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大学
“学长,这是上周的考勤表,”韩睡站在桌子边,眼神落到那张微微皱眉的脸上,一时间不知道是害怕多一点还是害羞多一点,“校团委那群人不讲情面,假条没批下来的都算旷晚自习了,咱们院儿这周……倒数第四。”
他是学习部新选上来的大一生,被安排第一周来办公室送考勤表,开会那天他没去,听同学他们部长特别凶……
没想到这么帅……
“放那儿吧,”林痕视线放在书面上,拿起手机点开,“叫什么?”
韩睡喉结滚了滚,声:“韩睡,开会那天我请假了,部长——”
“我不是你们部长,他今天有事没来。”林痕飞速给室友发了条消息——“你部员韩睡把表送来了”。
对面回的飞快——“谢了痕哥,我晚上取,今天应该没别的人过来了,你就在办公室自习吧,抱拳.jpg”。
林痕扔了手机,刚要拿起书,余光里同学还没走,扭扭捏捏地看着他,半天才:“学长好,能加个微信吗?”
林痕刚升大二,经历了一年的下课有人送花、校园墙隔三差五被偷拍表白、上课隔老远传过来一张写着“同学你好帅,我想和你谈恋爱”的纸条,对这种事情有了初步的判断,也衍生出了一套自己的解决方式。
毕竟在国外的男朋友白醋成精,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想尽办法也得回国抱着他一百遍“我好爱你他算个屁我比他帅快抱抱我……”。
林痕眼也不眨地:“我男朋友气哭了不好哄。”
韩睡后撤一步,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你有事联系你们部长吧,他看见了会回的。”
“谢谢学长。”
“不客气。”
门“啪嗒”一声关上,林痕重新拿起笔誊笔记,写完半本才坐直了伸了个懒腰,按亮手机屏幕。
微信一溜串未读消息,还没点开林痕就猜到了是谁。
几个时不联系就如隔三秋的,除了贺景还能是谁。
【老周捡了只狗,看着特别傻,但还挺可爱的,我们要不要也养一只?你喜欢德牧还是杜宾?】
【想你了,想电话,想听声音】
【可怜兮兮托腮.jpg】
【我听你们学校十一要放七天,我回国吧?】
【我们带上阿姨出去玩儿吧】
【就这么定了,抱】
……
林痕看着贺景自自话地定了一套满意的计划,哭笑不得地直接回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贺景有事不方便都会静音,其余时间一定会听见,听见一定会接。
果然,不出两秒就被接通了,低沉抓耳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愉悦:“看书呢?刚才给你发消息都没看见。”
林痕喝了口水,想起即将到来的十一假期,心情同样不错:“嗯,没看手机。”
贺景又重复了一遍:“我十一回国好不好?”
“你那边忙完了吗?”
“差不多吧,”贺景语气无所谓,过会儿又蔫儿了,不情不愿地:“真想现在就回去,想你想的睡不着。”
林痕从兜里捻了块糖剥了放嘴里,是贺景给他邮过来的薄荷糖,闻言眼底全是笑:“你怎么不梦里都是我呢?”
贺景顺杆上,扬着声音:“你怎么知道?”
林痕把问题拽了回来:“你最好把事儿都办完了再回来,不然也不急,我十一放假估计也得泡在实验室,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我着急,我必须回去。”
林痕想不明白:“为什么?”
贺景“啧”了一声,沉着嗓子,杀气腾腾地:“江唤最近要回国。”
林痕惊讶地看了眼手机日历,暑假见面的时候江唤还和他短期内不会回国,这才过了多长时间。
贺景之前对江唤的态度简直是裹着血腥的,等会儿他给江唤个电话问问,别让两个人碰见。
“你们要去吃饭吗?”
“不然呢。”
贺景不爽地“哼”了一声,嘲讽拉满:“这个年纪还没事干,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话音一转,又挨着听筒道:“你要是见他,就和我开视频,我陪你们一起吃饭。”
林痕在脑袋里设想了一下场景,感觉傻透了:“不傻逼吗,吃得像开会似的,怎么不开个钉钉。”
“傻什么,我和我男朋友吃饭,关他屁事。”
林痕被他的脑回路弄得无语了,但也没答应,贺景吃醋他让让就算了,这种关乎社交的不能惯着,哼唧也不能惯着。
这么想着,刚挂了电话林痕就收到了江唤的消息。
【痕痕,方便电话吗?么么哒~】
【方便】
手机铃声响起来,林痕接通后对面笑着问:“痕痕,我要回国了。”
林痕跟着笑了声:“听了。”
“贺景的?”
“嗯。”
江唤挑了挑眉:“那他是不是让你别理我了?”
林痕往后靠了靠:“差不多吧。”
江唤笑了半天,才哼哼着撒娇道:“我想你请我吃饭给我接风,我不回家,直接到你学校。”
林痕看了眼贴在一边的课表:“什么时候到?”
“五天后。”
江唤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周末,林痕提前去机场等他。
高中毕业到现在一年多,算上暑假那次,江唤回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先来找他。
林痕想起上次贺景的反应,好笑地掏出根烟放在嘴里,在吸烟区点着了。
江唤是极少数知道他和贺景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的人,能和他聊一些和别人不能聊的事。
就像对那段时间的见证,他需要有人知道,有人证明。
这种朋友太少,所以他格外珍惜。
贺景的吃醋他可以容忍,但贺景对他生活的干预他不能忍让,不过贺景现在也很有分寸,知道吃醋和控制的区别,每次闹一闹也就过去了。
正想着,视线里出现一个穿着粉色T恤白色短裤的身影,隔着很远冲他挥了挥手。
林痕立刻掐了烟,跟着挥了挥,大步迎了过去。
江唤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撞进林痕怀里,虽然长了不少,但依旧比林痕矮一点儿,脑袋往他怀里钻:“好想你,痕痕你想我了吗?”
林痕接过他手里的包背在身后,笑了:“暑假才过去多长时间。”
江唤眼睛半眯着,挂在林痕身上:“太想你了,度日如年。”
林痕对他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句已经免疫了。
了车回学校,江唤提出饿了,哪也不想去就想吃林痕食堂的饭,林痕就背着他的包带他去吃饭。
半路江唤把包抢过来自己背,路过一条栽满了雏菊的林荫路时停住了,左右看着:“我又不饿了,痕痕,慢点走。”
林痕自然听他的,看着路边的雏菊:“怎么样,漂亮吗?”
他们学校前年翻新了,绿化做的特别好,学生们都调侃,这是为了医学僧们被折磨的两眼发黑的时候,随处可以看见绿色,还能体会到生命的真谛,不至于不想活了。
“你们学校真好看,”江唤蹲在“禁止踩踏”的牌子旁边,摸了摸一朵花的花瓣,嘴角一弯,一派天真地:“不踩,可不可以摘?”
林痕按住他脑袋,轻轻往后一转:“向后转,向前看。”
江唤靠着他掌心转过去,正对上“禁止采摘”的木牌。
他耸了耸肩,笑得满是可惜:“采了会怎么样?”
林痕面不改色地从开的到处都是的花丛里摘了一朵,递给他:“怎么样也不会。”
江唤顿时笑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儿,收起雏菊,想了想,别在了耳朵上。
他皮肤白净,长相又是干净可爱那一挂的,只要不暴露本性,别着花儿的模样特别纯情。
得到了想要的,江唤心满意足地起身继续往前走,一下下摸着花,感慨:“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输给了贺景,是雏菊没有玫瑰花漂亮吗?”
“和花没关系,”林痕按了按他发顶,“我们不合适。”
江唤不赞同地看着他,挑眉道:“不,只是我来晚了。”
林痕笑了声:“行吧。”
“不过贺景那条疯狗也只有你能驯服了,”江唤解气地眯起眼睛,“痕痕,烦他了就甩了吧,现在是他离不开你,你不想看他因为你疯了的模样吗?肯定特别有意思。”
林痕食指轻轻碾过拇指指腹,眼神平淡:“看过了,不是很好看,差点把他命玩儿完。”
江唤一点也没有失望的样子,反而了然地:“你就是这点让人欲罢不能,爱谁就无条件宠着谁,就算那个人无恶不作……真想当一次被你喜欢的人。”
无条件吗……林痕唇角动了动,没有应声。
江唤话题换的天马行空,鼻尖嗅着花香,问道:“以后有什么算吗?”
“暂时是考研考博。”
“哇,那我也考。”
林痕只当他开玩笑,摇摇头没话。
江唤站住,在树荫下伸了个懒腰,阳光细碎地洒在发丝上,像只懒洋洋的猫咪:“反正家里的事有我哥,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点东西让他们省心。”
“确实。”
“多有意思痕痕,”江唤想到什么,边笑边凑过来,“我不要命地拆开你们,我哥想方设法撮合你俩,真是……你们能重新在一起还真要感谢我们兄弟俩。”
林痕一想,还真是这样,绷不住笑了:“那就请你吃饭当感谢吧,想吃什么?学校里面新开了一家烤肉听不错。”
“不要那个,那是你早就答应我的,我想要……”江唤踮起脚,脸忽然靠近。
林痕一愣,刚要抬起手,另一只手快过他捂在了他嘴上,江唤在差几毫米的时候猛地顿住,后撤一步,脸上闪过不爽,又很快被得意掩盖,意有所指地:“来得这么及时,是不是监视痕痕呢?”
贺景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他,闻言不屑地“嗤”了声,搂着林痕的腰:“我监视你呢。”
前三次和江唤吃饭都没有贺景在场,这次三个人面对面,和从前无数次惨烈的情景重合。
贺景周围的信息素开始躁动,空气温度缓缓降低,盯着江唤的眼底满是寒意。
江唤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危险一触即发。
“贺景,”林痕拽了他胳膊一下,“松开,热不热。”
贺景的信息素瞬间收敛,胳膊不搂腰,换做十指紧扣地牵着手,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充满不屑和敌意。
林痕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贺景偏头和他蹭了蹭鼻尖,感受到熟悉的温度,餍足地:“想你了。”
同样肉麻的话,从贺景嘴里出来就让林痕心里麻酥酥的,紧扣的手指也紧了紧:“吃饭吧,我们正想去吃饭。”
贺景顿时不满起来,瞪了江唤一眼:“要带他?”
江唤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痕:“痕痕我饿了。”
林痕点头:“想吃什么?”
江唤冲贺景眯了眯眼睛:“烤肉。”
“上次我们一起吃的火锅,”贺景同样眯起眼睛,转头看着林痕的时候又软化,“我们吃那个吧。”
林痕同时收到两个期待的视线,刚要“你俩都吃盒饭吧”,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唤!”。
江唤猛地瞪向贺景,贺景嘴角不明显地勾了勾。江词文也不知道是从哪赶过来的,满头的汗:“爸妈都等你回家呢,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吃饭啊。”江唤往林痕那边挪了一步。
贺景拉着林痕后撤了两步。
江词文用一种“弟不教兄之过”的眼神看了他们贺景一眼,点点头,拽着江唤走了。
江唤临走也不忘笑嘻嘻地对林痕:“痕痕,下次我‘悄悄’来看你,不告诉别人。”
林痕无奈地笑了,等兄弟俩看不见身影的时候才掰了掰脖子,这段时间一直熬夜复习,嘎嘣响。
贺景看着他,酝酿了几秒,不满地指出:“他刚才要亲你。”
林痕往路另一边走,去火锅店的路:“嗯,我想挡,被你抢先了。”
贺景嘴角忍不住地翘了翘,眼睛一闪,指着路边:“我也要。”
“要什么?”林痕掏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下课了,周末也有不少学生上实验,到时候食堂人肯定多。
贺景拉住他,理直气壮地:“我也要花,他别在耳朵上的。”
“啊?”林痕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朵朵雏菊无辜地盛放着,贺景此刻的语气像个幼儿园中班的孩,不能再大了,林痕哄朋友似的:“不让摘,牌子上写了。”
贺景皱了皱眉:“那是他自己摘的?”
林痕看向往这边开的校园安全巡逻车,面不改色:“是。”
贺景这才作罢,搂住他用力亲了一口,埋在他颈间:“真的好想你,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痕心里一软,拍了拍他后背:“我也是。”
在火锅店坐下后林痕站起来:“我去个厕所。”
贺景跟着起来:“我帮你调料。”
林痕出去直接左拐,进了校内那家死贵还不太好看的花店,应急挑了支玫瑰买了。
回去的时候贺景没坐在位置上,面前和对面都摆了两碗料,服务生站在一边茫然地看着这儿,不确定是不是有人。
“等会儿,”林痕喊了声,“有人。”
“不好意思,同学你现在点餐还是等一会儿?”
林痕坐下,手在桌子上挪了挪,把花放在了座位上:“我先点几个吧。”
贺景干什么去了。
林痕点到一半的时候,贺景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花,他本就长得够惹眼了,还捧着惹眼的花,一路顶着数不清的视线走到林痕面前。
林痕看向店里的日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今天什么节日?”
贺景坐到他身边,偏头看着他笑,一本正经:“喜欢你的日子。”
着把花递给他:“外卖到的好慢。”
林痕看着年纪不大的服务员一脸扭曲的表情,心道对不起了兄弟,从身边拿出那只玫瑰放到贺景手里:“喜欢你的日子快乐。”
贺景愣了几秒,眼底迸发出光亮,拿着花珍惜地闻,眼底无限温柔:“有你在我会一直快乐。”
作者有话要: 作者嗝到大拳拳砸胸口也没用,筋疲力尽地趴在键盘上挥着白旗:2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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