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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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杨开着车到教师宿舍楼下。他没有上去催孔漫,下了车蹲在垃圾筒旁边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等着。

    楼下车声响起时,孔漫就知道付杨到了。

    她摸了摸半干的卷发,换了身酒红色吊带长裙,踩上细跟黑凉鞋。看了看脸色,手指摸过几只口红,拿起TF16,涂好抿一下对着镜子照了照盖好。抓着钥匙和手机,关了灯开门下楼。

    付杨没等多久,楼道内就响起“哒、哒、哒”鞋跟踩在地面的声音。楼道间灯光亮起,他站起身来盯着楼梯口。

    孔漫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愣住了,他把刚刚看的那张照片存手机里很久了。每次想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但没想到现实中这个样子的孔漫比照片上性感漂亮多了。

    摇曳多姿,风情万种这的就是她吧——真的好漂亮。

    等孔漫到身边,他闻到她一身香气。沐浴露的、洗发水的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在这阵迷人的香气中飘飘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孔漫坐上去了,他才关门绕到驾驶室。

    上了车并没有急着开车,他看向孔漫,问道:“这几天开心吗?”

    孔漫笑了笑:“挺开心的,第一次去乡下。”

    付杨“……嗯。”了一声。

    又问:“刚刚在干嘛?”

    孔漫看向付杨,手指撩起胸前的发丝,一卷一卷的,她回:“刚刚啊……洗澡啊。”

    付杨:“嗯。”

    孔漫奇怪了,问:“怎么了?”

    着上半身往前凑了过去,视线从男人眼睛上一路顺着五官巡视下来。

    “没什么。”付杨回着,忍不住也往孔漫靠过去。最终克制地在她唇面上贴了贴,又退回来,把车开了出去。

    付杨开着车到达烧烤铺子,把车停好。下车时,从后座拉了件衣服出来,等孔漫下车了,他拿着衣服披在她肩头。

    孔漫疑惑地看向付杨。

    付杨拢了拢衣服,睁眼瞎:“晚上蚊虫多,披着能挡一些。”

    孔漫看了眼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把手伸进袖子里,衣服有点大,披在她身上成最大号的外套了。衣服上也是付杨身上那种,类似Hermès大地男士淡香水,夹杂着一点点男人汗水的味道,一点儿不难闻,甚至还有股安全感。

    付杨手伸下去拉住袖子里孔漫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烧烤铺子外面,谢婉清站着不动。

    付杨带着孔漫路过她,招呼了一声:“站这干嘛?进去呗。”

    谢婉清看着付杨摇了摇头回:“你们进去吧,我突然想起卫生院还有事。”

    “大晚上的有啥事?明天再弄得了。”

    “比较急,今天得做完,我……先走了。”

    谢婉清完,不等付杨回话就转身离开。

    付杨在后面:“要不让成功或者东送一下你?”

    “不用了,几步路就到了。”

    “注意安全。”

    “嗯。”

    付杨叮嘱完老同学就拉着孔漫继续走。

    孔漫抽了抽手,看向在台阶上的男人,忽然:“她喜欢你。”

    付杨握紧孔漫的手“啊”了一下,:“不可能的吧,认识十多年了,感觉都能当兄弟了。”

    孔漫看着男人反问:“十多年?”

    付杨:“对啊,她是我高中同学,鹿城市的,去年调来乡下……”着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孔漫挑眉,“那你平白无故的干嘛调到这里来?”

    付杨整了个不自在,抓抓头皮,“那我以后少跟她交道。”

    孔漫笑了笑,:“那倒不用,走吧。”

    付杨带着孔漫进到里面的烧烤架子前。郝成功和东立马顿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付杨。

    孔漫看着他两点点头算是招呼了。

    杨天树没见过孔漫也不认识,但看着是付杨带进来的,笑呵呵地招呼道:“来来来,坐。”

    付杨带着孔漫在刚刚他坐的位置上坐下去,大家都安静地看着。实在是这人美得像郝成功的天仙一样。原谅他们在乡下除了电视上没见过这么真实漂亮的人。

    等孔漫坐下去了,杨天树越看越眼熟,问付杨:“诶,老付你媳…”

    付杨断杨天树的话回道:“这是孔老师。”

    杨天树擦擦手跟孔漫握手:“啊,原来是孔老师噶,久仰大名啊,久仰大名。”

    孔漫轻握了一下缩回手,回道:“客气了。”

    付杨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些烤肉到孔漫面前的碗里,又给她拿了瓶饮料。等孔漫手放下去后,一手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握着她的手揉了揉。

    表姐在旁边一个劲地量孔漫。满意中又带点害怕,害怕这孔老师是来了这里,因为环境特殊产生寂寞了,跟她家表弟玩玩而已,但她又不好得些什么。

    那头郝成功不敢置信地看着挨着付杨坐的孔漫,摸了摸自个的脸庞,喃喃自语:“想当初我们班班长还我像慕容云海呢,孔老师怎么能找老付不找我啊?”

    东再一次翻白眼,忍不住怼他:“那是你们班长眼瞎,也不瞅瞅你这横向长的身材和脸蛋子,你牛逼死了!”

    郝成功:……

    干嘛还人身攻击呢?一点不友爱!

    这顿烧烤一直吃到十点多,孔漫也吃了不少。乡下的肉质鲜美有嚼劲,没有那么多那种饲料添加的味道,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调料。而且都是炭火一点一点烤出来,外焦里嫩,入味极浓,味道很好。

    中间也喝了不少酒,在乡下自然也是农家自酿的白酒。

    等孔漫和付杨最后吃完烧烤时,郝成功已经把KTV都暖好场了。

    乡下的KTV没有城市里那么豪华,但也有KTV的样子。这唯一一家KTV也才三个包厢,一个大包被郝成功包了,另外还有两个包,也都有人。

    包厢里灯光闪烁刺眼得很,设备还算齐全。酒水只有一箱一箱的易拉罐啤酒,唯一好点就是水果还算丰富。

    付杨带着孔漫进去,在门口沙发的角落里坐下。包厢里几大麦霸在撕心裂肺地唱着歌。

    他们前面桌子上刚好是一盘芒果,嫩黄色整整齐齐地摆着。

    孔漫拿了一个在手里把玩。

    付杨看她拿芒果,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没发现刀子,于是起身出门。

    东刚好进门,“二哥干啥去?”

    “去找把水果刀。”

    东点点头,那头孔漫见东进来,招呼了一声:“东过来下。”

    东跳过去坐在孔漫旁边:“孔老师咋啦?”

    孔漫:“跟你姐一样叫我就行。”

    东从善如流:“好的漫漫姐。”

    孔漫问他:“你们镇上连KTV都有,那网吧有吗?”

    “有的,在加油站过去一点点,不过才四台电脑,而且网卡得很。”

    “那电影院呢?”

    “这倒没有,要看电影还得去市里。”

    孔漫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付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个白瓷盘子。

    他一进来,东就走人。跑过去点歌去了。

    付杨在孔漫旁边坐下,把盘子放桌上。拿过她手里的芒果,在芒果顶端划了个十字架,顺着果皮一直划到底部,又侧过来划了两刀,拿刀尖翘了翘,露出里面黄灿灿的果肉。

    他放下刀,用手顺着划开的纹路把芒果皮剥了下去,露出一整个果肉,把果带皮的放在盘子上立着。又拿起刀,在果肉上划了几刀,把果核取了出来,果肉分成几瓣倒了下去,躺在果皮上。

    付杨连剥了两个放盘子上,一眼看去就像两朵荷花瓣的花儿一样。

    他把盘子端给孔漫,又在果肉上插了几根牙签。

    孔漫接过,看得稀奇:“我还没见过这样剥芒果呢。以前吃芒果,都是已经全部弄好果肉。”

    包厢声音特别大,付杨没听清,侧过头靠近孔漫,问:“你什么?”

    孔漫靠到付杨身上,嘴巴贴着他耳朵,:“你好厉害!”

    付杨愣了愣,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耳朵忽的就红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被她撩得忍不住要凑过去亲她。

    那边东点好一首歌,一手拿麦,另一手把麦丢给付杨,付杨一愣忙接住。

    歌曲响起:

    “镜中影花乱舞风,谁不怜惜情浓,春去秋来四季倥偬,留不住又何必眷恋残红……”

    付杨不想唱,要把麦丢给东。

    孔漫拦住,贴着他耳朵继续:“唱吧,唱一首给我听听。”

    付杨看了她一眼,见她眼里带着笑意,于是就停住,试了试麦。

    看了一下大屏幕歌词,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空中楼阁青云中,谁不追逐寻梦,浮各一朝转眼无踪,留不住又何必苦苦争锋,红尘来呀来,去呀去都是一场梦……”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磁性,音调很棒,五音也很全。整首歌唱下来一点不带停顿,流畅又好听。

    孔漫捧着芒果听着,一牙签插起一瓣,尝了一口,口感细腻,汁水甘甜。

    等男人唱完把麦丢给其他人,并嘱咐不要再给他,然后转过来时,她插起一瓣芒果喂给他。

    付杨愣了愣含住,嚼碎,口里布满清甜的芒果汁。莫名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吃的都甜。

    孔漫放下盘子,拿起芒果和水果刀。

    她记得芒果还有另一种剥法,在中间划了一刀,翘了下没翘开。

    旁边的人笑了下,伸手接过。加了点劲从果核一侧划了下去,分成两瓣。他拿起带核那瓣把核去了,横着划了几刀,又竖着划了几刀。于是一瓣芒果就形成了像网格一样分布在果皮上,像果冻布丁一样好看。

    付杨递给她。孔漫接过咬了一口,甜滋滋地眯起眼睛。

    他看着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亲,满口芒果清香。正要继续吻下去的时候,一罐啤酒塞进两人手里。

    付杨和孔漫都愣了,抬头看着前面郝成功。

    郝成功跷着腿,:“哎呀,难得这么久了再见到孔老师,喝一口呗?”

    孔漫摇了摇手里的啤酒跟郝成功干了。

    随后包厢里的人像是约好一样,郝成功完了杨天树也过来,一个接一个的。

    全部喝完,脑子开始发木,眼前也有点眩晕。毕竟吃烧烤的时候喝的是白酒,现在又喝了很多啤酒,混杂在一起难免会有点醉。

    付杨也喝了很多,到后面的都是他帮孔漫喝了,但他酒量强,还不至于醉,看孔漫有点醉意于是带着她先走。

    带回到二楼住的地方,他把孔漫放在床上。出了门去客厅把门关上,倒了杯水进来递给她轻声道:“喝点水?”

    孔漫后仰,双手撑在床上,仰头看着付杨。白皙的脖颈修长,锁骨曲线迷人,肩头一边的冲锋衣滑了下去挂在胳膊上。卷发披散在身后,有几缕掉落在身前,勾着起伏地曲线。

    付杨看着呼吸就乱了几分,喉咙上下滚动。

    孔漫伸腿,穿着细跟凉鞋的跟勾上付杨的腿,往前带了带。男人不受控制地走了几步贴到床边和她挨着。高跟鞋的尖锐划过腿皮肤,带来异样地畅感。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俯身撑在她两边。一手抬起,将冲锋衣两边肩膀扒下,衣服滑下去堆在床上。

    两人之间谁都没话,但一举一动间都带了魅惑和撩拨。

    男人低头亲吻她白皙的肩头,顺着肩头滑到锁骨,伸出牙尖咬了咬。

    孔漫仰着头,呼吸重了几分。手臂有点支撑不住,于是抬手抱住付杨的脖子,整个人带着他倒进床里。

    付杨手掌护着孔漫,怕倒下去时摔倒。掌心贴着她背后细腻的皮肤,情难自禁地轻轻抚了抚,最终又克制地收回来撑在她身侧。

    孔漫身体燥热起来。她拉低他身体,一边亲吻他一边伸手去摸他腰侧,捏住衣角往上卷。

    付杨配合她把衣服脱去,低头迎上她的唇。

    月亮终于跳出山头,银白色的光从窗户溜了进来,照着床上难舍难分地人。

    孔漫衣服退去,闭着眼,月光洒在眼皮上。抱着付杨结实的背脊,等待着最后一步。

    男人却突然停了下来,额间汗珠滚落。

    孔漫睁眼,疑惑地看向他。

    付杨起身,拿被子把孔漫裹住。匆匆套上裤子,:“房间没套,我去外面找找。”完不等孔漫反应,脚一跨出去了。

    孔漫顺了顺呼吸,抬眼看向月光,以及莹白的蓝天和云朵。静静平息下来,后知后觉醉意和困意袭来。她睁了睁眼,想等付杨回来的,却抵不过眼皮子越来越重。

    付杨出去后直奔郝成功房间。搜罗了一圈没找到,抹了一把汗,他把郝成功床铺翻得乱七八糟。又想起之前老杨结婚时玩游戏吹的套好像在客厅,又赶去客厅。最终在电视机下面翻出来几包,他一把全拿了返回房间。

    房间安安静静,他走过去一看,孔漫闭着眼睡熟了过去。

    他轻轻碰了碰孔漫,低声喊她:“孔老师?”

    孔漫没有任何反应。

    半晌,他无奈地笑笑,低头亲了亲孔漫。

    坐床上把烟拿起来抽了一根缓解一下。抽完又把窗帘拉上,脱了裤子上床。把孔漫拢在怀里,忍不住揉了一把,又抱紧。

    心里想着以后倒是不能再叫孔老师了,感觉在亵渎这个职位。

    孔漫?生疏了。

    阿漫,漫漫……

    想着困意慢慢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