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毫不沾边,为何要跪?

A+A-

    夏安歌因为烦躁而睡的不踏实,生怕当夜花之颜会突然翻过墙头来找她。

    可怪异的是,接连好几日,她这个浮曲阁清净的很。

    就连平时喜欢搞事情的夏青歌与夏喜歌都没来了。

    每日里她除了吃吃喝喝外,便是与狸一道布置着院落与房间,就连破旧的窗子都修缮好了。

    原本破破烂烂的浮曲阁瞬间焕然一新,内里温馨极了,屋子中间放了一个不大不的桌子,四方矮凳,又采买了衣柜以及妆台,床榻也重新的铺上了全新的被褥,挂上了大红色的床幔。

    外头的院子里种上了花草,来年春天便能开花,届时整个院落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香。

    院落中间的那颗参天大树,夏安歌特意捆绑了一个吊床,平日里可以在这里晒晒太阳打了盹儿什么的。

    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这才是她一直向往的咸鱼的日子。

    这日,她吃了早饭,正窝在吊床上假寐,院落的大门便被敲响,‘咚咚咚’的一声比一声急促。

    夏安歌被吵醒了,眉头拧成了‘川’字。

    烦人,她就只是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狸将把门栓拿了下来,门就被大力的从外头推开,紧接着一个横眉怒目的婆子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的吼道:“三姐呢?”

    “今日主母回府,府中的所有姐都去前厅了,偏生三姐没去”

    “这是不将主母放在眼中?”

    “果真是乡下养的,半点规矩都没!”

    “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唤三姐,当真是要主母亲自来请吗?!”

    狸被训斥的面色发白,忙不迭的扔掉中的门栓,跑到吊床处,拉开姐裹着的毯子轻声的唤道:“姐姐”

    夏安歌早就醒了,方才那婆子的话也全都落入了她的耳中。

    ‘夏府主母回府?’

    这些天她一直都待在浮曲阁内,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俨然是有人故意这般,让她当众‘出丑’。

    果然,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那是不可能的。

    睁开眼,媚眼中还有零星的几分倦意,随意的伸展着双臂打了个哈欠,才慢慢悠悠的从吊床上下来,穿上了鞋子,白皙娇嫩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两个脚踝都戴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有一个的铃铛。

    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随意的散落在脑后,末端只用一根细长的红绳系着。

    面容更是惊为天人。

    偏生还未施粉黛,便足以惊艳的让人迷恋。

    婆子过了好半晌才回了神,而院子里早已没了那抹红色身影,忙不迭的转身追了出去,待追上后挺直了背脊拿出了她的气势来,“三姐自便是养在庄子上的,但既已回了夏府,便要知晓夏府的规矩。”

    “去了前厅,见了主母,便跪下恭谨的请罪。”

    “主母向来仁慈”

    夏安歌觉得这人真的很烦,面上升起几分不耐,眸中也染上了几分冰霜,藏在袖口中的将要动,她身后的狸忙扯住了她的衣袖,冲着她摇了摇头。

    夏安歌:“”

    罢了罢了,听乖乖的。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人来到了前厅。

    和前几日她刚回府时的场景差不多,只是今日坐在主位上的人从夏府家主变成了夏府主母,反倒是周围的人没怎么变,都是些后宅之人。

    一个个的依旧还是那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她。

    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或满含怜悯。

    ‘啪——’

    主位上的主母重重的拍了拍她边的椅子扶,目光凌厉的看向夏安歌,厉声道:“还不跪下!”

    夏安歌慵懒的抬起眼睑,毫不掩饰眼底的笑意,不卑不亢的道:“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夏夫人可是毫不沾边,我为何要跪?”

    语落,直接走到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面上还勾着盈盈笑意,看在夏府主母眼中却是挑衅意味十足,顿时气的面红耳赤,目光憎怒的看着夏安歌。

    果然是那个女人的种。

    长的都是一股狐媚的模样,瞧着就让人恶心。

    本以为从将她养在乡下的庄子上,任由她自生自灭,一来熬不过去死了也就死了,二来便是没死也能将她的棱角全都磨去,可没想到却如此的目中无人、毫无教养,将乡下那些粗鄙不堪的模样学的十成十。

    “真真是反了天了,难怪家主特意传信,让我早些回府。”

    “原是府中回来了这么个东西。”

    ‘噗呲——’

    夏安歌捂着嘴笑出了声,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出声道:“夏夫人这是在我,还是在父亲?”

    “我若是个东西,那父亲是什么?”

    此话一出,主母的面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大大的杏眼瞪的如铜铃般大,周身的气场也在无数倍的放大,一掌直接将边的桌子拍的四分五裂,茶盏‘啪’的碎裂成了碎片,些许碎片随着夏府主母的掌风朝着夏安歌那处‘嗖嗖’飞去。

    虽是细微,却也是招招狠厉,几块碎片皆攻击着她的面颊。

    夏安歌不急不缓,面上丝毫没有半点惊恐,依旧是气定神闲,眼看着碎片就要抵达她的面颊上了,方才还坐在椅子上的人却瞬间消失,空气中只响起铃铛的清脆响声,而那几块碎片深深的扎在了门框上,夏安歌却是懒散的靠在另外一边的门框上,摸着自己娇嫩的脸。

    啧啧啧

    生的好看也是罪啊,动不动的就想要毁她的容!

    “今日,我便代替家主好生的教训教训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腾’的,一条银色长鞭从主母的腰腹间抽了出来,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鞭子上传来的威慑之力,边上坐着的人纷纷退让开来,一个个面露惊恐。

    主母竟将她的长鞭都使了出来。

    这是想要活生生的将夏安歌打死?!

    有灵力的人都无法承受银霜鞭一鞭子,更遑论夏安歌是一个完全没有灵力修为的废物!

    俨然,她们已经忘了方才她是如何如鬼魅般躲开主母扔过去的茶盏碎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