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啥,就他妈犯了个贱。……
隔天卓逸有了一只名叫丑丑的狗。众人侧目,举座皆惊。果然人不可貌相,每个人都是多面体。何曾想,为人冷漠,看着就没耐性,脾气不太好,实际也是真的冷漠,没耐性脾气不好的祁总,竟然还是个面冷心热有爱心的男人……
收养流浪狗?
真瞳孔地震,有生之年!
※
是夜,陈遇言趴在桌前咬着笔,对着电脑屏一脸深思。她眼前开着一页文档,上面列举着——
她想做的事12345……
她会做的事123……
祁让给她拿来的那几张名片,她一张也没看。她一早就没准备接受他的施与,这是她的决心,自分手她下决心那一刻起就没有改变过。分就分的彻底,牵牵扯扯,再见或还能做朋友不适合她。
只祁让给她的名片她没看,但却叫她忆起他那天同她的话。他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会做的事,不会就去学。
先前她觉着他这话就跟海市蜃楼,空中楼阁一样,听着自由又美好,一腔冲劲,仿佛身在梦想的田野,未来可期,哪哪都是希望。但其实不过是充满诗意的美好,空想主义者的自由,往工蚁堆里一吹,全落不到实处。
如果真的只要想,就能想望成真,只要会做就能拿到自己的饭碗,一切自由意志,安稳顺遂。那满世界的社畜他们也不会喊累,不会过得不开心。以兴趣为导向,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就拿着钱去学。这是有钱又有闲的人,才能享受的自由,是独属于他们的福利。
但现在经过狗这事,陈遇言心中突然有了个新思路。若不是因为经济压力,实在顾不来,那她肯定会把狗养起来。她自就喜欢这些猫猫狗狗,喜欢动物。而曾经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能做一个动物饲养员。
她生性内向,畏怯交际,害怕与人交道。祁让嘲她是不是想做一辈子的山顶洞人,那要是有的吃,有的喝,还能有钱孝敬爸妈,扶养弟弟。她觉得做山顶洞人也没什么不好,清静自在。
惧怕社交,她喜欢和动物在一起。面对那些毛球,她感觉快乐也感觉放松。看着文档,思虑再三,陈遇言做下决定。她敲击键盘在想做的事那一栏,给第一个选项了个勾。这将是她接下来要求职的第一个目标,也是她私心里最想做的事,她想试试。横竖她失业中,本专业的工作也没个着落。
只动物饲养员,看似简单的工作,但招聘的专业性很强。要动物相关专业,还要大专以上学历并且需要工作经验。是以这个她基本是做不了。
但是都市里服务动物的产业兴旺,诸如宠物医院,各类的宠物店,宠物美容宠物托管等等不一而足。而相对动物饲养员,这类从业人员所需的技术难度要上不少。
其实如若她有钱,她甚至想自己开一个宠物店。但她没钱,那她就只能先给人工。积蓄也积累经验。
※
几日后,会所的夜晚。
人模狗样,衣冠楚楚一群人,窝在会所里拼完了酒又开始牌。摸了好几圈后,有人开腔闲聊问道:
“祁总,就你上次的那事,你那亲戚的孩,要找工作的那个。她还找不找啊?还是另有高就了?我问老陈他们都没见着人呢。”
“是啊,难得祁总开口,我特意叮嘱过方叫她办理这事,人要来了,务必把人给我安排妥了。怎么是嫌我这庙了还是咋的,人也不来。”另一人也搭腔笑道。
祁让神情不变,他咬着烟,漫不经心出一张牌口气松懒:
“孩子不懂事,不识好赖。以为自己多有本事呢。行了,由她去,你们也别管了,爱来不来。她自个想历练,愿意接受社会的毒,愿意栽跟头都随她。当谁爱跟她操心。”
“初生牛犊不怕虎。姑娘有志气,愿意自己去闯也不是件坏事。保不齐,时运相济,还就一帆风顺闯出来了。”
“老王的是,人各有志,现在孩子都不爱人安排,心里主意大着呢。”
祁让摸牌,淡笑不语心下嗤声:
不怕虎?尼玛胆就针尖大,人比谁都怂……就特么憨倔!
又摸了两把,跟掸灰似他将偎在身旁,恨不能巴在他身上的女人推开。
“歇一会,我去放个水。”他站起身道。
“诶,我瞅祁总他情绪是不有点不太对啊,怎么感觉人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待他出门,有人嘀咕道。
“失恋的人是这样,年轻人么,总是情伤难愈。你们看他以前都不在外面玩的,对唐总那是真没得,一片真心意一往情深啊。”
“别,我是真没看出来,祁让他还是个痴情种。唐亦心好看是好看,但也真犯不着。女人嘛,就祁让这张脸要什么样的没有。”
“所以啊,谈什么感情?现在这个时代,男人女人都要想得开。感情这玩意,就是捏着鼻子哄眼睛,雾里看花掩耳盗铃。谁当真谁傻逼。”
“得了吧,他失恋他心不在焉,他妈他这都连赢好几把了!今一晚上,就他妈一个是赢家。”
“这叫什么你知道?人这就叫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爱神送来的财运哈哈哈……”
……
祁让上完厕所,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拿水抹了把脸。洗完了,他阴着脸鼻子龛动两下,扯着领子低头嗅了嗅。那女的也不知用了几瓶香水上了几吨粉,尼玛熏得他快要失去嗅觉。
因为现下圈子里盛传唐亦心把他给踹了,所以今天几个交情不错的约他出来散心。一人叫一个姑娘,给他也塞了一个。他也是不明白,一张脸浓妆艳抹,涂得跟调色盘似他们怎么就啃得下嘴?
祁让看着镜子脑子里闪出一个人来,要陈遇言她土吧,倒也有她土的好处。她就从来不往脸上涂那么些颜料,泥墙一样。终日一张清水脸,干干净净,亲着捏着都舒服。
也不晓得是不是她家里豆腐,从吃得多,吃什么补什么。陈遇言貌不惊人,但一身皮子却是嫩生,不特别白,肤质却似水豆腐般细滑软嫩,摸在手里滑不溜丢。
这么想着,祁让不由略微皱眉,想她干嘛?不知好歹的傻缺!脑子里就缺根弦。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是真没错。他给她铺的路她不走,非要去踩钉子。不撞南墙不碰一鼻子灰,不哭到眼瞎脸肿,走投无路她不知道后悔!
就她那个资质,学历拉跨能力也不强,当初唐亦心若不是把她当棋,着算盘她以为唐亦心会要她做事?
拿手在干手器下拂了拂,祁让面无表情走出洗手间。他没有立刻回包房,倚着墙点了根烟。他仰着头抽烟,神色寡淡神情放空。烟抽泰半,一连轻吐了好几口烟圈,他皱起眉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数秒后,听筒里传来系统提示音——
“您好,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舔了舔牙,正待再拨,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
“有事吗?是不是要出差?”
行,这很陈遇言。
他都能想象她在电话那头的纠结,接还是不接?然后她就能纠结到电话出现提示音……
祁让皱着眉,从来都是直接电话,几百年没发过消息的手指划拉手机——
“微信号多少,我给你发几张丑丑就你那狗的照片。”她只跟他谈狗,那就先谈狗。
几秒后,消息来了。
“它现在身体好了吧?”
祁让吁了口气,捺着性子:
“微信号给我,你自己看。”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等了两分钟,祁让确定她这是不回消息了。
他抵着牙盯着手机,片刻后,他将手机塞进兜里。冷着脸走去包房。原想加微信借那只狗,跟她多些接触消除些她的戒心。成吧,人各有命管她死活,以为他喜欢管她?
“怎么了,祁总,放个水去这么久?这正要给你电话呢,看你是不是尿遁,赢了钱就跑。”瞅他脸色不对,有人趣道。
祁让牵唇,淡声一笑了句:
“没啥,就他妈犯了个贱。”
他着坐下来,拿手格开又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可不是犯贱,当初分手,他把她微信删了。现在真是自嘴巴。
众人一听,相互交换个眼神,皆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气。人不可貌相,纵是祁让这样傲的酷哥,在爱情里也免不了要做一只舔狗。话,唐总亦是有几分手段,能将祁让收拾得这般服帖,恋爱时为她洁身自好,一点也不乱搞。分手了还对她一门心思,念念不忘。
瞅众人这情状,祁让拿手理牌心知他们在想什么。唐亦心要面子又不要脸,他懒得搭理也懒得澄清。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天他的话,她公司那些员工可都听见了。真真假假,是非黑白都摊在那,唐亦心迟早自作笑柄。
※
次日,祁让趴在床上,被条&舌&头tian&脚生生tian&醒。在这家伙tian&完了他的脚,又摇摇摆摆晃过来要tian他的脸时,他一巴掌挪开它的狗头,掀开眼皮惺忪着眼瞪它。狗懵懂,不懂看眼色,一个劲往他身上扑,嘴里哼哼唧唧叫唤得十分亲热。
祁让皱眉,被它吵得很想揍它。他凌才回来,这会根本没睡够还困得很。可这畜生一团,怕是捱不住他一根指头。何况…他脑子里不期然想起那憨包子,透着心的请求:
“你对它好一点。”
一分钟后,祁让臭着脸坐起来,起床捞起欢腾的狗往外走。这崽子自身体渐渐恢复,就变得闹腾,精力旺盛精神好得很。
他将这闹人的丑狗放在它的狗碗前,给它倒了奶又放了些狗粮。看它吃起来,他揉着太阳穴回房。这回他记得关上门。随后他坐到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几秒后,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随即,他往后一捋发茬,不耐烦的把手机甩开,脸色更臭的仰躺在床上。
还真是犯贱了!
也真是瞧了她,卸磨杀驴,她可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