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赐婚?
“我让你们办的事情办好了吗?关于荨舞和景晴的事。”杨鑫儿再度问起正事来。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因为她们都为此事去找了易天。
一直作高冷范的易天对她们当然是不理不睬,但这却勾起了二位姑娘的好奇心,一来二往就生了几份情意。
“荨舞是四年前王爷在北疆救回来的孤女,骑射一流,一杆□□耍得惊艳,她时常跟在王爷身边上阵杀敌。后来,死在尧战手中。”即使美色当前,莲也不会忘记王妃交代的事情,该做的她都会努力去做。
“她没能做得了王妃,但王爷心中认定她是王妃。”
杨鑫儿心头一紧,这该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不管荨舞有没有得到王妃的头衔,甚至王爷的人,但她肯定是得到了他那颗炽热的心!
而阿湘问出的东西索然无味,也几乎是杨鑫儿知道的:“景晴是皇后的侄女,景大人的掌中宝。嫁入王府之后,王爷从不正眼瞧过她,只是当件摆设。”
杨鑫儿手中攥着家里来的信,哥哥家中一切安好无需挂心,母亲闲时会十分想念她,时常需要父亲哄着。
看来她不在家中,母亲大人又成了父亲唯一的宝贝,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杨鑫儿把信揉来揉去,翻着黄历看看哪天适宜回去。
“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三天后,我这脸也该好了,我们即刻回京。”杨鑫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手指重重地扣在那个日子上。
莲和阿湘有惊有喜,真的要回去?虽然有些舍不得冷傲无双的易天,但是她们太想念京城的美好生活!
第二日,易云澈又亲自端药来了,但是这次她却没有进得去屋子,被莲拦在屋外:“王妃王爷公务繁忙,这种事下人们来做就行了。”
王爷却是耐着性子回道:“还是本王来吧,你不懂得这方法。”
莲突然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奴婢今早找叶医官学习去了,王妃有交代,还请王爷回去。”
易云澈不知杨鑫儿发生了什么事,心中焦急想要进去,却被胳膊还没好利索的阿湘拦住去路,而杨鑫儿的房门一直紧闭。
“王爷请回,三日后,王妃回京,再请王爷相送。”阿湘尽量语气柔和,她心中实在不敢得罪这尊大佛。
易云澈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强求惹她不快,把药碗放到莲手中转身离开。
“王爷是不是生气了?脸色不大好看呢……”
“我看是,怎么能让王爷吃闭门羹啊!”
莲和阿湘你一言我一句地着,端着药完全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杨鑫儿在里面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个丫头,是越来越会看主人笑话了!
“够了没?再大点声!”杨鑫儿把门开。
两人听这语气立刻闭嘴,她们怕王妃哪天脑子一热把她俩留在这北疆受苦!
莲特意找了叶岚叶医官讨教经验才敢下手,毕竟王妃这张脸比她的命金贵得多。
“手抖什么?”杨鑫儿感觉到她手指颤颤巍巍的,弄得她眼睛不住地跟着眨。
莲一激动差点戳到她眼睛上去。
“算了,阿湘来。”
这次患者换了阿湘上手涂药,莲拿铜镜。
涂完药之后,杨鑫儿看着那有碍瞻观的药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俩心灵手巧的丫头,怎么会输给舞刀弄剑的易云澈?
三天后。
杨鑫儿的痘痘已经消下去了,只剩一点印痕,需要慢慢恢复。
一切点妥当,再没有借口和理由多住一晚。
这三天,易云澈没再出现,杨鑫儿心中也较着劲,临别时她把自己扮得美艳无双,却躲在马车中不肯让他再看一眼。
只可惜,马车还未动,就有消息传来,圣旨到!
安成王守卫北疆有功,却迟迟不回京城,皇上自然要把旨意传达到。
杨鑫儿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从马车上下来,还要往地上一跪,这套华服算是毁了。
如她所料,易云澈看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甚至不愿意移开,她也发现他脸上那道疤已经消失了,按照哥哥的法,他又变成有资格做朋友的人。
圣旨的旨意很明显,就是一通嘉奖,但是最重要的奖赏是安国公主嫁给他做侧妃!
所以,作为王妃的她不但不能回京,还要随着王爷去安国下聘。
易云澈,你的婚事从来都是皇帝的筹码,娶多少女人,有几任王妃全看时局需要。
“王爷,接旨吧。”来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工部尚书莫英豪。
易云澈站起身来,接过圣旨却道:“功名利禄本王不需要,王妃,本王也有了。安国的公主,王府招待不起。”
莫英豪没想到他会如此态度,皇上本想着把这美人纳入宫中没可恨的是那公主骄纵跋扈,竟然以死相逼,要嫁就嫁易云澈,他们安国的大恩人!
这事情除了皇上皇后,其他人是不得而知的。
却不料着安成王如此不识抬举!
“王爷是要抗旨?”莫英豪抬眼把跪着的众人粗略扫一遍,眼中透着寒光。
“本王自会回京向皇上解释,用不着你来多嘴!”他罢就着人把莫英豪绑了,狗仗人势的家伙他从不放在眼里。
“回京。”易云澈知道有人不希望他手握重兵驻守北疆,他便遂了他们的愿。
杨鑫儿心中一阵莫名的欢喜,他竟然抗旨,拒娶安国公主?!
“王妃,看来,注定你是离不开本王了。”易云澈走过她身旁,低头轻声着,温热的风吹进她的耳中,痒痒麻麻的。
大家各怀心思地散去了,每个人都清楚,娶公主和得罪皇上之间如何选?
“公主甘心做侧妃,就看出对你一片真心,易云澈别犯糊涂。放了莫英豪,和皇上认个错服个软。”容延年对他今天的表现很失望,捆住莫英豪那个人实在没必要,安成王在朝野上下没什么根基,得罪了这个人,以后指不定折腾出什么事来。
易云澈任他发泄情绪,等他罢才开口道:“他忌惮我绝非一天两天,我看淡一切,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他却变本加厉。我的退让,并不能换来他的安心。这几次回京,险些丧命,你难道不知原因?”
容延年心中一紧,每一次安成王遇袭受伤都是意外,山贼流寇,京城里哪来那么多胆大妄为之徒?
“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不如借此机会,确定立场。”易云澈皱着眉头,他心中已经定主意。
“好,那就做好万全准备再回京。”容延年永远是义不容辞地站在他这边。
“你且去安排。”
容延年遇上此等大事,绝不会当作儿戏,必是谨慎有加,交给他去做也很放心。
容延年出来时,看到前门被守卫拦着的王妃,又露出坏坏的笑跑上前去:“女儿家,就该是你这般模样,扮得漂漂亮亮,取悦喜欢的人。这就叫,女为悦己者容。哈哈哈哈!”
得意浪荡的声音被易云澈的声音断:“偷什么懒?”
容延年灰溜溜地逃走,大哥对这个女人越来越上心了!哎!难道,不会,这次拒婚是为了她?太可怕了!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然后一路安慰自己绝不是这样!
一时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杨鑫儿心中惴惴不安,回到京城,皇上会不会迁怒安成王?
“王爷,其实,安国的公主可能是仰慕王爷英姿,执意嫁入王府。但是从长远来讲,能保护安国之安定,王爷并非最佳之选。所以,妾身认为,王爷若不愿娶公主,可派人前去表明态度。”
这是杨鑫儿在他面前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同他话,第一次像个王妃的样子。
易云澈愣了一会,认真地盯着她道:“哦?那王妃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易天。”杨鑫儿早已想到。
从一个女人的立场来看,安国公主倾慕大英雄无可厚非,希望所嫁之人能保护自己的国家亦是人之常情,但是为何不选择权利顶峰的那人呢?
杨鑫儿以为大抵是公主对易云澈有所了解,易云澈大多时间留驻在北疆,她跟在王爷身边,不必受过多礼节约束,不必受远离故土家人之苦。
而皇帝远在京城,身边又有皇后一众知书达理的美人相伴,她孤身一人嫁进皇宫,身单力薄,生死都未可知,而且一旦失宠她恐怕无法保护安国。据,当今皇上,雨露均沾,最忌宠妃。
所以,综合来看,易云澈才是最佳之选。
杨鑫儿自认为对这位公主的心思有一定揣摩,却不知其中还有更重要的缘由。
当年,易云澈从歹人之手救过安国公主,所以她早已情根深种。
易云澈听罢她的话也觉得可以一试,从源头解决问题,他的王妃不笨嘛。
“王妃所言,有理。”
“那我们何时回京?”杨鑫儿觉得自己好似立了一大功,直觉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缓一缓。”他拉着她坐下,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心情也开朗起来,易云澈心中也安定几分。
“不对,若是这位公主就是喜欢你,没有别的原因,如何是好?”杨鑫儿突然想起这关键的因素,“她又是个任性而为,一意孤行的公主,怎么办?”
易云澈噗嗤笑出了声:“王妃聪慧,这位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擅长骑射,能文能武,就是性子不好。”
杨鑫儿一下冷着脸站了起来,不满地道:“你们果然认识!能文能武?如此妙人,做个侧妃着实委屈!”
原本以为安国区区国弱国,公主也不见得多高贵,却不料竟是个强有力的对手?不会还长得美吧?
易云澈见她生气,嘴角微微上扬道:“她比不得王妃好看。”
这话瞬间让杨鑫儿低到尘埃的心情飞起来,没有美貌,书读再好武艺再强也没用!
后来杨鑫儿在京中见到安国公主影澄时,她知道易云澈当时就是为了哄她开心而已。
影澄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与杨鑫儿不同类型的美。
杨鑫儿耳根子软,尤其对于夸赞她美的话,就是上三天三夜她都乐意听。
所以易云澈轻松逃过一劫,每次惹得她不高兴,只要三言两语必然让她喜怒。
杨鑫儿被他逗得满心欢喜,追着他,一不心绊倒了自己的衣裙,摔到了他的怀里!
两颗火热的心,跳得扑通扑通,心跳声清晰可闻。
“咳咳咳!属下过一会再进来吗?”一脸懵圈的易天傻乎乎地站在门口,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嗽了几声。你都站门口目睹这一幕,还假惺惺地躲开?
杨鑫儿红着脸站起身慌乱地整理衣服,走到一边去坐下,因为头晕目眩没看清脚下又差点滑倒,然后在易天面前又重演一遍!
“王妃心。”他低声着,眼中的柔情蜜意快要溢出来,他直接把她抱起来,往里屋走去。
杨鑫儿心中大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而易天被晾在一边,进退两难。
“本王有事找你。”易云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人却迟迟不出来。
易天站在原地,昂着头,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该往哪看,腹诽道,你们在里面,我站这里合适吗?
但是里面听不到任何声音,安安静静的。
里屋的窗帘还没拉开,光线昏昏暗暗,纱帘来回飘着,影影绰绰。
“王妃精神不济,睡一会,本王先去忙。”易云澈把她放在床上,语气暧昧地着。
杨鑫儿坐在床榻边上,内心的洪水快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