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A+A-

    在这一刻, 付杨没控制住自己。他低头亲上孔漫,她的洒脱他不会去扰,但他也想牢牢实实把她留在身边, 尽管这个想法过于异想天开。

    这山林始终不是她的归处,只是他的。

    孔漫仰着头跟付杨亲吻, 他的吻也渐渐地的开始往下移,耳垂,脖间,又回到嘴唇。这样前后接吻很费劲, 他干脆抱着她转身, 让孔漫跨.坐在他身上。

    他的吻一如这深山雨夜般温热,如雨后嫩芽一样赤诚。

    渐渐地, 亲吻和往常不一样, 他亲得很大力。

    孔漫被他亲得往后仰头。

    他便亲她白皙修长的脖间。

    孔漫拦了一下:“不准吸, 会留印子。”

    男人于是把她衣服往下拉。

    孔漫穿的是条纹衬衫, 第一个扣子被解开, 一拉衣服, 一边肩头就露了出来。他便在锁骨和肩头上留下一串的草莓印。

    他压着她亲得热烈,屋内温度似乎在节节攀升。

    付杨停了下, 额头相抵, 气息交融缠绵。

    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暗哑:“孔漫。”

    身体微微颤栗,孔漫哼了声算是答应他。

    他越发贴近她,悄声问了句话,声音暗哑到几乎听不见。

    但孔漫听见了, 仰头咬了他下巴一口, 鼻音哼出两个字:“废话。”

    付杨轻笑了一下,头低下去。

    孔漫趴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了他的反应。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火热,她也跟着动了情。

    天空暗了下来,两人之间只能靠亲吻和抚摸,来感受彼此的存在。

    衣服一件件滑落在椅子上。

    屋外狂风大作,伴随着夏惊雷响在天边,天空中划过几缕闪电,清晰地照亮了彼此。

    孔漫在这一亮光的瞬间,看到了男人眼中浓浓的欲.火,上下滑动的喉结,和额角挂着的汗珠。

    她伸手轻抹去他额角的汗,手碰上他的寸头,他头发是硬的。她轻轻抓了把,细碎地痒从手心传来又回荡在身体各处。

    她顺着他的脸庞一一抚摸下来,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她勾上他的脖子,扶着他肩膀,直起身子贴上他的胸膛,回应他的亲吻。

    两人零距离接触着,试探着。

    中途情难自禁时,付杨停了一下,孔漫愣了。

    付杨抱着她亲了亲,伸手把旁边的裤子拉过来。

    孔漫听到他裤子上的皮带铁扣的声音。

    一瞬间,孔漫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是荒唐可笑的。

    她都不计较没洗澡就乱来了,他倒还讲究起来了。

    毛病吧!

    两次了。

    她鼓着脸气成河豚。

    下一刻,黑暗的屋子里,她听到了撕包装袋的声音。

    ?

    孔漫:“……”

    这人……

    孔漫扑过去咬他喉结,调侃他:“随身带着,你可真够……”

    后面的话被男人吞进嘴里。

    过了片刻,付杨拿凉被一卷,抱起她放到床上。

    孔漫挣扎了一下,“不要,我不要睡这床上。”

    付杨亲她,“乖,白天我就铺上我的床铺了。我们这里各自带着自己的床铺的。”

    孔漫这才安静下来,紧紧抱着他结实的肩膀。

    他亲吻她耳边。

    孔漫抱着的手滑下去,按在他腰间。

    付杨低头温柔地亲她,安抚一般亲吻着她唇齿。

    屋外,山间再一次迎来暴雨。雨滴噼里啪啦降落,在瓦片上,洒在树叶上。

    在这一阵的暴雨里,大山深处的石屋里传来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斑鸠在林间树枝上的窝里睁开眼又闭上,想不明白,但它也很想找另一只斑鸠了。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暴雨停了,转为濛濛细雨,山间云雾缭绕。

    付杨抱着孔漫,给她擦了擦,盖好凉被,又盖上被子。

    孔漫脸上还带着红晕,脸贴着付杨微湿的胸膛,身上湿润黏腻。白天出了汗就没洗澡,刚刚又增加了一些,极度不舒服,在付杨给她盖上被子后,挣了挣。

    付杨嗓音还带着暗哑,问她:“怎么了?”

    “热。”

    “乖,刚下过雨山间温差大,而且出过汗,怕你感冒。”

    孔漫闭着眼挠了挠脖子,很不舒服。

    付杨摸了摸她脖间,低声问她:“哪不舒服?”

    “想洗澡……”

    付杨想了想,伸手拿过枕头边上的手机,一看时间十二点多,不是太晚,于是算起来烧水。

    孔漫拉着他,“你去哪?”

    付杨给孔漫掖了掖被角,“你先睡着,我给你烧点热水擦擦身子。”

    孔漫摇头,不愿意离开他身体的温暖,拉着他不让下床。

    现在这个时候,她宁愿自己难受着,也不想他离开她哪怕半步。

    付杨没办法起来,只好抱着孔漫,哄着她睡觉。

    孔漫临要睡着前叮嘱他:“明早一定要起来烧水。”

    付杨笑:“好好好,睡吧睡吧。”

    孔漫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搂紧他睡了。

    孔漫睡着了,他倒反而睡不着了。

    想抽根烟,但烟放车上没带上来。

    他睡不着,又想起孔漫睡前不舒服的样子,于是轻轻拉开她,把被子给她盖好。他起来穿好衣服裤子,收拾了一下椅子和床铺,把衣服叠好放床头。

    他拿了大的那口锅,把铁盆也带着,出去外面皮管那儿,仔仔细细用洗洁精清洗了一遍,接上水端着回来,开了灯,但灯光很弱,白天都在下雨,电量有点不足。

    就着昏暗的灯光,他把煤炉点燃了,把锅放上去烧着水。

    拿起铁盆,他翻了翻孔漫裤子,找出内裤,把自己的也拎上。拿着手电筒又出去一趟,蹲在皮管旁边认真清洗起来。

    手电筒灯光也暗,没有洗衣粉,只有洗洁精,而且还是好早之前带来的一瓶。

    他是分开洗的,洗完孔漫的再洗自己的。女人的裤子是淡紫色的,的还带着蕾丝花边,和男人的完全不一样。他认真洗着,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

    洗完拿回来晾在窗边的竹椅上。

    因为来来回回往外走,头发被细雨淋湿了一片。他坐在煤炉前烤着火,等着水沸腾。

    半晌后,水开了,他兑入那半盆凉水里,兑成热水,把毛巾放进去泡热,拧干拿着去给孔漫擦身子。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不管付杨怎么折腾,孔漫依旧睡得死死的,半点被扰的样子都没有。

    给孔漫擦完,他自己倒是累出一身汗。干脆脱了衣服裤子,就着孔漫的水也洗了一道。

    全部收拾完,一看时间快三点了。窗外雨也早就停了,只剩云雾在翻滚。

    付杨爬上床,把孔漫抱在怀里,孔漫反倒醒来了,睡眼惺忪地问他:“干嘛去了?”

    付杨无奈,哄她:“上个厕所。”

    孔漫挣扎着起来,“我也想去。”

    付杨拉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递给她。孔漫穿上,下床穿好鞋,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付杨好笑,还好刚刚没脱完,披了件外套,带着孔漫往外走。到了外面走了一段路,深山安静漆黑,山间草木上的雨水湿鞋面,付杨于是停下,让她在这儿解决。

    孔漫犹豫半晌,又把付杨给赶走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孔漫喊了一声,付杨开手电筒走过来接她。

    孔漫看了看付杨刚刚过来的位置,有点尴尬,猜想他肯定听到声音了。

    付杨倒是毫无尴尬的神色,过来拉着她回去。路过皮管洗了一下手,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没穿内裤,而且身上干燥清爽。

    诶?

    她摸了摸脖间,真的没有一点汗渍黏腻的感觉。

    进了屋子,付杨把手电递给孔漫,他转身关门,插上插梢。

    孔漫手电一射就看到竹椅子背上挂着的两条湿内裤,她立马转移手电,脸也腾的烧红了起来。

    付杨没注意到。

    两人到床上躺下,付杨给孔漫盖好被子,孔漫凑过去伸手抱紧他,身子贴着他。

    她靠在他胸前,声音低低地:“谢谢了啊。”

    付杨低头,把她脸庞抬起,黑暗中看不清彼此。他缩下来一点,贴着她侧脸也轻声回她:“不要跟我道谢。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跟我谢谢,晓得吗?”

    “嗯。”孔漫靠着他,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心里忽然想起,以后要是哪个姑娘嫁给了他,该多幸福啊。

    温柔,体贴,能撑起一方天空。永远顶天立地,永远治愈人心。

    她闭眼,隐去眼眶里的酸涩。

    这深夜,倒使人脆弱了。

    付杨轻拍拍她,低声哄她睡觉:“睡吧。”

    孔漫软软地“嗯”了一声。

    他低头亲亲她额头,也闭眼睡去。

    屋外,万籁俱寂,云雾盘山而绕,山林归于宁静,大地陷入沉睡。

    满山烟雨入梦来。

    睡吧,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