惯用方法,通常这招一用出来,对方就是不想给钱都不行。

    面对这一百试百灵的无赖式行为,吴爱可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应对。

    袁伟文这么一趟,胡坤跟他带来的人也跟着躺了起来,一时间,地头上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