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果然是装的!
下午时分, 封霆果真领着封潜上了门, 婢女将他们引去前厅,很快黎江也带着鱼鳐过去了。
黎江和封霆寒暄两句,接着就进入了正题, 封霆把儿子推上前, 对鱼鳐道:
“前两日的事是我们家阿潜不对, 我在家已经教训过他了, 今日登门就是为了让他当面向你道歉,还望鱼友能原谅他。”
鱼鳐一看封潜那满脸不服气的样子, 就知道他是被老爹押着来的,不过她并不介意,就是要他不服气才好呢, 想想他被逼着来跟自己道歉, 那心里得多憋屈多难受?
他憋屈了,她自然就高兴了 , 不过这样还不够。
鱼鳐作出一副害怕封潜的样子,往黎江身后躲了躲:“他那天拿着剑要砍我呢,今天他没带剑吧?”
封霆一看都把人家吓成这样了,忙道:“没带没带, 鱼友你放心,他身上什么武器都没带, 绝不会再伤着你的。”
鱼鳐怯怯地道:“真的吗?那天我身上掉了两片鳞,现在都还有点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长出来……”
封霆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什么?他还弄掉了你的鳞片?”
封潜一听, 立刻炸了:“谁弄掉她鳞片了?她那是自己撞的!别什么都赖我头上行不?”
鱼鳐像是受到了惊吓,躲去黎江身后不肯出来,只留一截尾巴尖儿在外面瑟瑟发抖。
封霆大怒,一巴掌拍在封潜后脑勺上:“混账子!老子以前怎么教你的来着?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做了的事情不敢承认,你出去也好意思自己姓封?”
封潜还要辩解,又被他劈头盖脸骂道:“你看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跟人道歉!不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封潜简直要被气哭了,他那天明明连鱼鳐一片鳞都没碰到,怎么就变成是他干的了?
可是他一向怵自己老爹,先前在家已经被胖揍了一顿,还罚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要是现在跟他爹对着干,免不了再被揍不,估计接下来半年的零花钱都没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纵然心里再多的不情愿,封潜也只得落牙齿和血吞,憋着一口气道:
“……算我错了!对不起!”
封霆又是一巴掌削在他脑袋上:“怎么话呢?好好道歉会不会?”
他看鱼鳐露在外面的尾巴尖抖个不停,顿时感到十分愧疚,又骂了儿子一句:“看看都把人家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封霆上前对鱼鳐好声好气地:“鱼友啊,你别害怕,有我在,他绝对不会再对你做什么,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你看看想要怎么解决,只要能办得到的,我老封绝不含糊。”
鱼鳐躲在黎江身后瑟瑟发抖,哪儿是怕的,明明是给笑的,她听见封霆对封潜又又骂,心里别提多畅快了,一张圆脸都笑开了花,那自然是得躲起来,可不能被他们看见。
黎江再清楚不过鱼鳐的性子,要她怕得发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见封霆跟她话,便主动圆场道:
“这件事也是两人一时冲动所致,相信封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不过鳐受了伤是事实,若封公子有心道歉,不如就奉杯茶,鞠个躬,这件事就算揭过了,可好?”
他还记得自己的要奉茶鞠躬,鱼鳐心里满意,用鱼鳍戳了戳黎江的后腰表示赞许,就听封霆拍板道:
“成,就这么办!”
封霆做了决定,封潜再有一万个不愿也没办法,在他老爹杀气腾腾的目光下端起茶盏,走到鱼鳐跟前鞠了一躬,满脸屈辱地: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回吧。”
鱼鳐看见他这副明明不乐意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就暗爽不已,但她面上可不能表露出来,装作一副胆怯的样子声:
“那、那好吧,虽然我掉了鳞片的地方还有点痛,但是既然你道了歉,那我就原谅你了。”
封霆一听就道:“我府里还有些疗伤的灵药,回头就叫人送过来,希望能对鱼友的伤势有点帮助。”
黎江道了声客气,封霆又与黎江了几句话,鱼鳐趁封霆没看这边,抬起头对封潜做了个鬼脸,用口型对他:
活该,孙子!
封潜的表情顿时裂开,一口血险些从喉咙里喷出来,简直恨不得立时就用剑劈了她。
这条死河鲀!果然是装的!!
等封霆父子离开后,鱼鳐兴致勃勃地开始翻看封霆带来的赔礼,黎江在旁边问道:
“现在满意了?”
“满意了满意了。”
鱼鳐开开心心地把东西一件件收进须弥袋,准备等下去外院儿送几件给海螺和雪灵,黎江看她那股高兴劲儿,也禁不住露出一点笑意,起身道: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府里自己玩吧。”
听见他要出去,鱼鳐立刻警觉地问:“你要出去?和谁?”
黎江还是头一回听她这样问:“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这些事来了?”
鱼鳐哪是关心他这些事,她只是怕他跟东海公主出去,振振有词道:
“我每回出门可都跟你报备来着,难道你不应该也告诉我一声吗?”
她那算什么报备,纯粹是兜不住话罢了,黎江失笑,还是告诉了她自己要出去办什么事,鱼鳐一听不是跟公主出去,立时放了心,对他扇扇鱼鳍道:
“那你去吧,不用早点回来也没关系。”
黎江:“………”
***
在封潜那儿出了口恶气令鱼鳐心情大好,加上封霆带来的那些赔礼,很够她捣鼓了几日,一时竟把黎江和公主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过了好几日,一天上午鱼鳐贪睡,以至于错过了早饭,等她起来时黎江已出了门,原本她没放在心上,只以为黎江又去办正事了,她出了观海居,想去厨房寻些吃食,正好遇到厨娘在跟其他婢女话。
“大人中午不回来用饭了?”
“是啊,大人出门的时候会在外面用饭,午饭就不用准备了。”
“想必大人又是为了公事操劳,那我晚上多做些好的,给大人补一补。”
“今日大人好像不是为了公事出去的,我听他和元伯交代的时候有提到公主什么的,许是陪那位东海来的公主出去了。”
“这样啊,大人身为丞相,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像也合情合理,不管怎么的,总之我得去多准备点食材,晚上做一顿灵气丰盛的给大人补补。”
两人完话才发现旁边的鱼鳐,厨娘笑着道:“是鳐啊,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鱼鳐表情有点儿呆,厨娘一喊才回过神,忙向那名婢女追问:“你刚才黎江陪那个公主出去了?他们去哪儿了?”
婢女想了想:“好像是去戏楼了,我听见锦绣两个字,应该是那间叫锦绣天下的戏楼……”
她话还没完,鱼鳐已经没了影儿,婢女愣了愣,对厨娘道:“她这是怎么了?”
厨娘摇摇头:“不知道,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鱼鳐从厨房出来,飞也似的冲出了丞相府,心里急得像有把火在烧,她这才几天没留意黎江,他居然就跟公主走得那么近了,两个人还一起去戏楼看戏,她要是再晚点发现,他们俩岂不是都要成亲了?
她跟一阵风似的冲到锦绣天下戏楼,这戏楼她知道,不过因为贵,她从来没进来过,平日和海螺去的都是另一家接地气的。
此时到了锦绣天下,鱼鳐进去才发现里头比她之前去的那家大多了,最外面的大堂正上演着一出热闹的戏,但她没工夫去看,从大堂旁边游出去,转着脑袋四处寻找黎江的身影。
锦绣天下占地十分宽广,除了大堂,里面还分了十来个园子,主要是供有钱的灵族包场看戏的,园子与园子之间也修建了各色景观,鱼鳐在里面游了半晌根本找不到头,揪住一个跑堂的问:
“你知不知道丞相和东海公主在哪个园子?”
那跑堂只不知,鱼鳐转头又问了好几人,纷纷不知道,她心里越来越急,就怕自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便挨间园子去寻黎江。
她游到一间园子外头,想要从墙头看看里面是谁,脑袋还没冒出去,就听见身后有人粗声粗气地问:
“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鱼鳐扭过头,看见一头长得像海鳗,却生了对宽翼的蓝色海兽,它两只眼睛又长又细,身上没有鳞片,皮肤看起来光滑而厚实,身后的尾鳍也是细细长长两条。
鱼鳐还是头一回见着长成这样的海兽,一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海兽似有些不悦,又粗着嗓子问她:
“你看什么看?没听见我刚才问你话?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附近转做什么?”
鱼鳐压根儿不认识它,见它一副质问的口气,不由翻了个白眼道:“你谁啊你,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海兽一听,脸上露出几分怒容:“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窥探,一看就是心怀不轨,还不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鱼鳐向来吃软不吃硬,再加上她本来心里就急,这海兽半道上突然跳出来管她的闲事,顿时撩起了她的火气,瞪着它道:
“这戏楼又不是你开的,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管得着吗?”
海兽见她还跟自己对上了,不由怒道:“哪里来的泼皮!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我话!”
鱼鳐也怒了,毫不示弱地回骂道:“我是你娘!”
对方勃然大怒:“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鱼鳐嘴皮子利索地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儿子!”
海兽从未被人这么羞辱过,一时气得七窍生烟,挥动双翼就冲鱼鳐咬了过来。
鱼鳐一看这家伙居然骂不过鱼就动手,赶紧往旁边躲开,那海兽一下没咬中,扭头追着鱼鳐又是一口,鱼鳐吓了一跳,边躲边破口大骂:
“不过人就动手,还以大欺!你要不要脸啊!”
那海兽可不和她废话,见咬不中她,又改用尾巴去扫,鱼鳐东躲西藏,仗着个头,故意绕着海兽转圈,还不时朝它身上喷水柱,气得它怒声咆哮,将周围的布景撞得东倒西歪,就是抓不着鱼鳐。
此时黎江与敖禛及龙菀儿三人正在园子里看戏,听见外头传来吵闹声,便起身要出去看看,龙菀儿忙道:
“我好像听见追光的声音了,我也出去瞧瞧吧。”
敖禛叫戏班子先暂停,三人一起走出园子,就看见龙菀儿那头叫追光的坐骑被气得哇哇大叫,而一只青鱼正贴在它头顶上嚣张地喊道:
“傻大个!还不快跪下叫我爷爷!”
作者有话要:鱼鳐:论气死人,我是专业的。
有读者问什么时候转移目标,快了,下一章差不多就是,还有读者问什么时候能吸到精气,也快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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