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警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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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9号公馆大门开了一条缝,慢慢地,门打开了,从里头鬼鬼祟祟探出一个脑袋,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神经质地朝门外扫视一番,确定门外没人,这才回头对身后的人道:“没人。”

    郎聿文心中暗暗好笑,他刚才的那番话确实是想吓唬薛雅清,其实,他也知道薛雅清口中所的薛家人多半不会找到这儿来,毕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则贵,薛雅清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若不是遇上他是根本没有会进来。只是,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前两天郎沛权既然来过这里,不定人现在还留在江城,昨晚他回来的心急,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非得现在急着到外头打电话的原因,他要打给韩雨年再确认一番。

    至于他为何换了这身打扮,又别有用意地让薛雅清替他先去探一下,主要还是在做防备,回国两年,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多疑,狠毒,不择段,公寓四周有他的耳目也不出奇,所以,一有风吹草动,他可以马上做出下一步的打算。

    “确定?”

    “唔”

    薛雅清被他得心里不踏实,复又扭头再次确认,也确实是没有了,心中有鬼的俩人这才大大方方走出门。

    “我,你怎么会穿成这样?”看惯了郎聿文衣冠楚楚的打扮,今天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形象,薛雅清很不习惯。

    “我不是替你打掩护嘛。”郎聿文走得心翼翼,时不时不忘向四周张望。

    替我打掩护?薛雅清不由得暗暗嗤笑,他比自己还要鬼祟,也不知是谁替谁打掩护?

    可是,她抬头看了看郎聿文,自出门后,郎聿文一直沉着脸,似心中有事。今日他是怎么了?莫非去同州这一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出西宁路再过一条街,眼前是一栋三层高大楼,这便是江城的电话局。

    打电话贵,打长途电话更贵,看着郎聿文随随便便就掏出一张五元大票,薛雅清不由得咽了咽唾液。

    “拿着。”郎聿文报了自家的电话号码后,将电话筒递与她,“你来听。”

    在他略带胁迫的眼神注视下,薛雅清不情愿接过电话筒。

    “喂?”很快,薛雅清别开脸,压低声音问:“他在问我找谁。”

    郎聿文没有话,递上来一张纸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韩雨年。

    “我我找韩雨年。”薛雅清的语气有些心不在焉,“你我是他什么人啊?这个”她微微扭头去瞥已经站在身后的郎聿文。

    很快,郎聿文又递上一张纸条。

    “哦,我是,是他在临凤乡下的亲戚,我叫韩湘。”薛雅清几乎是皱着眉头在,又疑惑地看了眼郎聿文。

    “哦,他在啊,好的,好的!”

    不知对方了些什么,薛雅清突然提高声音,连连对郎聿文眨眼,刚要将话筒递过来,却被郎聿文的大覆上,人紧接着靠上来,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头伏在女孩的肩头,努力将耳朵贴在话筒上。

    没想到他会欺身而来,俩人之间完全没有了空隙,薛雅清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抽身出来,不料,郎聿文另一只环过她的脖子去握话筒,也就是两只都死死地在握话筒,她被困在他的怀里根本就出不来。

    这样的姿势与她而言无疑是尴尬的,青天白日下被一个男人死死搂着,她还想要点脸啊!

    对方却是一点也没发觉,自己怀中的人儿已经紧张得绷直着身子,脸红耳赤。

    很快,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就是韩雨年。”

    俩人都听到了,薛雅清脖子上的臂突然一松,郎聿文竟将她往外推了推,示意她走开。

    这个动作相当的无情,薛雅清往前踉跄了一步,觉得自己就象是郎聿文随丢弃的垃圾一般,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只是,这个词在脑中蹦出来后,她又觉得不妥,难道自己还想着一直待在郎聿文的怀中不成?

    身后的郎聿文已经开始与那个韩雨年对话,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不想让她听到,所以,她也不想自讨没趣,便

    走到一边等待。

    “韩叔,我回江城了。”

    “你怎么又回去了?”韩雨年的语气很平静,但郎聿文听得出,对方已经开始焦急。

    “我我以为她会被为难。”

    “你也太不听话了”没定韩雨年完,电话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将韩雨年的话掩盖,根本听不清他后面的话。

    没办法,这样的通话问题是常有的事。

    “韩叔,什么?你什么?”郎聿文却很是焦急。

    “等我电话!”终于,杂音没了,韩雨年的声音突然压低,急匆匆了句后,电话彻底断线。

    等电话,可是公馆里的电话似乎是坏了,韩雨年就算打来,也未必能接通,郎聿文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边,薛雅清正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忽见郎聿文里拿着电话筒,却没有贴住耳朵,只是蹙着双眉看着自己,不由一愣:他这是打完电话了?也太快了吧?好歹多几句,钱也花得其所啊。

    郎聿文将电话筒挂好朝她走来,脸色很差,“回去了!”

    “打完了?”薛雅清回头看看挂好的电话筒,突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没别的,心痛打电话的钱,一眨眼的功夫,估计郎聿文也没聊几句,几块钱就这么没了,那可是她好几天的饭钱啊。

    郎聿文一言不发走在前头,她不敢再追问下去,只紧紧跟在后头。

    前边的人的两条大长腿走得急,宽大的裤子灌进了风呼呼作响。

    “郎大哥,你等等我啊!”实在是追不上他,薛雅清只能开口,“现在是不是去找个木匠师傅修门?”

    郎聿文没有回头,但脚步已经放缓,“回家,修门的事先放放。”

    薛雅清终于追上来,喘着气:“都出来了,不如去找了先,何必等下回啊?这门不修好我晚上睡觉害怕。”她有必要示弱一下博取同情,而且,她发觉郎聿文好像是吃软不吃硬。

    不料,郎聿文扭头去看她,“你要是害怕,过来跟我睡?”

    脚步突然顿了顿,薛雅清象是吃了屎般难受,没想到郎聿文现在对自己已经是无所顾忌,什么话都得出口,不由得满脸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郎聿文嘴角一勾,心中暗暗好笑。

    “那先回去吧。”女孩子家的脸皮还是薄了点,她低着脑袋不再话。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