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一朵茉莉花啊~~好一朵茉莉花啊~~~”
乔年专心致志地温习了2个时的书, 终于放下书本,登录游戏逛逛仙府。
“沈太太, 心情不错啊。”
沈予阳从浴室里出来。
乔年扭头看一眼他, 耳朵红了。
沈予阳双手按在床上, 弯下腰看她。
乔年脸埋在枕头里,一会儿回头看他, 红着脸娇滴滴地:“老公~你真帅~~”
沈予阳虎躯一震, 垂下头幽幽地:“吧,什么事。”
乔年扑过去嗷地抱住他,继续撒娇:“我想啊, 那个啊, 嗯~我想啊,让叶曲, 送我出嫁,好不好嘛?”
沈予阳搂着她纤腰晃了晃,学着她腔调笑眯眯地:“那个啊,我想啊,不好~~”
乔年鼓着腮帮子, 可怜巴巴的眼神。
沈予阳不为所动。
乔年眼里积出了泪花。
鹿的眼神。
沈予阳亲她一口,沉吟着:“那得等价交换让陆凌文当你的伴娘, 怎么样?”
鹿变成了狼。
乔年一巴掌拍在他胸口,肌肉真硬,震的她手疼,她发怒:“你敢!”
沈予阳咬她的下巴, 留下一个浅浅的牙齿,他低笑着骂:“所以啊,你行我就行,别在我要特殊待遇。”
乔年撇嘴巴,白浪费感情了,她推开他滚到床上,扭头切了一声,嫌弃他:“你一点都不帅,别现了,赶紧穿衣服。”
沈予阳套了条睡裤坐上床。
“你亲妈的现任老公电话来了,想和你见一面,还问了你结婚的事,他的意思是,想亲自送你出嫁。”
乔苏的现任老高李佑笙听是个高官,乔年也没太在意,都是听罗苏的,她其实不想听乔苏的事。
“再你告诉他,不方便。”
乔年拿起手机翻材料做家具,摆明了不想谈。
这事不谈不行,沈予阳摸摸乔年的耳朵:“这么久了,我妈见过你妈,爷爷也见过,就是你连提都不提。”
乔年有点烦:“我干嘛提她,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恨她呀。”
“没有啊,恨她什么?”
乔年切了一声,继续转移话题:“最近光顾着积极向上爱岗敬业,没时间堕落了,道法跟不上了,看吧,被杀了。”
沈予阳:“那婚礼邀请她们吗?”
乔年放下手机,翻了个白眼,他今儿是非要谈是吧?
“不邀!”
“做个交易?邀请她们来,我答应你让叶曲送你出嫁。”
乔年两只手托着脸蛋,暗暗吁了声气,然后披起来来正色地问:“你为什么非要她们来?她们来我就不高兴,我的婚礼我不高兴还有意思么?”
沈予阳劝她:“我们这辈子就结一次婚,我不想你和彼此遗憾一辈子。”
她早晚都会原谅乔苏,有些遗憾错过了就无法弥补了。
乔年眼底有一丝冷笑:“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遗憾,可以睡觉了么?”
沈予阳无奈地:“乔年,我——”
乔年一下子火了,掀开被子下床,抱起枕头就走!
沈予阳急忙叫她:“你去哪?”
乔年转回头,压住火生气地回:“我找个清静的地方睡去!”
沈予阳急忙把她抱回来:“我不了好吧,脾气这么大。”
乔年在他怀里,脸扭开来,嘴巴微微撅着,泪珠子在眼里倔强地晃晃。
沈予阳捧着她的脸蛋哄她:“我就提个建议,眼泪来就来,跟孩子似的。”
乔年抽泣了一下,擦掉眼泪:“我爷爷就她一个女儿,他住院到去世她都没有回来过,灵堂上她连一束花都没献过,我凭什么要认她?我凭什么?”
沈予阳帮她擦眼泪,一迭声地哄她:“行了行了,不了,这事就当我没过好吧?别哭了。”
乔年一抽一抽的,委委屈屈地看着他:“那,那我要叶曲送我出嫁。”
沈予阳的柔情一瞬间万里冰封,他拇指按在乔年的脸颊上,眯起了双眼:“乔年,行啊你,跟在我家飙演技,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乔年哇哇地哭,扭头抻手:“爷爷!妈妈~~”
沈予阳她屁股,咬牙切齿:“你喊祖宗也没用!我告诉你没戏!前男友送出嫁,你去普查一下全国能找出多少像你这么欺负人的!”
乔年立马擦掉眼泪,哼了一声:“白浪费我感情。”
三月,春雨绵绵。
叶曲和杨蓝度蜜月回来,乔年去机场接的她们。
回到家,乔年隆重地推开门,两人立刻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咚咚咚咚——”
乔年站在门口,昂首挺胸骄傲脸:“怎么样,服务周到吧,我连饭菜都给你们做好了!四荤四素外加两个汤!”
“你闲的是吧?”
叶曲给她脸色看,一个孕妇不好好吃喝玩乐,瞎忙活什么?
“有种你一会儿别吃。“
乔年切了一声,抻着双手要礼物。
叶曲指着两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礼物。
杨蓝买了衣服,丝巾,鞋子,还有玉串,她是看到什么好看的就都买给乔年。
杨蓝刚下飞机胃里不舒服,想吃酸的橘子,家里没有了,叶曲留她们两个在家,叮嘱他们悠着点,他去买橘子。
三月春雨霏霏。
细细密密。
叶曲走出家门,他撑开伞。
伞是天蓝色的,伞面绘着三只猴子。
伞是杨蓝买的,今年是猴年,蓝蓝会生下一只猴子。
叶曲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脚步变得轻快而迅速。
“叶曲。”
叶曲正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他回过头来,脸色一下变得冰冷。
是宋期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宋期然了。
任青然在知道罪责难逃后,终于慌了,交待了很多罪,并开始把罪往宋期然身上推,所谓的爱情不堪一击。
宋期然没有实质性的罪,但是任青山为了替任青然减轻罪割出去了,放出的很多舆论对宋期然的击是毁灭性的,她的多部电影全部下架,代言全部下线,复出只怕永远都不可能了。
宋期然留着直长的头发,脸色青中透白,脸色阴沉沉的。
“你结婚了,还没恭喜你呢,听你快要当爸爸了。”
叶曲冷冷地望向她:“你远离我,就是对我最大的祝福。”
宋期然眼眶一下红了,她嘴唇颤抖,心里像这三月春雨一样瑟瑟地悲凉:“叶曲,你心真狠,我那么爱你,你利用我,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叶曲觉得很好笑:“你爱我?你爱我就是断了我的腿,杀了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一次又一次伤害我最爱的人!”
宋期然摔了雨伞哭着喊:“不是我!你明明知道不是我!是任青然!不关我——”
“谁会去杀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叶曲厉声截断她的话!
宋期然两片嘴唇颤抖,突然一阵悲凉绝望,“原来你真的这么恨我,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她这么多天,一直挖空心思在为他找借口!
“我为什么要爱你?我怎么可能爱你?”
叶曲呵呵一声笑,觉得她简直蠢的可笑,“你爱我,就是毁了我拥有的一切,因为你,我亲手把乔年推给别的男人,你知道我每次看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我在想,不如我拉你一块去死吧!”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宋期然连连摇头,她脑子里嗡嗡的,眼神透出一点疯狂的绝然来。
“是!”
“叶曲,你心真狠。”
宋期然仰起头看他,想从他表情,眼神里找出哪怕一丝温柔,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宋期然,你有资格跟我这句话么?”
叶曲逼视她,那么浓的仇恨积压,他眼神里的怨恨几近狰狞,他迈上前一步,声音发抖:“我为什么要手贱,在酒吧门口救你一回?”
“我救了你,你毁了我,因为你,我断了腿几乎站不起来,你一手掐碎了几乎要得到的幸福,你逼着我把乔年推给沈予阳,你想过我是什么心情么?你不会想,你不在乎,你不是爱我,你是爱你自己,所以哪怕看着我痛苦你也要称心如意!”
“我没有!”
“你有!”
宋期然后退一步,猛然从身后拔出手来,她两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刀,癫狂地盯着叶曲看,挥手指着他!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这辈子只爱过他一个男人!她从来没这样付出过一切,他却只是利用她!
叶曲并不畏惧,死,他经历的多了,他冷冷地看向宋期然,嘴里呵了一声,“你想杀我?”
“是你对不起我!”宋期然失控的大叫。
叶曲往前走一步,宋期然双手发抖,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叶曲盯着她,恨得烧心,“……从到大,我爸我妈从来没给我开过家长会,我要靠着照片才能记的她们的模样,12岁的时候,年年和她爷爷搬到我家的区,12岁以后我的每一次家长会都是乔青去的,你不该动他!他是我最亲的长辈,比我爸妈都亲!”
叶曲眼角发红。
他从冷漠自闭,不擅长表达,明明很喜欢乔青却总别扭的不肯出来,保姆都嫌弃他,觉得他任性不讨人喜欢。
可是乔青从来不会嫌弃他,乔青总是很温和的笑,他做错了事乔青会絮絮叨叨的跟他讲道理。
他的每一次考试乔青都会细细的问,有哪一回成绩下降乔青就会电话找老师问情况,找他问缘由。
他高考之前,乔青怕他紧张带他和乔年去游乐园玩,亲自送他去考场,高考查了分以后他第一个告诉乔青,乔青那晚了一晚上电话跟他所有的亲友骄傲报喜,的是我们家的孩子。
叶曲眼角暗红:“他是我最敬重的人,你怎么能害他,啊?你怎么能去害他?”
叶曲咆哮,宋期然手一抖,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她蹲下去抱着自己哭。
她不是成心的,她当时鬼迷心窍了,她太嫉妒乔年了!
叶曲一脚踢飞了刀,对她不屑一顾:“宋期然,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杀人犯,你想杀我么?我告诉你,我宁愿一头撞死在墙上都不愿意让你的手脏了我。”
宋期然抬头,瑟瑟缩缩地看他,哭得双肩颤,她问:“你就这么恨我?”
“你错了,我不是恨你,我是恶心你!”
宋期然心又瑟缩了一下,她低头目光胡乱瞟了几眼,喃喃地:“我是真的爱你,真的。”
“别恶心我了,你想杀我,我随时奉陪,我报了仇,我无所谓。”
叶曲不想跟她再浪费时间,事情已经开了,目地也达到了,他绕过她离开。
宋期然突然叫住他,她流着泪:“叶曲,没人教我怎么爱别人,我不是成心的。”
“你不是成心的?任青然最恨的人是我,为什么他不杀我?”
宋期然被问的无法反驳,她捂住脸,指尖发抖,喃喃地为自己开脱:“不是我,我就是气话,不是我,是任青然干的,都是他干的!”
叶曲冷冰冰地看向她:“离我远一点,你想杀我,墓碑上写的也是杨蓝的爱人叶曲,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宋期然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她蹲下来,抱住了自己,泣不成声。
叶曲多一眼都不想看她,撑着伞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