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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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文晟不知道秋溪的心里正难受着呢,他两手抓着秋溪的肩头,在黑暗中与秋溪对视。

    然而秋溪此刻又岂止是心里难受那么简单,他都不敢想象,那些话戚文晟要是出口了,他的心会不会立即冰冷掉?

    “这可是个正事儿,成亲前我就想过了。”

    听戚文晟又了这样的一句话,秋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开始下沉,原来戚文晟早就有算了吗?那等下他要怎么接受呢?大大方方的行?

    戚文晟吸了口气,然后道:“我想给豆儿取个大名。”

    “……嗯?”秋溪就像是走在冰上,忽然被闪了一下的感觉,这……这就是戚文晟要对他的事情?

    戚文晟感觉自己话一出口,秋溪就变得有些呆呆的,他不由得低笑了两声,拇指蹭上秋溪的脸颊,柔声问道:“怎么了?”

    “嗯……是……是该豆儿取个大名了。”秋溪回过神来,想等下他还是痛快的问戚文晟吧,优柔寡断的不是更加折磨人?

    “那你以前有没有想过,要给豆儿取个什么名字呢?”戚文晟又把秋溪搂进怀里,靠在床头问他。

    “没有。”这个问题秋溪之前还真没有好好的想过,那时捡回了豆儿,他见豆儿的,裹在一个薄被里,圆圆的特别像一颗豆子,所以他就取了“豆儿”这个名字。

    现在豆儿一天一天的长大了,也是该有个大名叫出去了,秋溪想他还真没有戚文晟考虑得周到。

    戚文晟轻拍着秋溪的后背,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再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闻听此言,秋溪一下子从戚文晟的怀里坐正,眼睛瞪得溜圆的看着戚文晟,想他一个字都没有听错,对吧!

    看秋溪反应这么大,戚文晟笑道:“怎么?你觉得我的不对啊?”

    本来是一句逗弄秋溪的话,可戚文晟忽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的又把秋溪拉进怀里,捏着秋溪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你不会还想着,将来娶个媳妇儿生孩子吧?”

    话刚一完,戚文晟就感觉脑袋里有根弦紧绷上了,秋溪是他们家的独子,他过去的那次成亲也是情势所迫,再他又是一个思想保守古代人,会没有传宗接代的算?

    啊呀!戚文晟的心都悬上了,这事儿他怎么早没想到呢?秋溪会和他一样,就只能喜欢和接受男人吗?

    “你瞎什么啊!”秋溪推了一下戚文晟,语气虽然有些气恼,但他的心里可是松快下来,心:我还怕你再娶个媳妇生孩子呢。

    戚文晟见惹恼了秋溪,可有些话他还是得要:“秋溪,你听好了,咱俩可是要在一块儿过一辈子的,中途别管因为什么,任何人都不能插进来……”

    “老公!”等不到戚文晟完,秋溪就激动的一个起身,跨坐到了戚文晟的腿上,然后立马又在戚文晟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你太好了!”

    原来全是他想多了!秋溪想自己可真是没脑子,干嘛要听信外人的挑拨啊!

    转变来的太快,戚文晟还提着心跟秋溪话呢,没想到秋溪就给他来了个这么甜的投怀送抱。

    然而秋溪给他的甜还没有完……

    戚文晟被秋溪捧着脸,接连在额头、鼻子、嘴唇上重重的又亲了好几下。

    “你是我一个人的,太好了!”秋溪此刻已是万分的欣喜,从此以后他能得到戚文晟的所有宠爱,戚文晟的身子和心都是他一个人的,他们一辈子都是最最亲密的夫妻。

    “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啊。”戚文晟头一回享受秋溪的这般热情,感觉心里的暖流都快溢了出来。

    秋溪在今夜,好似要把自己火热的情感喷发到底一样,他勾住戚文晟的脖子,像往常戚文晟在他耳畔话那样,用低哑的嗓音道:“老公,我还要……嗯唔……”

    转瞬之间,秋溪就感觉眼前一个晕眩,紧接着他就被戚文晟含住了两片唇瓣,紧紧的压在了身下。唇舌纠缠间,秋溪听到了戚文晟用舌尖送给他的,一个低沉的“好”字。

    随即秋溪的嘴角上扬起来,勾着戚文晟的手臂收紧,腿也向上盘起,要与他再次共度一场更情意绵绵的云雨之欢……

    几个时辰的天明后,戚文晟推开窗,眼前果然是一片银装素裹,还有细密的雪花正轻盈的飘洒下来。

    戚文晟不禁就想,可惜他家没有梅花树,不然在这个古朴的农家院落里,定是别有一番韵味的雪中美景。

    见空中起了一股冷风,戚文晟赶紧合上了窗户,回头见秋溪翻了个身后,依然闭着眼睡得香甜。而棉被刚好从秋溪的肩头滑落,戚文晟看到一片光滑的肌肤上,盛开着几朵艳丽的红梅,随即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这还是他亲自种上去的呢,果然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戚文晟凝视着秋溪的睡颜,心里是满满的柔情。

    昨夜在他们相拥着入睡前,秋溪和他就让豆儿跟着他姓戚,后来他们又一块儿给豆儿取了个大名叫做戚旭。

    当时在嘴里反复的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后,戚文晟心里的感动油然而生,过去他哪里敢想,他有朝一日还能拥有这样一个幸福又完整的家呢。

    这一场大雪的到来,将整个村庄都笼罩进了一片白茫茫中,寒冬的气息也是一天比的一天浓厚。

    此时的秋溪,出门有戚文晟从镇上给他买回来的厚衣,进屋还有烧热的炭火盆,让他就是被冷风吹着,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就想去年的这会儿,他还在山洞里住着呢,日子过得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就是起山洞来,戚文晟几次提出要两个人去那里泡温泉,本来秋溪也是想去的,可一看戚文晟那火热的眼神和勾着坏笑的唇角,让秋溪不觉就双腿发软,不敢应下,这主要还是因为戚文晟的花招实在太多了……

    由于雪后的山路难走,戚文晟不得不推后几日再去镇上,不过这几日在家他也没闲在,净想着给秋溪做好吃的了,他的那个铁板炉子没少派上用场。

    这一日快接近晌午,戚文晟在灶房里又点上了铁炉子。这间灶房是盖新房时跟着一起盖的,用二牛的话就是,村里谁家的两间灶房加起来,都没有他家的这一间大。

    灶房一分为二,左边是两个放着大铁锅的灶台,右边是一张大长桌子和两个橱柜,此刻戚文晟就在长桌上忙活着做烤肉。

    当铁板上的肉片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有带着焦香的白烟冒起来时,秋溪看得都不禁悄悄地吞起了口水。

    戚文晟用长筷给肉片翻面,昨晚他就提前将一块儿五花肉切片,然后加入几种佐料腌制。这会儿薄厚适中的肉片微微卷起,热油从肉片中溢出,整个灶房里香气扑鼻。

    将烤熟的肉片夹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吹后,戚文晟把它喂给了眼里藏不住馋意的秋溪。

    口中的烤肉片外酥里嫩,肉质鲜美,秋溪觉得这好吃到他都想翻个跟头。又赶上他们今日还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让他和戚文晟都觉得心里痛快,胃口大开的消息。

    那就是郑大贵被判了一个流放千里,以后基本上是没可能再回来了,这个消息还是保长告诉他们的。

    昨日山里的路刚一通,两个衙差就来了,他们这次是来带走当初秋溪和郑大富埋的那坛骨灰的。

    平庆县衙的周大人把案子审清了,原来就在当初山贼劫的那个时候,郑大贵刚好提前跑去树林里方便,后来他躲在树林里,目睹了山贼杀人越货的场面。

    山贼杀孙达生的时候,孙达生正跑到了山边,他被山贼砍了两大刀后,就滚到了山底下。后来山贼也没有跟下去看看,但郑大贵在山贼们撤了之后,他下去了山底。当然他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他看到孙达生的衣着光鲜,起了乘机劫的念头。

    郑大贵在山底下,找到了已经断了气的孙达生,拿走了孙达生的财物后,他又起了歹意,觉得他换一个身份,就能方便他下半辈子挥霍度日了。

    不过令郑大贵没想到的是,他即便是有了对于之前的他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之后,他还是什么也不会干,结果就是把钱都糟践光后,他也暴露了。

    如今戚文晟和秋溪都觉得,郑大贵的结局就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翌日,冬季的暖阳透过窗纸,照耀在了床头。

    戚文晟拍了拍还窝在他怀里犯懒的秋溪,“快起床吧,太阳马上就要晒屁股了。”

    秋溪闭着眼睛充耳不闻,反而还更往戚文晟的怀里钻。

    戚文晟心里一阵好笑,可不敢秋溪现在愈发的像个懒虫,“今日带你去镇上,咱们做比大买卖去。”

    秋溪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什么大买卖?”

    “到那儿你就知道了。”戚文晟亲了下秋溪的额头,先给他卖个关子。

    不过等着两个人到了镇上的时候,戚文晟也没想到,在这项大买卖里,他买得还真有点儿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