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女的表情不断变换着,似是十分痛苦。地上还躺着另一具身体,室内的物品被砸了一地,放眼看去一片狼藉。
陵塬心下一沉。
云墨刚想要上前,就被陵塬一把拦住,“先不要动,这里也被布置了阵法。”
而且是杀阵。
若是上一世,仅仅只是筑基期的陵塬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阵法一道,你若是找不到阵眼,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以力破之。
但是对于现在的陵塬而言,只是稍微费点功夫罢了。
短暂的夺回身体之后,畅仙惊喜的看向陵塬和云墨两人,“救我!”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闽弘夺了回去,“你们已经来晚了,这具身体是我的!”
两个神魂不断地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这让畅仙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十分狰狞。
云墨有些不忍,下意识问道:“陵塬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陵塬加快了破阵的速度,叹了口气,“尽量救吧。”
到底是来晚了一步,现在这邪修的魂魄已经进入了畅仙的身体,神魂之间的争夺还不是他现在这个筑基期修士可以触及的,白了现在主要只能靠畅仙自己自救了。
只是畅仙一个凡人,又怎么争的过早已做了诸多准备的修士呢?
陵塬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了结局。
等到邪修完全占据主导的时候,他会出手将其击杀。至少这一世能少一个祸害。
闽弘在发现这两个修士要比自己预料的时间提前这么多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当时就暗叫一声不好。他马上就理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那两个修士现在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因为阵法所困而不得上前,但是闽弘知道,自己一旦占据了这副身体,那修士就会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把自己击杀!
闽弘不甘心,他苦心筹谋这么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就差这最后一步!
他看着那个越发黯淡的白点,那是畅仙本人的魂魄,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闽弘却是放缓了对她的攻击,道:“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做个交易如何?”
然后他看见畅仙的魂魄动了动,闽弘笑了。
他知道畅仙一定不会拒绝......
“照我的做......”
上次利用灵鸟向家族传递密信之后,山城主就一直在等着家族的回信。
只是双方相距甚远,即便是有灵鸟,来回也需十天左右的时间。
在没摸清楚陵塬的底细之前,山城主也不愿轻易动手。
这天一早,山城主刚起身,就被身边的侍卫告知,畅仙已经被救回来了。
山城主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
侍卫达到:“畅仙姑娘在半个时辰前刚回到家中。”
山城主沉吟了一下,畅仙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当然是好事,“是谁将她救回的?”
“听是陵塬道长将人送回来的。”
陵塬啊——
这时府中其他侍卫来报,陵塬道长求见城主。
山城主挥了挥手,“请陵塬道长进来。”
片刻之后,厅外便走来一人。
穿着一身青白衣衫,眉眼清冷,皎然如月。
这样过于素净而寡淡的衣服本不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少年郎,然而穿在他身上却只让人觉得本该如此,那青色成了山间的薄雾,白色成了未化的春雪,那少年也恍惚成了天上的谪仙。
山城主心中赞叹这样的风姿仪容,嘴上却不软不硬的讥讽道:“几日不见,陵塬道友风采更甚往昔啊。”
陵塬笑了笑,“山城主亦如是矣。”
被堵了这么一下,山城主心情反而诡异的平和了一些,“听是陵塬道友将畅仙姑娘从那邪修手中救回来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陵塬淡淡道:“不敢当,只希望城主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就好。”
山城主哽了一下,道:“不知道那邪修......”
“我也正要和山城主这个事情,那邪修抓走了畅仙,为的是夺舍。”
山城主眉头皱起来,突然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竟是夺舍?!”
“等我找到邪修所在的时候,他的神魂已经开始对畅仙的身体进行夺舍了。”
山城主大惊,“那现在你送回来的这个岂不是!”
陵塬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要和你的了。若是畅仙被夺舍成功,我自然不可能带着她回来。怪就怪在这里,她现在神魂虽然有些虚弱,但是身体契合,并无异常”
山城主道:“难道她当真是躲过了这一劫?”
“这就是我无法确认的了。”他向山城主拱手道:“所以还要劳烦城主多留心一些。”
那天当他和云墨破开周围的阵法过去的时候,畅仙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不再似之前两魂相争的状态。
她告诉陵塬,她的神魂上被飞仙门的长老留下了印记,就是怕发生这种事情。闽弘,也就是那个邪修的神魂已经消散了。
陵塬当然不可能一下就相信她的话,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夺舍的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肉身不契合的原因,极容易出现神魂不稳的现象。
但是畅仙没有这种情况。
而且她的语言神态也都丝毫没有违和的地方,陵塬虽然疑惑,但是也只能将畅仙带回来了。
山城主低着头思索着这事应该怎么处理,问道:“既有疑虑,怎么还把畅仙直接送回家中,而不是带到我城主府来?”
“畅仙姑娘是要亲自见父母一面,报个平安,我总不能拦着吧。”陵塬看着城主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又道:“放心,有人跟着她一起去的,见完家人就会到这边来。”
瞧着山城主脸色来来回回变了好几次,陵塬总有些想笑。清咳一声,陵塬转移话题道:“畅仙姑娘现在这个情况,是否要告知飞仙门?”
山城主没在意陵塬的动作:“这是自然,畅仙出事那天我就派人告知飞仙门了,应该这几天就会派人过来。”
“这样我就放心了。”
两人一时无话。
山城主瞅着陵塬,那意思是,还有事?
陵塬回看过去,好的必有重赏呢?
山城主没好气的甩了袖子转过身去,“稍后自会有人将东西送到陵塬道友手中。”
陵塬笑眯眯的拱手,“那就,多谢山城主了。”
......
在陵塬回到住处没有多久,便有人将东西送至了他手上。
陵塬拿到那颗东珠,心想山城主还算聪明,没拿个假的来糊弄自己。
云墨回来的时候,看到陵塬手里拿着一颗珠子正在仔细端详着。
这珠子有寻常珍珠两三倍大,而且是淡金色的,看起来华美异常。
云墨心中惊奇,“这就是你从山城主那里得来的那颗东珠?”
陵塬看着自己手上的珠子,道:“就是这颗,这颗东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子。”
云墨有些不解,“不是很久之前就有人确认过了,无论是那花神冠还是上面的东珠,都只是普通的饰物吗?”
陵塬将东珠收了起来,“在不知道它真正用途的人手里,它当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饰品,这话倒也没错。”
“那陵塬哥哥你还费心要从山城主那里将它要过来干什么?”
“机缘巧合罢了——”陵塬想了一下,“其实之前我也没特意想过,但是后来山城主都把机会摆在我面前了,我自然就想到了这颗东珠......”
陵塬看向云墨,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不定以后有大用呢。”
九苍界的生灵想要前往上界,除了自己靠实力飞升外,就只剩下一种方法。
散落在外的三千世界,每一界都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往上界的通道。
这个通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名字,叫登天梯。
只是漫长岁月过后,开启登天梯的钥匙散落不知所踪,登天梯也就此隐没。世人偶尔只能从古籍中窥到只言片语,但是也都将其当成了传来看。
但是陵塬知道,钥匙是有的,登天梯也是真是存在的。
这颗东珠,就是开启登天梯的钥匙之一。
所以陵塬才要将这颗东珠拿到手,毕竟多准备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陵塬这样想着,突然心中一动,“我要突破了。”
然后就站在那里闭上了眼。
云墨愣在一边,眼睁睁看着陵塬的气息一节节攀升,轻轻松松就突破到了金丹境界,快的好像这边陵塬的话音刚落,那边金丹就自己凝聚而成了。
虽然知道陵塬之前筑基是也是这样,可云墨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就突破了?”
陵塬此时已经睁开眼,感受着身体内充沛的灵力,再看看云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像是的......”
和陵塬每次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平淡淡的突破不同,云墨每次突破一个境界必有雷劫降身,还是那种比较凶残的雷劫。
想到自己每次突破都能被雷劫劈的去掉半条命,云墨不由得非常羡慕陵塬。
陵塬不知时想起了什么,叮嘱云墨道:“我突破时这种个情况千万不要和别人。”
修士想要修炼成仙,一路上必然受重重劫难,而每次突破时所降下的雷劫,也是修士必经的劫难之一。
陵塬这种随随便便就突破,没有一点动静的情况,九苍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难免会带来很多麻烦。
云墨初入尘世,很多事情不懂,陵塬只能一件件掰碎了将给他听。
云墨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一般修士突破时像我那样有雷劫才正常,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陵塬想起上一世,云墨他修炼到后期的时候,突破时雷劫一次比一次恐怖,很想正常修士的雷劫也不像你那样的,但是为了不让云墨难过,只好安慰他,“对,云墨那样才是正常修士突破时的样子。”
虽然是刚刚突破到金丹,但是陵塬运转灵力时丝毫没有生疏之感,仿佛他本就可以驾驭这些灵力一般。
陵塬手一伸,一把灵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金丹真人便可御使灵剑,这件法器是陵塬早就准备好了的。此时突破,正好就可以用上。
陵塬将那灵剑朝外掷去,只见灵剑便稳稳的漂浮在半空中。
陵塬笑着对云墨伸出手,“之前不是想要御剑飞行吗?今天我带你。”
此时已经是晚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陵塬的身上,微风轻轻吹动着他的衣衫,整个人仿佛是要随风而去的仙人一样。
云墨感觉自己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愣愣的伸过自己的手,脑海中仿佛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连陵塬后来了什么都没有听清。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半空中过来。
云墨立刻转头去看陵塬,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眉眼。
“想什么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站稳了!”
随着话音刚落,灵剑再次向上飞去。
此时朝下面看去,整座芙蓉城都尽收眼底,满城灯火通明,头上明月高悬,“好漂亮!”
陵塬听到了,道:“这样看很漂亮是吧?等你修成金丹,就可以自己御剑了。”
云墨没有话,心里却想着,那怎么能一样呢?
陵塬看着下方的美景,感叹道:“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叫芙蓉城。”
“为什么?”
陵塬指了指下方,“你看整座城灯火亮起来的地方,是不是像是一朵芙蓉花?”
云墨看去,还是真是这样。
城里有百姓偶然抬头,看到的便是有人凌空而行,赶紧拉了拉身边的人,“快看!仙人!”
有知道的,羡慕的看向空中,“不是什么仙人,是修士!能御剑凌空,至少也是金丹真人了。”
老百姓不懂这些,在他们看来,这就和仙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