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伪）团综开录的前一天，楚应澄再次去岳钧剧组探班。

    主要他今天没什么事，有事也就是去上课。李永庆收到岳钧的消息，楚应澄之前给他做了个舞剑的示范，导演挺喜欢。李永庆一合计，心上回楚应澄去探班就探出了个热搜，再去一次也无妨。就算没有热搜，还有导演的赏识嘛。

    于是楚应澄就被丢到了岳钧的剧组。白天拍戏，晚上两人一起飞去下一期综艺的录影地。

    剧组里不少人看到楚应澄，还招呼。上回玩骰子那手还历历在目，楚应澄给大家的印象很深刻。他再蹲到导演旁边看拍戏的时候，也没人什么，就当多个见习生了。

    岳钧一连拍了好几个镜头，中间cut的时候楚应澄都不敢扰。等岳钧的工作告一段落，主动走下场，楚应澄才起身迎上去：“哥，你刚才好帅！”

    岳钧正想着这人居然又亲自来了，一时间思绪纷纷，没想到他头一句是这个：“什么？”

    “你看女主角的眼神呀！”楚应澄道，“我从镜头里看，你演得特别专注、特别深情、特别眼里有话！”

    岳钧的内心感慨一下被他皮没了：“你还懂这个？”

    楚应澄道：“懂呀！我看眼神还是很准的！”

    岳钧愈发觉得他就是在瞎吹。

    不过楚应澄倒是真有些辨识能力的，以前在深宫里活着，不会看眼色的人通常没什么好下场，皇子也一样。

    现在岳钧摆明不信，楚应澄也不辩驳，只是问：“哥，你舞剑是什么时候？”

    “下午。”岳钧道，“我等下还有一场，然后就下午了。午饭前后你可以再教教我。”

    楚应澄点头：“哪段？哥你亲自上吗？”

    “炫技那段，导演觉得视觉效果比较好。”岳钧道，“我只做一些定点，运动部分拍替身。”

    楚应澄懂了，他需要指导岳钧的不是整个过程，而是定点怎么做才好看。

    于是他掏出了手机。

    “我自己也有点忘了我舞了个什么，先复习一下！”

    ***

    于是在片场，来来往往的人就看到在角落的空地里，有两人正各自拿着一把剑在比划。

    “哥，收腹，肩膀放松、往下……”楚应澄嫌嘴上麻烦，直接站在岳钧身后扳他的肩膀，“手从这里出去，不是你刚刚那样，从这儿出去你不就稳当多了吗……”

    他抓住岳钧的手腕，带着穿出去，往前伸。岳钧以前就是跟着武指学动作而已，从来没人这样直接“上手指导”。被楚应澄贴这么近直接拍背手，感觉上……也不算太讨厌。

    不如，这种相处模式，让岳钧觉得更舒服些。

    之前带楚应澄回家转了一圈，岳钧就曾有过一个想法：如果楚应澄对自己的态度从此变化，那就不必再有什么深交。

    现在看来，楚应澄还是像原来一样。也不能完全像原来一样，应该，像他刚成为队长、C位时一样。

    如果他因为岳钧的家庭背景而变得谄媚、阿谀奉承，岳钧现在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幸好他没有。而且岳钧看得出来，楚应澄不是装得不在意，而是真的不在意。他甚至不在意岳家那肉眼可见的财富，他在岳家时的表现，看起来对岳家那些设施所代表的金钱没太多想法。

    岳钧认为，如果自己看错了楚应澄，那就自己认栽。

    楚应澄可不知道岳钧的复杂心理活动，他就认认真真地辅导岳钧，纠正他的动作。岳钧的站姿有些许偏差，他就一伸脚，把对方的脚勾开了一点。

    勾完他还自己先笑了。

    岳钧：“笑什么？”与。熙。彖。对。读。嘉。

    “没什么，就是想起哥你教我跳舞的时候。”楚应澄乐道，“也是这么直接踢我的脚。”

    岳钧闻言，也想起来了：“所以你准备现在报复我？”

    楚应澄听出他这话不严肃，哈哈笑：“对啊，找准时机击报复，就是我了！”

    岳钧：“不怕我以后报复回来？”

    楚应澄：“来啊，谁怕谁？”

    岳钧忽地瞥到不远处，导演好像在往这边看，换了个话题：“不闹了，再给我演示一下整个动作，我看看怎么接过去。”

    “行啊。”楚应澄掂了掂手上那把道具剑，走到旁边去正要演示，岳钧又指了指自己前面的那块空地，“在这里。”

    楚应澄无所谓，走过去站定，又给他演示了一遍整个动作。

    岳钧其实差不多全会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如练武的人精准和稳当，所以用慢速跟着做，边做还边问：“你之前这套动作华而不实？”

    先行完成的楚应澄在旁边提着剑：“对啊，谁实战搞这个，不是等着被戳成蜂窝吗？”

    岳钧：“你还懂实战？”

    这话一出，楚应澄直接抬手，长剑顺着岳钧抻出来的剑，贴过去、寸劲一撩，岳钧的剑就忽地脱了手！

    楚应澄再出手一摘，直接把岳钧的剑也抓在手里，剑花一挽双双指向岳钧。

    岳钧：“……”

    刚刚青年出手的那一刻，岳钧骤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猛然凌厉的气势。但不过两秒，这种气势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楚应澄好似在发光的眼睛，仿佛刚才那种利剑出鞘的气势只是幻觉。

    “你看，缴械就是这么容易。”

    楚应澄看岳钧定定地站在那儿，还以为他吓到了，于是朝他微微一笑，上前把岳钧的剑塞回他的剑鞘里，动作顺得堪比专业的：“还好吧？”

    “……没事。”岳钧道，“你真的会实战？”

    楚应澄含糊道：“嗨，玩玩呗。”

    “平时也这么玩？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不过平时哪来的剑给我玩儿啊……”

    两人话的时候，导演也走了过来。岳钧看过去，导演就笑了笑：“橙子挺厉害啊，看着比我们的替身动作都漂亮。”

    岳钧道：“毕竟这套动作原来就是他先做的，比替身熟悉很正常。”

    导演迟疑了一下：“那什么，橙子单反正都做了这么多遍，有没有兴趣……直接帮忙做一次替身？”

    楚应澄：“啊……？”

    岳钧原本想的是让导演看看楚应澄的本事，看能不能给他留个机会。结果现在导演直接要他当替身，岳钧就有点不愿意了。

    他和楚应澄是同一个组合的成员，要是一个给另一个当替身，这叫什么事？

    不过楚应澄倒是没立马露出什么不乐意的表情，只是道：“我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个事儿我没办法自己做决定，那就拜托剧组和我经纪人协商一下吧？”

    岳钧也觉得应该是这个应对。

    唱黑脸的活儿，扔给经纪人，这是最常见的做法。要是导演原来只是想随便赚个镜头，一般出了这句话，就会直接放弃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导演还真叫人去联系李永庆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左左带来了楚应澄和岳钧的午饭，以及给剧组的慰问品。他刚给两人开好所有外卖盒，忽然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回来之后，左左立马道：“橙子！李哥下午让你上场，给钧哥当一次替身，就舞剑那段。”

    “好的。”楚应澄毫不犹豫就应了。对他来这就是件事，团队同意，他就照着做，不必想太多。

    岳钧却忍不住皱眉：“真同意了？没给他带别的条件吗？”

    左左愣了一下：“呃，这个我不知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左左都不好和别人楚应澄的工作规划。岳钧也是问完之后，才忽然想起这一点，所以不再追问了。

    “没事，给哥当替身我乐意呀。”楚应澄把岳钧爱吃的菜推到他面前，“和你穿一样的衣服，感觉很有意思！舞剑倒是很简单的事了。”

    岳钧不清心底的感觉，楚应澄对上他的时候，好像总是答应，连犹豫的时候都很少。岳钧搞不懂这到底是他本来就是这样，难以拒绝所有人的请求，还是仅对自己……

    想到这，岳钧忍不住又道：“有时候即便是团队的决定，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提意见。当然，要提前，最好不要等到团队做了决定再。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楚应澄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啊，哥，你这么严肃这些，搞得我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傻子一样。”

    “……”岳钧感觉自己在楚应澄面前，边界是有点奇怪，“我不是你傻……”

    “嗨，你也不要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楚应澄笑了笑，“我知道的，又不是真没分寸。我这次同意得快，是因为给你当替身啊，我乐意嘛。”

    “……你高兴就好。”岳钧没话了，示意他吃饭，还问，“今天你的慰问品花了多少钱？”

    “啊？我不太记得了，左左？”

    左左比了个数。

    岳钧道：“我出一半吧，就当是我们一起送的。”

    楚应澄乐了：“哥，买一次慰问品我破不了产。”

    “我就是顺便而已。”岳钧淡淡道，“怎么，不让我蹭你的慰问品？”

    “没，当然不是！”楚应澄道，“好吧，那加上你名字就好，不用你给我钱……”

    “也行。”

    岳钧答应得这么干脆，楚应澄都意外地看他一眼。

    岳钧却不多解释了，只是把对方特意推过来的菜，又给他扒拉一半回去：“吃你的。”

    ——等明天录节目，带的礼物也加上他的名字就行。

    ***

    当天，Fan9的官微发出了一张照片。

    官微文字除了带上话题、艺人和剧组，实际内容只有一行。

    【ctrl+c，ctrl+v！】

    照片里是岳钧和楚应澄，他们穿着一样的戏服，扮得一模一样。楚应澄在前、岳钧在后，两人做着同样的持剑定点动作，看起来英姿飒爽。

    唯一不同的是，楚应澄看着前面，岳钧看着楚应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