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重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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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文”

    这两个字从躺在床上的人嘴里发出,轻轻的,却也是诱人的,站在门口的那人马上大步走到床前,弯下腰,双撑在床沿边,低头凝视着床上的人。

    “丫头,醒醒。”

    床上的人像是听到了,口中轻声呢喃了几声,接着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来人。

    郎聿文溺爱地一笑,此时,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袍的女人端着一盘子的水果准备要进门,郎聿文听到动静后,回头对着她使了个眼神。

    女人年纪不大,但脑后盘着的发髻证明了她已经嫁为人妇,抿嘴一笑,双眼调皮地眨了眨,继而转身退出门,临了,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

    郎聿文一笑,五年前的人如今都回来了,也不知薛雅清看见所有人的时候会有什么表情。

    床上的薛雅清睡得很香,根本就没发觉身边多了一个人与她同床共枕,睡梦中,恍如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与郎聿文在火车上的相遇,那时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郎聿文,也许,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对他产生了与生俱来的信任感,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那时的郎聿文真的很自大,经常欺负人,那时的她也讨厌过他,但是细想起来,有时候他其实对自己也挺好的,特别是捷来了之后,基本就不要她干什么活,把她当姐一样供着。

    “捷”

    郎聿文一听从她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不高兴了,双眉便皱起来,怎么?睡着了还念着别的男人?

    刚要去扳薛雅清的身子,这时又听她道:“阿香,你来了?”

    郎聿文单撑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落在薛雅清的肩头上,下意识轻轻摩擦起来,他的心也跟着宽起来。

    “韩二爷”

    又来!看来这丫头是要把这些人的名字都念一遍,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伸长脖子看看薛雅清,这丫头的眉头竟开始慢慢皱起来,是梦见了什么人吗?难道是宋浦?可不能让她把名字出来。

    郎聿文还是忍不住把薛雅清的身子扳过来,脸也凑了上去,对方身上的幽香充满着他的鼻腔,已将他完全吸引,低下头深深吻上了薛雅清的唇。

    梦中,薛雅清看着远方放着烟花,这情景既熟悉又温馨,正看得入迷,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她扭头去看,来人似乎就是郎聿文,正深情地看着自己,心不由得如鹿乱撞,只是很快,原本就不清晰的脸变得模糊起来,任凭她怎么瞪大眼睛去看,却还是看不清,心开始急了,努力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看清了,看清了,果真就是他!

    “郎大哥?真的是你吗?”薛雅清把扎着双眼甜甜一笑,伸抚摸着对方的脸,笑着笑着,笑容慢慢消失,变得哀怨起来,“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梦,就像捷和阿香他们一样,很快就会消失了。”

    她的刚想抽离,却被郎聿文一把抓住,郎聿文的心突然有些发酸,“是不是梦,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薛雅清双眉紧锁,“不是梦吗?怎么可能是真的?五年了,都过去了五年,什么都过去了,不能回头了。”

    “如果真能回到五年前,你后悔跟着我吗?”

    薛雅清笑着摇摇头:“不后悔,你呢?”

    “我也不后悔。”郎聿文很动情,伸绕到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禁锢不能动弹时,他将自己的脸贴上,再一次深深吻住了对方。

    这一个吻来得猛烈,薛雅清几乎招架不住,被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空白,随即,郎聿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薛雅清终于发觉了不对劲,这接触不像是虚的,而是真真实实的感觉,感觉到了对方急促的呼吸和炙热的气息,感受到了全身被压挤,而对方的也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

    “唔”她快呼吸不了,只得用去推,可是她根本就推不动,“别别这样郎大哥”

    郎聿文正在兴头上,对她的求饶声视而不见。

    “郎大哥,别这样,你过不能强迫我的”

    郎聿文终于停下来,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声音嘶哑低沉:“我不会强迫你。”

    薛雅清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角开始泛起泪花,“郎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郎聿文点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这是真实的。”

    “你没有死?”

    “唔。”

    “我也没有死?”

    “傻瓜,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薛雅清还是不敢相信,“郎沛权明明你已经死了,而我就在牢房里,外头都是郭逢博的兵,我怎么能跑出来呢?”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吃了什么?”

    “你是那颗药丸?”

    郎聿文点点头,“那颗药丸可以让人在短时间里形成一种假死的假象,一到时间,便会进入深度睡眠当中。”

    “我想起来了,硬是把药丸塞给我吃的人是你?”薛雅清很惊喜。

    “你呀,”郎聿文怜惜地低下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连自己丈夫也看不出来。”

    “哪有?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只是在那个环境里,想着自己都快死了”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要他们全都下地狱!”郎聿文语气坚定。

    薛雅清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你不是被郎沛权喂食可以让人昏迷不醒的药粉,然后带走藏起来了吗?你又怎么没事了?还能回到江城,回到营房呢?对了,你的枪伤都好了吗?还疼不疼?郎沛权是你爹,他怎么要这么对你?”

    郎聿文皱眉,这丫头此时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嘴巴滔滔不绝地问问题,也该让她停下来了,“我的问题等会儿慢慢回答你,你都睡了这么久了,肚子饿不饿?”

    被郎聿文这么提醒,薛雅清突然觉得是饿了,点点头笑道:“郎大哥,我睡了多久了?”

    “从假死开始,有三天了。”

    “啊?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哪啊?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又来问题多多了,郎聿文只能无奈地下了床,顺便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除了这些,后边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薛雅清,也许等会儿她还有更多的问题要问。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