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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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饭店的门,月光洒在大地上,乡镇的夜晚安安静静,偶有青蛙叫声会响起一两声。

    两人慢慢地走在路上,脑子虽然还是木木地,但也足够清醒。

    路过一栋楼时,付杨突然开口:“我先去处理点事再送你回去好吗?”

    “嗯?”孔漫有点反应不过来。

    付杨低头与她视线对齐,指了指路边那栋两层的楼。

    “我们工程队在里面办公……”

    他看着孔漫歪着头迷茫地看着自己,心里酥了一下,认输,“算了,还是先送你回去。”

    孔漫却慢悠悠地转身走向那栋楼,“走吧,刚好我去上个厕所。”

    付杨回过神,抓了把头发笑了笑。

    孔漫已经走进楼房的阴影里了,他立马快步上前,在她踩到阶梯的时候扶住她,然后拉着她上台阶在卷帘门前站好。

    拿出钥匙蹲下开锁,把卷帘门拉起再把玻璃门上的锁也开,进去把灯开了。

    转身要去拉孔漫,她自己在身后跟着进来了。

    于是把卷帘门拉下来,夜晚关着预防蚊虫。

    给孔漫指了洗手间,付杨就到自己那张桌子上前坐下,开电脑接收邮件。江边那条四级公路的招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尝试一下的。

    过了会儿,孔漫出来。

    付杨又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拉了把椅子让她坐着。

    他们办公的地方虽然是一整个大厅,但其实乱七八糟的。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搭上几台电脑就成简易的办公地点,更大的空间放了些杂七杂八的工具,靠墙甚至还放着一个挖机铲斗,一点不讲究。

    孔漫等了一会儿,付杨还是在电脑面前,便站起身走过去。

    她刚走过去,离付杨不远的时候脚下被电线一绊,脑袋一晃,短促地“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俯冲过去。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付杨滑了一下椅子往前一接,孔漫就扑进男人怀里。

    懵了一下,她一手按着付杨胸膛,一手按着他的大腿稳住身子,侧头看去。地上杂七杂八的插排和电线。

    “你们这电线……找个夹子固定一下吧。”

    她嘀咕着侧过头,被眼前上下滑动的喉结吸引了视线。

    她一直认为男人最性感的器官就是喉结。

    “嗯……明天弄。”

    低沉的声音在深夜里尤为突出。

    孔漫稍稍撑起来一点,腰侧碰到他护着的手臂。

    视线往上移,盯着薄唇看了几秒,缓缓想到这样的唇很适合接吻,含上去一定会很软。她慢慢上前,越来越近,眼前的身子也没有动弹。

    于是轻轻地,她贴了上去,眼角余光中,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突然绷起,手心胸膛里的跳动也快速起来。

    她闭上眼,含住他下嘴唇,果然很软。吮了吮,然后撤离,睁眼上移,盯着他漆黑的眸光。

    孔漫亲上来的一瞬间,付杨呼吸一滞,没敢动弹半分。即使脑海里噼里啪啦放起烟火,心脏和大脑热烈地叫嚣着,身体激动得快要抖动起来,他也没敢动。

    他怕这是个幻影,怕一动就碎。

    但她还有接下来的动作——吸了他下嘴唇。那一个瞬间,酥麻从下嘴唇弥漫开来,蔓延到整个身体,呼吸有一瞬间是静止的,在心脏憋疼的瞬间才慢慢放缓呼吸。

    他用很强的理智跟睁开眼看他的孔漫对视。

    她的眼睛很美,漂亮的双眼皮,带着媚意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他似被蛊惑了一般,伸手摸上她的脸。

    他不清为什么要摸她的脸,他也知道自己的手很粗糙,但他情难自禁。他没敢用力,她的皮肤那样细嫩,他怕一用力,会伤到她。

    怕她一直躬着身受不了,另一只手圈上她的腰往下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没有反对,坐在他腿上,这给了他很大勇气。

    他一直希望她是明艳的,即使在多西镇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地方,他希望她只是来旅游来志愿,而不是被迫来的。

    她受了多少伤害他不得而知,也无能为力,但从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想对她好。

    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他遇见她的每一次都是想把最好的给她。

    那样,即使以后离开了,日后想起云南,想起多西镇,想起哀牢山,是美好的。

    他对她日渐地喜欢,他也不想多,成年人都明白,没有结果的事情一般不要去做。

    他能无声关怀,也能默默注视,直到她彻底离开云南的那一天。但他受不了她给予的每一点回应,就像现在的他就没办法克制自己。

    他慢慢贴近,给了足够时间让她避让,因为他也怕这是酒乱人心,深夜放纵。

    贴上柔软的瞬间,理智被剪断。

    他一手抚她的脸,一手圈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压,吻也渐渐地急促起来。

    孔漫被按在腿上,他收着她的腰,让她不得不仰头去迎接他的吻,慢慢闭上眼,胳膊圈上他的脖子,配合着他的吻。

    付杨的吻是温柔的,一如他这个人一样,温润细无声。但他的吻也是强硬的,他会用很大地力来吮吸她,他每吸一次,她就软一分,不得不抱紧他来稳住自己别滑下去。

    她的配合也使得他大胆起来,伸出舌尖来叩她的牙关,她慢慢启开,让他进去横扫一圈。

    两人之前都喝了点酒,农家酿的酒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的粮食,酒香浓郁,吻中都带了浓浓的酒味,尤其是葡萄酒的甜味。

    他似乎想从她口里再尝尝酒味,所以每次被含着舌根吮吸的时候,她都要麻到透不上来气,但又会在下一秒被温柔地安抚过去。

    随着时间流逝,她能感觉到抱着的脖颈上冒出细密的汗,他的呼吸开始带着喘息,带着压抑,但也带着属于他的温柔。

    孔漫抱着他的手改为撑着他的肩膀,稍稍往后撤离。

    男人又要追过来,她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脸,看着男人迷离又迷茫的眼睛,忍不住低头亲亲他,抬起头时弯了唇角,下巴点点电脑。

    在这个无声寂静的夜晚,两人谁都没话,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付杨埋在孔漫脖间清醒了一会儿,抱着她换了只腿坐,同时把椅子滑了过去,移到电脑面前。

    孔漫便趴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无声地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付杨处理完招标的事,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睡得正香。他摸摸她的头发,再摸摸脸颊,低下头亲了亲头顶,手穿过她的腿臂弯,把人公主抱起来。

    孔漫在付杨抱起她的时候就醒了,看着移动的大厅,又看向男人硬朗的下颚线。脑袋靠着他胸膛,一股安心弥漫上心头,她没有出声,静静地享受这一刻。

    付杨抱着她从后门走出,拐了个弯上楼,穿过长廊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停下。

    因为抱着孔漫,他一瞬间不晓得该咋办。

    孔漫开口:“放我下来吧。”

    付杨愣了一下,把她放下。

    因为不知道她是要回去宿舍还是愿意歇在这里,所以一时间整个楼道安安静静地。

    “你不开门吗?”孔漫靠着门框问道。

    付杨摸摸鼻子,捞出钥匙把门开,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整个室内灯光大亮。

    孔漫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个客厅,黑色皮沙发,玻璃茶几,液晶电视都有。甚至电视旁还有两丛一左一右的富贵竹插在瓷花瓶里,只是已经枯黄了。

    客厅也有点乱,门口鞋子杂七杂八,沙发上也有衣服,茶几上吃过的米线盒子,泡面桶都有,塑料凳子丢得到处都是。

    孔漫看向付杨,挑挑眉头。

    付杨尴尬得抓了把头皮,走到左侧开门,把里面的灯也开。

    付杨:“你今晚睡我这里。”

    孔漫伸头看了一眼,问:“那你呢?”

    “旁边还有好多房间,有睡的地方的。”

    孔漫点点头进去,刚进门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还算干净。

    室内不大,但也比外面干净多了,一张一米八左右的木床,靠洗手间的墙壁上有一个木制衣柜,床头一个柜子就没有了。

    付杨走过去把窗帘拉上,回头看她,:“你洗洗睡吧,我在旁边。”

    孔漫“嗯”了声,转去洗手间洗脸。

    付杨看孔漫去洗手间了,去把床铺整理了一遍,把不穿的衣服一股脑塞衣柜里,又把垃圾包带出去,回来看了一眼不怎么乱了才放心。等孔漫出来,跟她了声晚安就出去了。

    孔漫拿纸巾把脸上的水吸干,脱了鞋,找出付杨的拖鞋,拖着去洗手间洗脚,洗好脚坐床上等脚晾干。

    瞄了眼床头柜,烟,火机,矿泉水,卷纸,还有把梳子,平躺着的一瓶大宝。

    感觉到脸有点紧绷,她把大宝拿过来,挤了点在手背,往脸上薄薄地涂了一层。

    又把烟和火机拿过来,烟是玉溪,她抽了根出来咬嘴里,按下火机点燃。

    吸的第一口有被呛了一下,咳了几声缓了下,才开始慢慢抽着。

    等烟抽完,脚也干了。

    她看了一圈,按一下床头的开关,室内一暗,她猜对了。

    躺下的时候整个床都是付杨身上的味道。

    这床比山头那儿的可好太多了,床垫软的,被褥是灰色云朵四件套的,她蹭蹭枕头,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付杨这人,是个爱干净的。

    她把薄被子盖在身上,满足地睡去。

    云南的夏天,夜晚也是要盖被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