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一安抚好张阿婆后，已经快到下午三点。

    她离开肿瘤科住院部，又去了外科住院部，看望顾乔木。

    “二哥。”顾乔一笑眯眯地站在病房门口。

    顾乔木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语气不冷不热得道，“原来你还记得在这儿有你一个受苦受难的哥哥啊。”

    “啧啧。”

    顾乔一砸砸嘴，走进去，道，“受苦受难？我怎么听，陆医生整天给你炖汤喝，以至于你原本能出院了却赖在这儿啊？”

    顾乔木当即反驳，“我哪有？不对医院里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顾乔一放下包包，坐下，道，“因为我和陆医生一直都保持联系啊。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

    陆医生就是陆悠悠。

    她最后来这里上班了，而且是重新当起了外科医生。

    顾乔木微微挑眉，“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

    顾乔一冲他扬起古灵精似的笑，道，“就不告诉你。”

    顾乔木轻哼了一声，继而问道，“你怎么会来医院？千万别告诉我，你是专程来看望我的。”

    顾乔一“嘿嘿”一笑道，“不瞒你，还真不是。”

    顾乔木撇了下嘴角，道，“我就知道。”

    顾乔一，“是张阿婆。她身体里长了一颗肿瘤。”

    顾乔木，“就是墨肆城家里的那个老保姆。”

    乔一，“是啊。她身边没有其他亲人，就跟我们俩最亲。反正条件也便利，于是我就把她送到咱们顾氏医院来了。”

    顾乔木点点头。

    顾乔一接着，“你如果已经没事了，就赶紧出院吧。不定张阿婆那事最后还得拜托你。”

    顾乔木，“如果是良性肿瘤，任何一个外科医生都能搞定。如果是恶性的，我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

    顾乔一，“什么意思？”

    顾乔木表情严肃，一本正经道，“这么跟你吧，能治好的都不是癌症，如果是癌症，无论如何也治不好。”

    顾乔一愣了一瞬，然后扯开唇角笑道，“你开玩笑的吧。那么多临床癌症病例都能治好，怎么你却”

    顾乔木打断她的话，道，“傻姑娘，所谓的治好，那都是局限于一定时间段内而言的。癌细胞分为很多种算了，跟你你也不会明白的。张阿婆的肿瘤如果是良性的，那么便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是恶性的，我建议还是保守治疗的好。放化疗对她这把年纪的人来，太痛苦了。当然，我这也只是先将废话在前头，接下来该怎么做，要看活检结果，以及她个人的意愿。”

    顾乔一听完心里一阵唏嘘，道，“也不全是废话啦，起码我心里已经有点谱儿了。”

    她完沉默了一阵。

    再开口，她便是换了个话题，道，“你和陆悠悠是不是好上了？”

    顾乔木的反应有些奇怪，“啊？好上？没有吧”

    顾乔一觉得好笑，“没有吧？你这是感叹句还是疑问句啊？我问你呢，你就不能认真回答我吗？”

    顾乔木不答反问，“那她是怎么跟你的？”他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是害羞。

    害羞？！

    顾乔一盯着顾乔木脸上的表情，心里感叹真是活久见。

    他们兄妹几个里面，顾乔木的脸皮厚度一向只是略于她。

    而她又认为自己的脸皮天生比城墙都厚。

    那么这样推导下来，顾乔木的脸皮就是和城墙一般厚。

    可他现在居然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顾乔一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道，“人家陆医生是女孩子，我怎么能直接问她这种问题呢。更何况，恋爱这种事，不都是男人先开口的嘛。”

    顾乔木道，“我怎么开口啊，我都是被她甩过一次的人了。如果我向她表白了，再被她拒绝了怎么办？我虽然是男人，但我的自尊也不是铁打的好吗？”

    “啧啧！”

    顾乔一一脸好笑得看着他，道，“你终于肯承认你当初是被甩的了。”

    “我”顾乔木噎了一下，然后不出话来。脸上悻悻然。

    顾乔一道，“那实话，你对她是不是还有感觉？”

    顾乔木言语含糊，“不知道。”

    顾乔一深吸一口气，“你傻呀？”

    顾乔木，“你才傻。我上学的时候比你学习成绩好多了，你我傻？”

    顾乔一险些没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你聪明你怎么还不知道对人家陆医生有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