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恩爱
在去东林镇的路上,秋溪磨了戚文晟半天,戚文晟也没告诉秋溪,他们去镇上是要做什么大买卖。
其实不是戚文晟不想早一点的告诉秋溪,而是秋溪磨着他,用讨好的腔调一会儿和他着“文晟,你就告诉我吧”,一会儿和他着“老公,咱们到底干嘛去呀”,得戚文晟浑身筋酥骨软,就想一直这么听下去才好呢。
不过他忘了,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也有要翻脸的时候。
“戚文晟!”
“哎!”
前一刻还是软腔软调的和他着话,下一刻就听秋溪高喊了一嗓子,冷不防吓得戚文晟抖了一下,立马就成了浑身筋骨紧绷。
“问你这么半天,你到底不!不我回去了!”秋溪板起脸,话就牵着毛驴的缰绳,要调转驴头。
“哎,我我。”戚文晟赶紧按住秋溪的手,心想原来秋溪也有跟他脾气大的一面,他还是赶紧老老实实的吧。
秋溪悄悄地弯起唇角,就听这回戚文晟告诉了他,他们即将要在镇上开铺子了。秋溪听后自是惊讶不已,这对于他来,简直就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到了东林镇,戚文晟带着秋溪先去看了其中一间铺子,秋溪自始至终都是懵懵的状态,他们真的要在镇上有自己的店铺了?
要不是戚文晟时不时的,就牵一会儿秋溪的手,秋溪还以为自己这是在白日做梦呢。
在看第二间铺子的时候,那铺子的主人一看到戚文晟出现,神情别提多亲切了,一副就等着盼着他来的模样。
铺主人是位年约五十多岁的妇人,她儿子在别的县里谋了个不错的差事,赶上她儿子最近又要在那边定亲,就想让铺主人赶紧过去,以后也跟着在那边安家。
所以铺主人开价五十两,问戚文晟要不要买下她的铺子,戚文晟一听这个价格是真心动,因为这间铺子之前的租金还是半年十两呢,这买下了就是倒手都能再赚个几十两。
不过戚文晟倒是没先急着应下,就这个价格要是出手铺子的话,绝对好找买家,想铺主人何必还就惦记着等他来呢?别是这里面有什么古怪吧?
戚文晟既然有要买下的意思,就什么事儿都得问清楚了,只不过还没等他问呢,铺主人一见他略带疑惑的表情,就先把原由告诉他了,其实也没戚文晟想得那么复杂。
想来买铺子的人当然有,不过就是一个要开赌坊,一个要开南风馆。别看铺主人要卖掉自己的铺子了,但她也不愿让这间铺子走了歪路。
戚文晟听后,觉得这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又想也得亏是前头两个要买铺子的人,干的不是正经营生,要不然哪里还轮到他捡便宜呢。
戚文晟又和秋溪商量了一下,秋溪也看出来了,这比买卖对他们来绝对划算,于是两个人痛快的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了这间铺子。
等到和铺主人签完契约,拿上房契后,戚文晟把两张契纸都交到了秋溪的手里,一看秋溪又是在发懵的状态中。
戚文晟在秋溪的眼前挥了挥手指,笑问道:“怎么了?”其实他还挺喜欢看秋溪这副呆呆的模样。
秋溪眨了几下眼睛,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道:“这……这上面,写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戚文晟配合的低头看了眼契约,“对啊,就是你的名字。”契约上有一处用清秀的字迹写着“秋溪”两个字,字的末端还按着一个红手印。
“不是应该……写你的名字吗?”秋溪仔细的看了两遍手中的契约,上面连个半个“戚”字都没有。
刚才在和铺主人签订契约的时候,戚文晟和他了句“写上你的名字”,他就什么也没多想的写了,戚文晟让他按手印,他也是听话的按了。这时秋溪才弄明白,这间铺子往后可就是他的了。
“我以前不是就过吗?咱家的账都归你管,现在买铺子了,当然也得是你名下的。”戚文晟一边着话,一边把秋溪手里的契纸拿过叠起来,然后又交到了秋溪的手上,“收好了吧,管家夫。”
秋溪的眼眶里热热的,就觉得手上的两张纸有千斤重,这全是戚文晟对他的情意。
“还记得我的话吗?”戚文晟把心头受了感动的秋溪搂进怀里,语气低柔的道:“以后你得管着我,我还就喜欢让你管着,咱们慢慢的一起把店铺经营起来,将来日子还会越过越富裕。我这人呢,缺点不少,所以就得靠你好好的管着我。”
秋溪眼里的泪水都开始转,他压住喉咙里的哽咽,“你这么好,你哪有缺点呢?”他想他可能这一辈子,都看不到戚文晟的半个缺点。
得戚文晟的尾巴都快翘了起来,也就是秋溪这样看他,不过有秋溪一个人这样看他,此生足矣不是么?
“文晟。”秋溪忽然又想来问道:“刚才那个大婶儿的南风馆是什么意思呀?镇上有的话,你能带我去见识见……呀!”话未完,秋溪就被戚文晟一个大手掌的拍到了屁股上。
“你想去南风馆里见识见识?”戚文晟从牙缝儿里往出挤字,“嗯?”着又给秋溪的屁股上“啪”的拍出声响。
秋溪愣怔的看着戚文晟,他错了吗?然后秋溪就见戚文晟斜翘起一边嘴角,眼里闪过一道火热的光,“不用去那了,今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花样就行了。”
秋溪两腿一软,他好像知道南风馆里是做什么的了……
当晚,戚文晟言出必行,的确是让秋溪又长了不少的见识,只不过这次他可算是忘乎所以的厉害了。
“啊……戚……文晟……”就听秋溪喘息着道:“你是……是从哪里学……学会的这些?”
闻言,戚文晟忽然停止了晃动,同时脑袋里了一个激灵,他手里还抓着秋溪的两条腿。对上秋溪犀利中又带着几分生气目光,戚文晟心:完了完了,这回可是大意了……
第二日,两个人吃过早饭后出门,在山边碰见了背着一大捆柴火的二牛。
“你俩这是又去镇上转悠啊?”二牛搓着有些冻僵的手, 他还不知道戚文晟要在镇上开店铺的事情,只当戚文晟是嫌天冷,就不去做买卖了。
“嗯。”戚文晟对着二牛点了下头。
看着戚文晟和秋溪从自己身边走过,二牛就见秋溪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他,那感觉就像是他怎么得罪了秋溪似的。
二牛心中纳闷儿,他也没把那日秋溪跟何清越的话,告诉戚文晟啊。
眼瞅着戚文晟他们都走远了,二牛也没琢磨过来,他这到底是哪里惹着秋溪了,又想是不是他看错了,秋溪没准是脸冻僵了呢?
这么一想,二牛还觉得挺是那么回事,因为他的脸都已经木的没感觉了。
于是二牛赶紧搓着脸往家跑,忘了他是在山上砍了半天的柴,而秋溪是才刚从家里出来的。
所以,秋溪还真就是没有给二牛好脸色看,至于一向对人和善的秋溪,为何会如此呢?
那就只有戚文晟的心里最清楚了,想到这个他还觉得有些对不住二牛。
因为昨晚在秋溪的质问下,戚文晟灵机一动,是成亲前两日,二牛给他看了一本名为《龙阳七十二式》的画册子,这才在秋溪的面前,把他露馅儿的地方给补上了。
不过就是戚文晟这次还真心有余悸,想他到底要不要,一直对着秋溪隐瞒他的真实身份呢?
秋溪那么聪明,万一哪一日又发现他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他哪里有那么多次的,瞎话可以编的天衣无缝呢?
戚文晟心中纠结,又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别冲动了,真要有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他相信秋溪也不会舍他而去的。
……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转眼离戚文晟他们买上铺子又过了七八天,在这七八天里,戚文晟和秋溪没有一天是闲在的,因为他们要把铺子彻底的规整出来,好尽快能营业赚钱了。
戚文晟买的这间铺子有两层,外加一个后院和两间正房。一层戚文晟准备用来卖糕点,二层放了几张桌椅和屏风,当个又能歇息又能吃东西的地方。
至于两间正房是,一间当灶房用,一间当卧房用,当卧房的那间屋子,戚文晟又弄出了个里外屋,外屋布置成一个客厅的模样。
别看就是做这些事情,也是够耗费精力和时间的,在这里戚文晟又找不到个装修队,所以只能是每一样他们都得自己动手,不过这样亲力亲为,还挺让人有种充实感的。
规整铺子的这几日,戚文晟还给他要开的店铺想了个爱意十足的名字,就叫戚溪斋,又正好取谐音“七夕”。
让戚文晟高兴的是,这里竟也传着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当然这个店铺的名字他一出口,秋溪比他还要高兴,用戚文晟心里的话,他这就是在高调的秀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