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四
次日,清晨。
梁枝醒来时,正对上秦瞿带着宠溺笑意的双眼。
见她醒过来,他问:“醒了?”
梁枝迷迷糊糊发出一个鼻音,闭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
撒娇似的。
秦瞿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肌肤相贴,亲密无?间,他低头在她发顶轻柔地吻了吻,“再睡会儿?”
“嗯”
梁枝昨晚被他弄得?精疲力尽,这会儿臂还是酸的,根本不想多动弹。
秦瞿也知道是自己昨天有点过火,笑了笑,顺着她的长发慢慢顺下来,享受温存的静谧时光。
他曾经觉得?,这些事不过是解决欲望,也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后来他才明白,如果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只会希望两人之间的独处时光长一点,再长一点。
就算是没有意义的事,也心?满意足。
梁枝觉得?,要是没有一个时间限制,她甚至可以在床上闷头睡个一天。
然而今天的行程里有讲座不能错过,所以在发觉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她还是挣扎着起了床。
换衣服时,她望着自己脖颈上无?法掩藏住的痕迹,不免红了脸,扯着秦瞿有点控诉意味地指着自己的颈侧:“你怎么在这儿也留了!”
秦瞿悠然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桃花眼微眯,笑得?跟狐狸似的:“嗯,我的错,下次注意。”
梁枝:“”
好在涂了遮瑕,好生遮一遮,再把长发向前拨一拨,基本能全遮住。
若不是这样,梁枝觉得?自己可能没脸出去了。
换好衣服洗漱完,客厅里已经摆好了送过来的早餐。
梁枝早晨胃口,吃了一点就再吃不下,把自己盘子里的都给了秦瞿。
秦瞿只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便照单全收。
他慢条斯理地解决着剩下的餐食,梁枝在一旁翘着腿刷微博。
海上络不好,来来回回不知道刷新了多久,图片一张都刷不出来。
她索性退了界面,闲来没事就观察秦瞿用餐。
秦瞿被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注意着,忍不住往她身上睨一眼。
梁枝心?念微动,忽然开口问道:“秦瞿,我突然觉得?
我有点像那个什么”
秦瞿微微挑眉:“嗯?”
“就,养猪人。”梁枝憋着笑答道,“特别是刚才把东西都叉给你的时候。”
“”
秦瞿无奈地抬捏了捏她脸颊:“净想这些。”
梁枝毫无愧疚之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口。
就是因为吃定了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
吃了早饭,两人便前往讲座现场。
由于吃早饭耽搁了些时间,他们到时,前排早已人满为患。
梁枝自己倒是可以低调,但身边跟着个秦瞿,想不高调都难。
所以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到前排找找位置的念头,拉着秦瞿找了个角落坐下。
甫一坐下,她便和他聊起了这位教?授的相关。
教?授名为周明菊,是学术界极有威望的存在,就算在国内也颇为出名。
“周教授真的教?会了我很多,我特别感谢她待会儿她讲完了,我可能要去找她合个影,你等我一下哦?”
秦瞿始终静静听着她话,只不时纵容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过了会儿,原本还有些细微嘈杂的大厅变得?安静下来,梁枝也收了声,端正地坐好。
讲座的时间不算很长,老太太年事已高,不适应长时间站在讲台上。
待讲座结束,梁枝上去,和一众曾经的同学共同照了张合照。
她站得?离周明菊很近,帮忙搀着她。
众人都知道周教授的规矩,一般讲座结束后,不会留时间用来攀谈。
于是一张照片拍完后,众人纷纷道谢后离开。
梁枝余光瞥见早已站在一旁等候的秦瞿,正准备往他那处走时,忽然听见老太太叫住了她。
“我记得你。”老太太笑眯眯看着她,道。
梁枝有些惊讶地止住脚步:“我?”
老太太慈祥点头,“是你吧?当?初找遍我身边的人,向我请教过各种问题。”
“啊”
梁枝有点儿尴尬。
当?初她因为怕一个人问多了问题惹得周明菊心烦,又苦于经常找不到人,老太太又没有公布在外的联系方式,她只好从旁下,本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却不曾想,还是被揪了出来
周明菊似乎没注意到她有些尴尬的神情?
,眼神朝另一处透过去,当?看见在那边站着的秦瞿时,问她:“你先生?”
“嗯”
周明菊轻轻颔首,眼中既有了然,又别有深意,侧头询问她:“可以让他过来一下吗?”
梁枝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挥挥示意秦瞿过来,当?男人会意大步向这边走过来时,她有些不放心,迎上去几步,挽着人的臂,把他带到了周明菊眼前。
周明菊上下打量了秦瞿一番,礼貌道:“秦先生。”
秦瞿放低身段,轻鞠一躬:“周教授,偶有听闻您的事情?,谢谢您对我太太的关照。”
梁枝不明所以地望着两人,一时不知道该些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周明菊应道:“我也曾在络上多次听闻秦先生的事迹。”
她叹一口气,接着道,“我并没有多关照过她,所有的会都是她自己争取的。”
“还记得当?年我无?论在哪个地方有课,她都会一节不落地飞到那个地方参与,这姑娘总是这样执拗,一旦自己决定了要做什么,无?论怎样都会去努力达成。”
“是她的努力让我看见,所以我不舍得?让她拼命争取的东西辜负她。”
到这里,老太太点到即止,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瞿。
秦瞿忽然好像听懂了她的话。
他微微笑了笑,郑重?而又坚定道:“一定不会再辜负了。”
周明菊淡淡地点了下头,后面有人喊她,她于是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不忘叮嘱梁枝:“好生养胃。”
秦瞿闻言,眉头微皱,在老太太离开后,他低头问梁枝:“你有胃病?”
梁枝摇头,解释道:“以前工作上压力?太大,胃出过问题,后来闲了些,就已经好了。周教授还记得,可能是因为有次我差点在课上痛晕过去了?”
成长总是伴随着压力?的,短短这些年走到那样的地步,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万事哪儿能那么容易。
梁枝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感觉,毕竟都是自己的选择,痛与不痛都可以自己决定。
只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后悔,就好。
她反应很是轻松,反倒是秦瞿,蹙着眉头许
久也没松开。
梁枝担心?他又陷入长时间的自责里,于是悄悄伸出指去勾住他的指,再一次提醒:“已经好了,我很爱惜身体的。”
被男人紧紧地反握住,许久未曾松开。
-
最后的结果,是中午去吃火锅的时候,原本的辣味锅底在秦瞿的强制下,换成了番茄锅。
好在番茄锅底算得?上浓郁,不至于涮起来像清水,煮虾滑和面筋泡更是一绝。
一边吃,梁枝心?里的郁闷一边缓解了大半。
更是在听了邻桌抱怨辣锅锅底根本没什么味道后,心?态平衡了不少。
火锅店里也有一个吧台,站在里面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哥。
大约是暂时没人点喝的,他有些无?聊,于是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瓶,开始炫技。
上矿泉水瓶被他抛出了花样,梁枝坐得?近,视线不由自主好奇地投过去。
注意到梁枝的视线,哥朝她抛了个媚眼,里的动作愈发高难度。
却不料,一个失,只听一声闷响,装满水的矿泉水瓶被扔到了地上。
哥有些尴尬地弯腰去捡,梁枝于是收回视线,不经意便听见一声极为浅淡的笑。
她望向秦瞿。
男人神色看起来仍平静如常,只是眼中恰好被她捕捉到了些许未能及时收回的笑意。
梁枝仿佛明白了什么,托着下巴,调侃道:“在幸灾乐祸什么呢?”
秦瞿唇角微僵,随后假意认真帮她剥虾:“什么幸灾乐祸?”
“我听见你笑了。”梁枝毫不客气地拆穿他,弯了弯眸子,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秦瞿顿了顿,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只虾:“专心?吃饭。”
虾肉微甜,很鲜。
梁枝一边咀嚼,一边安静地笑起来。
-
下午还有两场讲座,秦瞿临时有个视频会议,在房间里开会,只有梁枝自己去听。
散场后,她给秦瞿发消息:你结束了吗?
收到的秦瞿的回复是:出来。
梁枝一愣,旋即快步走出了大厅。
刚踏出门,她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那个最为显眼的身影。
男人站在原地,逆着人群,不时低头看一眼腕表,确定时间。
在注意到
混在人群之中走出的梁枝时,他原本毫无?起伏的神情?微变,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望见梁枝朝他越走越近,他冲她伸出了。
梁枝见状,走过去牵住他的,十指相扣。
这个姿势是梁枝最为习惯的牵方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会给她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耳边是秦瞿声的提醒:“音乐剧快开场了。”
梁枝如梦初醒,抬起秦瞿的看了眼时间,有点慌张:“哎呀,刚才听讲座都没注意,那我们得快一点——”
船上的剧院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点远,还要坐电梯,梁枝拉着秦瞿一路加快步子,才终于在开始前赶上了。
剧院里也是人满为患,他们进去时,只能挑了最角落处坐下。
落座时,室内除了舞台,灯光渐次暗了下来。
台上光影交错,演员们热情地旋转舞蹈,台下的掌声也一波高过一波。
梁枝也跟着鼓掌,看得?津津有味。
音乐剧的最后,男女主角拥抱在一起,互相热情拥吻,观众席再一次爆发出空前的掌声。
梁枝沉浸在其中,眼眶湿湿的,唇角却弯得?很开。
黑暗中,她的在身旁摸索,悄悄握住了秦瞿温热的大掌。
指尖还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起了圈圈。
身旁男人猝不及防地浑身微滞。
表演结束,在所有演员上台致谢后,灯光亮起。
旁边观众们有序退场。
身旁人潮不断向后流动,梁枝坐在最角落,不着急离开,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待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却被秦瞿拽着,又重?新坐了回去。
“干什么——”
她有些疑惑地回头,话还没出口,便被尽数吞进腹中。
秦瞿背对着旁边的人群,把她护在怀里,在她唇上深深落了一个吻后,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眼睫,最后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梁枝能听见耳边逐渐变得?模糊的脚步声,和远处还未散去的人潮的响动。
心?底的那片潮水,也跟着起落。
她这边已经没什么人,角落处本就有阴影遮挡,无?人在意。
秦瞿把她困在一方天地中,她整个人都藏在他的影子里,承受着他炽烈的爱
意。
梁枝想抬头去看周围动静,却被男人不满地咬了下唇瓣:“稍微专心?一点。”
她心尖狠狠颤了下,与他一双深邃的黑眸相交,倏地感觉有点腿软。
扶着男人肩膀,她只得承受住这铺天盖地的欲望。
灯光再一次暗下来,秦瞿终于舍得?放开她。
此时剧院里仿佛已经没有了人,他慢条斯理地坐起,帮着梁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梁枝闭着眼不敢看他,唇上还残留着男人独特的气?息。
是那种又冷又欲,让人欲罢不能的气?息。
那道气?息从唇上抽离,又落在耳边。
“睁开眼。”
梁枝于是听话地缓缓睁眼。
入目的便是一束光源。
舞台的灯光未灭,一道顶光打在中心?。
灯光的照射下,中间被玫瑰拼成的爱心愈发耀眼。
梁枝一愣,问他:“你准备的?”
是给她的惊喜吗?
秦瞿点了下头:“嗯。”
梁枝反应了一会儿,“噗嗤”笑出了声,“你好土啊。”
秦瞿神色有微微的崩裂,随后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牵起她的:“上去看看?”
梁枝揉了揉眼,点头。
台上的玫瑰一簇一簇鲜艳夺目,刚才离得远看不到,拨开上面一层玫瑰花,最中间赫然躺着一个文件夹。
梁枝好奇,过去拿了起来。
翻开时,她惊讶地脊背都僵了僵。
——股权转让书。
秦瞿上握着的珩原的大部分股权,都将交付与她。
“这是”她有些震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转过头去看向秦瞿。
秦瞿轻叹一声,单膝跪地,与她保持同一高度。
“我把这一切都交给你,意味着我的所有一切都握在了你上。”他顿了顿,笑道,“包括这条命,可惜现在不能直接交给你,不然你就失去你这个老公了。”
“什么呢。”梁枝轻叱,“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怕我拿不住啊——”
“有什么拿不住的?”秦瞿把她拉起来,揽进怀里哄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我为你打工,不满意你就随便怎么处置我都可以要是再让你失望了,你也可以选择让我净身出户。”
梁枝默了默,往他背上拍了下,“这会
儿就开始想着让我失望了啊?”
“哪儿敢,不是哄着你收下吗。”秦瞿纵容道,随后退后一步,扶住了她的肩。
深吸一口气后,他定定与她对视,郑重?道——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也只会对你,至死不渝。”
-
第三天,邮轮到达港口。
神社。
这里大概算是旅游热门打卡地,这会儿也正值旅游高峰,道路两排来来往往的游客络绎不绝。
走下大巴,梁枝觉得?秦瞿可能没兴趣去逛这种人很多的地方,于是心里悄悄盘算着要不然在这周边晃一晃。
却不想,秦瞿直接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梁枝不信这些,随意跟着人群走了一圈后,也就当欣赏了个风景。
她走得?太随意,在宫殿前站了两分钟,欣赏了会儿建筑风格后,回头一看,突然发现秦瞿的身影不见了。
奇怪。
她再仔细寻找了一圈,才在卖各类御守的店铺外面望见了排队的男人。
队伍有些长,男人站在其中,一身西装革履,气?质尤为扎眼。
他双抱臂,丝毫没有一点不耐。
他身前排着两个高中生打扮的少女,凑在一块激动地窃窃私语,不时偷眼朝他看过去。
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枝不想站在这里干等,凑过去跟秦瞿声:“我先到附近去逛逛,一会儿你好了跟我?”
秦瞿“嗯”了声。
梁枝于是离开这边,去别的地方四下晃悠。
之前到港口的时候听人这边有种特色吃,她于是找了家店买了俩,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等人。
阳光正好,凉亭外的树影不时颤动,这条路上来往的人少,寂静中又带着别样的生趣。
她贴在身侧,撑着自己,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注意着四周形形色色的人,竟觉灵感都被激发出来了些。
坐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瞿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梁枝递给他一块饼,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秦瞿接过饼,沉默半晌,解释道:“去挂了个牌子。”
完,他递给她两个的护身符,“给你买的。”
梁枝接过。
一个是铃铛,大概是保佑幸福
平安的。
另一个御守大概是保佑爱情一类的,粉嫩嫩的煞是可爱。
梁枝拿着铃铛晃了晃,歪着头打趣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秦总,居然也信这些幼稚的东西呀?”
话间,她眨了眨眼,眼睫跟着轻轻扇动,瞳仁在细碎阳光的点缀下,愈发精致璀璨。
秦瞿眼神柔和几分,没话。
梁枝也只是随口打趣,不指望回应,中铃铛声音清脆,晃着还挺好听。
一阵风吹过,撩起她颊侧细碎的发丝,风声微起,却愈发衬托出这里的静谧。
望着女人认真摆弄铃铛的模样许久,秦瞿唇角蓦地勾了勾。
随后,他薄唇轻启,声音落得极轻——
“因为你。”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去相信所有幼稚的东西。
只要能保佑我们,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会有包子,应该快要出场啦(。)
接下来就是一些撒糖日常和带娃日常什么的,过年更新会十分不稳定,我争取这两周之内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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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各位新年快乐呀——
感谢一路陪伴,新年新气象,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心想事成v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