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妈憋得狠了,下手重了……
祁让窝在陈遇言这间,对高个明显不太友好的洗浴室里,刷牙洗脸刮胡子。虽然是郊区民房,但她这出租屋空间,和宽敞实在也扯不上什么关系。显而易见,作为单间出租,房东有尽可能的压缩每间房的面积。一套房子被割成一个个的猫窝,养猫似的将陈遇言这样的单身租客塞在猫笼里。
刷完牙,祁让下巴微抬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刮胡子。他毛发浓密,胡子也长得快。不想蓄胡就要每天都刮,不然天天都有新生的胡茬,生机蓬勃密密匝匝,生得特别兴旺。
将自己拾掇清爽,他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两份早餐。是的,两份!祁让眼睛一亮,唇角高高挑起,深邃的眼珠亮亮的看向陈遇言。
“你先吃。”
她看着他很平淡的。完,她走去浴室。相对他喜形于色的欢欣,她的表情着实轻淡,没几分热情。
看两下她的背影,祁让勾着笑美滋滋坐下。对她的态度,他不以为意甚至还受宠若惊颇是惊喜。虽仍然冷淡,没有给他一个笑脸。可是她让他进屋,还留他吃早餐!这待遇?货真价实意外之喜啊!他原还想着,要怎么哄她一块出去吃早饭?
望着眼前两份,份量大鲜明的早点,祁让噙着笑,脸色柔软得不行。过去他们在一起,她总比他起得早。而等他起床,桌上一定摆好了早餐。她没课的时候,便若今天这般有一份大的,和一份的同时摆在桌上,而她会等着他起床一同吃早餐。
祁让将属于他的大的那一份拖到身前,却并不开吃。从前总是她等他,今天他等她。待以后他们能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不会让她等。
要爱情包治百病。而单恋更容易鼓动人心,只要对方能给哪怕一丝的回应,能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转变。开了一夜车,堪堪眯觉不到个把时的男人,这会眼里有光,止不住的笑意爬在嘴角,直若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张俊脸光润,比人刚敷了两张面膜还要神采焕发。
只笑了没一会,祁让唇畔的笑意又微是滞住。他望向浴室听她在里面洗漱的声音,心,叫他先洗,让他先吃,其实是想要快点把他送走吧。。
如是一想,心里马上就有点不是滋味。几秒后,他眉毛一扬,心下哼声,他妈爱情果然容易让人多愁善感!
又想跟个娘炮样想这么多没用的干嘛!现在她不待见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因为她不理会,他就不追了?必须的不能啊!
就算她是被动承情,出于最寻常的感谢留他吃早饭又怎样呢?总不是他赚了一回,又多了点与她相伴的时间。思及此,祁让唇角微挑,又充满了斗志。烈女怕缠郎,对她,他就得有持久战,永不言弃屡败屡战,执着纠缠的心志!总之,缠到她愿意跟他回家为止。
几分钟后,陈遇言出来看见他还没开始吃,微是愣了愣。
祁让瞅着她笑,眼眸含情眼神一点没收着。带着存心招引的意思。现下也不是在她老家,不用顾忌她爸妈,他眼神就不准备克制了。
男女之间,白了,本质上就是一场勾引。你得先把人吸住了,才能往下走,牵上手。
而他生得俊,穿得又讲究。这刻端着张漂亮的脸孔起心放电,笑得有些邪目光烫人,一般女孩要见了估摸着没几个扛得住。怕不都得看的脸上发热心跳砰砰。
可惜,凡事总有例外……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依然无情。。
陈遇言抿一抿嘴巴,淡着眉眼坐下来吃她的早餐。根本都不再看他。
人情现实。情爱世界亦然如斯。男人只要他心里没你,他就不想理你。而女人又何尝不是。甚或会做得更加彻底。哀莫大于心死,心凉了就捂不热了。
今时今日,她仍觉得祁让好看,极好看,是她见过长得最帅的男人。可就象橱窗中的奢侈品,象那些贵价的金属,她对他再没有一丝想亲近的心思。不是自卑,就是无心无意没那个念头。便象哪怕日后真有钱了,她出去购物她也会只买对的不买贵的,合适就好。
而她和祁让就是不合适。
她不可能再卑微的爱他。
那他呢?
仿佛天生耐性差,心高气傲的男人,他这般敛着性子,做低伏又能坚持多久?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大约只是不甘心罢了。如人所言,男人的征服欲而已。
至于为什么非要征服她,谁知道呢?他的心意从来难以捉摸。总不会象他的,真是因为她傻而喜欢上她了吧!她可是记得过去他最不耐的就是她傻。脑袋聪明的人,对脑子笨的人大略总是有些看不惯,忍不得。
或许只是因为重逢后,她不听他的话,不围着他转不若以往那般的爱恋他?只是因为她的拒绝让他觉得掉面子。毕竟他就不是一个能容人轻慢的男人。
祁让瞅着她乌黑柔亮的发心,看她低垂的眼帘寡淡的面色。感受着在她面前的日常没趣。。
巴巴看了她数秒,他终于安生。摸摸鼻子也不放电了,跟着低头吃他的早点。心道,她果真只是无奈承情,表示下感谢。而他先前又自作多情了一把……
两人同桌而食,又似默剧上演。表现出餐桌礼仪的最高品质——
“食不言,嚼咽轻声。”
一个口口吃得秀气;
一个慢腾腾,吃得优雅斯文。
陈遇言性格使然,人安静吃饭也安静,生怕引人注意的性子,吃东西就不吧唧嘴,不会弄出什么大动静。祁让人横,性子烈性格不驯,但吃东西却是文雅。事实上,他矜傲挑剔,顶看不得吃相不雅,吃饭粗鲁的人。
不过,他倒是想搭话来着,不时拿眼瞧对面的人,只瞅她脸色终是没有开口,乖乖吃自己的。心里讲狠暗自哼哼:
“样儿,等着!以后电死你。”以后掰着她的脸叫她看他!
天天看他,什么都不做的看他,就看他,半时起步!
吃完早餐,祁让自他车的后备箱里,将他未来岳母给陈遇言捎带的甘蔗,和自制的酱菜以及过年囤下来的几根腊肠,等一应物什替她拿到屋里。
“谢谢。”陈遇言看了看他,低声向他道谢。
虽然并非她自愿找他帮忙。但无论如何他的确出了力,她也的确得了好。
祁让闻声,俊脸浮起轻笑。
“成”他拖长了音,懒洋洋应声:“的哥服务满意就行。”他戏谑的看她,又有点逗弄的邪邪坏坏的味道。
没法子,只要她搭理他肯和他话,他就来劲儿,就忍不住要逗她。
陈遇言眨了眨眼,又闭紧了嘴巴。
只眼见他似没有离开的意思,凑她身前就这么拿眼瞧她,兜头兜脑的。陈遇言微是咬唇,顿了顿终是开口道:
“你也赶快回去吧,好好睡个觉。”
她着,神情有点不太自然。这人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几乎昼夜不停的,他都不会累的吗?哪来的精神在这“盯”她?
祁让咧嘴,白牙闪亮。喲,他准媳妇儿心疼他呢。他眼底含着笑紧紧的瞅着她,稍事一停不舍道:
“成,那我先走了。”
知道她赶他呢,这坏包子!不过,他也确实该走了。倒不是要赶回去补眠,他是要去公司。出来好几天,他也该去查个勤上朝听奏。男人么,媳妇儿要追,老婆本也得挣着。日后他还得养家呢。又看她几眼,祁让按捺着想抱一抱她的冲动,折身往外走。
陈遇言睇着他的背影,眨两下眼出声:
“那烂豆腐和辣椒酱,你不吃就给我吧。”
祁让闻言侧身,看了看她又迈着腿走过来。站她跟前他斜瞥着她,要笑不笑抿一下嘴。须臾过后,他揣着熬夜变身为烟嗓的声线,低低哑哑的笑出声:
“心眼子!”
他轻谑着,带着几分散漫的语调,眼神洞悉的瞅住她。然后,几乎是下意识,本能一般情不自禁的他伸手掐她的脸。
陈遇言:“……”
祁让:“……”
他动手动脚的太自然,似突如其来两个人都有些懵,所以两个人都没动。。
你看我,我看你,俩俩相望,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
祁让先她一秒反应过来,他瞅她呆呆的模样心里实在有点痒。他想,反正无耻了,那不妨再无耻一点。已经过分了,那就再过分一些。于是他心思荡漾又连捏了两把她的脸,这才意犹未尽赶在她开口前放手。
陈遇言错愕的看他,显然被他的不要脸再度惊到。。
眼瞧她眨巴着眼无声的看他,耳朵透红无辜又憋闷的。吃了豆腐的人也有些禁不住。
他轻哼了声,佯作无事道:
“你放心吧,阿姨一番心意,我珍惜着呢!不会浪费的。”罢,他瞟她一眼,做贼心虚的咳了咳,跟只大尾巴狼似的走了。
陈遇言怕他会把东西倒掉。哪能呢!他未来岳母做的东西,他不能吃,他可以寄回家给他爸妈吃。横竖他爸妈都食辣,叫他们也提前尝尝亲家的手艺。他现在是胃不好,以前他也能吃辣。
陈遇言心,谁心眼呢?
她只是知道他不会吃,想着物尽其用而已。甘蔗么,他许还会吃一点,但烂豆腐,辣椒酱的他能吃吗?他吃不了啊!好吧,带着种对她妈的维护心理,陈遇言孩气的皱了皱鼻子,她也确实不想她妈花了心力做的东西,受到轻慢被白白浪费。
可是…这个无赖!
陈遇言撇嘴,抬手揉脸。他捏得她有点疼。
祁让下台阶前,忍不住又回头,刚好看到她微低了头,孩子样在那拿手揉着脸儿。他难得脸热不由又咳了咳,心知大概是把她捏疼了。他妈憋得狠了,捏得有些急,下手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