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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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芸墨在睡梦中觉得浑身似是被温暖包围着, 软软的香香的, 不出的舒服, 她往那个柔软的地方蹭了蹭,继续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脖子睡得有点疼了,傅芸墨才缓缓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只觉浑身散了架一样, 动了动脖子,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了谁的怀抱里一样…

    “还不起来?”

    夜溪寒冷冷的声音传来,傅芸墨了个激灵,马上坐了起来,脖子一疼,便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靠在柱子上的女魔头, 自己怎么会躺在女魔头的怀抱中?

    妈耶!女魔头会不会杀了自己?

    夜溪寒见傅芸墨终于从自己的身体上起来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便开始运功调息。

    傅芸墨看了眼夜溪寒, 低下头, 嗅了嗅自己的身子, 竟全都是夜溪寒身上的香味,那令人着迷的冷香…

    那一瞬间,傅芸墨想要离开,才刚悄悄地站起来,夜溪寒便开了口:“别动。”

    完, 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美眸锐利得紧,哪有昨天晚上的脆弱与涣散…

    傅芸墨忽然后悔了…她就不该救这个女魔头的,她武功那么高,怎么会需要自己…

    现在她伤好了,自己却走不了了,简直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你让我走吧,我身上没有风云诀,真的。”

    羊皮书在南昆仑身上,她身上的确是没有风云诀。

    夜溪寒抬眼看着她,那美眸中的寒意让傅芸墨不寒而栗…

    “你竟敢骗我…”

    夜溪寒知道傅芸墨已经修炼了风云诀,在昨天给她探脉,和她给自己疗伤的时候,夜溪寒便知道了,这骗不了自己。

    “...我…我这不是救了你吗?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傅芸墨看着夜溪寒带着冷意的眼神,瞬间觉得很危险,悔得肠子都青了,昨天就不应该救她…

    听到这句话,夜溪寒的冷意倒是骤然降下,轻声了一句:“谢谢你。”

    啥??

    傅芸墨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上一秒还脸色还冷得吓人,下一秒居然跟自己道谢?

    夜溪寒这女魔头莫不是变脸大师,比自己还会演?

    夜溪寒看着傅芸墨一脸呆头鹅的模样,瞬间有点想笑,但是她忍住了,只是冷冷地了一句:“所以你一开始就骗我…你可知风云诀对我有多重要?”

    我怎么可能知道…

    傅芸墨腹诽道,自然不敢出口,只是弱弱地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风云诀原来就在我手上…”

    谁知道那条咸鱼竟然内有乾坤,谁会想到把武林秘籍放入一条咸鱼里面这么恶趣味…

    “你知道后为什么不交出来。”

    夜溪寒有点气短,显然内伤还未完全恢复,傅芸墨感觉自己又看到了逃跑的希望。

    “…我交了出来怕你杀了我…”

    被傅芸墨这么一,夜溪寒竟然翻了个白眼,女魔头居然朝自己翻了个白眼,只是她的嘴角随即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道:“我不会这般残忍的…”

    这次轮到傅芸墨翻白眼了…

    我信你个鬼!

    “但我讨厌欺骗我的人…”

    夜溪寒伸手,傅芸墨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是被夜溪寒钳住了肩膀,只是她的体温似乎没有那么低了…

    昨天的温度,当真像是冰块一样…

    “喂…我救过你的…”

    所以你可别乱来啊…

    傅芸墨看着夜溪寒越来越近的脸,好似怕她一口把自己的鼻子咬掉一样,只是夜溪寒却只是一指狠狠弹在傅芸墨的额头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便听见了傅芸墨的痛呼声。

    “哎哟!”

    傅芸墨捂住自己的额头,夜溪寒却又已经退回了原本的位置了,仿佛刚才弹傅芸墨额头的人不是她一样。

    “所以现在风云诀在哪里?”

    夜溪寒幽幽问道,傅芸墨摸住自己还在隐隐发疼的额头,狠狠剜了夜溪寒一眼,道:“我不知道。”

    瞬间,一道冷冽的目光投射拖来,傅芸墨吓得浑身一震,看着夜溪寒那变就变的脸色,马上弱弱地道:“我怎么知道南昆仑把东西放哪儿去了。”

    夜溪寒一听,紧蹙起眉头,敢情她应该捉住的是南昆仑,而不是傅芸墨…

    不过也无妨,他们感情这般好…

    想到这里,夜溪寒的眉头似是蹙得更紧了…心中忽然有郁结难消…

    可以利用傅芸墨把南昆仑那子给引出来…

    “你们都要风云诀来干嘛?称霸武林?”

    傅芸墨看着夜溪寒,手还慢慢地揉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在疼,也不知道这女魔头用的是什么劲,居然这么疼…

    夜溪寒只是看了一眼傅芸墨,没有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傅芸墨就当做她是默认了。

    “你…你留着我也没用啊…不如…”

    傅芸墨还没完,夜溪寒就断了她的话:“自然有用…而且有用极了…”

    夜溪寒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傅芸墨却看得清楚,不经意了个冷颤…

    利用自己能引南昆仑出来,可是为什么看着夜溪寒的笑容,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女魔头又在什么坏主意?

    只是不由得傅芸墨深思,夜溪寒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裙。

    “要去哪儿?”

    傅芸墨感觉现在身不由己,也不知道夜溪寒会带自己去哪儿。

    “你不饿么?”

    夜溪寒只是冷冷地了一句,看着傅芸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瓜一样,傅芸墨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也赶忙点头,给你疗了一晚上的伤,当然饿了!

    “那还不走?”

    夜溪寒完,傅芸墨马上站了起来,像只狗一样跟着夜溪寒后面。

    傅芸墨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日后肯定要把武功学好,不让这女魔头欺负了去。

    虽然她不是大丈夫,但是也是能屈能伸的!

    “你别想着逃,只要你动了那心思,我就断你的腿。”

    夜溪寒冷冷着威胁的话,看似无情绪,却是让人觉得畏惧的警告,仿佛是经年磨练出来的狠辣。

    傅芸墨浑身一震,吓得跟紧了几步,她紧紧跟着还不行吗!

    我就等你内伤复发,然后就逃之夭夭,哼!

    两人走了不久就进了城镇,只是一个城镇,但是也算是应有尽有了,刚才那个破庙就在城镇开外的三里处,那里杂草丛生,很少人会去那里。

    二人进了一家茶楼,夜溪寒点了些菜,这时的傅芸墨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却发现自己的钱袋又不见了!

    “在我这儿。”

    夜溪寒见傅芸墨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找什么,她捉到傅芸墨的时候,首先便是拿走了她的钱袋,断了她的后路。

    “你…!”

    “我点的,你也可以吃。”

    夜溪寒完,傅芸墨才稍微平静下来。

    夜溪寒吃得很清淡,除了蔬菜,就是豆腐,肉渣都没有,傅芸墨记得自己的银子够吃一顿肉了…

    “我能叫个肉吗?”

    傅芸墨心翼翼地问,心中有些委屈,明明是自己的银子…却还要问夜溪寒的意见,谁让现在钱袋在夜溪寒那儿!

    “我有伤在身,吃不了。”

    你吃不了,我能吃啊!自然,傅芸墨当然没出来,命要紧,这段日子她还得靠夜溪寒才能吃上饭。

    “哦…”

    傅芸墨应了一句,默默低头吃饭。

    夜溪寒不止吃得清淡,也吃得少,见她吃了半碗饭,就停筷了,菜也没夹多少。

    “你不吃了?”

    “吃不下,你吃。”

    夜溪寒虽然语气冰冷,但是现在至少还是能好好聊天的,之前那可是喊喊杀,一言不合就拔剑,那多可怕。

    傅芸墨也没跟夜溪寒客气,暴风吸入的同时,夜溪寒已经走到柜台那里付账了,然后等傅芸墨吃完,二人便又回到破庙那里。

    “为什么不住客栈?”

    又不是没钱…为什么总喜欢在荒郊野岭的地方。

    “多话。”

    夜溪寒只是了两个字,傅芸墨便又闭上了嘴巴,始终想不通夜溪寒为什么不愿意住客栈,明明就有钱!

    虽然满腹怨气,两人还是回到了破庙,夜溪寒一坐下,便开始坐调息,傅芸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也学着夜溪寒盘腿而坐练起功来。

    这一练起来,傅芸墨又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每次练功,她总觉得似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能感知自己体内所有真气内力的运转,却忘却了自己真实存在的世界,所以每每练完功,都过去好多个时辰了。

    当傅芸墨睁开眼,本来早的阳光没有了,如今也已经是黄昏了,夜幕渐渐地在天空拉开。

    傅芸墨转眼看向夜溪寒,只见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坐的姿势,傅芸墨觉得无趣,拿起落在地上的火折子,把柴火烧起来取暖,虽然现在她有内力了,稍微能御寒,但是就那么丁点内力,是没多大作用的,还是有火暖着身子比较好。

    ‘咕咕…’

    傅芸墨的肚子叫了叫,她尴尬地看了看夜溪寒,见她没什么动静,这才安心下来,练功之后特别饿,肚子还叫了起来,而且...人有三急,想要去解…

    傅芸墨转头看了看夜溪寒,没醒,她至少只身走了出去,只是到了破庙门口,夜溪寒便开了口。

    “去哪儿?”

    “我…我要解,人有三急。”

    夜溪寒沉默了,傅芸墨进退不得,问道:“行吗?”

    真是委屈啊!上个厕所都要问夜溪寒!

    “去。”

    傅芸墨这才急急去草丛解决了,怕蛇的她,一解决完,马上又回到了破庙里,这才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傻…

    刚刚不是逃跑的好时机么?

    “你有没有很好奇,为何我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解手?”

    好吧…傅芸墨的确好奇…

    “你身上有我的香,除非离了五里远,否则我还是能找到你的,而你的轻功…呵…”

    这是压倒性的蔑视啊!傅芸墨冷哼了一声,不跟夜溪寒话,坐到了角落,对,武功差,就活该让你欺负!

    “饿了么?”

    夜溪寒问了句,傅芸墨却不回答,正脸也不看她。

    “这个肉包子是我早上在茶楼买的,饿了你便吃了。”

    夜溪寒的声音传来,傅芸墨心中一动,不知是什么滋味…像是心情被完全玩弄在夜溪寒的股掌中一样…

    一时高,一时低…

    傅芸墨缓缓回头,只见夜溪寒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