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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动手,Erik,我会让你后悔你接近过我。我会把你得底朝天。所以你他妈离我远一点,懂吗?]
Erik在一瞬间展露出了惊讶,但那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浪一般的怒火与同样巨量的固执。[真迷人,Charles,真的,但是你很纠结——我能感觉到。你内心中的一部分想要回家——毫无疑问:怀孕的繁育者都想要守卫者的。你也一样,不管你有多聪明,你终究敌不过生物本能。不过虽然有人想让我离他远远的,但还是亲自来跟我孩子的事情了,真是有礼貌啊。]
[滚下地狱吧。如果你觉得所谓的爱可以掩盖你做过的一切……你根本不了解你对我做过什么,是吧?我绝对不会再回到Westchester失陷以后你让我陷入的那种境地。有本事你试试,我绝对会让你悔不当初。]
[你已经了一遍了。现在听你这些话真的没有什么服力:你曾经有机会割断我的喉咙,但我现在还喘着气呢。]
[有本事你就抬起头,把喉咙亮出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看看我是怎么拿你的喉咙磨刀了。]
谎从来不是他的长项,但是无法压抑的愤怒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用脚后跟踢着床,通过连结恶狠狠地瞪着Erik。
笑声在他耳边回荡着,即使他知道Erik有理由笑他,也一点不减侮辱的意味。[杀死你儿子的爸爸?不,你下不了手。但是这样很好。这是你的魅力所在,亲爱的——没人像我一样了解你,不是吗?]Erik爱怜地轻轻推了推连结。[你的顽强让你赢下了战争,Charles,我向你致敬,不管是作为丈夫还是对手。但是如果你要因为赢了一次就不回家的话,我就会再来征服你一次,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会试试咯?]
有那么一会儿令人恍惚的无法定义的震惊飘浮在他们之间,但Erik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他的情绪很快变成了——噢,他居然选择了愤怒,真是……傲慢啊。[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我们可以开战了吗?]
[这跟下象棋不一样:下棋的时候你要遵守规矩。]
[战争没有规矩,宝贝儿。]
[只有良心制定的规矩。]
[嗯。讲得好。我真是特别盼望把你弄回家来,你知道:我想死你的机智了。]
[也许你很快就能从战场上观察到了。]听起来可怕,但别人可能几乎要以为他欢迎战争了。但是Erik知道——他不会误解这个意思的。“战争从来都不是理想事件”是Charles的信仰,而这是Erik最先了解的关于Charles的事。
同样的,让他回想起自己厌恶战争的原因也使他痛苦。
[Erik……别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如果你不回家的话,我还能怎么办呢?]
[Westchester就是我家。]
[我才是你家。]但是这话中带着同情的意味,而且Erik又(虽然生硬地)开始诱哄他,把话题拖进了儿女情长的泥潭。[事情在改善:我们没在一起多久你就逃走了,但事情在一点点变好。我们本来可以慢慢把问题都解决掉的,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知道,你有多喜欢我抱着你,多喜欢我们睡在一个枕头上,一块在花园里散步——这些事。你走的时候把我的衬衣和剑都拿走了,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你还留着这些东西吧。如果你不想要我,宝贝,你拿我的东西干什么?]
Erik的问题直戳重心。他太擅长这些了,嗅出他人的脆弱,剥开保护层,直接戳人伤口。残忍地指出来已经很糟糕了,但像这样,将整件事美化成深情的恳求,几乎为他造成了无法抵抗的痛苦。而最糟糕的也正在于此:它确实是深情的恳求。Erik的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这段对话必须要结束了。它太接近于提出Charles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了,如果Erik抓住他的不确定并让它大白天下,那么他也无法再继续保持凶狠的状态对抗Erik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Erik。我——你觉得我不——我当然想要你,但是我痛恨——痛恨随之而来的那些。所以不要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理清头绪,也许每个月的周末在某个中立的地点,或者——]
[Charles.]
他停了下来,条件反射地将手指搭上太阳穴。
[我是不可能妥协的。你对于我来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想到又要像杀了Shaw之后那么多年里那样……想念你,渴望你,不停地担心你——连结已经要把我逼疯了——再加一个我这辈子几乎都见不到的孩子?不行。我不能这样活着,Charles,我也不准你这样,否认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你一定很难过吧,怀孕,又离我那么远——我的信息素能帮助你,哪怕只是靠近一点,你都会感觉舒服很多。我知道这对于你来很艰难,因为你从就被教育要隐藏自己的天性,但是拒绝它会伤害到你自己。你本属于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个时代,亲爱的,在那个时代你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但是事实是,我们的世界是连结出现的世界,是你属于我的世界,无论是从社会属性还是自然属性上来都是。你也许能够击败我取得胜利,但是你不能与世界为敌:是时候停手了。回家来。]
绝不。
然而Erik是对的。这个世界容不下他。世界根据他的生理功能为他相应地安排一个位置。如果人口数量再稳定些的话,就会有更多的希望——更多机会——
现在也有个机会,在北方拼命想将Erik拒于门外的时候。
不过这可不算是什么好机会。
如果Erik是对的——如果他是对的——
他在脑海中竖起铁盾,斩断连接,重新把金属圈戴在头上。震惊笼罩了他,撕裂了他因听到Erik的声音而获得的平静。不过只是几分钟,但是空虚的感觉异常痛苦。Erik走了,又走了,Charles开始头痛:到处都在抽痛着,有一下太痛了,让他忍不住喊叫出声——实实在在的疼痛,但是这很好,让他安定——好像在他的胸前生生割下一块肉。
“天哪。”他声道。Ororo把手放到他的胳膊肘上,先安抚地拍了拍,接着握住了他的臂弯让他保持平衡。如果他把目光从她纤细优雅的手指上移开去看看她的脸的话,他会发现那张脸上写满了担忧,甚至有些关心。但是这样的关心却让他怨恨不已,因为他本可以从别的地方、别的人那里轻易获得。而从Ororo那里得到的关心让他沉闷不已…
真是一团糟。危险又糟糕透顶,把他搞得筋疲力尽,还让他产生这些不友善的想法。
“你还好吗?”
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因为她已经在把他的头发梳到后面,用手指解开头发的结了。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太令人愉悦,头发已经被汗黏成一股股的了。
“我觉得,”他慢慢地着,心挑选着字眼,“我没有太多的选择。”
确实如此。
他抬头看着Ororo的眼睛。“不管我有没有准备好,现在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慢慢地,庄严地——带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那么复杂,但同时也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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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熟识之前,Erik曾做出过很多承诺。这很讽刺,因为Erik不愿意承诺他做不到的事,而那些他能做的——总是被包装成礼物的苦涩。从前,知道Erik能给予他的一切——友谊,相似的灵魂,不再孤独的可能——都只能是柏拉图式的,这让他非常痛苦。后来,痛苦的来源变成了被囚禁的现实,他们的关系之中永远夹杂着苦涩的恨意。
Erik承诺Charles回到他身边后这一切都会结束,他是认真的,毫无疑问。他清楚地知道这将是他对抗Erik,是意志和意志的对抗,规则将会改变,他们之中必定有一人将会屈服于对方。这场战争从来就不公平。
无论是否公平,当他醒来看见一个影子在他床边徘徊时——这一瞬间让他感到绝望——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Erik不会——永远不会危及他未出生的孩子或者Charles的性命,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