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萌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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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聿文眉头紧皱,“按我的去做就行了。”

    捷刚要转身,又被他叫停,“慢着!这事别让丫头知道。”

    “哦,知道了。”捷也想起了自己要汇报的事情,“对了!少爷,听韩爷传回来的消息,前日老爷带张家两兄弟去了京城。”

    “去京城?做什么?”

    “是去京城参加一个古玩商会会议,对了少爷,我们家的生意从来没做过这类的,也不熟,老爷怎么会突然想起做这个?”

    郎聿文若有所思,沉默片刻道:“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只是他最近喜欢上了,顺便想开拓这个行业吧。”

    捷突然有了兴趣,试探着问:“少爷,老爷什么时候喜欢上古玩的?”

    郎聿文白了眼他,“我怎么知道!”

    捷却是更加好奇,话也多了起来:“也奇怪了,上段时间老爷还紧张地满世界找你,恨不得能尽快促成这件婚事,这会儿就好像没事一样跑京城,还有那薛家,也很奇怪,那二姐都这个德行了,要换了我都恨不得马上把人嫁出去,可都几个月了,他家也不着急,少爷,看来再过几个月,老爷和那薛家就该把你和那二姐的婚事都给忘了,少爷您也就脱身,不用再躲起来了。”

    郎聿文没好气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爸是只老狐狸,他做什么事岂是我们能猜得透的。”

    捷点点头:“得也是,不要我一个下人,就算少爷您是他的亲生儿子,你们父子俩的关系就像隔着一堵墙,他那头起风了,也未必能吹到您这头来。”

    “怎么?”

    “我还是觉得和薛家联姻这事透着古怪。”捷凑近郎聿文,皱着眉压低声音道:“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有门好亲事?明知薛家二姐这样的,还逼着娶,那就有点不合常理了,除非这里头有点其他原因,难道这薛家二姐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郎聿文冷笑:“看来你对我的亲事还挺上心的。”

    “少爷,我是你的人,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好,薛家二姐,你娶!”

    捷这才知道自己错了话,连忙赔笑道:“哪能呢,少爷开玩笑了,我的意思是,您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除了一样,就是娶那薛家二姐。”

    “谁跟你开玩笑!好啦!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地给我查,越快越好。”

    完,郎聿文大步走到露台,却有意望向薛雅清房间窗口的方向。

    这丫头,不知现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烦恼吗?

    他猜对了,此时的薛雅清正躲在卫生间里照镜子,脸上被亲的那一块都快被她擦脱皮,又红又肿又痛,懊恼着该怎么出去见人?

    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一个男人压着亲,还被另一个男人亲眼目睹,要倒霉还真的是倒霉到了家。

    一个“家”字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思绪慢慢复杂,她突然叹气,自从父母过世后,家于她而言太过于遥远,也不真实。

    她还有家吗?

    想至此,不由得鼻子一酸,她强忍着心里的悲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道:“以前那么艰难都挺过来了,被亲一口算什么,还要不了我的命!”

    晚上的这一顿饭,当事的俩人姗姗来迟,一坐下,郎聿文便看见了薛雅清脸上的红肿,“脸怎么了?”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莫名的,薛雅清的脸又发烫起来,低着头拿起筷子狠狠往饭碗里戳,挑起一大团米饭塞进嘴里,却看也不看郎聿文。

    “都了那都是意外,丫头片子的,要什么没什么,我还能起那份心不成?”知道她在发脾气,郎聿文拿起筷子胡乱在菜碟子里翻了几下,好像没有找到喜欢的,便收了回来,一本正经道:“这男人吶都喜欢温柔成熟的女人,相貌好身材好,脾气还要好,这样才懂得体贴人照顾人,懂得过日子。”

    言下之意,薛雅清太过青涩也太过孩子脾气。

    “少爷,我也是男人啊,可我不喜欢成熟温柔的,那种女人太沉闷了,没意思,”捷急忙道,“我就觉得我们雅挺好的,简单,真实。”

    乍听捷这话有点怪,但薛雅清认为这是在替她出头,便很赞成地点点头,还带点挑衅的意思瞄了眼郎聿文。

    “谁问你了?”郎聿文瞪了眼他,“还好,最近做的菜越来越难吃。”

    捷被怼了,出不得声,只能蔫蔫地低头扒饭。

    这顿饭,无论是谁都吃得郁闷,以至于话最多声音最大的郎聿文也匆匆吃完,匆匆离席。

    入夜,薛雅清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第一次,她亲耳听到郎聿文亲口讨论女人。

    原来他喜欢温柔成熟,相貌好身材好的女人?

    想着,她突然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向下瞥了眼自己平躺着的身体,如郎聿文所,扁平得要什么没什么,不由得泄了气,指一松,被子松松垮垮重新盖落到身上。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

    想着,忽的将被子盖过头,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阻止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新想法,很快,闷在被子里的她将被子扯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就这样来来回回,人慢慢变得急躁起来,身子开始发热,便起床走到窗口旁,打算开窗吹凉风。刚将窗帘掀开一点,余光过处,看到隔壁露台上正站在一个人。

    正是郎聿文。

    他也睡不着吗?为什么?莫非是袒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好意思了?

    好奇心起,薛雅清慢慢将窗帘间的缝隙调整到刚好可以窥视到郎聿文的宽度,饶有兴致地看着。

    露台上的人已站了许久,从他那头袅袅升起一缕白烟。薛雅清也看了许久,到最后两眼困得快要合上时才弄明白,郎聿文正在抽烟。

    夜深了,人的心潮才刚开始翻涌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