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具体的情况,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不想再提,只要他永久铭记,五灵就永远的活着,哪怕只是在他的脑海中。
提起这些,苏幼卿的圆溜溜的杏眼中,满是阴狠。
萧洵毫不迟疑的接话:“我陪你。”
苏幼卿摇头:“能跟五灵对抗,远不是你我二人能抗衡的。”
萧洵神色坚定,不容拒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些。”
抬眸,认真的望着对方的眼眸,那幽黑一片,满满的都是认真,苏幼卿点头:“好。”
两人一道去了苏幼卿的别墅,将鬼将放出来之后,不容他反驳,就捏出搜魂诀,鬼将神色惊恐,对于这个法诀,他也很熟悉,平日里也没有少用,可是轮到自己,细想一番后果,就忍不住睚眦欲裂。
像是看电影一般,鬼将的鬼生是很漫长的,但是有些在快镜头的作用下,很快就到了五灵山发生的年代,那时候,鬼将还不是鬼将,只是一个的鬼兵,怯弱的躲在同类的身后,时不时的捡漏。
苏幼卿眼眸发红,望着昔日熟悉的五灵山,那些老弱妇孺,一个个被斩于刀下,五灵还在抵挡末法的蔓延,加上使不出法术,只能用庞大的身躯抵挡……
而当时的鬼兵,也敢抬头啐一口:“这些该死的东西,忒是麻烦。”
苏幼卿握紧双拳,恨不得一拳轰出,挥掉冥域,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不论是何种生灵,都不能一概而论,有黑就有白,有坏就有好。
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对方的敌对阵营,扯出大旗,靠集体的能量,干掉敌人。
更别提之前骑着白虎骨架的那鬼物,更是强大的能在一击之下,让他和萧洵受伤。
虽然当时他的灵力所剩无几,身体也破败的厉害。
但是他的肉体力量很强横,那些年,他属于长势最慢的那一个,因此五灵都要愁坏了,每天想法的让他运动,让他锻体,企图让他长快一点,然而没有用,他的变化,仍然是以百年记。
这就造成了,他虽然幼,但是实力仅在五灵之下,其他人都不是敌手。
就算失去了灵力,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那鬼物,定是鬼王般的存在。
而鬼王只有寥寥几个,他要确定的就是,当时参战的具体情况。
鬼王是相当于五灵的存在,以他全盛时期,也是无法抵挡的,更别提,如今重伤在身,苏幼卿抿嘴,这个时候,乔装扮一番,深入敌营,调查清楚,还是可以的。
更多的事情,就要留到以后去解决,他首先要做的,是保住命,不被对方发现。
跟萧洵商量一番,他也同意他的计划,苏幼卿翻了翻储物间,发现里面有生魂抑制剂,一口干掉,看向萧洵:“需要吗?”
萧洵摇头:“你忘了,我有鬼族的血统。”
出这句话,萧洵有一瞬间的后悔,苏幼卿的敌人是鬼物,万一……他的生父是凶手呢?
那他要如何来面对他,这个问题,又成为了一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困难。
苏幼卿身上的气息,瞬间阴沉下来,身上有浓厚的灰色雾气弥漫,素来白皙红润的脸庞,变得青白无血色,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龇了龇牙:“像不像?”
萧洵目光认真:“像,你不话的时候。”
苏幼卿冷哼,量着变身过后的萧洵,他本身有鬼族的血统,因此变化不是很大,但是一瞧就不会觉得是外族的。
嫣红的唇部,让萧洵不自在,老是不由自主的舔唇,总觉得舔一舔,就会没有那么红。
苏幼卿想,别舔了,混血的唇就是这样的,再舔也没有用,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别舔了,再舔我舔……”
萧洵回眸,眼神热切,苏幼卿被自己的口误,吓坏了,连忙澄清:“口误口误,我意思再舔没用……”
摩挲着指尖,很想告诉他,你来舔吧,我很欢迎。
萧洵捏诀,一条虚拟的旋涡凭空出现,两人携手,跳了进去。
降落的地点,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头顶上有炙热的太阳,苏幼卿拿出地图,上面清晰的闪烁着他们所在的地点。
那鬼将的储物袋很庞大,里面的物品也很丰厚,有贵重的修行用品,各级灵药,也有日常用品,他们两个,就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地图就是在储物袋翻出来的,特别好用,跟GPS似得,还带导航,厉害的不要不要。
现在是在冥域的西部,仔细的研究了地图之后,他发现,冥域跟人间界是对应的,人间界的地貌,清晰的反映在冥域。
轻轻一点郦都,冥域的都城所在,一条清晰的路线就规划出来,点击放大之后,两人辨别方向之后,从宠物袋引出一只飞云鹤,这是在冥域最常见的飞行坐骑。
飞云鹤一声清鸣,展翅飞向郦都。
在路上的时候,两人仔细的研究了一番,现今冥域具体的情况,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心中也有了一点谱。
中途将那鬼将提溜出来,仔细的审问,将一些自己看的不是很明白的事情,又问了一边。
鬼将心如死灰,这两个恶妖,将他的底细看个底掉,还要再来问他一遍,羞辱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将冥域的情况很详细的了一遍,鬼将轻轻的闭上眼睛,已经做好隐姓埋名,重头再来的决定,这么大的人,他丢不起,两人身上有清晰明确的信息,属于他的信息。
这些印迹,是他们横行无忌的原因之一。
作为都城的所在,郦都与帝都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貌,更偏古风一点,亭台楼阁,猛然一看,像是回到了古时候。
进入郦都是要交纳三颗魂珠的,他们有鬼将的家底在,一点都不心疼,那里面的魂珠多的厉害,粗略一数,都有好几万,这相当于现金,里面有魂气的存在,有助修炼,鬼将才会带那么多。
要不然冥域也早就进入现代化了,都是以刷卡居多,谁又会扛那么多的魂珠,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大的乾坤袋。
外表很古风,内在很现代化,苏幼卿左右张望,约莫是鬼修还是少了点,所以每家的占地面积,都是很广阔的。
像黑白无常,就是基层的工作人员,戚萌等鬼物,属于挤不进村的那种,只能在人间界随意的飘荡。
拿出一颗魂石,两人直接买下一座宅院,位置有些不大好,离主枝干也比较近,可惜周围魂气很稀薄,影响修炼,所以才卖这么便宜的。
两人也不是真心想住,乔装一番,就去了街道上,巧的是,齐王府在招聘清客,苏幼卿眼前一亮,站在众人身后,排队等着填报名登记表。
这齐王是个枭雄,在鬼将的记忆中,他素来是主战派,手中权柄也是大,当初鬼族要去攻五灵山,他就十分同意,自然也是领军人物。
他这一批鬼王,很是洋洋得意了几年,现在两千年过去,齐王府渐渐式微,而组团去五灵山的另一个鬼王,反而节节高升。
苏幼卿咬牙,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清客也是有意思,平日里可以自行活动,也可以长时间的进驻王府,但是王府危难之时,必须加以援手。
轮到苏幼卿的时候,管家问的很详尽,看到他身边的萧洵,也问道:“这位是?”
苏幼卿面不改色:“这是我对象,不过他身体不太好,没有修炼资质,我得养着他。”
萧洵抿嘴,默默的垂下眼眸。
他是剑修,体内都是灵气,并无魂气,一点都不怕管家查探,只要他转为鬼身,真的像废柴一样,无法修炼,也不能储存魂气。
他估摸着,这也是他母亲失望的原因,本来以为,他有一个强大的父亲,但是以他的遗传因素来看,显然不是的。
管家理了理长袍,叹气:“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见王爷,看他怎么。”
身后的人顿时抗议起来:“为什么不带我们去?!”
管家回眸,冷冷一喝:“闹什么!”
顿时鸦雀无声。
苏幼卿回首,笑容灿烂的朝后面挥挥手:“我先走了啊~”
众人怒目以示,太气人了。
管家轻笑,到底是年轻,多么的青春有活力。
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到齐王,苏幼卿的心中也是有些激动的,对于报仇这个事情,他还是很积极的。
两人见了齐王之后,也很是惊讶,万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副年轻的模样,白皙俊秀的脸庞,略有些发青,反而显出几分病弱感,气势十足,风流倜傥。
见了他,也只是挑了挑眉,看向管家,管家会意,将苏幼卿的资料递上去,齐王翻了翻,鲜红的唇紧抿,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体修?”
苏幼卿故作紧张,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目视前方,声音出奇的洪亮:“是!”
齐王抬了抬手,安抚他:“不必紧张,这清客的工作,你都了解了,你你有什么想法。”
苏幼卿似乎是被他安抚到了,整个人放松下来,款款而谈,对应清客的条件,详细的了一番所谓的优势。
齐王点头:“我们跟社会上是一样的,有一个月的试用期,接下来让管家带着你,我们合作愉快。”
苏幼卿惊喜的笑出来,双眸弯弯:“谢谢王爷。”
两人跟着管家一起,去了宿舍区,清客的地位相对来,也是属于高层,而且苏幼卿又带着家属,因此分到了一个单间。
属于公寓式的,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独立的厨房,阳台也是有的,总体还是能接受。
两个人就这样安顿了下来,慢慢的融入王府的生活,也知道了一个王府众人心中明了的事情,齐王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虚弱期,据是因为攻五灵山,被朱雀的血液给污染了。
若是妖族,被朱雀的血液淋到,只会起到锻体洗髓的作用,而鬼族就不行了,朱雀炽热的火灵气,是鬼族的克星。
苏幼卿眼眸一亮,这么天降的大好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两人本来就是乔装扮,将自己的身份按在鬼将的名下,他也是一方人物,又有他的信物,至今没有人怀疑。
他手中有一节火灵,是朱雀送给他的成人礼物,可惜还没来得及庆典,就别末法和鬼物给破坏了。
如今四海升平,很多生灵甚至不知道末法的到来,而鬼物更是节节高,让他心中气血难平,恨不得将他们都给炸了。
透明的火灵,就像一块火红的琉璃,如烟如雾的灵气,被笼罩在透明的外壳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艺术品。
“便宜你了。”苏幼卿轻笑,和萧洵对视一眼,静静的等待正午的到来。
与人间界不同的是,鬼族休息的时间,都集中在白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没有特殊重大事件,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太阳一点点的爬到正中间,两人穿上防辐射服,带上巡逻队的队徽,大摇大摆的走在王府中。
这王府外紧内松,外边的禁制很厉害,但是内部相对比来,就弱一点,两人也已经摸清了大致的情况,对于行走于王府来,是很稀松平常的。
苏幼卿有想到,要不要和另外一个鬼王一起,一网尽,结局是遗憾的,以他目前的水准,是不能的。
而仅仅杀了鬼王还不够,虽然作为罪魁祸首,他死不足惜,可是他带领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一点一点的将五灵山磨平。
苏幼卿从鼻子喷了一口气,立马有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过来,他瞬间脸色爆红,知道这是他泄露气息,萧洵不能话,只能以这种方式提醒他。
隔着包裹严实的防辐射服,苏幼卿期期艾艾的回握,告诉他,自己万不会再泄露气息,没想到的是,萧洵的脚步微顿,手指微微痉挛。
抠了抠他的手心,苏幼卿无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萧洵也抠回来,轻轻的摇了摇。
两个人都看不到对方的神色,虽然是青天白日的,对于两个妖族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但妨碍与厚厚的防辐射服,两人还是没有办法交流。
走到二门的时候,苏幼卿身形一闪,攀上院墙,将青竹伞向上一抛,灰色的灵气弥漫,将两人笼罩在内,霎时间,整座王府失去了两人的踪迹。
悄没声的慢慢潜入,内圈一片寂静,这里才是齐王活动的地方,不管是修炼还是休息,都是在这一片,两人没有进入过,只得慢慢摸索。
第一次摸进去的地方巧了,是私库,里面摆着琳琅满目的珍宝,比鬼将的储物袋,要丰厚太多了。
有十级灵药的味道,还有器灵的震颤声,苏幼卿拉着萧洵,低声安慰:“等我们出去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给我。”
萧洵不动声色的点头:“先去找齐王。”
好在第二个院子,就是齐王的练功房,两人站在院子周围,苏幼卿皱眉望着那密布的禁制。
要是暴力破开,难免会惊动其他人,可要是一个个的解,就比较费工夫了。
没想到萧洵甩手抛出一块四方的东西,黑色的实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苏幼卿眼前一亮,这是令牌。
齐王府的令牌,分四个等级,黑色是一级,大部分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萧洵早就听清楚了,黑色的令牌是可以进练功房的。
两人头上着青竹伞,又拿着令牌,萧洵想了想,掏出灵剑,催动灵气,一股烟的冲进去。
站在练功房内,两人对视一眼,顾不得其他,朝着有澎湃魂气的地方进发,进去之后,才发现,练功房也是很大的,里面结构很复杂,怕绕错,两人心翼翼的,携手并进。
一室寂静,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萧洵头,快速朝着魂气充足的地方略去,到了之后,才更能感觉到那澎湃的魂气,还有炽热的火灵气。
隔着一道屏风,是一张巨大的寒冰床,氤氲的冒着白烟,将齐王的身形笼罩其中,青白色的脸庞,萦绕着一片火红,再也没有风流的模样。
苏幼卿毫不犹豫,将火灵激射而出,入正在沉睡的齐王上空,磅礴的火灵气爆发开来,将齐王笼罩在内,灼热的气浪,让他心中涌起无限惊喜。
双手捏诀,源源不断的木灵气输入其中,木助火势,让火灵爆发的更加彻底。
萧洵站在他的身后,拿出两人早就备好的,一件青黑色的兵器,属于那个鬼将的本命灵器,千魂斩。
齐王受到攻击之后,反应也是很快的,眨眼间就跳起身来,握起身边的长剑,却发现外面的火灵,和体内的火灵交相呼应,让他一时间提不起气。
脸色大变之下,想要尖啸示警,却被一件青黑色的长刀劈重,齐王不敢置信,望着将他钉在墙上的长刀,刀身震颤,嗡嗡作响,上面有清晰的刻字:千魂斩!
这兵器他简直太熟了,是他亲手所铸,敲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造就这一把灵器,而这灵器被他转赠给了勤王。
勤王一直告诉他,珍而重之的收着,没想到,有一天会拿来索他的命。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底滑出。
齐王大怒,临死之前回光返照,大声喝道:“勤王老儿!你卑鄙!”
灰色的魂体,渐渐变成一片青灰色,氤氲不清,苏幼卿知道,罪魁祸首,他已经给灭掉了。
剩下的炮灰,就看他们政敌了。
两人飞快的略去私库,大手一挥,将里面的宝物随意的塞进储物袋,全部掠走,一甩灵剑,两人快速的回到宿舍。
而这时,隔壁恰巧来敲门:“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没有?”
隔壁的那个鬼族,有些尴尬的望着两人,心中暗自感叹,有对象的怎么都钟爱虐狗呢。
听到有脚步声来临,两人快速的钻进被窝,脱掉上衣,紧紧的抱在一起,装作熟睡的模样。
听到吱呀的门响,苏幼卿都快要憋不住了,那火热结实的胸膛,紧紧的挨着他,实在让他有些静不下心来。
两条修长柔韧的双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苏幼卿心跳如鼓,听到那鬼族的声音,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揉着眼,不耐烦的坐起身。
“怎么了?扰人清梦。”
那鬼族尴尬的别开眼,眼前清瘦柔韧的青年躯体,明晃晃的在眼前,让他有些无法招架。
“内圈出事了,让集合呢。”那鬼族摸摸鼻子,无奈败退,深更半夜吃狗粮,心累。
见鬼族还没有走远,苏幼卿轻柔的摘掉萧洵的大手,柔声道:“乖,你在家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没事的,别害怕啊。”
那鬼族脚步一顿,立马大踏步走开了,这恋爱的酸臭味,迎风飘十里。
见他走了,苏幼卿望着萧洵坦诚以见的躯体,顿时羞涩有加,匆匆丢下一句,我走了,就捂着爆红的脸颊,败退。
萧洵剑眉微挑,唇角上钩,心情颇为美妙的穿上衣服,有反应就好,这七窍通了六窍,剩下的一窍,就不难了。
等到了集合的地方,苏幼卿这种没有什么权限的新人,只不过是粗粗排查一番,齐王是被火灵干掉的,但是他上报的是个体修,况且那些禁制,也不是这么毫无名号的人,能够解决的。
只不过是大排查,大盘点而已。
更多的,苏幼卿神色不定的望着台上的青年,他是齐王的弟弟,一双粗粗又浓黑的剑眉,狭长的丹凤眼,神色冰冷,又带着点漫不经心。
要基因真是个奇妙的事情,苏幼卿抬眸,装作好奇的量着台上的青年,与萧洵实在是太像了。
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是有趣,幸好没有带他出来,要不然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场合,也是一个奇妙的感受。
那青年就在台上冷冷的站着,一身艾青色的长袍,背后背着一把青色的剑,巡视了一会儿,就走了。
苏幼卿戳了戳叫他过来的鬼物,努了努嘴:“这谁啊?也太帅了。”
鬼物惊诧的望着他:“你对象可在等你呢,别见着长得好的,就走不动道。”
苏幼卿龇牙一笑:“想什么呢,只不过随便问问,免得路过不相识,得罪了贵人。”
那鬼物撇嘴:“嗨,这青年起来也是倒霉,他们是大房的,他父亲才是齐王,可惜了,被我们齐王给挤下去。”鬼物骄傲的抬手挺胸:“我们齐王是最棒的。”
苏幼卿又凑近了些:“那老齐王呢?”
那鬼物皱眉思索:“二十几年前,妄图反抗,逃到人间界,还是被齐王给弄死了。”
苏幼卿竖起大拇指:“那我们齐王还真是厉害,那这青年……这么乱跑,齐王不管吗?”
“起来也是啊,往常这青年,总是呆在内圈,从来不出来的,因为齐王关了他紧闭,但凡出来,就往老齐王的坟头泼黑狗血。”
对于泼黑狗血的行为,那鬼物可能有些无法苟同,话语间很是唏嘘。
苏幼卿:……
要他怎么跟萧洵,哦,你父亲疑似前齐王,你还有一个哥哥,然后现在的齐王杀了你父亲?
苏幼卿挠了挠头,也想去给现在的齐王头上,泼一大碗黑狗血。
让他尝尝火焰烧身的感觉。
没一会儿,人群就散了,苏幼卿还没有走回去,就又接到通知,是以后齐王府换主人了,认准刚才的青年——苍黎。
要不是鬼魂对于目光很敏感,苏幼卿很想拿出手机,给他拍一张照片,然后拿去给萧洵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回到宿舍之后,把这事情跟萧洵了,他的眼神很耐人寻味,目光清浅,幽幽的看向远方:“是也罢不是也好,总之我不会去认的。”
不管老齐王和新齐王是什么关系,有一点他还是很确定的,齐王是苏幼卿的仇人,生死之仇,不共戴天,认了之后,万一苏幼卿迁怒于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又要回到从前。
见面不相识,擦肩不话。
再了,老齐王还不定是个什么人呢,当初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留下一个孕妇,肚子在世间徘徊,就算是妖族,实力强大又如何,孕期的妇人,实力折半,分分钟被别人干掉,也是很正常的。
而别提,因着这不负责任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压根没有露过一次面,显然是对他们母子不上心,就算多年前死了,这权势这么大,留下点什么东西,让他母子好过活,也做不到吗?
苏幼卿望着他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这人是真的对自己身世不感兴趣。
默默的收回这个话题,既然他不愿意,他自然也不会再多。
“勤王实力强大,是现在的我,所不能抗衡的,我要回人间界了,你有什么算?”苏幼卿哈了口气,漫不经心的掀开被窝,下一秒却怔在原地。
白皙如玉的肌肤,流畅结实的肌肉曲线,性感又惹人……
轻轻咳了一声,佯装无事的躺进被窝,手无意间碰到一片温热,苏幼卿像是被烫到了,咻的一下收回手,翻了个身,将自己捂在被窝里,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道:“睡觉吧。”
萧洵幽黑的瞳孔,在被子的遮盖下,闪闪发亮,唇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一点笑意,看着边上那鼓鼓的大团子,满足的拉上被子,安安静静的躺平。
苏幼卿觉得自己着魔了,时时刻刻的注意着边上的动静,有一点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头上嫩芽中间的鼓包,现在已经尖尖的,露出娇娇嫩嫩一点青色花苞,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开花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幼卿就跑去找管事,话的恳切:“当初仰慕齐王的人才,才一路寻过来,想要效忠,如今齐王不在了,是时候告辞了。”
那管事见四周没人,抹了抹眼泪:“哎,齐王遭逢大难,若是知道你有这份心,肯定也是感激的。”着塞过来一个储物袋:“你拿着,也算是一点念想。”
苏幼卿也跟着红了眼眶:“我是听着齐王的故事长大的,对他的逝去,表示万分悲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能勾起我的心痛,实在是让人无法待下去……”
“管事见谅……”苏幼卿长吁短叹,悲痛之色溢于言表。
齐王府效率很快,不过第二天的功夫,齐王已经草草下葬,连白幡都没有,生前极尽奢华,死后一时潦草。
两人特意跑到荒郊野外,才开传送阵,一起回了人间界。
到了帝都的时候,苏幼卿恨不得跳起来转三圈,人间界实在太美好了,有清新的空气,有温暖的阳光,还有着充足的阳气,都令妖非常开心。
萧洵双手插兜,温柔的看着他在一旁发疯,等他回过神来,才温声道:“走,回去吧。”
他们从郦都郊区出发的,回来的时候,也是在帝都的郊区,刚好在五灵山周围,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新的模样,白墙青瓦,周围都是苍翠的树木。
看得出来,规划的很用心,这种江南庭院的风格,想来在北方会比较吃香。
灵剑在上空一闪而过,那成片的山头,就这样消失在眼前。
等到了半岛花园,苏幼卿客气的让了一句:“嗨,进来坐坐?”
正算关门,就见一条大长腿迈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占据沙发一角。
苏幼卿:……
他真的只是客气客气,在冥域的时候,整天黏在一起,回到了人间界,不是要好好的透透气吗?
他在这里,自己浑身都不自在,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陌生的气息。
不自觉的看向镜子,想要把头上竖起的那根呆毛,用水抿下去,这也太影响形象了。
萧洵静静的坐着,左腿翘右腿上,等会又悄悄的右腿翘左腿上,等了又等,也不见苏幼卿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有些泄气,感情为什么不像是修炼,有个明确的境界指示,划分的超级详细,一对比就知道。
像现在,他心中一片懵,对于苏幼卿,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想了想,从储物袋掏出一束玫瑰花,是他早些日子,从电影上看来的,那人分分钟就抱得美人归,他也想试试。
将玫瑰花摆在茶几上,舔了舔干涩的唇,心里紧张到要抽过去,面上还是一派淡定,甚至还有空扯出一抹笑,森森的白牙,趁着初生的太阳,淡然的开口:“跟我在一起。”
苏幼卿从他拿出花的那一刻,面色就变了,神色冷淡又气恼,差点把自己气成了河豚,气鼓鼓的回:“不好!”
萧洵脸色也变了:“为什么?!”
苏幼卿一抬指尖,一道青色的灵气箭迸发,将那一大束玫瑰花毁了个干净。
横眉冷目:“萧流氓,你走。”
萧洵死死的站在原地,不肯走,执拗的望着他:“告诉我,为什么,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
苏幼卿又是一道掌风劈出,将空气中残留的香气驱散,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忍不住一阵气恼,是什么人啊,竟然送别人这种东西。
索性上手去推:“你走,你走!”
萧洵眼神受伤,紧紧的攥着苏幼卿的手腕,低沉的喝道:“告诉我,为什么?!”
苏幼卿回眸,因气恼而显得愈发晶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萧洵,另一只手使劲的掰着,冷哼道:“花是植物的什么?”
萧洵一瞬间想到了,尴尬的松开手,垂头丧气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表白……”
苏幼卿耳尖红了,恶声恶气的道:“有谁会拿着这种东西,去告白的。”
萧洵抿嘴,默默的开手机,搜索告白利器,那上面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玫瑰花。
苏幼卿:……
可宝宝是花妖啊,这么对宝宝,是不是有些太残忍。
起来也是难过,宝宝的花,还只是米粒大的花苞……
正在出神,就被啪的一下抱了个满怀,炙热的气息萦绕,淡淡的声音,透着委屈:“你答应了。”
苏幼卿费力的扭过来,犹豫了半晌,手还是在那大头上,秃噜了一把:“什么时候?”
萧洵眼神火热,炙热的气息喷到他脸上:“你没拒绝,就是同意了,我不管。”
话音刚落,白皙如玉的脸庞就缓缓靠近,苏幼卿不上来为什么,闭上了双眼,如羽毛一般轻,又郑重的吻,落在了额头上。
一触即分。
苏幼卿:……
裤子都脱了,你就干这个?
萧洵心满意足,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快要乱码的心跳挨在一起,苏幼卿扭头,抱在一起是很美好,可是他也想尝试一下其他的。
比如——
苏幼卿眼神凶狠,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踮起脚,堵住那一片柔软的唇。
堵上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就那么愣愣的,萧洵唇上贴过来一片柔软,大脑顿时当机,平日里厉害的一塌糊涂,这个时候懵的一塌糊涂。
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舔,香香软软,还有点甜……
好像福至心灵般,萧洵瞬间开窍,单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的箍住腰,将他牢牢的锁在身边。
半晌两人唇分,苏幼卿双颊爆红,茶色的眼睛水润润的,蔷薇色的唇,变得红艳艳的。
萧洵眼神幽深,恨不得欺上前去,噙住那一片柔软,那也不松开。
苏幼卿推了推他,凶狠的催促:“快走!”
摸了摸鼻子,萧洵忍不住又露出八颗牙齿,笑的开怀:“走,走,这就走。”
苏幼卿更凶狠了:“吃干抹净不擦嘴,走的倒快!”
“嘭!”碰到门框的声音,让两人懵了下,苏幼卿哭笑不得,凶狠的表情也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温柔的道:“再见。”
萧洵神色柔和,眼神缠绵温柔:“再见,亲爱的。”
将门关上之后,萧洵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在清的阳光中,笑成一个二百斤的沙雕。
从触摸到他,那直冲脑门的眩晕感,到亲吻的幸福,那身心都被填满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流连。
而室内的苏幼卿,也靠在墙上,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露出一个笑容。
因为有几天没有泡杨枝甘露,苏幼卿还有些想念,赶紧跑到浴室,在浴缸里滴上一滴,躺进去,任由那迷人的甜香,将他包裹。
萧洵静静地听着,室内没有了动静,才大踏步离去,走到路上的时候,掏出手机,给赵琦了个电话:“喂,你的出差可以结束了,回来工作吧。”
赵琦欢呼一声,对萧洵简直感激不尽,实在的,他真有点想帝都了,这么多兄弟都在这,还有那无故旷课的苏幼卿,这未成年妖,真是令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