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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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厂!”

    商焱一脸正色,得赶紧得让那群崽子早点停止无意义的练习才行。

    车子如箭般滑入夜色。

    练习室内灯火通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氛围过于强烈,学员与学员之间开始了自动内卷。

    三十五岁的大前辈都还有睡觉,一直在练习室内训练,十四五岁的学弟大有赶超其他人的趋势,个个被逼得努力奋进。

    然而心里的苦却不敢。

    直播设备24时在那里挂着,每个组合一间练习室,每间练习室都放了八个机位,的房间,前后左右都被拍下来,所有人练习一览无遗,想偷懒都不行。

    你不知道努力,粉丝随时可以爬墙,101个哥哥,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符合自己口味的哥哥。

    别人歌舞台直拍都是要花钱买的,ls比较阔气,人手一个。

    不少粉丝隔着网络为自家宝宝心疼,弹幕乱飞。

    【我上班的时候这群宝宝在训练,我都加班回来了他们还在训练,现在的爱豆行业已经内卷成这样了吗?】

    【心疼我的宝,我也下晚自习了。】

    【突然感觉自己上班也没有那么的苦了,我加班至少还有工资,这群孩子加班只有两张支持票。】

    【看看冬冬身上的汗水,T恤都完全湿透了,年轻呀~热血呀~】

    【地板上那是汗水还是水渍,我都看见靳昱换三套衣服了。】

    【哥哥要注意身体呀,不要感冒了,留这么多汗不注意好容易感冒,你不是年轻了。】

    【你的嘴多毒呀,已经分不清是友军还是黑粉了。】

    【《fire》B组的完成度好高,完全可以直接上舞台了。】

    【不愧是群A汇集,就没有一个拖后腿的。】

    【宋子默也是走了狗屎运了,被音哥儿选中,还给他选了那么多大将。】

    【A组的好差,金俊杰的英语已经烂到我都看不下去了。】

    【韩絮和柳灏的发音也是不遑多让,组合里也就糕糕和然然唱的还不错了。】

    【给弟弟一点成长的时间,这是养成系爱豆,喜欢看实力强的,直接去追已经出道组合不就好了。】

    【弱弱插一句嘴,音哥儿呢?没有音哥儿我睡不着,想陪着哥哥入睡。】

    【楼上你在做梦,音哥儿已经在我的被窝里睡着了。哎,他刚刚还踢被子了,真是个不省心的磨人妖精。】

    【……都给我整懵逼了。】

    【……都给我整无语了。】

    【你好不要脸,他明明就在我的被窝里。】

    【几颗花生米醉成这样?】

    祁冬冬靳昱一群人练得满头大汗,尽管开着空调,室内似乎依旧带着挥散不去燥热。

    刚休整完毕喝了一口水准备继续,就听“乓”地一声巨响,大门被人强势推开。

    一道道黑影鱼贯而入,手拿着黑色套袋,瞄准直播的摄像头盖住,随即关掉了所有直播开关和麦。

    而隔壁《fire》B组也面临着一样的状况。

    巩高义一脸茫然地停下了动作,看着气势汹汹选管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关我们的摄像头?”

    没了直播镜头,没有曝光的机会,那不是比其他人少了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商焱和怜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室内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响,商焱踩着凌厉的步伐进来,一把拔掉了音响的电源线。

    凌人的气势莫名让人胆颤心寒:“《fire》这首歌涉嫌抄袭,你们恐怕要换歌了。”

    一句话砸下来宛若晴天霹雳。

    巩高义:“???”

    学了几天歌词好不容易把歌词背熟理顺三人组:“???”

    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这不是坑爹呢吗!

    “把B组的人都叫过来。”商焱侧身对关盛开口,关盛屁颠屁颠的跑去了隔壁把另一组的成员叫了过来。

    另一组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面如死灰。

    离公演就只有三天了,这个时候要换歌……

    宋子默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脏话,就他这个半吊子都不能接受,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接受了。

    祁冬冬紧张的绞着手指,练习了一天突然歇下来浑身酸软无力,听到表演曲目涉嫌抄袭,更是恨不得原地去世。

    出道之路为什么如此坎坷?

    商焱和怜音正并排坐着,关盛和徐霏正想办法联系原作那边要版权。

    当务之急,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把版权买下来,这样练习生可以继续专心训练。

    然而抄袭的是一首西语歌,对方原作是独立音乐人。

    隔着那么多国家,一个大洋,能不能找到人不好。

    这首歌在国外火热程度暂且不知道,但是明显在国内没有火起来。

    这只是众爱好,不然不可能没人听出来。

    商焱让徐霏查了几天来的弹幕,搜索“抄袭”、“西语”、“《Bonita》”相关词条,的确是发现了质疑抄袭的评论,只是由于平台流量太大,弹幕又是实时弹幕,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议论中。

    商焱憋了一肚子的火,完全没有想到精心挑选出来歌曲是抄袭的。

    而这么多人都听过,没有一个人听出来更是该死。

    不多久原曲作者曲仲赶了过来。

    来人年龄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留着一撮胡子。

    大半夜因为歌曲抄袭事情被叫来不可能不紧张。

    商焱见到人眉眼里满是厌恶,当初夸奖他的话可是白夸了。

    原创不容易,在原创上做出修改显然是容易多了。加入点韩系元素,以为就能蒙混过关了。

    “别再我面前碍眼,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商焱瞥了他一眼,继续不停歇的给原作电话。

    要不是他哥听出来了,这个节目到时候播出,指不定被人骂成翔。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时差,还是其他原因。

    那个独立音乐人一直联系不上,邮件发了,电话都了,众多人.轮.番上阵就是找不到人。

    “少爷,这首歌没有抄袭,我以性命担保,可以完完全全放心的使用。”曲仲走上前,继续为自己辩解的。

    商焱直接将两首曲子的简谱甩到了他脸上:“你自己给我看看两首歌的简谱,相似度快要高达百分之五十了。你抄旋律就算了,连歌词都给人西译英了,脸皮是比城墙还厚吗?!”

    A4纸飞了一地,凌尽白捡起地上谱子看了看,越看眉头蹙得越深。

    西语歌的确是众人爱好,在众歌曲里挑不出名的歌抄,的确很难抓到把柄。

    如果是这种抄袭的话,只要没有听过原曲很容易就蒙混过关,糟糕的是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听过。从选曲、编舞到现在,那么多人听过,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问题。

    如果只抄了一首歌还能够买下版权花钱解决,要是还抄了其他歌曲那就完了。

    “是西译英呀,难怪我一直背不下来歌词,看来不是我的问题。”金俊杰拍了拍胸脯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商焱听罢,肺都快要气炸:“你在那里沾沾自喜个什么劲儿?这首歌的歌词没问题,翻译很华丽,比原作明显是高了一个层次,韵脚也都押了,你背不下歌词完全是因为你的英语太烂了!”

    金俊杰哭唧唧:……我要告你人参公鸡!

    原创明显是一个新人,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灵感,曲仲就是仗着自己乐理知识扎实欺负新人,抄袭别人的灵感。

    如果这是一首改编曲,那曲仲的表现可以是优秀。

    可拿改编当原创,厌恶又可耻。

    “《FIRE》除了抄袭了《Bonita》,还抄袭其他的了吗?”商焱声音不断拔高,曲仲紧张的浑身颤抖,他的左手压着右手让自己保持冷静,扬起头道,“没……没了,只是借鉴了一下。”

    “抄袭就是抄袭,别他妈给我整借鉴,你脑子有泡其他人没有,别把观众都当傻子糊弄。”

    “我真的没有抄袭,我怎么也是专业的,我怎么可能明知故犯。”

    罢,曲仲从凌尽白的手里抢走了谱子,一句一句指给商焱看:“你看,旋律在8节以上才能确认为抄袭,这是七节半,不是抄袭。就算是官司也不可能赢了,顶多是有点像而已。”

    商焱看他如此厚颜无耻,唇角扯起一丝不可思议的轻笑:“你脸皮是鞋底做的吗?七节半就不是抄了?洗稿都不带你这样洗的!”

    “最后问你一次,抄其他的了吗?”这种众歌曲抄袭,太考验人听曲量了。

    有些人听过歌却没有分辨抄袭能力,可世界那么大,网络自由,只要抄袭了就总有人听过,也总有人能听出来。

    更何况众爱好者本来就以众骄傲,被发现了铁定会死磕到底的。

    “抄其他的了吗?”他步步逼近,气势凌厉逼人,曲仲额头冷汗直冒。

    受不了他的压迫颤抖地道:“我不记得了……我创作这首歌的时候,好像还听了其他歌。你做创作的应该知道,歌听得太多,有时候很容易把记忆深处的曲调当成是灵感。”

    “我也不是故意的,给我几个时,我会负责的,我可以马上改曲。”

    商焱听他不负责任的话,一把抓起了他的衣领:“你负个屁的责,舞蹈是根据你的歌来改编的,你现在改调有什么用?舞蹈部分不要了?他们几天来的努力,你怎么赔?!”

    “继续让你改编,你没有灵感又去抄新的吗?”

    他的腹腔冒出一丝冷哼,曲仲的身体被他提起来,衣领缠住脖子,脸涨得通红。

    “好了,你现在骂他也起不了作用。”商怜音伸手拉住他的手。

    商焱的怒火一点点被削弱,松开了手:“滚吧!违约合同以及损失,LS会准时寄到你的公司。”

    “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

    “大少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商焱扫了曲仲一眼,又厌恶地移开视线。

    心理素质不太好的人已经快要哭了,商怜音瞅见祁冬冬泛红的眼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练了一天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这首歌能不能用都成问题,继续练习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都去休息吧,明天给你们一个答复的,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徐霏把练习生带了出去。

    人一走,商焱转头看向关盛:“原创那边还没有联系上吗?”

    “已经在接洽了,在和对方讨论版权价格。”

    商怜音静默地听着,看着脚下的简谱弯腰捡了起来,突然开口道:“不用联系了,这首歌不知道抄袭了多少歌,要是有一句抄袭那也是抄袭,现在不知道被抄的其他歌,买了一首歌的版权,买不了所有的。”

    商焱盯着他:“那你怎么办?”

    “这首歌我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