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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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CE比赛的前夜,FA的首发名单中,ZRONG重回辅助位,回仲善继承家业的流言不攻自破。

    一时间,外界众纷纭,有人猜测荣则顶不住舆论压力才回队比赛,也有人认为荣则只是因为个人事务缺席了一场比赛,没必要揣测太多。

    不过荣则作为FA投资人的事已成公开的秘密,许多质疑他每年休赛季给队伍大换血的功利行为的声音冒了出来。

    黄予洋不清楚荣则知不知道这些事,但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安福拿着手机用号写回帖,在论坛和人激情对线,被坐他旁边的黄予洋看瞥见好几次。

    队内的气氛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晚上了一场训练赛,配合仍旧默契,全队得士气高昂。训练赛结束,教练开了个总结会,心情明显比前些日子振奋许多。

    会议室灯光明亮,教练慷慨陈词,推测CE可能会使用的战术、禁用位,分析CE各个选手惯用位,以及各张地图的策略。

    荣则坐在黄予洋身后,和每一个选手一样,偶尔给教练话的内容作补充。

    他的头发还没有长到以前的样子,开口有条不紊,逻辑缜密,对CE的优势和劣势了解深入。

    荣则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类人,很少愿意让人察觉到他的情感。但参与战术讨论时,他的每句话、每一个观点,对对方选手的熟悉程度,都仿佛能够成为他认真地热爱比赛的佐证。

    过了一会儿,黄予洋突然之间意识到,荣则的确从朝九晚五的公司与西装革履中逃离,回到FA了。

    晚上回到宿舍,黄予洋洗漱后,躺到床里,接到了荣则的电话。

    黄予洋接起来,荣则又不话,隔了几秒,黄予洋问他:“荣爹不会在紧张吧?”

    荣则很低地笑了笑,“不是”。

    黄予洋想了想,问荣则:“你是不是睡不着。”

    荣则有点,黄予洋便不话了,拿着手机上楼,敲了荣则门。

    荣则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把门开了。

    他穿着T恤和运动裤,戴着无线耳机,微微低下头,看着黄予洋。

    黄予洋冲他笑了笑,把电话挂了,:“上来看看你。”

    荣则往后退了一步,侧过身,让黄予洋进来。

    黄予洋走进门,发觉荣则的房间比他上次进来时多了不少生活的气息。

    床上像刚躺过人,被子有些皱,桌上放着两个键盘和新的鼠标垫,耳机盒丢在床头柜上,金鱼又被带回来了。

    黄予洋走到荣则的椅子旁坐下来,荣则靠近他一些,但没做什么,黄予洋便伸出手,拉了荣则一下,抬起下巴,看着荣则的眼睛。

    荣则过了几秒,有些犹豫地俯下身,吻了黄予洋的嘴唇。

    荣则的吻很轻,近乎笨拙,对黄予洋:“昨天你直播,我姐在我旁边看。”

    黄予洋愣了一下,往后靠了靠,“啊”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问荣则:“你看视频怎么不知道戴耳机。”

    “她在一旁,要我开外放,”荣则不太明显地笑了笑,“后来律师来了,她还让律师等着,又看了二十分钟。”

    黄予洋脸热了,:“看了哪段啊。”

    “仓库看到练枪看到日蚀避难所,”荣则,“我给你发短信的那段。”

    “大概看得挺感动的,今天偷偷让李蓓帮她买了两张明天比赛的票。”他又。

    黄予洋斥责他:“怎么能姐姐偷偷。”

    “不让李蓓告诉我,不是偷偷是什么,”荣则又笑了,碰碰黄予洋的脸颊,顿了一下,对黄予洋道,“以后不要直播这些。”

    “为什么?”黄予洋抓住他的手指,问他。

    “我陪你回去,”荣则着,稍稍停顿着,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黄予洋,“心态不大光明磊落。”

    黄予洋愣了一下,听荣则“当时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你了,其实不应该抱你,像趁人之危”。

    “……没你直播得那么无私,”荣则又,“我不需要你在直播为我揭自己的疮疤。”

    “他们得很多都是事实,我缺了场比赛,导致DAG输了,FA席位是我花钱买的,每个赛季都换人。运气不好,名将坟场,每年不赢季后赛,你确实是奶奶头七没过就回来比赛,没什么好解释的。”

    荣则眼神平和地与黄予洋对视。

    黄予洋的心跳不算很快,但很重,莫名觉得难过。他觉得荣则对自我的道德标准过于高,在情感上的完美主义重得几乎让黄予洋感到心碎。

    “别这么吧。”黄予洋对荣则。

    “你什么都没做,也算趁人之危吗,”他问荣则,“我要是没跟你吵架,你是不是没算过跟我出来。”

    荣则没话,给了黄予洋沉默的答案。

    房里的灯很亮,黄予洋抓着荣则的手臂,把荣则往下拉,搂住了荣则脖子,和荣则接吻。

    荣则起初吻得克制,后来变得野蛮,他把黄予洋面对面抱起来,抱到桌子上。

    黄予洋被吻得意识模糊,又因为荣则的不主动和沉默而焦急、压抑。

    他心疼这样的荣则,闭着眼睛咬他的嘴唇,对他“荣哥,我喜欢你”。

    荣则按着他的腰的手松了松,稍稍离开了黄予洋少许。

    黄予洋睁开眼,看着荣则的眼睛,大脑空白,像凭直觉表明心迹,“我真的喜欢你”。

    “我做的全都是我想做的,没人逼我,不是什么揭疮疤,我到了FA就在FA比赛,想开直播就是开直播,喜欢你就是喜欢你,”黄予洋对荣则,“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和荣则拥抱,手放在荣则的背上,在承诺还很难令人信服的年纪,百分之百虔诚地声地对荣则“我们永远在一起”。

    荣则也抱紧了黄予洋,最后也和黄予洋一样,了不像平时的他会的话,“嗯”,“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