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THE END

A+A-

    秘书站在一旁, 她需要呈交会议纪要和行程提醒,被迫听完了全程,

    此刻,秘书脸色难堪,尴尬得想要脚趾扣地,

    刚才裴伊语气里的宠溺,深褐色的眸底温柔湿润,和前两天的裴伊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一脸严肃, 不容外人靠近的裴伊,似乎在接通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甜甜的女音时,紧抿着的红唇却微微松开,唇角噙着淡淡笑意, 眼神里冷厉瞬间消融…

    裴伊确实很忙, 焦虑,急躁, 不安…快要将她压垮,

    直到听到钟霖的嗓音的那一刻, 似乎一阵风, 将重重负面情绪洗涤干净。

    钟霖,“裴伊…想听听你的声音。”

    心瞬间软了。

    可手上的事情仍不能停。

    方鸿集团内外部危机严峻。

    方董病情愈发危重后, 整个集团全靠方瓷主导大局, 方一辰顺势接手原属于他父亲的股份, 一些势力蠢蠢欲动,联合公司高层,意图掏空公司并转移资产。

    这两天, 方瓷在方家老宅和方鸿集团总公司来回奔波,为了筹备方家老爷的九十大寿,虽然方董年事已高,病情严重到不能迈出房门,但酒席是要照常摆的,

    ——是很好的、可以迷惑某些人的烟.雾.弹。

    裴伊在外地“出差”,是为下一场戏做前期准备,实际在暗自收集证物,

    这场酒会,更像是鸿门宴。

    晚上十一点左右,才得了一点空闲,裴伊按亮了手机屏幕,了行字发出去,

    【Eve】:睡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钟霖】:还没。

    裴伊抿了抿唇,她的姑娘,原来一直眼巴巴地等到现在。

    鬼使神差间,手指移过去,指腹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钮,

    手机“滴”了两声后,视频被对面接起。

    对面先是传来女孩软糯的声线:“裴伊?”

    “嗯…”裴伊轻声回应。

    钟霖把手机放在桌面的手机架上,视频镜头这才开,

    屏幕前出现一张巧的脸,台灯的光在脸颊上,她的皮肤似乎拢着层水汽,嫩得似水豆腐,她眼尾微弯,浅栗色眼眸里映着一点白色灯光,樱粉色唇瓣看起来很水润,头发似乎刚吹洗过,如同海藻般蓬松,软软地披散着,

    钟霖穿着一条吊带裙,布料是绸面的,很有光泽感,浅杏的颜色,衬得她的肌肤莹白如雪,

    ——是住院那晚,裴伊给她买的那条吊带裙。

    裴伊仍是职业装,及肩发轻扫在肩头,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到第一颗,连手腕处的袖口也严丝合缝地扣着,看起来清冷又禁.欲。

    此时卸了妆,唇瓣褪去口红呈现出原本的深杏色,皮肤苍白,眼睫下方泛着淡淡青色,稍微显得憔悴,深邃的眉目间更添几分阴郁,却有种病态的美感,

    裴伊眼尾微敛,盯着屏幕里的钟霖,眼神直勾勾的,唇角勾了抹笑,声线带着磁性,低缓,尾音却拉长,带着钩子般撩人:

    “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听得心尖一颤,手腕发软。

    钟霖眼睫颤动,端起手边的瓷杯,喝了一口水,垂眸望了眼桌面,再看向手机,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慌:“嗯,但我现在要去睡了。”

    “不是想听我话吗?”裴伊继续问。

    “现在听到了,所以我要睡了,裴伊也早点睡,”钟霖拨了拨头发,乌黑的发丝被撩到肩后,露出一片雪白,是细细的肩带,瘦削的肩,

    “你都有黑眼圈了…”

    “别挂。”裴伊突然。

    裴伊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口,手腕微转,缓缓解开了第一颗纽扣,再向下,解开了第二颗…领口被刻意拉开了一些,素色领口间,是冷白的肌肤,修长的颈线,精致深陷的锁骨窝,她继续着,声音带了安抚的意味:

    “困了就去床上躺着,我们继续聊。”

    看着穿着严丝合缝的人,一点点揭开那层斯文的伪装,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钟霖攥紧了手指,指缝里似乎出了些汗,她咽了口水,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还聊什么啊?裴伊,我困了…”

    钟霖试图撒娇,快到发热期,最受不了Alpha的撩.拨,只是看到喜欢的女人,听到她的声音,身子瞬间酥了半边。

    “乖,先去睡。”裴伊温声哄她。

    钟霖点了点头,按灭了台灯,又走过去,弯下腰按开了床头灯,半边身子躺进软乎乎的被子里,只漏出瘦削白皙的肩膀,吊带有些松,向肩头的边缘滑了一些,她并没有在意。

    停顿片刻,裴伊舔了舔唇,食指微曲贴近手机屏幕,指尖轻轻点在钟霖樱粉色的唇瓣,隔着屏幕摩.挲着,“不聊工作,我们聊点别的…”

    “好想弄哭你。”

    ……

    (绿晋江河蟹系统提醒您:您的信号被屏蔽,时长:1h)

    视频通话后,安静的公寓里,泣音低细,时断时停。钟霖眼尾泛红,浅栗色眼眸里水雾弥漫,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泪珠,

    她掀起被角,扶着墙壁重新站起来,腿软得厉害,身形微晃地走进浴室,又重新洗了一次澡。

    再次躺进被子里,她沉沉睡过去,一晚梦境沉沉。

    钟霖被闹钟惊醒时,发现自己出了汗,有点黏.腻,梦境里的场景历历在目,裴伊的手指白皙,骨肉匀称,骨节修长有力,指尖却是微凉的,像是变成了一张纯白的画布,被属于裴伊的手指游.弋,勾画…脑海里仍旧萦绕着熟悉的成熟.女音,尾音妩媚,又撩得人骨缝酥.软。

    钟霖望了眼手机屏幕,已经六点,要快一些才行。

    她穿着拖鞋走进浴室,将头发高高扎起,拧开了淋浴头的开关。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水汽瞬间充盈,在整间浴室里蒸腾,升温。

    水滴沿着白皙的脸颊,从她消瘦下巴尖缓缓滑落,浮沫被水流冲开,流入排水口。

    水声停,钟霖抹去脸上水渍,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胸口一阵沉闷,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拉开衣柜,里面塞满了礼盒、礼袋,

    裴伊送的。

    现在想起,她的尺码,她的喜好…

    她的一切,裴伊都知道。

    她也很了解裴伊,她知道裴伊有个姐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学过MSF,也学过表演;

    长得漂亮,虽然有时会显凶;

    是冷拽的Alpha姐姐,易感期却变得格外粘人;

    心理有点疾病,有些抗拒药物,偶尔会表现出孩子气;

    清冷禁.欲,表面斯文,实际…玩得很疯,疯到让人受不了。

    这一次,她要去见裴伊,她也想为自己的恋人奔赴。

    她们那么亲密,明明是女朋友,可以为她分担的关系,

    裴伊没有必要瞒着她,

    什么情况下,会隐瞒自己的恋人?

    变心的时候,或者,认为有危险、需要隐瞒的时候。

    裴伊绝不会是前者。

    ……

    钟霖挑了条礼裙换上,到膝盖的浅米色裙摆很蓬松,裙裾点缀着细碎亮片,抹胸如同花瓣般,衬托着流畅瘦削的肩线,背后蝴蝶骨线条明显,显得脆弱,又精致。

    她对着镜子,腰部略微下陷,倾身贴近镜面,旋出口红,仔细勾勒唇形。

    这个牌子的口红,膏体带着浓郁的巧克力味,裴伊,尝起来是甜的,她很喜欢。

    “咔嚓”一声,房门被关上,钟霖离开公寓。

    经过区门口的一排快递柜时,钟霖在1605号输入取件码,“噔”得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是神秘人寄放的邀请函,是一个带着烫金花纹的信封,信封表面贴着一张字条

    ——“去看你不知道的真相”。

    钟霖拉开手包,将邀请函塞进夹层,走出大门时,手指一样,那张纸条被丢进垃圾桶。

    提前约的车,此时恰好驶到区门口。

    半时后,车辆到达方鸿度假酒店附近。

    钟霖下了车,却发现这里并不是正门口,而是路对面。

    酒店门口,左侧一点是地下停车场入口,此刻,陆续各式豪车排队进入地下车库,陆续有侍者拉开车门,迎接他们进场。

    正值绿灯。

    钟霖拿着手包,从路对面,沿着斑马线走过去,米白色裙摆蓬松地轻晃着,细碎鳞片闪烁,纤细笔直的腿踏着高跟鞋,“嗒嗒”的脚步声很清脆。

    酒会入口,旋转玻璃门处的侍者拦下她。

    “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钟霖拉开手包的拉链,纤长的食指和中指并着,夹起薄薄的烫金信封,递过去。

    一身白衣的男侍者拿着信封,端详了会,觉得这信封的样式有些不对劲,

    可是,这位姓钟的姑娘,一袭高定礼裙,鞋子也是限定秀款,她的长相甜美又精致,肩颈线条如同天鹅般贵气优雅,

    应该不是想要混进酒会的人?

    男侍者稍稍侧头,手背挡在嘴边,低声询问旁边的女侍者:“有受邀名单吗?”

    “是不是有这位姓钟的女士?”

    站在门口,最靠近玻璃门的一位男侍者突然走过来,他带着黑色口罩,只漏出清秀的眉眼:“有的,她是酒会的特殊嘉宾。”

    这位男侍者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哭了很久,

    他的嗓音沙哑、干.涩。

    “钟女士,请跟我来。”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侍者,稍稍侧身,为钟霖引路。

    钟霖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要进会场吗?”

    她看起来紧张又好奇,好似霸总文里的典型傻白甜。

    男侍者:“嗯。”

    “为什么其他人去的是那个方向,和我们不一样啊?”钟霖疑惑地问,她抬手指了指大厅靠左侧的通道。

    男侍者扬起手,指腹按下电梯按钮:“因为您的邀请函和他们不一样,需要通过VIP通道入场。”

    钟霖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钟霖转过头,目光在男侍者的黑色口罩上停留了几秒:“请问,你为什么要戴口罩啊?”

    “感冒了。”男侍者回答,声音仍是发哑的。

    电梯右侧的显示屏,数值递减1、0、-1、-2,直到-2时停下,

    电梯门开,钟霖跟在男侍者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一路无话。

    路越走,景象越是荒凉,像是正在施工的待建设现场。

    余光里,钟霖默默观察着男侍者的反应,

    她的手包拉链是开着的,手指伸进去,摸到最内的夹层,里面躺着一只银色叉子。

    是吃早餐的时候,从厨房里拿的…

    叉子巧,夹在手包里一点也不明显,

    而且,就算被安保人员查出来了也不会出事。

    钟霖左右环顾,眼睛瞪得圆钝,红唇稍微张开,惊异,又好奇,

    “啊…这里就是Vip通道吗?好偏僻啊…我们等会要怎么上去?是和舞台一样,坐升降台吗?”

    手指已经摸到了夹层里的银叉。

    “对,我们等会坐升、降、台…”男侍者的声音突然抬高,手骤然拨开白色外套,从内兜里抽.出一把刀,刀光闪烁,正对着钟霖的脸,

    “你不要过来…”钟霖惶恐不安,声音带颤。

    男侍者冷笑着靠近,刀尖闪过锐光,要划破钟霖的脸…

    下一瞬,

    “啊——”男人尖锐的叫声在整个负二层回荡,

    插在他臂处的那把银叉,映着亮亮的光,剧痛在蔓延,白色外套上渗出丝丝血迹,他手心里的刀再也没能握住,“叮”得一声,掉落在地。

    “贱人!”男人身形消瘦,再抬眸时,望着钟霖的目光异常怨毒,反手一个耳光将要扇过去…

    “咔嚓——”,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男侍者痛极,另一条手臂被卸掉,骨节错位,负伤惨烈,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滑下,“好痛…”

    他弓着腰,身体沿着背后的墙壁滑下去。

    “嚓”得一声轻响,是银叉拔.出血肉的声音。

    钟霖抿着唇,她弯下腰,靠近男侍者的臂,将那根银叉拔.出、收回,

    血水从银叉边缘滑落。

    钟霖从手包里拿出手帕纸,抽出一张,仔细将银叉擦拭干净,声音仍旧是懵懂的、甜软又娇气:“干嘛我?”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男侍者两条手臂软软地垂着,袖管看起来空荡荡的:“……”

    钟霖微微俯身,巧的银叉在她指尖旋转,反射着耀眼的光:“你这样…我可不开心了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娇俏,

    像是天真无邪、又在发脾气的女孩。

    “方一辰,”男侍者的声音嘶哑破碎,“是方一辰…是他指示我!”

    银叉垂下来滑过男侍者的颈部动脉。

    钟霖微微歪头,浅栗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男人的轮廓,直视他惊恐到流泪的双眼,轻声问:

    “下一步,你们会怎么对付裴伊?”

    男侍者的泪水越流越多,泪水彻底将黑色口罩浸透:“电梯…”

    “哪个电梯?具体一点。”

    “董事专用电梯…”

    微凉的银叉从他颈上移开,钟霖转过身,匆匆离去。

    男侍者双眸含泪,怨毒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一只大手摸向男侍者,黑色口罩被暴力扯掉,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是林子溪。

    突然出现的陌生男Alpha,他的头发比寸头还短,一身肌肉,穿着背心,半条手臂上布满青红交加的纹身,他单手捏着林子溪的嘴,就要去扒拉他的裤子。

    林子溪慌忙地蹬腿,两条手臂剧痛难耐,疼得浑身被冷汗浸透,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放开我…抓错人了!我是雇主,你要办的人跑了!”

    他挣扎间,望到花臂壮男身后,立着的一个三脚架,还有一台正在运转的摄影机!

    花臂寸头男人撕掉后颈处的抑制贴,浓郁的Alpha信息素瞬间将林子溪包围:“呸,我要办得人就是你!呦…贱O你还挺骚的?”

    黑色口罩彻底滑落,林子溪仍旧在辩解:“你搞错了,我不是…”

    他的嘴被一只大手堵住,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林子溪的嗓子在前天,得知自己被封.杀的时候哭哑了。

    方一辰,“绑架钟霖,用来威胁裴伊。”

    林子溪不敢信方一辰。

    因为,他甚至看到,方一辰在办公室里观看钟霖的直播,眼神痴迷,而且写满了贪恋与欲.念,像是眼馋天鹅肉的蛤/蟆,

    方一辰要绑走钟霖,不只是为了威胁裴伊吧?

    连方一辰都在觊觎钟霖,那个贱女O有什么好的?!!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嫉妒心是可以毁灭一个人的。

    他的一切,都没有了,

    是钟霖,毁了他的一切,

    林子溪再也不相信方一辰的话,

    男人的话,不可信;

    男性Alpha,更是句句谎言。

    他把钟霖骗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绑架钟霖,钟霖也不会被送给方一辰…

    他要彻底毁了钟霖,从身到心,让她的身被陌生的、刚刑.满释放的Alpha终身标记,并且把钟霖被折磨的过程拍成视频传到网上,

    钟霖想火,那就彻底的,让她火!

    却没想到,纵火遭反噬,这把火,反而烧到了自己身上。

    林子溪瞪圆双眼,眼神彻底绝望,泪水潺潺流下,彻底淹湿了整个领口。

    他的手机在兜里震,

    花臂壮汉男Alpha,被搅了兴致,从林子溪兜里抢出手机,“啪”得一声重重摔在地面上,手机屏幕登时碎裂。

    捂着林子溪嘴的大手终于松开,男性Omega得到片刻喘..息,声音嘶哑破碎,充满绝望:“我是你的雇主…林!”

    花臂壮汉男Alpha肌肉震颤,瞪大了双眼,“林?!”

    ……

    一层某间房里,方一辰拿下耳边的电话,眉头紧锁,满脸阴鸷,

    给林子溪得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方总…怎么了?”女孩怯生生地问,

    这个女性Omega,正是之前被方一辰如同垃圾般,用力推到地上的那个人,她忍辱负重,已经成为了方一辰的行程秘书,成了他的亲信之人。

    “没什么,Pn A应该不行了,立即启用Pn B,”方一辰摸了摸下巴,又抬手整理着自己的领口,他摆摆手,让女孩过去,

    “给我重新系一下领带。”

    女孩乖顺地过去,手指拉着领带慢慢整理,她微微垂眸,厌弃神情在眼底一闪而过:“方总真厉害…还有别的备用方案。”

    他轻嗤一声,眼角微敛,眉梢扬起,得意神色再也隐藏不住:“怎么能让人干扰爷爷的寿宴、阻碍股份转让呢?”

    “对付裴二这条疯狗,当然是把她关、起、来,”

    “看她还怎么发疯!”

    裴伊有躁郁症,诱因很复杂,心理压力、社会因素、家庭环境…还有她父母在车祸的意外身亡,

    裴伊父母死去那年,方一辰恰好也回了方家老宅,

    裴伊同父同母的姐姐方瓷,正在国外上大学,对这一切暂时一无所知;

    而爷爷听闻噩耗后重疾,直接送进了ICU,待了两个月才出来。

    彼时,方家老宅里,年纪最大,最有话语权的人,成了二叔家的私生子,方一辰。

    那时候,方一辰命令老宅里的佣人,“快去,二姐疯了,先把她锁起来,一直关到医生过来。”

    一时间,竟然无人反抗,病症发作的裴伊被关进地下室里,带着霉菌气息的狭房间。

    再度放出来时,裴伊狼狈不堪,病症更加严重了,

    除却躁郁等,还有幽闭恐惧、双亲去世的刺激诱因而引发的狂躁症状,

    她越是狼狈,方一辰越是开心。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把裴伊关起来,方瓷那女人,孤立无援,只手难以翻天…

    女性Omega又能成什么大事?

    寿宴即将开始,监事、高管、大股东都在场,宣布转让股权之后,方鸿集团将彻底落进他方一辰的口袋里。

    方一辰抬头,顺手推开帮自己整理外套的女助理,他倾身靠近穿衣镜,

    他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眉梢挑起,唇角翘起,自以为笑得很邪魅,

    他很满意,看来方鸿集团未来的继承者,今天很帅哦~

    -

    与此同时,47层型会议室的门被骤然推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从门内走出。

    是裴伊。

    黑色西装里是V领衬衫,款式简约,却剪裁得当,恰到好处地衬着修长的颈线,锁骨线条很清晰,单手握着文件夹,一边走路,一边垂头看文件,身后拉出颀长的影子,走路如同风过,飒气,又撩人,还有一点性.感,

    鞋跟“噔噔”的声音停在电梯口。

    这处电梯并没有人等候,是董事专用电梯,方董不在,只有方瓷和裴伊有权乘坐。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裴伊走进去,侧过头看一眼电梯按键栏,按下1楼按钮,再次垂头翻动手里的A4纸,

    “裴伊,”电梯里传来熟悉的女声,很急迫,“快点下去。”

    裴伊从纸张间抬眸,眉心微蹙,

    董事电梯里怎么会有别人?

    望到对方脸颊的那一刻,裴伊眉头舒展,心尖却在颤,唇张了张:“你…怎么来了?”

    钟霖伸过手,去按电梯“开门”按键,另一只手按在裴伊肩头,用力推他:“快下去…”

    可是,电梯门并没有反应。

    钟霖急忙按下46、47层的按钮。

    电梯在下降,数值递减,却没有在任何一层停留。

    “有人动了手脚?你怎么知道…”裴伊眼睫微颤,望了望电梯显示屏,又侧过头看向她,

    白色礼裙,抹胸如同花瓣般,衬托着锁骨微凸的轮廓,清纯圆钝的长相更添几分少女感,看起来又娇,又俏,钟霖也侧着脸,浅栗色眼眸望着她,眼神透彻,眼睫轻微眨动着,“我刚才查到的…”

    裴伊消瘦的下颚转过去,望到钟霖巧的脸,嫣红的唇瓣浅抿着,眉心微蹙了一下,向前倾身,伸手去按报警键,因着她的动作,发丝软软地扬起,又落下,垂落在肩背之后,看起来灵动,有种少女的活力,

    钟霖声音甜美,却很急促,焦急溢于言表:“别怕,这电梯里有警铃,还有紧急电话。”

    轿厢的顶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光线忽明忽暗,她的背影,愈发暧..昧,

    是不真实的美感…

    钟霖弯着头,脊柱微陷勾勒出优美的背沟,蝴蝶骨稍稍凸起,如同蝶翼般轻.颤着,娇瘦削,看起来精致易碎,

    裴伊眼睑微抖,V领衬衫里,紧致的颈部肌肤起伏着,她感到有些口干,默默咽下口水,“所以,你是来救我的…”

    心脏,跳得很快。

    耳边传来钟霖的声音:“嗯。”

    “咔”得一声,白色灯光彻底灭了,只有墙角一盏指示灯,幽幽亮起。

    视线无法适应变暗的光线,

    眼前景象骤然变黑,如墨般的黑。

    钟霖的手摸索着过去,按下警铃,“滴滴”响了两声,却没有接通,抵在警报按钮上的指尖轻轻.颤着:

    “楼里没有安保和管理员?还是,有人故意卡住电梯?手机也没有信号啊…”

    下一瞬,肩膀被一只手用力按住,慌忙中,钟霖下意识用手去推,手腕却被攥得更紧,背部撞到电梯壁,冰得她肩头颤了颤,

    “怎么了?”钟霖心中慌乱,手腕却没有挣动,无力地蜷起手指,又松开,耳边听到裴伊的呼吸声,沉沉的,絮乱的,时重时轻,洒在脖颈间,有些发痒,

    钟霖轻声慢语,意图安抚,“裴伊,是我…”

    指示灯的光线很昏暗。

    视线里,按在钟霖肩头的手,指节凸起,用力却克制,裴伊垂下头,太阳穴突突地疼,头部传来强烈的眩晕感,心率快得渗人,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很久之前,那个上锁的充满霉湿气息的地下室,情绪莫名变得高涨,又恐慌,

    这时,鼻尖嗅到属于Omega的甜香味,丝丝缕缕,像是诱人的奶油蛋糕。

    她唇瓣开合,低声喊着钟霖的姓名,如同呢喃,声音越来越,细弱蝇咛,“钟霖…钟霖…”

    钟霖吸了吸鼻尖,嗅到成熟.女人的香水味,化妆品的香料味,属于近乎暴戾的Alpha信息素,渗过来,肆.意在空气里蔓延着,

    钟霖瞬间酥了半边身,

    被裴伊握紧的那只手,手腕的筋发软,抬眸间,恰好与裴伊视线相撞,深褐色的眼眸,瞳孔微微扩张,深红色的唇线紧紧绷着,鼻尖挺翘,此刻冒着细细的汗滴,

    她能感知到裴伊的情绪,高度兴.奋、紧张、像蛰伏在暗夜里的捕食者。

    握着钟霖手腕的手指缓缓松开,

    裴伊再也不似以往那般强势地抵着钟霖,而是心翼翼地缩手回去。

    钟霖眨了眨眼。

    裴伊倾过头,发丝从耳边扫下来,擦过钟霖的侧脸,撑在电梯壁上的手缓缓下滑,直到抚上钟霖脸颊,轻轻捧着,动作极缓极慢,

    钟霖下颚微仰,脖颈有些僵硬,长睫微垂,掩着眸底的迷离神色,耳垂触到裴伊微热的呼吸,钟霖睁开眼,视线里,裴伊垂着头,鼻尖抵着脸颊轻轻蹭了蹭,贴近她的侧脸,轻嗅她的发梢,

    红唇蠕动,低喃着;

    “不够…”

    鼻息扑在侧脸,有些痒,钟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般,踮起脚尖,嘴唇贴过去,在裴伊唇角啄了一下,主动把自己送过去,

    裴伊捧着她的脸,逐渐加深了这个吻,力度有些凶,齿列相碰,撞得牙龈又麻又疼,先是抵着牙尖轻滑,等钟霖松开牙关,尝到嫣红唇瓣里淡淡的甜香,

    Omega信息素甜丝丝的,像是柑橘,又像是甜腻的奶油,恰到好处地安抚着裴伊近乎亢奋的神经、暴戾游走的alpha信息素。

    “唔…”钟霖想抓住什么,心里害怕,却不敢碰裴伊,指尖刮擦过金属板,声音刺耳尖锐,腿有些发软,只能紧紧依靠着背后的电梯壁,微凉的金属,一寸寸被她焐热,她微仰着头,唇齿间尝到Alpha的信息素,像是一瓶刚开启橡木塞的白葡萄酒,

    丝丝缕缕的味道,却很醉人。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

    钟霖阖着眼,后脑勺抵着电梯墙壁,一截如雪的脖颈向后仰去,檀口张开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需要氧气,刚才时间太久,有些缺氧了…

    裴伊仍是之前的姿势,脚尖抵着她的脚尖,头微垂着,及肩发别在耳后,汗水濡湿了额发,垂下来,在眉宇间留下阴影,眉眼间更添几分阴郁,深褐色的眸子幽幽地盯着钟霖,

    一只手探过去,修长白皙的食指微曲着,勾起一缕钟霖的发丝,黑发绕在白皙的指尖,停在鼻尖下轻嗅,

    “头发好香…”

    女音缓缓,尾音轻慢,似乎带了钩子,撩得心弦微颤。

    钟霖缓缓睁眼,恰好撞进她眼底,

    被深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钟霖刚刚平复的呼吸,很快又加速了起来,心越来越慌,

    怎么感觉裴伊还不太对劲的样子?

    钟霖咽了口水,下定了决心,磨蹭着挪动脚,缓缓转过身,手指勾住披散在肩背处的墨黑发丝,将海藻般的头发撩到肩前,声地:“临时标记我。”

    “快一点,你别闻了。”那点信息素,估计不太够。

    昏暗的指示灯光下,流墨般的发丝被撩开,背脊连着颈线,皮肤白得晃眼,

    裴伊额头青筋直跳,靠在电梯墙壁上的手,指节蜷起,攥紧后松开,她盯着那截白皙的肩背,眸色愈发幽黯,“嗯?”

    钟霖背对她,肩头微微颤抖,语气怯懦,声音越来越低弱,“可以的,”

    “我是你女朋友…”

    钟霖话没完,她肩头一沉,黑色西装压在她背后,布料矜贵,温热,细滑,带着裴伊的余温,西服里,有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裴伊手扳在钟霖肩头,把姑娘转过来,头向上移,轻轻揉了揉钟霖的发顶,她的发丝摸在手心里,触感很软,修长的指节挑了挑,缭乱的发丝被拨得整齐,

    “我现在清醒了。”

    裴伊脱了西服外套,里面是件白色V领衬衫,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尤其是领口,锁骨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却很明显,

    她流了好多汗…

    有那么热吗?

    钟霖的眼神开始左右游移,

    裴伊突然倾身靠近,红唇贴近她耳畔,女音压低:“怕你被我弄坏。”

    耳边幽幽传来裴伊的声音,“而且这里有监控的。”

    钟霖转过头,显然是生气了,故意凶她:“那你刚才还亲我!”

    “放心,会让他们删干净的,”

    裴伊唇角微扬,眸底带了几分笑意,钟霖生气的样子被尽收眼底,浅栗色眼眸睁得圆钝,抿着樱唇,下唇瓣稍稍嘟起,看起来更好亲了,

    “被关在电梯里,需要更少的消耗,”

    “不生气了啊…”裴伊轻声哄她,手探过去,拢了拢钟霖肩头披着的西装外套,

    钟霖穿得很少,电梯里空调没停,空气很冷,却也觉得热,

    可能是心热。

    手指紧紧相扣,两人背后贴着电梯墙壁,静候救援,

    空气里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会议厅里,以方家老爷寿辰宴为名号的酒会正在开始,桌上是美酒、美食,桌席间又有漂亮的美人比如明星、嫩.模作陪,

    在座各位无一不是公司高层,业内精英。

    方一辰正在讲台上大展宏图壮志,“关于这个策划,扩张海外市场,需要进行技术创新,加大研发投入……”

    “噔噔——”会议室的大门被叩响。

    方一辰眉头微皱,没理会门外的动静,继续着:“所以需要临时开股东大会,恰好今天大家都在,方董也有要事让我代为宣布……”

    一群人破门而入,

    他们穿着制服,步履整齐,其中又有两人径直走上台,捉住方一辰的双手反扣住,“咔嚓——”一副银色的手铐把方一辰的手腕,扣得很紧。

    “方先生您好,您涉及违法经营、收受贿赂、操纵上市公司关联方占款、虚假经营等,”

    “请跟我们走,接受调查。”

    方一辰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意图辩解:“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直到看到会议室门口,一个穿着银灰色西服裙的女人,踩着白色尖头皮鞋,慢悠悠地走进来,身姿娉婷,极尽优雅:“既然证据确凿,就不要狡辩了,”

    “堂哥。”

    方瓷眉梢微挑,轻缓地,“不如让自己走得体面一点。”

    方瓷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穿着黑白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女孩笑得娇俏,声音妩媚:“方总,您走好啊~”

    方一辰脸色彻底黑下去,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女孩,正是半个时前,在房间里给方一辰整理领带的女秘书,

    那个女性Omega,也是最初被揽着腰强迫着坐在他腿上,又被猛得推倒,像垃圾般丢在地上的女助理。

    是他最看不起的人,也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一辰的下半生,只能在牢狱中度过了,和一群犯了金融罪的投资大佬们、业界精英们待在一起,

    在那里,估计会让方一辰学到更多知识,让他做更香更甜的梦。

    而他的情人林子溪,此时正在警.局里哭哭啼啼地状告花臂壮汉强..奸,但很快,林子溪也被拘.留了,虽然他教唆花臂男强别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他犯罪了,被扣在局.子里,跑不掉了。

    林子溪是“教唆犯”,是花臂壮汉的共犯,

    可惜不是金融罪,不能与他的方哥哥关在一个监..狱里,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捡肥皂。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方一辰被押送离场,

    方瓷眼尾微敛,眸底浸着清冷笑意,她转过脸,那张脸与裴伊不同,深褐色眼眸很清亮,眼尾微挑,像是一对狐狸眼,勾人又妩媚的目光缓缓扫过酒会上的某些公司高层,

    高层们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怕方一辰那条死狗会牵连到他们。

    “裴啊…”方瓷唇角翘起,眉梢眼尾媚意盈盈,“你下一个,该到谁呢?”

    半响,没人应答。

    方瓷骤然转过身,环视四周,偌大的会议厅竟没有裴伊的身影?!

    方瓷红唇张了张:“裴伊呢?”

    卧底女助理:“……?”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

    电梯里,一片漆黑,连指示灯都灭了,只有黑色的电梯显示屏上,亮着一个赤色的字“-5”,

    电梯停运前,一路缓慢地下降,一直降到-5层。

    负5层属于地下二期工程,平常来的人很少…

    裴伊贴紧了背后的电梯墙壁,浑身都是汗渍,就快要被闷死了,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放开钟霖的手,

    两人手指紧紧交握着,指腹和手心,都是汗涔涔的。

    手臂抱着裴伊的西装外套,

    钟霖感觉心里热热的,特别充实。

    裴伊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了?”

    “裴伊…”钟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埋怨,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点撒娇的味道,“你别话啦…”

    “兜里有东西,”裴伊轻哂一声,“给你的。”

    “我怕没机会了。”

    钟霖“咦”了一声,意识到裴伊得是她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有东西,手摸过去,隔着一层布料,指尖碰到盒子的轮廓:“是什么?”

    裴伊没有正面回答,下巴扬了扬:“开看看?”

    钟霖从手包里摸出手机,她把电筒开,递给裴伊:“你…给我光。

    裴伊接过手机,替她照着,一介影后甘当灯架,语气宠溺,“好。”

    灯光下,那只盒子被开,

    “诶?”钟霖眨了眨眼,眼神慌乱…

    那是一颗钻戒,恋综最后那晚,她和裴伊一起在R国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那颗价值三百多万的钻戒,白金色指环整齐地嵌着一圈钻石,边缘亦有碎钻做陪衬,灯光下,流光璀璨,

    手机被轻放在地面,光线径直照射着天花板,又柔柔地折射在整个电梯间。

    “咚”得一声,是膝盖撞击地面的轻响。

    电光火石间,裴伊单膝跪在地面上,微仰着头,黑色发梢间,下颚线条清晰明显,眉梢微挑,深褐色眼眸凝视着钟霖,眼尾弯了弯,妩媚又洒脱:

    “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或者…”

    “嫁给我。”

    她余音带笑,“妹妹选择哪一个?”

    钟霖单手捂着脸,眼眶泛酸,鼻尖忽得一阵酸胀,泪水瞬间充盈,她轻轻地吸了吸气,声音瞬间哽咽了,“我…我…”

    她没想到会这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了。

    左手被裴伊捉去,握着戒指盒的手指被掰开,裴伊拿过戒指,礼盒被随手丢开,扳着无名指,戒指顺着莹白的指尖,套到指根,

    几乎是秒速给钟霖带上戒指。

    “套住你了,”裴伊捉着钟霖的左手,垂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指尖,红唇勾了抹笑,挑了挑眉,

    “是我的人了。”

    她握紧了钟霖的手指,轻轻搓了搓指尖,送到嘴边,用唇瓣轻吮,落下细细的吻,声音如同细雨,丝丝缕缕,浸入人心:

    “想和你一起做恋人间的事情,”

    “每一天,”

    “朝朝暮暮。”

    指尖蹭上裴伊的口红,稍稍泛着绯红色。

    良久,钟霖被她亲得手腕发软,慌忙收手回去,抽了抽鼻子,“先等下,我也有东西送你…”

    她弯腰拾起丢在地上的手包,拉开拉链,拿出一只蓝绒布盒子。

    “咚”得一声,又是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

    钟霖单膝跪地,吸着鼻子,又轻咳了两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和我结婚吧…裴伊…”

    “我也很喜欢你。”

    钟霖也买了同款钻戒,原本算裴伊生日那天送给她,不是求婚,而是作为普通的礼物。

    绒布盒子被开,递过去。

    裴伊伸手去接,手指抖得厉害,

    顶灯骤然亮起,“叮”得一声,电梯门开。

    盒子连同钻戒,从指间滑出,裴伊立即腰部陷下去,双膝跪地,膝盖向前挪了挪,伸手去摸掉落在地的盒子,这可是钟霖给她的钻戒…

    比什么都珍贵。

    电梯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响起,“呦,这是在做什么?”

    “爬着捡钻戒?是返祖现象吗?”

    梁珊站在电梯外,哭笑不得,“看到霖发的定位,就赶过来了,是我来的太早,还是太晚了?”

    电梯里,

    钟霖单膝跪着,目光凝滞。

    裴伊终于摸到绒布盒子,动作僵硬,仿佛被瞬间冰冻。

    ……

    当天晚上,钟霖跟着裴伊去了方家老宅。

    “我爷爷,他身体不好,病情比较严重,”裴伊侧过脸,低声在钟霖耳边叮嘱着,“等会我们动作轻一点,看完他就走吧…”

    “嗯。”钟霖用力点头。

    穿着老式中山装的佣人立在朱红色大门的两旁,望到裴伊的身影,略微点头,轻声问好。

    “咔嚓”一声,别墅最深处,近两年除去医生几乎无人进出的房门被佣人推开。

    “爷爷,我回来了。”裴伊轻声,牵着钟霖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竟然无人应答。

    床褥平坦,竟然没有瘫痪在床,插着输液管的爷爷?!

    又向屋内走了两步。

    厚重的毛绒地毯上耸起一个大包,一个人蹲坐在地毯上,披着空调被。

    空调被在轻微颤抖着。

    “爷爷…是你吗?”裴伊试探般的喊。

    披着空调被的人,缓缓转过脸,是一个慈祥的老年人,眼睛笑眯眯的,看到裴伊的那一刻,手一抖,手里握着的平板,掉到厚重的地毯上。

    屏幕上,赫然是两张靠近的脸,旁边有粉色爱心特效。

    钟霖只看一眼,就知道这视频她也看过——是哔哔视频网站里的“伊霖cp”剪辑里,播放量前三的出圈视频。

    裴伊红唇张开,眼睑颤了颤:“您…没病啊?”

    “钓鱼要放饵,不然,鱼怎么能吃钩?”九十岁的方董事长挑了挑眉,这个表情与裴伊有几分相似,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战术。”

    钟霖站在旁边,连忙收回刚才瞥到平板的视线,心情,挺复杂的…

    老攻的爷爷嗑了自己孙女的CP?这太复杂了吧?

    她还没消化完自己的震惊时,手被裴伊的爷爷握了握,

    方董事长塞过去一只沉甸甸的大红包,看着钟霖的目光很慈爱:

    “伊脾气倔得像驴,性格特别差,你能委屈自己和她在一起,实在是我们祖上积福~”

    钟霖轻轻“啊”了一声,连忙点头,动作如同鸡啄米。

    这信息量有点大,她显然一时间无法适应,

    ……

    钟霖被留在方家老宅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清,她起床后,身边的被子塌下来一块,昨晚揽着她睡觉的人早已离开了。

    “裴伊呢?”钟霖问。

    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佣人回答:“二姐回公司了。”

    “好吧。”

    钟霖去和方董事长告别,却没找到人,老宅里被裴伊唤做“李叔”的男人告诉她:

    “老爷回公司了,裴姐吩咐过,您可以在这里等她回来,她吩咐厨房给您备了早餐,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哦。”钟霖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一个餐盘被送到房间里,牛奶杯上粘着一张便利贴,

    【多吃一点。】

    四个字,字体娟秀瘦长,最后还画了一颗简笔的爱心。

    钟霖抿了抿唇,侧脸有些烫,她拉开椅子坐下,开始享用她的早餐,虾肉三明治、煎蛋、热牛奶,

    简单的食材,味道却很好,不像出自专业厨师,

    倒像是,裴伊亲手做的…

    她吃了早餐,并不想在方家老宅里逗留。

    明天就是裴伊的生日,作为生日礼物的戒指,被她提前给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钟霖拿出手机,出一行字发出去——

    【钟霖】:梁姐,有空吗?回G市了吗?

    想不出对策,只能求助外援了。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钟霖收到了回复——

    【梁珊】:正好要叫你呢!

    【梁珊】:环天路188号,Sigma公社,速来~

    【钟霖】:收到。[/比心]

    方家老宅中,被裴伊唤做“李叔”的人出声问:“钟姐要去哪里?”

    钟霖停下脚步,“我要出去,不可以吗?”

    “我们派车送你过去,”李叔走过去,轻微颔首,又补充了一句,“裴姐吩咐过。”

    裴伊的安全感很低,尤其是昨晚,钟霖差点出事,差一点,就失去钟霖了,

    现在把钟霖留在方家老宅里,似乎不太想她独自出行。

    没有刻意把钟霖彻底保护起来,也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已经是裴伊做出的妥协。

    “嗯,”钟霖没有抗拒裴伊的安排,她拿出手机,把梁珊发给她的地址传过去,“我把地址发给你们。”

    一个时后,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笔直的腿迈出去,黑色尖头皮鞋,纤细的脚腕绑着一截绸带,黑色缎面裙裾落下来,掩住圆.润的膝盖,

    钟霖拎着手提包,从车里走下来,这条裙子裙摆微蓬,看起来俏皮里带着一点点性感。

    Sigma公社,位于市中心的一处独栋别墅,铁栅门后,是爬满蔷薇的红砖墙。

    门关处,穿着制服的侍者问她:“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钟霖报了梁珊给的包间号:“有预约的,201。”

    “好的,您这边请。”

    门板被侍者轻轻叩了两下,随后,“咔嚓”一声,201的房门被推开。

    这家店装修比较简约自然,迎面是明亮的落地窗,还有一面仿古红砖墙壁,茶几上摆着几盆绿色植物、投影仪……

    落地窗前,梁珊坐在单人沙发里,布艺沙发质感很软,她整个人身体陷进去,单手拖着脸颊,另一只手无聊地划着手机屏幕,背部抵着沙发靠背,坐姿慵懒又妩媚,

    听到动静,梁珊抬眸瞥到钟霖,唇角弯了弯:“来了?”

    钟霖来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疑惑地问:“云泽不在吗?”

    以往,梁珊和楚云泽都是一起的啊?

    “她不在。”梁珊微微摇头,将垂在肩前的头发拨到肩后,她的头发比半年前的中长发长一些,现在到了肩膀以下,发梢被卷成好看的弧度,

    “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先点菜吧?”

    两人点了菜,等上菜时,梁珊轻咳一声:

    “霖,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钟霖抿唇笑了笑,眼尾稍稍弯起,眸底亮晶晶的,

    “我也有事情想问你,不过,你先。”

    烫金信硬质封被梁珊递过去。

    钟霖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一张正红色的邀请函。

    梁珊轻叹了声:“我要结婚了,在下星期。”

    钟霖抽出邀请函,手指在颤抖,红唇张开:“啊?”

    “我怀孕了,检查出来已经一个月了。”梁珊继续,“我和她摊牌了,原本要去掉,她不让。”

    钟霖眼睛睁圆,信封里的邀请函彻底抽出来,视线停在与梁珊并行的姓名——“楚云泽”。

    “你和云泽?你们…”钟霖抬起头,望向桌对面的梁珊,又垂眸瞥了眼请柬,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之前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一点端倪呢?

    你以为的互相看不惯的两位朋友,其实是情人关系,而且要光速结婚了,

    这种情况,让人惊讶的程度无异于观看“公猪上树.avi”。

    停顿片刻,钟霖才继续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了,”梁珊抿了抿唇,无奈地笑,“可能是那次防护措施没做好。”

    “哦。”钟霖点点头,长睫微垂,瞥到受邀的人的那一栏里,是“钟霖、裴伊”,

    看来,裴伊是早就知道了。

    “我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啊…”钟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问,“我也要订婚了,这个月月底…梁姐要去吗?”

    “当然。”梁珊伸过手,轻抚她的手背,心里感伤,有些不舍得,唉,可惜崽崽大了,留不住了。

    “Alpha都喜欢什么啊?”钟霖微微摇头,唇瓣稍微嘟了一下,隔着桌面,拉了拉梁珊的手指,“你会送给云泽什么礼物?”

    “好苦恼,不知道明天该送裴伊什么东西啊…”

    “看一看片,就知道Alpha都喜欢什么了,”梁珊身体向前倾去,胸口抵着桌面,靠近钟霖的方向,压低声音,“Alpha的脑子里,都是…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是哪种东西啊?

    梁珊继续:“给你发一段,这个姿.势我前两天试过,可能Alpha会累一点,但其实,体验起来还不错。”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视频传了过来。

    钟霖带着好奇心,点开了那段视频,手机里瞬间传出时断时续的女声,时轻时重,听起来很痛苦,钟霖吓得手一抖,连忙调了音量,她的脸颊皮肤光滑细腻,莹白无瑕,此刻一点点镀上浅浅的红晕,微醺般醉人。

    几分钟后,钟霖眼睫颤了颤,再度抬眸时,浅栗色眼睛里覆着层水雾,显然是被吓到了,低声喃喃道,

    “她声音很大,哭了很久,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有那么疼吗?”

    “第一次都是那样的,忍一忍就好了,也不会那么难受,”梁珊撇了撇嘴,眼睫微颤,似乎想起了某些经历,

    “你知道的,电影都是夸张手法,这种片也一样的。”

    钟霖咽了口水,感觉有些难以接受:“Alpha就喜欢这些?”

    “嗯,就是这样,”梁珊点了点头,捧起手边的杯子,咕嘟”地喝着冰奶茶,掩饰尴尬,“下午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

    钟霖和梁珊逛了一下午,她手里提着礼袋回到公寓,礼袋里的东西,让人心跳加速,坐立难安。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8点。

    钟霖犹豫了一会,明天是裴伊的生日,今晚,裴伊会回来吗?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头去,屏住呼吸发了条信息给裴伊——

    【钟霖】:今晚回来吗?

    过了几分钟,手机才收到回应,

    裴伊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Eve】:抱歉,刚才在忙。

    【Eve】: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委屈],对不起…

    【Eve】:抱抱妹妹。

    钟霖握着手机的指节蜷了蜷,唇角压下去,浅栗色眼眸眨了眨,心里有些空空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敲了条回复,

    【钟霖】:没事,那你明天有空回家吗?

    停顿片刻,才收到裴伊的回复,

    【Eve】:我尽量吧…

    【Eve】:晚上吃饭了吗?

    【钟霖】:还没,等会吃点面包,我下午顺便买了面包回来。

    【Eve】:我要去忙了,你晚上早点睡。

    【钟霖】:好。

    钟霖刚放下手机,

    “噔噔——”门口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来了,”钟霖应和道,穿着拖鞋去开门,“是谁啊?”

    隔着门板,有道沉闷的女声传过来,“钟姐,有你的外卖。”

    钟霖倾身靠近门板,透过猫眼,看到门外是个带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人,梳着马尾辫卡在帽子后面,看着身形高挑,有些瘦削,而且手里真的提着一个盒子。

    这里治安很好,非居民进不来的。

    是裴伊给她点的外卖吧?

    但是,这个人并没有穿外卖制服啊?

    钟霖犹豫了会,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握紧了叉子,房门被她拉开一条缝:“你递过来就好,不用进来了。”

    门外的人声音突然抬高,女声轻缓,尾音微扬,带着点笑意:

    “真的不要我进来?”

    对方食指勾进去,缓缓拉下了黑色口罩,下颌线清晰明显,露出挺翘的鼻尖,唇角勾了抹笑:“那我走了?”

    “嗯?”钟霖眉梢微挑,浅栗色眼眸骤然睁圆,眼眶瞬间泛着酸意,樱粉色唇瓣张了张,声音很急,“你不许走…”

    钟霖抬手握住门外那人的手臂,指节紧扣,甚至把那人向房门里拉了拉:

    “你骗我…”她声音拖长,带着点哭腔,听起来有些娇气。

    门外的人,就是她从白天,一直想到晚上的人。

    “没骗你,我买了蛋糕。”裴伊提着蛋糕进来,握起钟霖的手,牵引着钟霖的手指轻放在她的锁骨上,自下而上,让她莹白的指尖轻轻抚到唇瓣,红唇缓缓开合,“你的外卖到了。”

    “喜欢吗?”

    钟霖心口微痒,脸也跟着烫起来,另一只手关上了房门,弱声:“喜欢啊…”

    最喜欢裴伊了。

    蛋糕盒子被轻放在桌面上,挨着一只黑色的礼袋。

    “这个是…给我的礼物?”裴伊刚放下蛋糕盒子,看到手边的袋子,食指勾过去,把礼袋提了起来,“是什么?”

    钟霖脸瞬间红透,急声喊:“啊?那个…先别看…”

    可是迟了一会,礼袋已经被裴伊拿起来,拆开。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个东西出来,是只毛绒绒的兔尾,

    “哦?”女声故意拉长,变缓。

    裴伊眉梢微扬,深褐色的眼眸幽幽地盯着钟霖,看着钟霖白皙巧的耳朵一点点变红,故意问她:“这是什么?”

    钟霖:“……”

    “你的发热期,其实已经到了吧?如果没有错,应该是从今晚开始的,”裴伊停顿片刻,砸了咂嘴,食指和拇指仍旧捏着兔尾尖,指腹轻轻搓了搓,

    “昨天电梯里,信息素的味道,很浓.稠,”

    “妹妹好甜。”

    裴伊直勾勾地盯过来,眸色深沉,看得她心慌,腿也跟着发软,钟霖声音在抖,眼睫微颤,浅栗色眼珠左右躲闪,“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裴伊倾下头,檀口微张,贴近钟霖耳侧轻声,手腕转动,“以后别抑制剂了,我请假了,三天的,”

    夹着兔尾的手指伸过去,用绒毛轻轻擦过钟霖低垂的侧脸,看着钟霖的脸颊白里透着粉,像是一颗嫩嫩的水蜜桃,裴伊的视线根本移不开,一边逗着钟霖,一边轻声笑着,

    “等会带上我看看。”

    旁边的毛绒兔尾轻轻蹭过,脸颊又烫又痒,心也是痒痒的。

    钟霖缓缓侧过脸,羞怯又焦急,急声“先吃蛋糕吧…”

    “可以一起的。”裴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手指抚过她修长的脖颈,指尖停到后颈,轻轻撕下那层薄薄的抑制贴,甜香味泄出来,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她们进行了蛋糕的另一种吃法。

    ……

    很久很久之后,钟霖浑身发软,沾染了奶油和蛋糕屑,像是融化成了奶茶里的蛋糕液般黏糊糊的,又带着甜香的味道,奶油味、柑橘味混杂在一起,这些香味绵软,让人心悸、腿软,根本提不起力气,钟霖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洗澡,

    却膝弯一软,“噗通——”跌倒在地板上,

    膝盖摩擦过地面,有点疼…

    钟霖攀着床头柜,缓慢地站起来,莹白的指节上有淡淡的红痕,是新鲜的、刚被咬出来的牙印,发丝凌乱地贴着脖颈,墨色发丝向两边滑去,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后颈处有个更深的牙印,皮肤莹白,牙印鲜红,像是烙在她的脖颈上般刺眼,又美得渗人。

    下一瞬,一双手托着她的腰,扶她站起来。裴伊站在她身后,紧贴着她的背,手臂揽着她,鼻尖抵在她头后,轻轻蹭了蹭钟霖的发旋:

    “我想…”

    温热的呼吸撩动发丝,头皮隐隐泛着麻意,钟霖瞬间浑身僵硬,她明白裴伊的意思…可是,不能继续了,至少要让她歇一会,就算是发热期的omega,也不能一直那样,她会被弄.坏的…

    钟霖强忍着手腕的酸软,将裴伊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扯开,攥紧了拳头,踉跄着走进浴室:

    “不,你不想!”

    “砰”得一声,浴室的门被骤然关上。

    隔着门板,钟霖的声音从浴室里隐隐传出来:“我先洗,你去把被子换了。”

    “哦。”裴伊唇角噙着笑,深褐色眼眸盯着浴室的门,

    水汽朦胧,模糊了玻璃。

    裴伊转过身,望了一眼黏着奶油和星星点点蛋糕屑的被子,又垂眸看到那只黑色的礼袋,里面有很多,很多能用到的东西,比如那条很短的薄纱裙,或者,水手服。

    夜,还很长。

    这是她收到最合乎心意的生日礼物。

    当晚,接近凌四点,她们才开始,安分地进入睡眠。

    梦里,钟霖是一只白泽崽崽,裴伊是一条青龙,

    有一天白泽崽崽踩了青龙一脚,

    它们从此解下梁子,被踩了一脚的神兽青龙却敢怒不敢言,它不能报复回去,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白泽神兽和龙类有相近的血脉,白泽头顶有一只角,像是羊羊一样水润的大眼睛,麒麟异种般的身躯,它逢凶化吉,通万物之情,

    而且,杀掉白泽是会被雷劈死的,

    再后来,青龙成为执掌四方的神君,白泽协助天师钟馗降鬼伏魔,她们再无瓜葛。

    许久之后,世间灵气几乎枯竭,进入末法时代,神兽们被封印起来,随机投入无量微尘形成的百亿世界中。

    而钟霖和裴伊所在的世界,正是其中的一层世界。

    ……

    梦境沉沉,不知孰真孰假。

    第二日清,阳光从窗间映进来,照亮了钟霖的侧脸,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钟霖缓慢地睁开眼,发丝贴着脖颈,她的肌肤莹白如雪,墨色发丝间,几抹红晕若隐若现,似乎红梅落雪,近乎灼眼的艳丽。

    视线朦胧间,看到白色枕头上,相互交叠的墨黑发丝,

    对方的睡颜恬静美好,鼻梁挺且翘,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方映出淡淡阴影,淡杏色唇瓣轻轻抿着,呼吸声浅浅的,很均匀。

    空调还没有关,钟霖却觉得很热,是裴伊把她抱得太紧了,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完全裹起来,从头到脚,体温染在一起,就愈发热。

    钟霖悄悄拿掉压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下一瞬,对面的裴伊长睫微颤,瞬间睁开了眼,眼眸是深褐色,双目如潭,清澈地倒映着钟霖的轮廓,“醒了?”

    “嗯。”钟霖抿着唇,点了点头,“我做了一个梦…”

    钟霖停顿了会,继续,“梦里有你。”

    “我也做了一个梦。”裴伊轻声,手伸过去,指尖停在钟霖消瘦的下颌,轻轻勾勒着她的唇形,“梦见你踩了我一脚。”

    钟霖睁圆了眼,身体抖了抖,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

    ——难道,她们做的梦是同一个?

    钟霖眨了眨眼,盘着腿坐在被子上,微微歪头,浅栗色的澄净眼眸望着裴伊,似乎是试探般地喃喃道,

    “我踩你,你生气了吗?裴伊。”

    下一瞬,脚腕被对方修长的手指握住,钟霖声惊呼,“啊…”

    裴伊仍是侧躺的姿势,扳过她的脚,握住她的脚踝,让粉.嫩柔软的脚掌抵在自己心口:

    “踩我…”

    阳光透过玻璃柔柔地洒进来,在床沿晕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正值初秋,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  【本章评论区留2分评论,抽108个红包,6月19号开奖!】

    宝贝们,请不要让我的JJ币被系统吞掉好吗?蟹蟹!

    喜欢本文可以去我的专栏,

    收藏作者,收藏作者的预收《不做替身后我成了真千金》

    是全文完结哦,番外和大结局合并一章

    后面的故事不再赘述了,钟霖和裴伊相亲相爱,夺冠影后,豪门妻妻,恩爱美满,两人一起自然地去世后,应该就回到她们原本的世界了吧~

    请把“伊霖cp,灵.肉合一”在公屏上!

    欢送她们~预祝她们婚后X生活幸福吼吼~

    ———碎碎念———

    我完结了,快撒花~

    这章好长,我整整写了三天,

    这本书前15万字是存稿,后面每天熬夜、见缝插针地肝文,

    三次元压力也很沉重,二十多岁的孩子好心累[/哭哭]

    呜呜呜,前两天手好痛,甚至怀疑自己得了肌腱炎,

    我去问医生,她建议我休息几天,可是我的脑子里面都是她们,

    真的好想快一点把钟霖和裴伊的故事写完,所以就咬牙写完啦,

    QAQ手好疼…

    下本,我要存很多很多稿子再开文!!!![超大声]

    相关法律、金融、兼并购、投融资、神话元素,专业大佬看过且过~[/拜托]

    最后,所有支持正版,能在绿晋江看到这最后一章的姐妹,

    你必定发财暴富,盛世美颜!

    么么么么么么么哒~~~muma(#^.^#)

    尾注:

    [1]案例分析:指使他人强..奸了自己,是否构成犯罪?——属于教唆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和被雇男子构成共同犯罪,属于共同犯罪中的教唆犯。

    [2]赵国宇,禹薇.大股东持股、董事会争夺与合谋掏空——来自民营上市公司的经验证据[J].会计之友,2019(11):59-66.

    [3]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白泽图》

    [4]《三才图会》:白泽,麒麟身姿,头生两角,山羊胡须。

    感谢在2021-06-11 01:00:00~2021-06-12 12:2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天使:顾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天使:奥利奥奥奥奥 10瓶;夜有南风微凉 8瓶;叁柒、祭祀少司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