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新角(一更) 你的助理。
叶剪风听到赵时悠如此维护自己, 心里别提多美,但看她肃杀的脸色,知道不是抖机灵的时候。
他平静地看她一系列举动, 走过去问:“刚才那是你的家人?”
赵时悠收好手机,点头:“血缘关系上的爸。”
叶剪风:“上回在《山河万里》杀青时和你电话的也是你爸吧?感觉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化好大。”那时的赵时悠明明全是女儿的娇气,今下却冷成了个根冰锥, 字字扎人。
赵时悠大呼吸几口,平复好心情:“我有两个爸。”
叶剪风震惊:“啊?”
“我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赵时悠不想多,转为问:“对了,你先前不是要问我问题吗, 问吧。”
叶剪风抿起唇角,隐有笑意:“不用了,我已经听到答案了。”
赵时悠疑惑:“啊?”
叶剪风瞄她:“某人刚才了,我对你来是很重要的人, 特别重要。”
赵时悠先前冲程父的时候还不觉得, 现下被正主这么一提, 幻觉耳朵有点烫。
叶剪风见她一时没接话,忙道:“我都听见了, 你不能挂断电话就不认哈。”
赵时悠大声道:“我当然认,可我没过‘特别重要’这几个字, 你少栽赃我。”
叶剪风脸上全是笑意:“嗯,但是我听到了。”
没, 他还能听到?
赵时悠看他两眼, 被他笑得耳根真的烫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咳嗽声,两人看过去,是钱老师回来了, 他:“你们两个兔崽子,故意把我和孙老师支开,好玩二人世界呢?”
叶剪风:“钱老师,你和孙老师刚才不也是二人世界吗?”
钱老师瞪他两眼,赵时悠问:“孙老师呢?”
“她今天有点累,先去休息一会儿。”钱老师走进他们,继续:“今天我也有点累,不过还是开心的,憋在心里面许久的话终于有勇气了出来,发现轻松了不少。”
他挠挠头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就了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叶剪风问:“钱老师今后有什么算?”
钱老师:“追啊,不追真会后悔了。”
赵时悠浅笑:“钱老师加油,希望下次和两位老师见面时,有好消息。”
钱老师笑了两声,又对他们:“你们两个也是哦。”
赵时悠和叶剪风互看一眼,前者赶忙调开头去,后者盯着她发笑。
——
一二月的时间于赵时悠而言真如飞逝,在忙碌中过完了一个年。
期间和赵家人视频,赵父:“今年大家都忙,没时间凑到一块吃团圆饭,明年,明年我们一家人一定要一起过年。”
赵时悠听懂了言下之意,不出一年,赵家就将扫清一切障碍,回国发展。
她:“期待那一天。”
而程父程母那边,没再联系过她,显然是被她那通电话气得不轻。
程巧心给她发了一张他们一家三口吃年夜饭的照片,还问:【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呢?】
赵时悠呵呵一笑,回:【当然是忙工作,不然像你吗?糊得只能待在家里。】
自从上次在华心活动现场,和曾信塑料爱情实锤后,程巧心的资源一落千丈,尤其是和人气只蹭不减的赵时悠做对比,更显惨淡,赵时悠这句话狠狠地往她心窝子扎了一刀。
她愤愤地回:【姐姐是在忙工作,还是在忙恋爱?你继续和叶剪风纠缠在一起,爸爸妈妈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赵时悠:【嗯,这样最好。】
赵时悠:【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他们面前嚼我和叶剪风的舌根,你大可以继续嚼,看看我的下场会不会如你所愿。】
每次赵时悠用这种语气回程巧心,都能让她闷得不行,她没再回复,转身继续去讨好程父程母,不着痕迹地吹赵时悠的不是。
事已至此,这二位她必须抓牢实了。
至于叶剪风,在大年三十那天,赶回家过年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在微信里和赵时悠哭喊:【我爸太过分了,过年都不放过我,为了挽留我,不惜把公司的项目弄出个大bug,让我去收拾烂摊子。】
赵时悠忍不住笑:【还不是你平时太跳了,他好不容易逮住你,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叶剪风:【唉,算了,大过年的,我不招惹他,只要他不嚷着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还可以忍受。】
赵时悠觉得这两父子其实挺好玩的,回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
叶剪风问:【你马上要进组了吧?】
赵时悠:【初七走。】
叶剪风:【我到时候去送你。】
赵时悠:【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初七这天,叶剪风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一时走不开,赵时悠接到电话后,:“没什么,你忙你的。”
电话一挂,熊凑近道:“我怎么觉得姐很不高兴。”
赵时悠看她两眼:“你被放鸽子了,会高兴吗?”
熊憋笑:“这要看放鸽子的人是谁,普通人的话,我管他呢。”
赵时悠没再吭声,熊在旁边偷笑,知道她姐这一定是被中了。
赵时悠带着熊飞到C城,进《唯你》剧组。当晚就和剧组高层,主创们一起吃饭。
商业酒局免不得喝酒,赵时悠知道自己的破酒量,提前吃了醒酒药,她端起酒杯时,不免想到《山河万里》的杀青宴上,有人替她挡下了所有敬酒。
她笑了笑,一口将手上的酒饮尽。
导演夸她:“赵好酒量。”
赵时悠摇头笑:“酒量就这一杯,多喝是不敢了。”
导演是个能喝的:“别谦虚嘛,来,我们继续喝。”
赵时悠正想拒绝,旁坐的李品行,也就是《唯你》男主角的扮演者起身,去和导演碰杯:“导演,我敬你。”
导演看了看李品行,又看了看赵时悠,笑:“好,好,我们喝。”
之后全是李品行在和导演他们喝,赵时悠没再碰过一杯酒。
饭局结束后,赵时悠走到李品行面前,:“谢谢李老师了。”
李品行温和笑着:“不用。”
两人都住剧组安排的酒店,同路往外面走,刚走到地下停车场,李品行的司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他:“李哥,车子出了点问题,启动不了。”
李品行的助理问:“怎么会启动不了?”
司机摆头:“我不知道,已经通知修车行的人了。”
李品行:“没事,我车就行了。”
话落,他示意赵时悠先走一步,他的助理却:“李哥,这个点不好车,要不我们坐赵姐的吧,反正都顺路。”
赵时悠和熊同时看过去,李品行道:“这好像不太方便。”
赵时悠看了眼那个的司机,又看向李品行,浅笑:“李老师先前帮我挡了酒,正愁不知道怎么感谢,我的车还坐得下,就一路吧。”
李品行听她这么,没有再言,随她上了保姆车。
他们一人坐在一张单人坐椅上,赵时悠多是看向窗外,没什么话。
直到听到李品行:“C城的夜色挺美的,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
赵时悠回过头,玩笑似地道:“别了吧,李老师的女友粉那么多,万一被谁拍到,我还不得被人喷成筛子。”
李品行笑里尽是温和:“我哪里有多少粉丝,你最近才是火,一直活跃在热搜榜上,能和你搭戏,是我赚到了。”
“李老师太谦虚了。”赵时悠浅浅笑过。
李品行又:“网上传你能让人出心里话,你可以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赵时悠盯着他,发笑:“那都是网上传的,李老师还真信啊?”
李品行:“万一呢?”
赵时悠顿了顿,转头看窗外:“李老师别趣我了,但是如果真要我猜的话,我猜李老师会出车子的事情。”
李品行侧目望过去,透窗看到,她一脸漫不经心,他淡淡笑:“既然看出我的车子坏得蹊跷,为什么还是让我上了这辆车?”
赵时悠始终看向窗外:“我了啊,还李老师一个挡酒的人情,还完了就完了。”
李品行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抵达酒店,赵时悠和李品行分道扬镳后,熊贴着赵时悠问:“赵姐看破不破,竟然是为了还人情,看以前叶剪风替你挡酒,你没想还?”
赵时悠顿了一下,忽地展颜:“我和叶剪风要是真要算得那么清楚的话,怕是算不清的。”
次日,《唯你》剧组举行开机发布会,会后紧锣密鼓的拍摄就开始了。
赵时悠之前在《山河万里》剧组学了不少,戏份大多数都能很快过,尤其是和她对戏的李品行的演技也过硬,两人几乎每天都能提前收工。
李品行人好又大方,不是请全剧组喝奶茶,就是吃甜品。
这日,又是一个全剧组免费吃点心的时刻,赵时悠那份,李品行亲自递到她手上。
她接过:“谢谢。”
可开后,却没吃多少,李品行问:“不喜欢吃这家的?”
赵时悠实话道:“吃多了有点腻。”
李品行:“我也觉得这个有点腻,你有喜欢的牌子吗?推荐一下。”
赵时悠看他两眼,笑着摇摇头:“我喜欢吃的那家,不会外卖。”
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有声音传来:“但是可以专送。”
赵时悠寻声看去,只见熟悉的人影站在阳光下,手提一个蛋糕盒,冲她扬笑。
叶剪风神出鬼没,不招呼,名曰惊喜的行为,赵时悠早已见怪不怪,见此立马咧开笑,起身朝他走去:“你又来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至于公司那些破事,我如此聪明能干,当然能完美解决。”叶剪风示意两下手上的蛋糕盒:“听闻某人上次因为我没去送她,不高兴了,所以我一忙完就亲自过来赔罪了。”
赵时悠:“你又知道我不高兴了?”
叶剪风:“我就是知道。”
赵时悠笑了两声,带他回到凉棚下,他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上,和李品行招呼:“李老师,好久不见。”
李品行神色淡淡,扫了一眼蛋糕盒:“好久不见。”
叶剪风把蛋糕盒开,里面是一个葡萄慕斯,淡紫色的,上面点缀花朵,精致漂亮。
叶剪风切出一块递给赵时悠,再切了一块递给李品行:“多谢李老师对赵时悠的照顾。”
李品行端过蛋糕,脸色僵了一瞬,浅笑:“这话得好像你和时悠关系匪浅。”
“我们两个本来就关系匪浅,你是不是?”叶剪风看向赵时悠。
赵时悠瞪他两眼,却还是道:“是。”
叶剪风抬眼看看李品行,后者僵着笑笑,低头吃蛋糕。
叶剪风偏头问他:“好吃吗?”
李品行看他一眼,笑:“是比我买的好吃。”
叶剪风:“多谢李老师夸奖。”
这时,有场务来叫李品行去准备拍戏,他和赵时悠了声招呼就走了。
叶剪风坐到赵时悠旁边,:“他要是走慢点,我都想请他吃好多鱼了。”
赵时悠乐得发笑:“你怎么一来就针对他?”
叶剪风掷地有声:“谁叫他对你图谋不轨。”
赵时悠笑容收了两分:“你看出来了?”
“他看你的眼神很明显!”叶剪风瞧她神色不对,问:“你是不是又没看出来?”
“我是傻子吗?”赵时悠反问,“我到C城的第一天,他又是帮我挡酒,又是找借口和我同一辆车,我就觉得不对劲。”
叶剪风听到这些,嗔道:“还这么心机。”
赵时悠盯着李品行走远的背影,嘀咕:“我觉得他有几分熟悉。”
“熟悉?”叶剪风问:“你们以前见过?”
“上次跨年演唱会,是第一次见。”赵时悠摇头,“就是因为之前没见过,我才觉得很奇怪,第二次在剧组见面他就表现出对我有兴趣,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叶剪风望向她,不由笑了:“你的脑细胞能分一点给浪漫吗?一见钟情的戏码能被你解读成阴谋?”
“一见钟情?”赵时悠拧眉思索片刻,断定:“据我和李品行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他看似温和,实则心思难测,让人捉摸不透,我还专门上网查过他的资料,他是普通出生,纯粹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能耐不会,要这样的人会对谁一见钟情,我是不信的。”
叶剪风听她一本正经地分析,好似完全没注意到分析对象还涉及到她本人,就忍不住笑:“赵时悠,感情这种事情要是能理性分析就好了。”
赵时悠蹙眉:“哟,你很懂嘛?你之前不是也是母胎单身,是不是来糊弄我的?”
“当然不是!”叶剪风忙道,“我是最近深有感触。”
“最近?”赵时悠望着他,看他眸色逐渐深邃,似是想传递什么。
前方突然传来:“时悠,导演找我们。”
赵时悠看过去,是李品行来叫的,她应声:“好。”
叶剪风啧道:“李老师还真是事无巨细,叫人这种事都亲自折返回来。”
“正好有空。”李品行浅笑,“我和时悠要忙工作了,要不我找个人,带你四处转转?”
“不用,我跟你们去转转就可以。”叶剪风把蛋糕放一边,起身道。
李品行扯了扯笑,没什么。
去导演所在的拍摄地有一段路,李品行对赵时悠:“还记得我们来C城第一天晚上去吃的那家酒店有道烤乳鸽,我那天晚上看你吃了不少,应该是挺喜欢的,我们抽空再去吃一次?”
赵时悠:“……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吃了不少烤乳鸽。”
李品行:“我帮你记着。”
赵时悠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干笑两声。
叶剪风在旁边听得更不痛快,他立马拉着赵时悠道:“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加依娜了,丫头又长高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甜。”
“是吗?我也好想她。”赵时悠提起加依娜就来劲儿,话不断:“好想捏她的脸,搂着她睡觉。”
叶剪风:“我们有空可以回牧区看看她。”
赵时悠不假思索:“好啊。”
叶剪风和她笑成一团的同时,不忘看看李品行,后者冷淡地回视。
中途,副导演把赵时悠拦下来问了两句,叶剪风挪步到李品行旁边,声道:“李老师,你的那些心思还是收一收吧,以为点和赵时悠单独的回忆就能让我无话可聊吗?我和赵时悠的回忆可不是你能比得了的。”
李品行保持淡笑:“我和时悠在这个剧组会有好几个月的时间相处,到时候怕也不是你能比的。”
叶剪风:“好巧,我和赵时悠也会在这个剧组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
“你?”李品行惊讶:“你又不是这个剧组的人。”
叶剪风拍拍他的肩膀:“我是赵时悠的人啊。”
李品行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恰逢赵时悠和副导演谈完,掉过头来,看他们一人笑得灿烂,一人神情凝肃,不由问:“你们在聊什么?”
叶剪风搭着李品行的肩膀:“和李老师交流交流感情而已,毕竟未来几个月会经常见面。”
赵时悠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拉过他,声问:“你又想在这个剧组谋个角色来演了?”
叶剪风点头:“对。”
赵时悠:“什么角色?这部剧所有的角色都定了。”
叶剪风:“你的助理。”
赵时悠:“我有熊。”
“熊又不是我。”叶剪风,“她可以给你做蛋糕吗?可以和你逗笑吗?可以和你商量很多事情吗?”
赵时悠:无言反驳。
李品行在旁边听到一耳朵,对叶剪风:“你最近的热度也挺高的,不该抓住机会多接点通告,多发展吗?”
“一个人的通告有什么意思?还是这里好玩。”叶剪风笑回,“而且我口袋充裕,真不需要让自己那么累,在你们剧组旅游几个月,就非常好。”
李品行:“……”
——
导演找赵时悠和李品行是聊接下来的一场戏,他:“剧本你们都看了,赵有一场戏,李会在后面煮茶,看着她。”
赵时悠和李品行点点头,前者有点兴奋,她演的这个角色是一个武术传承人,年前特意去学习武术,就是为了今日大展身手。
但既然是戏就怕有意外,导演再问了赵时悠一遍:“你确定不需要替身吗?剧组都把替身找好了。”
李品行也:“还是用替身吧,万一伤着了呢?”
赵时悠果断摇头:“能不用替身就不用。”
李品行还想再,旁边的叶剪风开口:“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上,不然学了那么久的武术,岂不是白学了?”
赵时悠冲他笑了一下。
叶剪风回笑一个,嘚瑟地看向李品行,意思是:你太不了解赵时悠了。
李品行错开眼去,不想理他。
这场戏的具体内容是赵时悠和陪练在院中比试,得难分难舍,而李品行则端坐屋中,为她煮一盏清茶。
待赵时悠和陪练得痛快淋漓,她擦着汗走回屋中,李品行给她递上一盏茶。
这场戏对于赵时悠来没有难度,开拍前,她信誓旦旦地对叶剪风:“看我一条过。”
叶剪风开玩笑:“当心翻船。”
赵时悠瞪他一眼:“我要是被你咒翻船了,你就完了。”
叶剪风笑笑,对她加油。
如赵时悠所料,开拍很顺利,不枉费她专门找孙老师苦练过一个月的武术,高难度的动作也能一气呵成,导演大声夸赞:“好!赵的动作做得非常漂亮。”
可下一条,赵时悠完,往屋内走,去找李品行时,却卡壳了。
她的腿刚迈入屋子,看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垂眸煮茶时,脚步忽地一顿,神色也不再是刚赢一架的欣喜,眉宇间,好像掺杂了几丝疑惑。
导演登时喊“卡”,赵时悠回过味来,忙道:“导演不好意思,我再来一遍。”
好在第二遍非常顺利,赵时悠行云流水地完成。
休息的时候,叶剪风凑到赵时悠身边,问:“第一条怎么回事?不是信心满满地能一条过吗?”
赵时悠想起当时看到的画面,:“我突然觉得李品行很像一个人。”
叶剪风:“谁?”
赵时悠:“展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