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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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芸墨看着那油纸包, 再看了看夜溪寒, 那人又闭上眼运功了。

    她悄咪咪地走了过去, 然后伸手把油纸包拿着,开,果然有三个白白大大的肉包子,只是已经凉了。

    她饥肠辘辘地拿起其中一个,正要咬下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夜溪寒, 垂眸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不吃吗?”

    傅芸墨凝神看着夜溪寒,却无法从她那平静的脸色看出什么来,许久,只见她摇了摇头,叹道:“我受了伤, 不能吃肉。”

    虽然傅芸墨不明白这个逻辑,为什么受了伤就不能吃肉, 可能是怕会对身体负荷太重?

    傅芸墨没有多想, 大大地咬了一口, 皮薄馅多, 这茶楼的肉包子也真的算是良心了…

    咦…不对…

    傅芸墨转头又看向了夜溪寒…

    她早上的时候就过自己不能吃肉,这些肉包子都是特地给自己买的么?

    傅芸墨心中的柔软处瞬间被击中,然后不敢再看夜溪寒…

    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傅芸墨脸有点烧起来,看了眼夜溪寒好看的侧脸,转头咬了几口肉包子, 最后把其中一个包子从中间撕开,把肉刮出来,然后开口道:“...女魔头,肉你不能吃,包子能吧,吃了吧,一晚上不吃,对胃不好。”

    夜溪寒听到后,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傅芸墨,然后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手,上面有撕开了的包子,里面的肉已经被弄出来了。

    她盯了良久,最后只是拿了一半,道:“这些就够了,其余你吃了吧!”

    夜溪寒只是拿了半只包子,然后张嘴细嚼慢咽起来,这吃相跟自己的真是大相庭径啊!不过…她是真的饿了啊!所以才那么狼吞虎咽的。

    傅芸墨转头看着夜溪寒吃,等她吃完了才回过神来…

    妈耶!吃相都那么好看!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被捧上神坛的女神级人物。

    “看够了?”

    夜溪寒转头看向傅芸墨,傅芸墨与夜溪寒的眼神接触到,马上转过头啃自己的包子。

    夜溪寒见傅芸墨像一只仓鼠一样逃开自己的眼神,还把自己的嘴塞满的模样,不禁勾起了嘴角,随后闭上了眼睛,继续运功调息。

    等傅芸墨吃完了,她靠在柱子上看着夜溪寒,时间一点点地过…有点无聊…

    似是想起了什么傅芸墨从怀中拿出一物,是一张面纱,她端在手中看了看,仿佛这张面纱还有这独属于莫漓兮的香味。

    傅芸墨叹了口气,把面纱收回怀中,她不知道的是,夜溪寒在刚才悄悄看了傅芸墨一眼,正好看见她对着一张面纱发呆,而那张面纱,她是见过的,上面有一朵莲花的刺绣,是莫漓兮的面纱。

    “女魔头,你伤那么重,为什么不住客栈,这里的条件多差啊…”

    床都没有,天天挺直着腰睡觉,腰都要坏了好吗…

    “方圆百里都是玲珑山庄的势力范围,他们有些弟子认得我,我不想节外生枝。”

    夜溪寒依旧逼着眼,只是眉间的皱褶越来越深,似乎承受着痛楚一样…

    “哦…”

    莫不是夜溪寒跟这玲珑山庄有仇…?

    “那…诶!你怎么了女魔头?”

    见夜溪寒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傅芸墨马上走了过去,伸手触碰,却发现夜溪寒的身体又冷得吓人。

    “你到底是受了什么伤啊,这么凉…”

    傅芸墨也不敢乱碰夜溪寒,就这样蹲在夜溪寒跟前,知道夜溪寒开口:“帮我疗伤。”

    “不要。”

    傅芸墨拒绝,给她治好伤了,自己就更加走不了了。

    “...你没有选择。”

    夜溪寒倾身把傅芸墨抓住,傅芸墨神经一紧转身就要走,却夜溪寒从后搂住,倒在了她的怀中,在傅芸墨还在慌乱的时候,夜溪寒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傅芸墨的手,然后与之十指紧扣…

    傅芸墨挣扎了几下,心中砰砰乱跳,十指紧扣什么的,会不会太...

    “别乱动…否则你我都要真气逆转而亡。”

    夜溪寒的声音就在而自己耳边传来,傅芸墨只觉自己全身一阵酥麻,听到那句真气逆转而亡,她顿时不敢动了,然后便感觉到夜溪寒掌中有真气传来。

    “为我疗伤。”

    骑虎难下,傅芸墨终于深切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无奈,只好顺着夜溪寒的真气,闭上眼,专心给夜溪寒疗伤…

    奇怪的是,虽然自己内力微薄,跟夜溪寒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可偏偏自己的内力却对她有着很显著的疗伤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然后傅芸墨似乎累得睡着了,而她睡之前似乎还记得自己在夜溪寒的怀里…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太累了…

    傅芸墨完全失去了意识,但是夜溪寒却好保持着半分清醒…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了,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一股心安的感觉,只是自从自己成为夜月神教教主后再也没有过的感觉…

    十指紧扣的掌心有着傅芸墨的问题,夜溪寒没有挣开,反而往自己手心紧了紧…闭上眼跟着睡了过去。

    翌日,傅芸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软软的香香的,脑中还想着破庙怎么还有床的时候,却猛然想起自己是睡在夜溪寒的怀里,马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还被夜溪寒十指紧扣着,顿时脸就烧了起来。

    “别动…让我再睡会儿…”

    夜溪寒略显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吓得傅芸墨直起身子动都不敢动,却见那人扣住自己的手,搂过自己的腰,搂回到了怀里,傅芸墨这时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人敢情是把自己当抱枕了啊!

    听着夜溪寒平稳的呼吸声,傅芸墨不敢动,全身神经都在跳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芸墨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的时候,那人松开了手,解放了自己的手。

    “起来。”

    语气骤冷,傅芸墨吓得马上从夜溪寒的身上弹开,急道:“是…是你自己这样抱着我睡觉的…你…”

    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

    “我还…还为你疗伤,你…”

    你可千万别对我动手啊…

    “聒噪。”

    夜溪寒只是淡淡地了两个字,但是显然她今天的脸色好多了,只见她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看了看破庙门外,紧蹙了下眉头…

    “两天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夜溪寒自顾自地完后,转头看向傅芸墨,道:“看来你的好伙伴对你也不过如此,得到风云诀后,便远走高飞了。”

    夜溪寒冷笑,却见傅芸墨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心里想着:自己现在是死一只,要是南昆仑来了就是死一双,那多不划算。

    “看来你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死嘛…”

    夜溪寒步步向傅芸墨走近,却见傅芸墨步步后退,道:“你…别乱来啊,我可…可是帮你疗过伤的,我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

    我不想死啊,妈呀!

    夜溪寒顿住了脚步,看着傅芸墨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她还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手臂,这个举动,让夜溪寒不经意紧蹙起眉头。

    “过来!”

    夜溪寒这么一声轻喝,傅芸墨被吓得都站不稳了,好在夜溪寒及时把人拉住。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般十恶不赦的人?”

    夜溪寒看着傅芸墨那副害怕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

    傅芸墨看都不敢看夜溪寒,低着头也不话…

    也不是十恶不赦,就是穷凶极恶罢了…喊喊杀的,谁不怕…狗命还得留着呢…

    夜溪寒拉着傅芸墨的手臂,拉开了袖子,只见傅芸墨下意识地缩了缩,只是夜溪寒捉得紧,她却也挣不脱…

    看着傅芸墨左手臂的伤痕,那些伤痕自己自然最熟悉,脱骨剑的伤痕就是这般狰狞…

    夜溪寒看着傅芸墨手臂的伤口,再看傅芸墨看也不敢看自己的眼睛,最后她叹了口气。

    “还疼么?”

    夜溪寒的指腹点点落在傅芸墨的伤痕上,如羽毛一般轻轻拂过,让傅芸墨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拿不准夜溪寒的下一个动作…

    “...有点痒,你别摸了。”

    的确是有点痒,摸就算了,力度还那么轻,不痒才怪。

    夜溪寒一听,放开了傅芸墨,道:“走。”

    夜溪寒完,便走向破庙的方向离开,傅芸墨也只能跟上了,这喜怒无常的女魔头,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离开了破庙之后,夜溪寒一直走在林间径,到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此时,她似是看到了什么,然后把手指放在嘴边吹响了口哨。

    傅芸墨只觉这是什么暗号,然后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躲到了夜溪寒身后,只觉附近风吹草动了起来,傅芸墨知道有人在附近,很快,便看见一个带着修罗面具的男子从林中窜了出来,跪在夜溪寒面前。

    “参见教主。”

    “义锋人呢?”

    义锋,便是那日在破庙被夜溪寒伤的男子,已经两日未曾来向夜溪寒汇报情况了。

    “义堂主一路追击那子,可那子躲进了玲珑山庄,义堂主不便露面,正赶来跟教主汇报。”

    那男人了一句,可是尾音带着颤抖,可见他是多害怕夜溪寒会发怒。

    “退下吧!”

    那男人一听,如获大赦,几个跳跃,身影就没入了林中…

    一个喽啰的武功都比自己好…夜溪寒当真可以像个蝼蚁一样掐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