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家是影帝,我是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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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九虞身边的白衣女婢通知殿下要来承揽阁时,承揽阁的侍从们顿时笑逐颜开,直呼老天有眼。

    殿内一片喜气洋洋。

    而系统沉默的看了会儿属性面板,宫九虞后面代表好感度的数字从0到11,甚至比之前还高了。它幽幽地对靠在床上,在侍从服侍乖巧喝药的少年:

    【宿主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

    李歌内心淡淡地回着,喝光苦涩的汤药,脸上对侍从露出一个惹人疼的傻笑,换来对方受不了的怜爱的摸头。

    【女主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

    女主能回心转意,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李歌的表现有人告诉了女主。

    哪怕真到意识断绝性命不保,仍旧痴痴的念着他,这才让薄情冷血的宫九虞重新对李歌燃起了兴趣。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那人是谁?枝?竹?或者碧云——】

    “所有人都是。”

    【……什、什么?!】

    李歌嘴里含着竹温柔塞进他嘴里的蜜饯,趴回床榻,忍耐着背后未愈合伤口的痛楚和高烧带来的无力,闭上眼。

    “原主进府身边一个奴婢都没有,所有人都是女主派给原主的,你觉得女主会给原主派什么人?”

    “什么人能让多疑的宫九虞满意?什么人能保护住傻子的性命,不让好好的工具被二皇女宫梓木毁掉?”

    “明明嫁人第一天在大皇女府就遇到了刺杀,为什么进府以后,日子会这么安稳。”

    李歌轻声:“你还不明白吗……”

    【……】

    系统猛地扫向那些俏丽双十年华还不到的、言笑晏晏的侍从们,刺骨的冷,从脚底穿透血管直接蹿上了天灵盖,血管中结成了冰刺。

    【他们——】

    “我分不清是谁,应该都是。我也没用什么手段计谋。”

    因为大皇女府中所有人都在宫九虞的掌控之下,因为能在皇帝偏向皇夫针对二皇女争抢中,就算被外派也用一己之力成功威仪天下的人,你觉得……宫九虞什么阴谋诡计、心思手段没见过?

    所以攻略宫九虞就像他之前那样,当自己真傻了,别想着走捷径。

    【可、可宿主昨晚要是没有寒峭帮助可就真死了,寒峭若是没有听到消息……】

    李歌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一丝缝隙,眼珠透过浓密的睫毛看向上面,闻言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会知道的。”

    “因为我被禁足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有来,只不过在窗外。”

    “寒峭种了一片药圃,房间里都是医术和药草,他的衣袖上总带着一股清新又微苦的香味儿,晚上偶尔会嗅到……”

    “若寒峭和女主不是因为感情在一起,那就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可以考虑是因为他的医术,女主身上曾经、或者现在有需要他医术、并且不能让人知道需要用这层身份遮掩的地方……”

    【……若这次宫九虞也没对你重新感兴趣呢。】

    “那就等。”

    【……】

    现实不是虚拟的完美世界。

    穿越者从不高高在上,也没有逆天外挂。

    在完全陌生的世界,费尽心机做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是艰难的,穿越者才是弱者。

    而弱者想要吃到猎物,就得需要耐心。

    “我可以永远等下去……”

    不论时间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

    “……但他只要回头一次就够了。”

    正巧一个侍从撩开纱幔,进来瞧见少年醒着,抿唇笑着将手里新折的梨花花植轻轻放在少年被子上,眨眼:“夫婿大人是不是无聊了?看,这花给您玩儿。”

    “谢谢枝~”

    少年声音虚弱到了极致,可仍旧软乎乎的道谢。

    枝见了心里越发对少年充满怜惜,放下纱幔出去了。

    锦缎红绸布料上,雪白纯洁的梨花还沾着春雨,娇嫩柔软。

    李歌静静看着那朵花,嘴角还带着笑,他无力的双手手掌聚拢,圈住了那只花,周围的气氛瞬间沉淀,莫测诡谲,在宁静美感中埋葬了危险、仿佛花朵连同涌动善变的未来,都被这样一双手遏制了一样,……让人兴奋,战栗,惊叹!

    系统许久没有开口,借着和系统话分散注意力忍疼的李歌含糊地哼了声,“怎么不话?”

    【……我突然觉得。】

    半响。

    系统复杂的:【你也很可怕。】

    ……

    …………

    幕将钱递给夏成后飞身翻上屋顶,跟守在这里的下属个暗号,接替换值后,抱着剑边警戒边静静出神。

    她想到了昨晚的事。

    夏成那条傻狗去找医师的时候,她从柱子后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从少年身边服侍的侍从。

    饮下杯中最后的酒,上首坐着的男人将酒杯‘嗒’一声放在案上,铮铮乐声骤然停顿,乐师们垂眸整齐站起,躬身倒退出去。

    狭长凤眸轻瞥下来,将人看做蝼蚁、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的男人,在听完侍从声线平直,口吻不带一丝起伏的复述后,几秒后低笑出声,眼底凝聚成幕熟悉的戏谑。

    ……那是男人对某个东西燃起兴趣的前兆。

    没有爱意,没有温度。

    仅仅代表了那个连‘死前’都忠心耿耿,痴情一片的无辜的傻子,将在一次被男人玩弄股掌。

    用变态扭曲的偏执和占有,重新标记上男人的气味儿……

    听完侍从的话,连杀-人如麻的幕都忍不住动容,而男人只是找到了新乐子。

    她输了。

    但她同情少年。

    坐在高处看着长长两排的灯从书房延绵到承揽阁,幕转开目光,望着日光隐匿后的弦月,喃喃声被风吹散——

    “这府里,恐怕只有夏成是个蠢的……”

    *

    宫九虞果然来了。

    六名白衣女婢站在承揽阁紧闭的门前,表情冰冷严肃,竹枝等人也恭顺站在旁边守着。

    房内。

    暗红的裙裾在花纹古朴的地毯上踏过,宫九虞来到床边坐下,化不开的黑色瞳孔落在趴在床榻上的少年身上。

    干净的里衣因为后背的伤只是披着,一层层弥漫药香的纱布缠绕在上面。

    “虞虞……”

    兽似的少年视线紧紧追随着他,苍白的脸扬起一如既往的快乐单纯的笑,勉强撑起来在一片缠绕的发丝中,两只手揪住男人的衣襟,肉肉的手指把绸缎攥出十道深陷的暗红凹痕,努力地想把自己往男人怀里缩。

    “我好想你……”

    锦被下滑,纱布上淡黄的发丝铺展,少年依靠趴伏在他身上,少年闭上眼,嘴角翘着,软乎乎的脸颊从男人胸口厮磨。

    它眷恋怀念的去嗅主人的味道。

    不知恨,也没有怨。

    只是高兴对方终于记起自己,又能施舍一份温暖。少年的爱仿佛可以被任意挥霍,也源源不绝。

    宫九虞似笑非笑展开双袖盖在易折的瘦后背,眼睑低垂,瞳孔的颜色是化不开猜不透的浓黑。

    任由傻子蹭着,他修长的手撩开那面后背上的头发,缓慢地解开了缠绕的纱布。

    长长的白在男人指缝一点点落在地上,着圈儿堆成一堆,将狰狞的伤露出来。

    伤口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

    马鞭抽出来的伤没有刀弄出来的伤口整齐,虽然是斜着的一长道,可边缘开裂,从少年左侧肩胛骨位置横贯少年的右腰,愈合后好似一条荆棘,或者长着刺的树枝,盘折在柔软的脊背。

    很丑。

    细看却诡异的带着撕裂破败的美。

    宫九虞手掌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轻轻缓缓地抚摸,唇角勾着,声音很温柔地问:“疼吗?”

    少年埋在他怀里诚实地点头:“疼……”

    耳畔传来略哑的低笑。

    片刻,少年剧烈地颤了一下!

    男人指甲撬开了‘荆棘’尖刺的一角,将浅褐的痂皮生生扯下来,下面发白的肉迟缓地溢出细细密密的血点。

    那些血点一颗颗挨挤,最后汇聚,凝成一颗宛如珍珠般圆润鲜红的血珠子。

    慢慢涨大、慢慢溢出……

    慢慢的,在少年的颤抖中颤颤巍巍划过羊脂玉般的后背,延绵出一条赤红的线,最后滚进了凹陷的腰窝……

    少年咬住下唇,疼的嘶哈嘶哈口抽气,眼眶迅速湿了,像再被欺负一下就会哭出来。

    宫九虞转而捧住他的脸,低头欣赏着少年痛苦的表情,又问:“疼吗?”

    少年的“疼”还没完,嘴里措不及防呜咽了声。

    又是一道疤痕被揭开。

    他反复地问少年疼不疼,撒谎会被这头凶兽瞬间撕裂,而实话也将换来新的折磨!

    殿内烛火亮如白昼,男人乌发垂落皮肤冷白,深深眼窝挺直的鼻下,唇型线条优美,一切线条都那么完美矜贵。

    他尾音放低宛如情人的呢喃,却在灯火摇晃光影不稳定时,一刹那从高高在上的尊贵的王,眨眼间变成了冰冷幽深的海中的妖!

    将人拖下海水,欣赏人氧气消耗时接近死亡的溺毙的死相,沉浸在次获得至高无上的愉悦感。

    俊美而邪佞!

    当少年背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腰窝被血灌满,顺两侧冉冉流入被子染红一片,狰狞的‘荆棘’上开满了妖异的‘血花’。

    以皮为纸,以疤痕为枝、血为画。

    男人愉悦地笑着,仿佛给自己的画作扣上自己的章一样,在上面沾血留下‘九虞’两个字。

    做完这些,宫九虞一手捧住少年咬住下唇,早已泪眼朦胧的脸,另只手用指腹剩下的血液给少年化了唇妆。

    吓傻的少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划过脸颊沿着鼻翼湿了嘴唇,将浓烈的红冲成浅淡的粉。

    痴傻纯真,无邪懵懂地被男人侵染的模样,扭曲的漂亮惑人!

    空气中有什么在浮动、咆哮,叫嚣着毁灭。

    宫九虞静静看了会儿,突然狠狠地吻上少年的嘴唇。

    出笼野兽展露恶意一样撕嚼,闯入,掠夺!

    铁锈的腥味瞬间充斥两个人的口腔。

    “唔~”

    结束后少年大口‘哈、哈’地喘息,不容反抗被当成玩意禁锢在臂弯中。

    浓黑的漆眸越发幽暗危险,宫九虞看着少年起伏颤抖的身体和发穴,手掌一下下抚摸李歌的后脖颈,餍足般,方才野兽狰狞、择人而噬的恐怖的气势潮水般褪去。

    “这个疤留着。”

    “等它好了我会命人在上面刺字,写上我的名字。”

    他在少年耳旁意味不明,压低了声阴鸷地:“以后连同这道疤与你,都好好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可别又忘了……”

    【作者有话:。

    李歌:好了我再去勾搭你老婆(微笑)

    .

    寒峭身上的药香有伏笔的,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寒峭的描写就有,还有他的药圃也是哦,还要幕那句每夜灯火亮到白天也是。

    歌的优点就是他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底层的位置,没觉得自己了不起,不看‘土著’。

    不过咱们家攻是真的狗啊,这个吻也是感情变质慢慢开始的征兆。

    【PS:夏成是男性,护卫首领。幕是女性,暗卫首领(虽然在女尊文他俩性别可以倒过来看)】

    【pps:以后非得摸着疤啪啪的某攻是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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