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透着隐隐的惊讶或者说………
心里不得劲,又自来就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刚强自抑制着这会两相夹击,便烦的象开闸的水溃堤,四散奔涌漫漫呛呛憋到快内伤。原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刻偏还裹挟着叫人昏沉又涨疼不适,却死活再睡不着的困意。
几分钟后,祁让猛一下坐起身,他心里烦躁,寒着脸使劲的用力捋着额前短发。英俊的眉眼冷酷,眸色阴鸷。
“操!”数秒过后,他忽然就爆粗口。
继而他懒怠的挪动长腿,浓眉紧皱,顶着一脸吃了炸&药的表情,趿着拖鞋倦慵疲沓的走去浴室,近乎自毁的发泄,拿冷水当头淋下劈头盖脸一顿狂冲,又洗了个澡。
半时后,周身散发冷气,眼神酷拽又生冷的男人,单手捞着狗上车去公司。狗粮狗碗狗零嘴的都不用带,他叫江在公司另备齐全。坐上车,他瞪着这只丑狗,把它放进它的狗篮里,不由自主又想起那活得独到,连喝水的杯子都只有一个的憨巴。
尼玛,憨倔什么?充硬气呢?一只狗的家当都比她多!
“你给我听好了啊!不准在我车上拉撒,要拉也给我憋着,等到了公司让你江奶妈伺候着你出恭听见没?你要敢在我车上拉屎拉尿,今天就宰了你炖只干锅!”点着狗头,耍了通威风。他将狗篮子放稳了拧着眉开车。
同一时间,家当没狗多的陈遇言正站在路口等绿灯。今天她要去面试。一家私人开办的宠物托儿所招暑期工,她投了简历接到面试通知。
虽然只是一份短工,虽然报酬并不高。但对身处失业压力中,满是财务危机感的人来,这也无异于是一场及时雨,如果能应聘的上的话。更何况,做宠物保姆正是她自己很情愿去做的工作,陈遇言为此紧张又兴奋。
顷刻后,绿灯亮了。
陈遇言捏着挎包带子,微低着脑袋过马路。刚走到对街迎面来了个穿制服的警察叔叔。对方看见她突然冲她一笑,十分亲和的了句:
“考试加油!”
陈遇言莫名,听得有点发懵。
她木讷的看着对方,呶呶嘴下意识应了声:“谢谢。”
再然后因着对方警察的身份,从来不善应对的她,望着警察叔叔的笑脸一紧张,非常傻呆的来了句:
“你也是。”
对方笑,又道了声:
“加油!”随即迈着步子走过马路。
陈遇言愣在原地顿了顿,她低着头纳闷的寻思了一会,未果。直到走几步远掏出手机看时间,瞅着屏幕上的日期她才突一下福至心灵。啊,今天是高考日呢!
所以…她眨眨眼,忍不住抿起嘴笑。心中骤然升腾起一股欢欣之情。警察叔叔是拿她当高考生了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么,让人觉着年轻显嫩,总是件叫人感觉愉快的事情。陈遇言弯着眉眼,边走边又禁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但感这精灵头,还真象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快乐的精灵。
因着这份喜悦,以及对这份来自陌生人善意的感动和鼓舞,陈遇言上午的面试比她原想的要顺利很多。不似第一次参加面试时的慌乱无措,这一次面试她虽然也紧张的脸红,但仿似平添了一股精神力量,她表现到底还算得体没有出错。
很快她得偿所愿,得到了她的第二份工。许是因为她面试的表现,也因为工资低她也肯干。一个月薪水两千块包一顿午餐,每周休息一天,每天工作十二个时,早八点到晚上八点。所幸这个托儿所离她的住处,比原先的公司要近得多。不用转车一趟巴可以直达。
※
一个多月后,卓逸总经理办公室。
江推门而入,将老板需要的资料递给他。然后询问道:
“老板,是今天晚上走,还是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祁让低首翻着资料,毫不迟疑回道:
“订明天的,我们明天走不用这么急。该拿着些的时候就得拿着点。不然,太容易叫人兜破底。”
“是,我知道了。”江笑,又问:
“这会还有事要我做吗?”
祁让刚要摇头,忽的似有所感,他微微眯眼想了想,抬头望着江吩咐道:
“你带丑爷去做个美容,给它好好捯饬一下。弄精神点,好看一点。”
“好的,我这就带它去。”江很顺从的应声。
丑爷就是丑丑,这一个多月来,它以它无知无畏,又天真欢腾的热情,粘人粘的把祁让的起床气,都快要磨平了。所以现在祁让管它叫爷。
待江出去,祁让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他垂着眼皱了皱眉,薄唇轻抿忍耐的发短信:
“我要出差,接电话。”
随即略等了等,他给她拨号。
电话响了两三声被接起来。
“你现在哪里?等下我把丑丑送过来。”
“哦,你是马上就要过来吗?大概几点钟出发,你给我个大概时间。或者你快到的时候,提前给我个电话或消息都行,我在青川区金兴路那家好乐福商场门口等你。”
“青川区?找到工作了在上班?”
“嗯。”
“成,下班吧,晚上五六点的样子,我到之前给你电话。”
“好。”
两厢静了静,祁让声:“挂了。”
又等了等,那边安静的挂断电话。
祁让微是舔唇,放下手机,低眸若有所思的翻阅手头的资料。
其实这一个来月,他出差了好几次。但上回被她噎着了,感觉很不爽,他懒得去找她。丑爷跟个团宠似,被公司那几个爱心满格,母性&泛滥的女下属,轮流照看着监护了一回。
虽然没与她联系,但他却时不时会近乎被动的想到她——
出去应酬看那些化浓妆混夜场的女人,他会不由自主想到她素净的脸容。来也是奇怪,他想起她的次数,竟远远多过他想念童珊。他不知,这是不是因为她是他唯一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他的身体记得她,甚至他的身体也常常会想念她。在夜半时分,在他那些梦里。
再有丑爷犯蠢的时候,他也会条件反射一样想到她。只觉心烦得很,但感她傻,捡的狗也傻。傻还磨人!尤其每天一大早,这蠢狗在他卧房外头拿爪子撬门,哼哼唧唧扰他清梦,他就恨不能把她抓来现场,让她瞧瞧,这都她给他招来的麻烦!那好端端的,她给他弄这么一闹钟,惹的他天天睡不安生,他也该叫她尝尝滋味儿。
尼玛,清五点就跟踩着点卡一般,丑爷就要吵着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要牵着出去撒欢,屎尿屁一起包干。可不就伺候着个爷!
套句这两年,网上娘炮们特爱的那话——
“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
所以,他得叫她尝尝。不能揍狗,他合该往她这找补。人间公义,理直气壮。
两个时后,江推门,抱着拾掇一新的丑爷,来给老板过目看行还是不行?
祁让撩起眼皮子,瞅着盛装扮的丑爷,只看了一眼立刻嫌弃道:
“这哪家美容店整的?不知道它是爷们?”
穿了裙子,额上毛发扎了个揪,还给别了个粉红色的发卡。娘们叽叽。
江笑:“就前面商圈那家。店里的美容师它长得萌,眼睛又大,扮个女孩儿娇嫩秀气会很好看。”
瞅老板脸色,他又赶忙儿接道:
“那要不,我再过去一趟让给换过来?”
“算了,我们走吧。”祁让看了看腕表起身。
睨着扑腾着爪子,尾巴摇得欢快,冲他撒娇要抱抱的丑爷,似骤然想到什么,他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微咧了嘴,他自江手里抱过狗,颇是解气的:“娘就娘吧,反正以后也要切蛋做公公。等过了这个热天,天凉下来”
他哼一声,冲这东西笑得不怀好意:“就把你&鸡&儿给切了。”
※
因着下班高峰,路上堵车,直走了近一个时,祁让的车才走到青川区金兴路口。随着车流,他们龟爬般一步一步,往前面好乐福商场那方挪动找地泊车。
“嘘……”这时,江开着车忽的吹了声口哨。
“老板”他,扬了扬下巴:“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他笑嘻嘻道:
“喏,你看,就前面那个短头发,穿白T恤,粉蓝色短裤的。就这背影我给满分,挺合我心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那腰啊腿啊刚刚好。
我就不喜欢太瘦,腿象竹竿腰一捏都怕要断的。而且我喜欢女孩子短头发,露出线条漂亮的脖子。脖颈纤长,干净清爽,挺好的看得舒服。”江着,语气有些得意,为自己不随大众,显得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眼光。
后座正悠闲的垂头,懒洋洋拿指挠着丑爷下颌,口嫌体正撸着狗的祁某人闻言,漫不经意抬脸,循着他的视线望向站在好乐福商场门前的那个背影。
几秒后,他略微皱眉,眼眸凉凉扫一眼正回头看住他,等他点评自个眼光的江。然后他一语不发,眯起眼,再度看向那个背影,那穿T恤和短裤的女人。
他眼色莫名,一脸不可捉摸的表情,看着有些冷好像不太高兴,把个江弄得摸不着头脑不敢再开腔,讪讪转过头去自后视镜里偷瞄波士,窥探他的神情。
唉,自家老板情绪莫测,喜怒多变,他倒是也习惯了。。
祁让看那身姿舒展,后背站得挺直的身影,脸上是难以言喻的神气。他眼神专注定定的盯着那人,墨色眼瞳眸色复杂,透着隐隐的惊讶或者…近似惊艳。
因为那是陈遇言,他知道她是。不用看脸,他也知道绝不会认错。就象他的身体对她有记忆一样,他认得她的腿也认得她的腰,认得她的个头认得她的脖子。
祁让一直觉得女人性感在颈,气场在肩,优雅在背,肩颈背里藏着女人的气质,也彰显着女人的美。其实不单是女人,男人也一样。形体的姿态,几乎决定一个人全部的印象分。
今天直到此刻之前,他见到的陈遇言永远颔首低头,肩膀内收,胆子唯唯诺诺。瞅着谦卑又软弱,内心气场约等于无。除了现在他面前,她会犯憨倔进行沉默的抵触。
在其他人前,他总以为她不具备丝毫的战斗力,甚至自保能力。这也是他忍不住要替她操心的缘由。就象还债一般,从前他给她那些伤害,而今他愿意在他能力范围内给她一些补偿。
但眼前这人,他现下所看到的这个陈遇言,气质简直称得上焕然一新。象是突然受了礼仪培训,贴着墙脑袋顶着书练过。她甚至还穿上短裤,扮清新。这个羞怯的,从来老土板正,穿得象个修女样的女人,保守的从不在外露大腿的女人,她穿上了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