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陵塬和云墨两人在城中弄出的这番动静自然瞒不过山城主。
这位山城主站在城主府的高楼上,负手而立,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些许的萧瑟,些许的寂寥。
“到底是修道之人逍遥自在啊......”这位城主悠悠一叹,眼中有几分羡慕。
能踏上修行路的人,本身已是百里挑一,大多数人此生注定无缘修行,只能做个普通人。
要知道这自古以来,缘法二字最难强求,也强求不来。
心底暗暗唏嘘了一阵,又想到自己将那东珠派人送去之后倒也真的没有再多生事端,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陵塬要这东珠有什么用,又是从何处得来这东西在自己手里的,但是目前来看应该对自己没什么敌意。
山城主虽然不是修行之人,但是出身大家族,到底见多识广。能御剑飞行,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了。
要知道金丹期在一些宗门里都可以当个外门长老了。
自己和家族,显然都并不希望得罪一个金丹修士。
想到这里,他出声道:“五,这个月俸银减半!”之前还告诉他只是筑基期的修士,谁家筑基期的会御剑?害他差点在这件事上出了差错,该罚!
山城主只以为是陵塬之前隐藏了修为,倒是没有朝刚刚突破这方面去想。
毕竟天赋这个东西是最不讲道理的,少年天才嘛——正常的很。
罚完人后,山城主明显感觉心里舒畅了一些。
想着明天飞仙门的人应该也到了,等他们一到,自己就把畅仙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然后就可以继续过着枯燥、无聊、且乏味的城主生活了。
一边叹了口气,山城主一边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城主的生活啊,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城主。”刚刚被扣了这个月俸银的五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山城主现在心情略好,于是不急不缓的问道:“什么事啊?”
“畅仙姑娘院内的下人来报,畅仙姑娘似乎得了风寒,想请大夫去看一看。”
山城主随意挥了挥手,“畅仙姑娘现在是贵客,赶紧派几个大夫过去。”
来人应道:“是。”便准备下去。
山城主想了想,又喊住了他,“等大夫看完病让人把情况告诉我。”
“是。”
......
第二天陵塬便带着云墨离开了芙蓉城。
云墨也没问要去哪儿,反正跟着陵塬就行了,陵塬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于是就心安理得的抱着陵塬的腰,由陵塬带着他在空中飞行。
陵塬这次要带云墨去的地方倒不是什么城市,而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大泽。
那里,有云墨的一份机缘。
那处大泽离这里有些远,陵塬一路上便给云墨讲一些大泽相关的情况。
陵塬能感觉到自己对于上一世的记忆开始逐渐模糊了,很多事情只记得一个大概,具体的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
按理来修道之人不应该出现这情况,但是陵塬自知自己重来这一世本身就存在诸般异数,也就并未过于放在心上。
“大泽虽然多瘴气,但是并不是什么凶地,没有太危险的异兽,很多宗门也都将此处作为年轻弟子的修炼之所。”
陵塬到:“到了大泽之后,我会在外面等你。”
云墨顿时大惊,“陵塬哥哥,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我总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陵塬安抚似的摸了摸云墨的发顶,“我若是跟着你一起进去,还有什么意义?”
云墨虽然知道如此,但是还是一下有些接受不过来,低着脑袋闷闷道:“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陵塬看了眼半抱着他的少年,“修道路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你要慢慢适应。”
眼看着云墨又要因为他的话闹起来,陵塬一阵头疼,赶紧按住了云墨的脑袋,
“好了,你就当这是一场试炼,等你从里面出来之后自然就能看见我了!”
云墨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陵塬感觉他抱着自己的力度似乎有些太大了,有心想让云墨不要再这么抱着自己,但是想着他刚安静下来,只好忍住了没,省的又要闹腾一阵子。
御剑飞行的速度比起之前两人步行快了何止几倍,云墨只觉得眨眼之间,脚下山川河流便匆匆而过。
云墨突然问道:“陵塬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烦?”
陵塬被云墨突然这一问问住了,“怎么突然这样想。”
云墨把脸埋在陵塬的衣襟里蹭了蹭,鼻子动了动,陵塬哥哥身上味道真好闻!
有些含糊道:“就是突然觉得,我有些拖后腿了......”
陵塬不禁失笑,“你才多大啊,别乱想这些。”
云墨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不会让陵塬哥哥失望。”
陵塬没有注意到云墨这些动作,专心的看着前方,“嗯,我相信你。”
陵塬当然似相信云墨的,他比任何人都相信他。
毕竟云墨是九苍君啊,是九苍界上千年来唯一一个成功飞升上界的人。
云墨听到陵塬的回答,忍不住笑了笑,一下子感觉自己一个人去大泽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陵塬哥哥这么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陵塬哥哥失望的!
云墨再一次暗暗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好好修炼!
这般一直走了大概十余天左右,他们才总算到了大泽边缘。
这些天虽然也有在城镇中落脚休息,但到底是赶了这么多天路,两人都有些疲倦。
陵塬便带着云墨在大泽外的集市处休息一天,然后再让云墨进去。
大泽附近并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因为多有修士过来历练寻宝,所以在大泽边缘形成了不少的集市,主要为修士提供一些可以避免瘴气侵扰的丹药之类的物品,也有很多修士在此以物易物。
总体还是十分热闹的。
陵塬也买了一些解毒丸让云墨带在身上,顺便带着云墨逛了逛其他修士卖的东西。
云墨拉拉陵塬的袖子,“这些都是修士吗?”
陵塬道:“大泽附近不适合凡人生存,所以来这边的基本都是修士,不用感到奇怪。”
除却可以解除瘴气的丹药之外,这里卖的最多的就是那些大泽本身出产的药草奇珍一类了。
毕竟这里来的最多的便是那些修士,除了一些有宗门的弟子之外,其余的便是散修。
散修在里面找到药草宝物之后,大多会选择来这边的集市进行售卖交易。
毕竟这些集市,因为有其他宗门的高手在这里护持本派的弟子,大多人不敢怎么闹事,所以一般来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这也是这里的即是如此繁荣的原因。
不过陵塬带着云墨转了一圈,发现都是一些普通的药草或者一些不知名的器物什么的,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来也是,毕竟这里的修士修为并不算太高,也不太可能会找到什么好的东西,再了,真找到什么异宝也不会在这种地方拿出来。
逛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之后陵塬便准备带元墨回去。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确是发生了一些的意外。
在离他们约有三丈的地方,一个摊位前有两个修士,好像是因为意见不合或者是因为交易的原因,竟是发生了争执。
其中一个修士出手也是极为狠辣,竟是一言不合之下就直接将对面的修士斩杀,一时之间血溅当场。
周围人不由得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陵塬和云墨也都停在了原地。
云墨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有冲击力的画面,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被杀的那人应该也是散修,他被杀害之后并无人为他出头,周围修士大多之是冷漠的朝这边看一眼。
而这边的动静此时好像也引起了一些宗门高手的注意,但是发现并不是自家的弟子之后也就没有再管这边的情况,只是出言警告了一番。
那杀了人的修士倒也知趣,面对警告当下就态度良好的应了下来,然后迅速地将东西收好。
对上周围隐隐看热闹的目光却是态度蛮横,只见他朝四周喊道,“散了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有谁想为他报仇不成?”
修士都是自扫门前雪的性子,见他这般也都并没有多言。
这集市之中虽然较为平和,但是也并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杀人越货的情况。
特别是常在这边交易的人更是对此见怪不怪。
待这些人散去之后,云墨还是有些愣神,凌塬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由得微微低下身来喊道:“云墨?”
云墨皱了皱眉,看着地上那滩还未干涸的血迹。
“外面真实的修真界便是这样的吗?”
陵塬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沉默半晌,道:“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
“你要知道这个道理不仅是修真界,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弱肉强食。”云墨喃喃道,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
不过他们两人在这里站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有过路的人频频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甚至有一个修士,看他们两个人均是年少,又无那些宗门标识,有些不怀好意的想要过去,却是一把被同伴拉住。
“你不要命了?!不看看那人是什么修为!”
“不过是两个孩子罢了。”那人有些不以为意。
其中有人骂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再!你若是想死可别拉着我!”完便一甩手不再管他。
那人不由犹豫起来,再看过去时,却只见陵塬淡淡的扫了一眼过来。
金丹真人!
等到陵塬目光掠过他之后,那人才像是逃过一劫一般,发现自己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拉着同伴匆匆离开了此处。
陵塬并没有催云墨,只等着他自己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毕竟是第一次直接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
好在云墨并没有让他等得太久,不多时就拉着他的手道:“陵塬哥哥,我们回去吧。”
陵塬没有多问,只道了声:“好。”
两人离开这片集市之后,这里很快又热闹起来,之前的那滩血污也被也被人用法术清理干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修炼之路本就是如此,看着再祥和,其实也是暗潮汹涌。
对于这些无门无派又没有实力的散修来,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