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虽然中途外出，但姐妹花的个人石英砂产量分夺冠亚军。因为柳苗苗金盆洗手了，她们很怕没有钱买胭脂水粉和漂亮衣衫，故而格外努力。

    晚上，厉行用煤炭和手动鼓风机做成一个的熔炉，取少量石英砂、碳酸钙、碳酸钠开始试制，放入瓷罐内煅烧。

    室内温度急剧蹿升像蒸桑拿，他和何须归轮流鼓风，都脱得只剩自制的三角内|裤，依旧汗如雨下，热得邪念全无。终于，烧出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物体。

    冷却后，厉行将其清理出来，用清水洗净擦干，捏在指尖靠近烛火，眉头缓缓蹙起：“确实是玻璃，可是，为何浑浊得像死鱼眼珠子？”

    何须归自信寥寥，问道：“以我们的技术和产能，想造出一扇玻璃窗，恐怕要一万年吧？”

    “没错，不过我们不造日用品……造什么暂时保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两天后，趁着回去上课，厉行在搏击俱乐部咨询一个学化工的学长，才得知原来需要加入硝酸钾作为澄清剂，来燃烧玻璃中的杂质。

    厉行立刻用手机记下：“硝酸钾，我自己该怎么合成？”

    学长不解：“为什么要合成？实验室有现成的，给你点就是了。”

    “我想用生活中的一些常见物品来做，就当是趣味实验。”

    学长想了想，：“用草木灰和硝土。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其中的钾离子取代硝土中的钠离子，从而生成硝酸钾……”

    “慢点，我记一下……做玻璃还需要什么？”

    “嗯……硫酸镁，会在加热中形成二氧化硫气体作为热通量。还有氧化铝，增强耐性用的。对了，还有锑，有助于从熔体中去除气泡。”

    这么复杂？厉行的眉峰缓缓挤成川字，又听学长：“硫酸镁这些不是必需的，你自己也合成不了，做趣味实验没必要加。”

    厉行松了口气，记好备忘，何须归在旁轻声提醒：“你要带我吃芝士。”

    此时此刻，他们的面前，是一户村民家的牛栏和猪圈。浓烈的、湿漉漉的臭气扑面而来，像绵密的巨网，何须归差点把几个时前吃下的满腹芝士吐了，立即屏息。

    “老舅，一定要这样吗？”欧阳豆面露难色。

    “学长告诉我，这种地方的泥土硝酸盐含量最高，才算是硝土。”厉行轻轻歪头，活动一下肩膀，示意他们后退，“我来挖吧，你们去准备草木灰。”

    欧阳豆问：“什么是草木灰？”

    “就是草木燃烧之后的灰！”文盲柳苗苗，终于凭借生活经验秀了一次。

    目送二人争先恐后地跑远，何须归率先走进牛栏，回头朝厉行笑笑：“同甘共臭嘛，你愿意陪我一起下黄泉，我也愿意陪你一起挖粑粑。”

    “不是挖粑粑，是要下面的土。”

    暴晒、翻弄硝土的过程气味太冲，以致于庄园中传言，老舅的新产品是粑粑做的。晒干臭烘烘的硝土后，将其加入草木灰溶液，随后不断用棉布过滤去除滤渣，得到澄清的硝酸钾溶液。加热、蒸发、重结晶提纯，就得到了炼造玻璃所需的澄清剂硝酸钾。

    几次试制后，一块通透澄净的玻璃，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瑰美的璀璨光芒。它依旧含有杂质，不过丝丝缕缕地夹杂在其中，反而有种缥缈梦幻的美感。

    由于它形状不规则，厉行便重新加热，待其软化后使其在冷却过程中自然下坠，形成水滴形。

    他将这颗前所未见的珍宝举在何须归眼前：“这就是惊喜，我们不创造日用品，而是创造奢侈品。这不是玻璃，而是六克拉的鸽子蛋。”

    “钻石？”何须归愕然瞪大双眼，“你要把它当成钻石来卖？”

    “嗯，地球上近百年来最成功的营销、最完美的一款产品，就是钻石。钻石本身只是纯碳组成的矿物，是人类社会赋予了它永恒的蕴意和价值。”

    厉行找到奈奈和雯雯，请她们把玻璃加工一下，镶嵌在指环上。凌虚峰的少女本就靠制作手工艺品谋生，心灵手巧。她们花了一天时间，还给他一枚精妙绝伦的戒指，透明的“宝石”熠熠生辉。

    他捉住何须归的左手，将玻璃戒指套在中指上：“首款产品，送你了。”

    “哇哦……”何须归欣喜地抬起手，眯起眼睛欣赏，“真想去网上炫耀一下。”

    厉行大笑一声：“千万别，网友会让你赶紧分手，远离用玻璃球代替钻石的渣男。走，我们去城里问问，看它值多少钱。”

    二人头戴竹笠，遮住寸头和卷毛，策马来到望海城。进城之后，到了繁华熙攘的商业区，逛了片刻，竟看见头戴假发的欧阳豆和柳苗苗坐在路旁。每人手里都端着个破碗，脸上抹着炉灰，看样子是在乞讨！

    厉行心疼不已，走过去停在外甥跟前，低声道：“我只混进丐帮，可没是要饭。”

    闻声，欧阳豆抬头，撩|起脸旁的假发，瞄了两眼四周：“你不懂，据我们观察，只有先走投无路沿街乞讨，才有可能被吸收进丐帮。主动送上门的，人家不要。”

    “可是——”

    “嘘……快走开。”

    见他似乎不觉得要饭辛苦，反而当成事业来做，还跟柳苗苗有有笑，厉行也就没再多，往碗里扔了一把铜板，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沿街逛了一会儿，厉行在一间当铺前驻足，抬头看了看：“就这吧。”

    迈进当铺，只见环境清雅，柜后的木架摆满了破落富户质押典当的珍宝、古董。当期长短不一，短则几月长则一两年，赎当时还钱付息。

    因利息高昂，而大多数人是潦倒之际才来典当，故而很多宝贝就此成了“死当”，归当铺所有。所以很多当铺老板，同时也是珠宝商、二手商品贩子。

    为了获利，当铺常以“破、旧、虫、烂”等贬词压低当价。在老板的口中，这枚璀璨夺目的戒指也许就成了“丑旧指环”。

    何须归取下戒指捏在指间，问柜里的伙计：“祖传的宝贝，看看它值多少？”

    伙计眼睛一亮，用一块锦布垫着接过，认真端详半晌，嘴唇几次开合，难以定价：“稍候，我请掌柜的来看看。”

    掌柜整日与奇珍异宝交道，久经世故，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微微舒展的纹路和颤动的须髯还是透出惊诧，显然见所未见。

    他抬头微微一笑：“看来二位是救急，不妨开个价吧。”

    何须归有点懵，没想到会被反问，一时不知该要多少，眨着眼睛看向厉行。后者显然也没有准备，犹豫一下后没话，而是故作深沉地伸出五根手指。

    何须归点点头，跟他击了个掌，也伸出五根手指：“我们要这个价。”

    预告：

    老舅实力展示足智多谋，进可创业致富，退可智斗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