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天海王不在家
大皇女府后花园。
沉默寡言的白衣女婢和承揽阁的侍从远远站在一旁,屋顶暗卫潜伏,墙下护卫冷脸萧肃。
“……最近的湘南、九水、鼓州先后出现的剿匪、私盐、光明教等案子,都叫皇帝交给了二皇女,而且每个案子破的是雷厉风行,历时只短短一个月,这里没有猫腻没人信。”
幕皱眉思索着线人传来的消息,从视线上方看着男人的表情,谨慎:“二皇女在民间的声望正一点点赶超殿下您,宰相大人那边也被礼部和吏部牵制住,宰相大人,这些案子其实早已水落石出,只不过压着没记录在案,是皇帝在为二皇女铺路营造名声。”
“那个偏心眼的老皇帝!”
听到这里性子率直的夏成已经气炸了,要不是看她是他们殿下的亲生母亲,他早骂狗皇帝了!
“殿下,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夏成担忧地看向悠闲饮酒的人。
幕也赞同:“要不要属下去一趟……”她眯起眼紧了紧手里的剑,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大皇女府的花园庭院虽然没有皇宫的御花园大,但仍旧是珍奇花草争相竞放,花香迷人。
宫九虞单臂抱了只娇的少年坐在太师椅上,另只手从旁边的几上拿起酒壶自饮自酌,闻言也没有停止饮酒的动作,深黑的瞳孔慵懒地望着那些花,将所有姹紫嫣红侵吞染成黑色。
怀中的少年一双圆溜溜的枫糖色瞳孔,紧紧盯着他手上的酒杯转动脖子,呆呆的表情,亮亮的眼睛,满脸大写着好奇和跃跃欲试。
好想喝!
想尝一口!
他拿着酒,他就眼巴巴看着他的手,他喝酒,他就又眼巴巴瞅着男人嘴巴。
可爱的像只羽毛雪白顶着呆毛、呆萌大眼的猫头鹰!
扣在宫九虞胸口衣襟的两只指节肉肉的手蜷缩几下,在男人将酒杯放到几上后,他瞅了瞅宫九虞的下巴,发现人家没有发现自己,悄悄地探出一只手慢慢摸过去——啊,被拿走了。
少年焦急地看着酒杯被男人重新拿起来抵在唇边。
馋的咕哝两下嘴巴,然后张开嘴下意识跟着宫九虞做出‘啊——’的动作时,宫九虞被酒色湿润的嘴唇轻轻的勾了勾。
凝重的气氛消失一空。
周围传来侍从们的低笑,杀气腾腾的幕别开头叹口气,连刚才气呼呼的夏成都忍不住被可爱暴击,抓心挠肝的在心里狂吼:殿下你快给他喝一口啊啊啊啊~!
你没看傻蛋馋成啥样了吗?!
他都‘啊——’地张嘴等喂了呀草,太特么想投喂了嘤嘤嘤……
这么可爱的傻子,傻的可怜的直戳人肺管子,恨不得使劲抱住他用力的疼,就他们殿下……夏成嘀咕,殿下一定是故意逗人家的,太恶劣了……
确实是故意的宫九虞续满一杯后,狭长眼尾窥见少年已经坐起来,往前倾倒,揪紧他衣服恨不得急掉眼泪的模样,不着痕迹扬起笑意,表情淡淡拎起玉酒壶,像是不经意地:“没酒了?看来是最后一杯了。”
少年:“!!!”
完,他拿起酒杯,慢慢移动画个弧停在少年面前。在傻蛋惊喜想要伸手接过来的时候,臂弯一转抵到了自己唇上。
宫九虞:“呵~”
夏成:“……”
幕:“……”
堂堂手段狠毒威仪天下薄情冷血的大皇女殿下,为一口吃的欺负傻子……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虞虞!”
终于憋不住泪花都在眼底转的少年大声仰头冲他呜汪了声,男人低头轻轻的:“嗯?”
瞬间少年瞳孔期待地亮起光,看看杯子又看看俊美的人,手手攥着布料讨好地摇晃。
我、想、喝!
——三个大字都快写在他脸上了。是个人都懂。
宫九虞低头垂视少年红扑扑的脸蛋,似笑非笑一仰头!当着他的面饮光了最后的酒,还在傻蛋僵硬石化中佯装不知地挑眉:“怎么了。想要什么?”
“…………”
傻蛋:“呜……!”
夏成捂住胸口一个倒仰。
而幕沉默一会,遮住了脸。
从骨子到心都坏透的男人两指捏住玉酒杯,手背撑着脸侧,乌发蜿蜒勾唇欣赏着少年回过神,宛如遭受了巨大击猛地抽噎了声。那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迅速凝结一层水膜,两只眼珠红彤彤好似只兔子。
宫九虞愉悦低笑。
真可怜啊……
不过他最喜欢看人期盼着他的怜悯,然后希望破灭后心灰意冷的样子了。
然而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于是在宫九虞以及众人措不及防惊愕的视线中,胸脯气的上下起伏,又怒又委屈的兔子猛地一头朝着尊贵的男人撞上去。
在众人紧缩的瞳孔中,傻子伸出舌头,吧嗒狠狠tian过男人微笑的嘴唇,在侍从和夏成目瞪口呆中,得逞的傻子恢复坐姿,冲男人吧唧吧唧像是允过花瓣汁液的点点嘴巴。
那高高扬起的下巴,洋洋得意欠rua的表情,就好像:看,我吃到啦,哼!
光是炫耀还不够,傻子还要学人嘲讽。
“虞虞笨!”
“不如我聪明,嘿嘿!”
众人:“…………”你聪明个毛线啊!
少年开心了,却把他们吓坏了,深知主子一旦翻脸便是雷霆之怒,竹等侍从脸色发白心惊胆战生怕殿下怪罪。
幕和夏成倒是很冷静,尤其是后者,因为少年那句‘不如我聪明’背过身笑的吭哧吭哧像极了放屁。
沉默一会儿,宫九虞盯着少年笑的傻白甜的脸蛋,轻轻嗤笑了句:“出息。”
这一声笑破了凝滞的气氛,让众人松了口气。
竹连忙借机上前温柔地奉上甜汤,委婉地堵住他家夫婿大人的嘴巴。而宫九虞舌尖扫过下唇,狭长的眸子倒映出少年殷红亮亮的嘴唇,似夜晚下危险深海,暗涌起伏……
插曲过去。
宫九虞淡淡安排部署,期间他揽住少年肩膀,凉凉的手掌一直搭在少年后颈,有一下没一下摸宠儿似的抚摸,的举动却充满了占有欲。
幕不经意地瞥到,心想以前殿下从不曾对少年这般亲密,一场风波误会后,少年复宠,某些东西似乎也跟着变化了……
……
…………
“这么多年他也没让我体面的死在外面,还让我借机拉拢宰相留在王都,她不急皇夫为了自己的女儿也得急了。”
“此计八成是皇夫提的。”
“先让人去办案,能破就破,不能破干脆找几个芝麻官当替死鬼,演一出二皇女计谋惊人优秀不凡的好戏,收获功绩和民心,为以后皇帝册封宫梓木做太子铺路……这么多年连条狗都该长进了,这两人的手段却一如既往,呵……”
宫九虞提到两人脸上连不屑的表情都没有,冷笑时,无暇面容上是皆如蝼蚁的冷漠。
夏成脸色微变:“那岂不是冤假错案?!”
宫九虞颔首,口吻竟带了一丝夸赞:“他们智商不行,但足够狠毒。知情者恐怕难留活口。”
夏成猛地去看幕。
幕点头:“牵涉其中的无辜官员一共十家,全家老少无一幸免,最后房屋也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在衙门的备案是劫匪杀-人劫财。”
夏成攥紧拳头狠狠骂声:“畜生!”
他们殿下当年被外派做出的功绩可都是实实的!虽然手段残忍些,可也是对敌人!
而那个二皇女宫梓木没有他们殿下半分本事,还敢什么谋略超过他们殿下——
他也配!
“殿下我们怎么做?”
“二皇女下次外派办案时,我们要不要——”
“不必。”宫九虞稍稍抬手,制止住两个心腹的话,撑着头笑看两人,眸光流转却锋芒逼人!杀气与压迫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杀她,不过是下下策。”
宫九虞低笑:“我要做的是毁了她,毁了皇夫的期望,毁了宫梓木的骄傲,让老皇帝咬着牙吞下自己种的苦果!”
夏成不明所以,幕眨眼低声问:“您的意思是……”
宫九虞:“他们作假,别人自然也可以。”他撩开眼看向幕,“你去找几个人伪装成二皇女宫梓木所办案件的受害者的亲属,联名血书告御状,记得,闹得越大越好。”
幕眼睛一亮,重重道:“是!”
“夏成。”
“属下在!”
“你随我假装暗中离开王都。”
“……”
假装……离开王都……?
啥意思???
夏成挠挠头,琢磨了会儿也没琢磨明白,又不敢问已经交代完的主子,生怕挨顿骂。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听殿下的命令照做不就得啦!
幕的了命令转头迅速离开了后花园,宫九虞抚摸着怀中少年的后颈,看他吃甜汤咬住碗边,边吃边玩嘬的甜汁儿滋滋响,响完了自己还惊奇稀罕的笑的眼睛弯弯。
眼睑低垂,风光霁月的俊美容颜没有表情,难以揣测。
半响。
他轻声不知道对谁笑着:“我走了让谁照顾你呢,不如,就把你交给他吧……”
【作者有话:下章新角色出没!猜猜什么性格
.
本来这章想让新角色出来了,但是剧情也得整嘤嘤嘤,而且时间不够了。
白天去区门口填写疫苗申请啦,针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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