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三外(三)
少?女桃腮粉嫩,眼眸清亮,一对眼帘,扑闪扑闪像是两把蒲扇。
她红唇微嘟,摇头?道:“不?可以,你先给我”
声音婉转。
身?下的娇躯柔软,李浥尘心口微热,臂合紧,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月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的醉意化作一层薄薄的雾,雾里还藏着几丝娇俏。
李浥尘伸,粗粝的指腹摩挲她的眉眼。
从细长的柳眉到?微粉的眼皮。
这就是他的月兮,他最爱的姑娘,没有受过伤害的月兮。
她在他面前,无需心翼翼,无需忍气?吞声,更?无需做伏低。
她是被帝后娇养长大的嫡公主,玉叶金柯,贵不?可言。她也是他心尖尖上?的珍宝,旁人不?可替代。
“给你。”他缓缓道。
从胸口取出?一颗糖果,去除油纸咬住,倾身?吻上?她的唇。
缱绻良久,他松开她,银丝扯断,美人红唇微张,呼吸浅浅。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粉腮,道:“喜欢吗?”
“唔,是柿子糖,月兮还想要。”她揪住他的头?发,软软糯糯道。
而此时男人却?不?动声色,唇角含笑,默然?凝视着她。
美人即使醉了,也是聪慧的,她抱住他的颈项,乖巧地唤了一声。
“夫君,夫君。”
“月兮还要。”
目的得逞,大灰狼再也忍耐不?住,要把白兔吞吃入腹。
不?过他也不?急,反正他们有一整宿的时间。
夜色撩人。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云影徘徊,清月轩的龙凤喜烛燃了整整一夜,几只斑斓的蝶飞来,停驻在芬芳扑鼻的牡丹上?,花香透过窗纱,袅袅酝进屋内。
黄花梨嵌螺钿牙石花鸟拔步榻下,红衫珍珠洒了一地,榻内的姑娘发丝微乱,侧身?躺在百子五福枕上?,露出?一抹白颈,满是嫣红的吻痕,一件大红双生芙蕖刺绣兜儿,松松散散挂在颈上?,她身?后的男人身?形强健,肌理遒劲的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身?。
几缕光渗入暖榻,月兮悠悠睁开眼,触摸到?男人的臂,立马羞红了脸颊。
这场大婚准备了整整一年的时日,她也在王府
里待了一年,其间她对李浥尘由陌生到?熟悉,他待她极好,时常与她亲近,却?从不?做逾矩之事?。
这个端方有礼的夫君,她很满意。
从今日起,她又多了一个身?份,就是,是李浥尘的正妻。
月兮轻轻转身?,身?侧的男人合着眼,还未苏醒,隐约想起昨日她喝醉后,他捏了她的脸蛋,她抿抿嘴,从被窝了伸出?,揪了揪他的耳弯。
在他耳边轻声道:“李浥尘——醒醒,该起身?了!”
男人不?动,任由她揪耳朵,臂却?稍稍收紧。
月兮揪了一会儿,见他还不?醒,道:“墨墨都起来了,你还不?起,比狗狗还懒!”
她伸出?一根指头?,戳他的脸。
力?道不?大,但李浥尘终是兜不?住心头?的笑意,遽然?睁眼握住她细软的腕。
月兮被他吓了一跳,吸了两口气?,道:“快起吧,我们还要早些进宫呢。”
李浥尘埋在她的肩窝,双扣住她柔软的腰,道:“不?急,再睡会。”
他停顿了一下,唇角弯起:“不?疼了?”
月兮闻之,面色羞窘,绯雾染上?她白嫩的耳垂,昨日她确实疼了一阵,完事?后李浥尘给她擦了药膏,眼下已经不?疼了。
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她道:“我得早些去向母亲敬茶”
李浥尘抬头?定定地睇视她。
她的母亲,是他阿娘,镇南王妃。
月兮也在看他,李浥尘的肤色冷白,她记得初见他时,他的皮肤是麦色的,稍稍粗糙,谁知仅仅养了一年,面容就变得光滑细腻。
“去晚了不?合礼数。”
她抚上?他的脸,感极佳。
李浥尘重生后,便去碧霖山寻回?了镇南王妃,还有他的亲妹清尘,把她们带回?了府里。
不?过数月前,清尘与阿霂邂逅生情,如今已被立为皇后,住进了宫里。
帝后大婚非同可,婚期定在明年立夏。
王妃离不?开清尘,清尘就把她带入宫去了。
李浥尘的族人在三年前遭了重难,如今能寻回?王妃和清尘,算是万幸,她见了王妃和清尘也心生愧疚,在府中同清尘一起照料了王妃一段时日,王妃虽忘了许多人,精
神也不?济,但却?还有些识人意识,久而久之,便对她很是和蔼。
李家人给她的映象都极好,她很喜欢,不?过李浥尘把父皇的一个妃子投入了大狱,那个妃子是他的亲姑姑,名?唤李明华。
据李浥尘,李明华是害了他父王的罪魁祸首。
收押李明华时,意外发现一间地宫,里面放了许多有关镇南王的物件,李浥尘一一审阅后,终于得知,李明华为何如此痛恨他们一家。
原来,李明华身?为国公嫡女,却?爱上?了自己的长兄,也就是李浥尘的父亲,此事?被国公爷发现后,为了斩断这段孽缘,国公爷把李明华送到?了南山,假借习医的由头?让李明华远离自己的亲兄长。
李明华在南山结识了如今的云陵大师和碧霖真人,后两人是她的师兄师姐,当?年也并没有出?家。
三人在南山朝夕相处,随着时间的推移,情义日渐深厚,然?这段情并没有往良性发展,而是慢慢变了质。
云陵和碧霖算是青梅竹马,碧霖早已对云陵情根深种,而云陵却?对李明华产生了男女之情。
然?李明华的心里只有兄长,自然?不?会接受他的爱意,她学了些日子的医,便寻个会逃下山去,待她千辛万苦回?到?国公府时,兄长已经娶了长嫂,且其二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于是,李明华为逃避这个伤心处,主动向国公爷请命,入了皇宫。
之后据她怀过一个孩子,只是胎死腹中了。
“想什?么?”
嘴唇被咬了一口,月兮回?过神来,李浥尘脸近在咫尺,他的眼底温柔流转。
“没什?么呀。”她眯起眼,笑意吟吟回?道。
二人起身?后,李浥尘引月兮坐到?妆镜台前,为她绾发。
今日是新婚第一日,两人都穿了一身?朱红,双双映在镜子里,宛若一对璧人。
月兮看着镜子里的李浥尘,他的法十?分熟练,一刻钟过去,就梳好了一个精巧的流云髻。
李浥尘从镜中瞧见她诧异的神色,笑道:“从前常为你梳发,忘了?”
月兮眨了眨眼,郝道:“唔不?记得”
“都过去了。”
梳好头?发,李浥尘将一支开得最娇
妍的牡丹,簪在她的发髻上?。
他俯身?,双搭在她的肩上?,望向妆镜。
“可还合心意?”
月兮抚上?发髻,顺了顺,道:“嗯。”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上?一侧簪花,一侧却?空落落的,脑中想起些什?么,回?头?对李浥尘道:“夫君,我记得前几日收到?了东周陆大人的贺礼,夫君去帮我拿来。”
陆大人就是陆洵,去年各国使臣来曌,她还见在夜宴上?见过他一面。更?让她吃惊的是,陆洵居然?就是她的儿时玩伴——陆熏姐姐。
之后没多久,东周竟和南翊打起来了,陆洵忙于战事?,也就来不?了她的大婚。
不?过人未到?,贺礼却?送到?了,算账这种事?她嫌麻烦,一律推给了李浥尘,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些贺礼都放在哪里,只知道清点以后通通锁入库房。
片刻之后,李浥尘回?来,递给月兮一个红檀木的锦盒,月兮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支冰碧翡翠制的竹簪。
簪子比她的掌长些,簪骨分明有力?。
月兮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把竹簪插进一侧的发髻里。
正好合适,且好看了些。
整理好妆容后,月兮抬眼,发现身?侧的男人正幽幽地觑着她,薄唇微抿,一脸醋意。
她笑了笑,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夫君,月兮就戴一日。”
***
昭通三年初夏,皇宫。
永和门前,日光微烫,夏风拂面,溪泉中芙蕖盛开,石桥边杨柳摇曳生姿。
驻守在永和门前的太监常幸,瞧见不?远处走来的女子,跑迎上?去。
“王妃殿下,可是要回?府?”他弓着腰,笑眯眯对那女子道。
今日是帝后大婚,月兮把清尘送入新殿,就出?了凤仪宫,此时她身?穿精美华贵的缂丝暗红宫装,朝他礼貌一笑:“是的,有劳公公。”
“岂敢岂敢,殿下这边请。”
常幸引着月兮,往宫外行去,谁知出?宫的路刚走一半,便被人拦住。
“臣女江妘,见过王妃。”
江妘屈膝朝月兮行了一礼,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齐胸襦裙,襦裙袖口绣了一圈玉兰。
“起来吧。”月兮看清她
的脸后,问道:“姑娘,有何要事??”
江妘站直身?子,双死死揪住衣袖边缘,她抬起头?直视月兮,道:“女有些事?,想告诉王妃,有关摄镇王殿下的事?。”
宫外。
日头?逐渐移到?正中,李浥尘静静地伫立在一株蓝花楹树下,蓝紫花瓣拂过他的发顶,而他依旧岿然?不?动。
“夫君!”
他侧头?,只见等待了许久的心上?人匆匆忙忙奔过来,她身?上?宽大的水袖随风扬起,步摇流苏叮咚作响。
“怎么了?”
月兮走近,李浥尘蹙着眉,问道。
姑娘嘴一瘪,扑倒他的怀里,道:“夫君,刚才有个坏女人,她在我面前你坏话?!”
作者有话要:傲娇兮兮:哼唧!当本公主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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