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药下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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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了有近五分钟,就没再听到他声音了。

    周策觉得奇怪,就过去敲门,“沈疏?”

    没人应。

    他试着开门,所幸门没锁。

    刚进卫生间就看到花洒的水开到最大,沈疏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语。

    “沈疏!”

    立马关掉花洒,周策蹲下要去扶沈疏。

    触到沈疏皮肤那一刻觉得如开水一般的烫。

    沈疏睁开眼睛,双眼通红,他推开周策,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他依旧冷声:“出去。”

    周策自然是不愿意走,他擅自做主把沈疏扶起,半抱半扶地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衣服连带着体温一同传递到周策身上,还有沈疏不寻常的呼吸声,极重极热……

    过了一会儿才见沈疏转过头,他竭力克制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拳捏紧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羸弱又病态。

    “去医院。”周策道。

    着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在沈疏身上,然后扣上扣子,不让别人看出来沈疏的衣服湿了。

    往门口推了几步就见沈疏停了脚,他紧紧闭上眼睛,咬着牙忍了又忍。

    最后是在墙边蹲下靠着。

    他的声音如同细的蚊子一般,带着些不常见的沙哑。

    “不能去医院,我代表的是周氏集团……”

    “你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公司?!好好想想你自己!”周策道。

    他也是急切找不到方法,来回走的转圈。

    快步走到门口,一听到开门声和楼下的喧闹声,立刻冷静了下来。

    沈疏得对,现在下去不仅仅是对周氏集团产生影响,更多的还对沈疏本人有影响。

    在圈内谁不知道沈疏是冷门阎王,如果让大家都知道冷门阎王被下了药,还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就是黑历史了。

    啪的一声,又将门关了,周策无奈地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算给朋友电话,让他带个家庭医生过来,但是想了想这个活动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来。

    轻骂了声,周策怒火中烧,心一横就要下去跟罗宁干仗,“他妈的罗宁,爷我现在就废了他!”

    “蠢,你现在下去……就是给明天的热搜提供素材。”沈疏声音弱但态度强硬。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到底怎么样才能救沈疏,都怪罗宁这个畜牲!

    “那我明天就曝光这个畜牲行了吧?!”

    “你猜到……他的药下在哪了?”

    “酒里啊,他递过来的酒。”周策没好气的。

    完还假意笑笑,又:“别把我想的那么蠢。”

    沈疏听后觉得好笑,他淡淡摇着头,嘴角带笑。

    看他一个人蹲在那里怪难受的,周策看了看,决定还是把沈疏扶到床上休息比较好。

    沉着脸把沈疏扶起,他给沈疏解开披在外面半湿的外套,再探手去解他的衣服。

    沈疏想抬手阻止但此刻就像中了魔一样,一心只想贴近周策。

    他只觉得周策身上凉爽,很舒服,于是冷不住又靠近些。

    周策手一怔,指尖撩过沈疏锁骨。

    一股麻意从脚底烧到脑门,让沈疏都有片刻失神。

    不过他还是怒意保持清醒,扭头往里边走,想要再淋冷水。

    周策拉住他,“伤害身体是最不可取的方法。”

    “我这叫不给人民添麻烦。”沈疏回他。

    刚走几步就觉得五脏六腑烧得厉害,整个人身上也痒痒的,可就是不清道不明哪里痒。

    脑子也有一刻的空白,沈疏没站稳倒在墙边,还好他反应快能扶着墙。

    喘了好几下才缓过劲儿。

    “你真的没事吗?”周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一遍遍回荡在沈疏耳边,如同蛊惑人心的魔鬼。话声音不自主的变成另一种字符,只有语调的字符。

    周策看到沈疏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了,走过去弯下腰问,话还没完就被沈疏猛然抱住,他将周策抱的紧紧的。

    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周策,先是将沈疏的腿架在自己腰上,把整个人一齐抱起放在床上,他以为是沈疏没力气要自己抱他去床上休息。

    可沈疏就像是一个行走沙漠的人,突然瞧见了绿洲,就再也走不动了。

    尝到甜头的沈疏开始探手入周策衣服里头。

    周策低头去瞧那双手,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沈疏牢牢牵住,还是十指紧扣的那种。

    发现沈疏的眼神已经开始不清醒了,于是他喊,“阿疏?阿疏??”

    回答他的只有愈发贴紧的身体。

    周策皱眉,他确实想过有一天能睡到沈疏,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的沈疏是不清醒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依靠着本性而已。

    抬手遮住沈疏眼睛,他问:“你确定吗?”

    也许是周策从未像这一刻一样正经过,沈疏有一刻的回过神,他立刻放开了周策,缩到床边躺下。

    周策先是自己整理了一番,而后抬头见他弓起身子的样子实在是辛苦,暗叹气。

    他:“阿疏――”

    “闭!嘴!”沈疏隐忍的语调传进周策耳中。

    接着看到沈疏开始自己解扣子要脱衣服。

    周策吓得连忙爬上床制止他。

    他哄着沈疏,“再忍忍,我已经发信息给白岩了,忍到明天早上就能出去。”

    沈疏摇摇头,眼中还有泪,整个眼眶红红的,连带着脖子都红得不正常。

    他第一次在周策面前这么狼狈过。

    眼泪滑过将周策看得心疼到没有任何笑容,眼底只有心疼,他眨眨眼,想抬手摸摸沈疏脑袋,但还是怕给他造成影响缩回了手。

    “没事的。”周策轻声。

    他安慰着沈疏,但自己心里真的没什么底,他不确定这个药效强不强,时间久不久,会不会对人有副作用,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阿疏,没事的。”周策再次重复了一遍。

    祈祷着没事,他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拒绝沈疏,因为清醒的沈疏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么做,那是他最后的自尊。

    一只手抚上周策手背,沈疏借着周策手臂力量半爬起来,他想走可无奈自己没什么力气,一个晃神就跌进周策怀里。

    他抬头看到周策的喉结动了动,竟鬼使神差的抬手轻咬了一下,只听得周策嘶了一声,便被周策扼住下巴,一吻而下。

    凶猛的吻带着几分冲撞,周策也忍的够辛苦的,谁也经不起自己心上人那么三番五次的挑拨自己。

    不一会儿周策便在沈疏颈间留下好几个咬痕,他双手与沈疏的手交叉,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无处可躲。

    上半身的衣服早就不知去处,周策见沈疏的眼睛清明几分,于是他问:“我是谁?”

    沈疏答:“周策。”

    心里微微放了下心,周策又问:“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沈疏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别处移到周策脸上,而后咽了咽口水,就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一把抱住周策,而后在他耳垂处轻轻亲了下。

    “我知道。”他。

    看来药效已经过了,沈疏再休息一晚上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就行。

    周策抬手回抱住沈疏,“没事了就好。”

    手带着些薄茧拍了拍沈疏的背,周策庆幸沈疏很坚强,能撑这么久,也庆幸罗宁给的药药效不大,时效也不长。

    周策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起身想去洗澡,毕竟给沈疏熄火不代表自己就没有火。

    真是造孽,从来都是吃不到最后,哎……舔狗舔到这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刚动一下就发现自己被沈疏抱的紧紧的。

    有些尴尬,毕竟生理反应很明显……

    “呃……我去洗个澡。”

    “这种时候去洗澡?”沈疏放开了周策,然后见周策站起来,扫了眼某个地方,他坐起身,“你是不是不行?”

    周策:???

    操!爷不洗了!

    抬手就把沈疏双手用一只手抓住抬到头上,当着沈疏的面儿找了条腰带绑住双手,周策整个人的动作迅速又果断。

    不等沈疏反应就覆唇而上。

    周策问他,“不要可怜我。”

    从始至终就没挣扎过的沈疏此刻还在回应他的吻。

    “我想的。”

    听到这句话,周策停下动作,看着沈疏,一字一句的:“你确定?”

    沈疏点头。

    没有传中的欣喜若狂也没有平淡如水,周策只知道在沈疏点头那一刻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沈疏接受自己了,极有可能今晚过后自己就要恢复男朋友的名声了!

    他解开腰带,让沈疏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怕不怕?”

    沈疏瞧了很久,发现周策眼底仅有爱意。

    老人常当一个人满眼都是你的时候,你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因为他的瞳孔印着你。

    摇了摇头,沈疏想赌一把,试一把自己到底有没有痊愈。

    于是他闭上眼,抬手扣住周策后脑,强迫他与自己接吻。

    月色正浓,楼下是宾客齐喧各怀鬼胎,而楼上,隐晦之下的满腔爱意尽数侵泄在高朋满座之中,于最喧闹之中诉殆尽。

    他们相互交叉,他们藕断丝连,他们纠缠不清。

    有的时候周策觉得是上天给了个沈疏给他,才会让他的寂寥人生中充满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