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复神 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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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迟迟没有动静, 舒明安倒是省得,那两个怕是又脱了衣服在互相研究。

    她眉眼如刀,掠向乖乖坐着呆呆望着窗外的赵韫。

    这就是她爹?年轻的时候怎么是这么个模样?看上去傻极了。

    她特意在咖啡里多加了点奶和糖,才给赵韫送了过去, 道:“尝尝?”

    赵韫伸手接过, 用唇瓣轻轻抿了一口, 才伸出舌尖舔了舔。

    他做这些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一直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于是僵持了一段时间, 赵韫忍不住开始低头玩手。

    舒明安则是毫无负担地观察着他——这里的痣,果然是从就长的, 时候她经常照着父亲的脸给自己眼角点泪痣,她觉得她父亲长得刚好在她审美上, 一边又感叹自己长得不如父亲。

    一定是她.妈.的基因太拉胯了。

    鼻子也很优秀, 恰到好处, 薄粉的唇瓣一看就很水润。

    舒明安跟着方未启厮混了几十年,早就把时候读的那点圣贤书忘了个干干净净, 满脑子都是消遣享乐, 自然用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

    反正就是好看!漂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看漂亮很多。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舒明安笑眯眯的。

    “不必。”赵韫下意识拒绝, 又看了对方一眼,垂着眼帘补充道,“多谢。”

    太可爱了。

    “知道她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么?”舒明安准备和她父亲好好玩一下。

    “不知......姑娘与...她早就相识吗?”

    “之前见过。”舒明安神秘一笑, “我这里, 是算命的地方, 我可知晓你的过去,也能预测你的未来。”

    “真的?”赵韫下意识舔了下唇瓣。

    “不信吗?”舒明安便道,“那我先给你算几条。你家里很有钱, 母亲是朝廷的大官,父亲却不受宠,可是如此?”

    赵韫看着她,并不应声。兴许之前傅闻钦来时,已经跟她们介绍过他了,这些又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十三岁那年,你们家丢了一个金步摇。原是正夫的女儿偷了,她却把这事推给你,你爹为了护你,被你娘用棍子得浑身乌青,可有此事?”

    赵韫皱了下眉。

    “你真的会算命?”

    舒明安得意挑眉:“自然,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帮你测测,你们二位的姻缘?”

    赵韫往楼上看了一眼,道:“不必。”

    舒明安露出失望的神色。

    但赵韫却从袖子里拿出一锭足银,缓缓放在桌子上,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当今陛下还有几年活头?”

    舒明安一顿,“你在我这儿测这个,就不怕我将此事揭发官府,治你个不敬皇室之罪?”

    赵韫轻轻一笑,温声回答:“我的女人就在楼上,你若为难我,我会让她将你们都杀了。”

    哟呵这状告的。

    舒明安轻咳一声,道:“好吧,实话告诉你,当今陛下,少还有十年的寿命。”

    完,赵韫也不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又道一声:“多谢。”

    他又坐着不话了,转头看着窗外,时不时往楼上望一望。

    舒明安心里有些发痒,她已经很久没跟父亲好好过话了,这话头一开,她就忍不住。

    于是她又道:“要不我免费帮你算算前世罢?”

    “你会算前世?”赵韫回头看她,“人,真的有前世吗?”

    “当然有。而且我告诉你,你前世也是入宫的后君,极受正妻宠爱,育有一儿一女,还坐了一朝太后,权倾朝野。”

    赵韫愣愣听着,没什么表情。

    不过,面前的女子又话锋一转,道:“你做了太后之后,没过几年,就看上一个侍卫,你动了心思,成日变着法地勾她,日子过得十分快活。”

    赵韫顿了顿,问:“后来呢?”

    “后来啊......”舒明安语调轻扬,“后来你的儿子就疯了。”

    “怎么疯的?”赵韫眉心一蹙,“那我的女儿呢?”

    “你的女儿很早就死了,因为你不喜欢她。”舒明安斜眼。

    “这不可能!”赵韫的神情徒然严肃起来,“我绝不会苛待我的孩子!”

    舒明安声音轻轻,“也许,你前世会的。”

    正着,楼梯道上终于响起脚步声。

    赵韫回眸,终于看见傅闻钦从楼上下来。

    片刻不见,他想坏她了,还被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抓着了那么久的话,呜呜,好像去女人怀里蹭一蹭。

    方未启跟在后面,悄悄看着傅闻钦的神色。

    不知,在她眼中的赵韫是个什么模样,如果还是那副可怖的样子,她是怎么亲得下去的?

    “等得着急了吗?”傅闻钦一眼便看出赵韫的心思来,张开怀抱引他过来。

    当着外人的面,赵韫并未过分放肆,只是起身走到了傅闻钦身边。

    “你们的事情都解决了?”舒明安抬眸询问方未启,却见后者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傅闻钦往身后看了一眼,道,“我们先告辞了。”

    舒明安看着她们离开,见一出门就抓着傅闻钦声话的赵韫,她忍不住笑了笑。

    “岳父好玩吗?”方未启也扬起个笑容来,上前搂住她。

    “好玩,孩儿似的。”舒明安啧啧了两声,转而看着方未启,摸了摸他的脸道,“我果然还是喜欢年轻男孩啊,虽然你看着年轻,可你的内在已经苍老了。”

    “你!”方未启皱眉,十分不满,被舒明安笑着哄了哄。

    *

    “怎么上去了那么久?”赵韫皱着眉,轻轻了傅闻钦一下。

    还没碰到,他的手就被傅闻钦一把抓住了。

    女人的力道并不轻,弄疼了赵韫。

    “自然是有事。”傅闻钦没有管赵韫蹙起的眉头,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她话的声音慢悠悠的,“舒之漪有没有变成一具尸体?”

    赵韫呼吸一紧,才想起将军府还关着那么些人,他惊恐道,“万一她跑了呢?”

    “任何人,进了我将军府,都走不出去的。”傅闻钦轻笑一声,捏着男人柔软透粉的手指。

    “那我们赶紧回去瞧瞧?”话虽如此,赵韫害死有些担心。

    傅闻钦却完全不着急,她像没听见赵韫的话似的,起身将男人缓缓压在马车里。

    她:“可我不想看别人,只想看你。”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正经,赵韫胸腔中的心跳却快了几分。

    他被迫躺在马车里,双手俱被傅闻钦压在两耳侧,女人冰凉的气息搔在他面上,流进开着的领口里面去。

    她的双眸不再冰冷锐利,因为银色的褪去,反而能显出几分细微的情绪,那是种带着赏玩的笑意,仔仔细细地观摩着他,仿佛一只猎豹在审视它的猎物,看看要在哪一寸下口会比较美味。

    “你......”赵韫别开了眼,“你以前没有这么重欲的。”

    傅闻钦轻轻笑了一声,她笑得标准极了,比赵韫教给她的还要好。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有什么区别吗?赵韫想,虽然这次回来后的傅闻钦有些奇怪,但是也无伤大雅,横竖都是他的女人。

    而且他发现,傅闻钦比之前话多了一点。

    “都喜欢。”他垂下眼帘,不去与傅闻钦的双目对视。

    “真的?”傅闻钦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赵韫总觉得她的笑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若你喜欢两个,那......”傅闻钦俯身,埋在赵韫耳畔私语,“喜不喜欢和两个一起......”

    后面的声音有些,但赵韫还是听清楚了。

    他面上一烫,用了些力气推开她,不悦道:“这是什么话?不都是你?我又如何能......”

    赵韫抿住了唇,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简直是毫无意义。

    “回不回去?”他又问了一遍。

    可回答他的却又是身下一凉,他今日刚穿好的裤子,又被傅闻钦撕了个干干净净。

    赵韫忍无可忍,他的鞋被傅闻钦扔出了车外,他便用自己光裸的足踩了傅闻钦一下,“你什么时候学的撕人衣服?”

    傅闻钦捉住他的脚踝,一下子将赵韫拉得和她紧密贴合,道:“这要怪你总是穿着这碍眼的裤子。”

    赵韫睁大双眼,“我还能不穿裤子不成?”

    “有何不可?你以前不是经常......”话头戛然而止,傅闻钦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她没有再同赵韫话,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行为。

    她的动作比之前加重了不知多少,虽然不至于疼,但让赵韫有些胆战心惊的。

    马车并没有因此停下,车内的两个人也不知道究竟跑到了何处,赵韫根本无暇去顾及,他背对着傅闻钦,还被女人紧紧捂住了嘴,连声音都发不出。

    待傅闻钦终于觉得餍足,便随意将赵韫一丢,下车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韫才从昏昏沉沉的状态醒了过来,他刚动了动身子,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湿意,便知傅闻钦事后并未帮他做过清理。

    她们还在马车上。

    “相好的。”赵韫的嗓音有些沙哑,他唤了一声,却没等来女人的应答。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赵韫一颗心徒然紧张起来。

    他跪着膝行两步,心地掀起一角车帘,车夫的位置空空如也。

    “傅闻钦!!”赵韫一下子害怕起来,他就睡了一会儿而已,女人跑到哪里去了?这是哪儿啊?

    他环顾四周,全是荒草和枯木。

    她把他丢在这儿了。

    赵韫心如擂鼓,一下子缩到车里去穿着衣服。

    可他的裤子被傅闻钦撕了个干干净净,鞋子还被扔了,他只能赤着双腿待在车里。

    外面风嗖嗖的,虽然车里很暖和,但赵韫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甚至开始难过和生气起来,在想傅闻钦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

    没多久,车外响起脚步声,赵韫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傅闻钦,只能缩在里面不敢去看。

    快走近时,傅闻钦出声了:“是我。”

    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赵韫甚至委委屈屈地“嘤”了一声,对立时进车里来的女人伸手就要抱一抱。

    “你怎么能......”他刚抬头就要抱怨,却发现傅闻钦的眼睛变回来了,灿银色的,像以前那样。

    傅闻钦脸色有些不佳,她低头看了眼赵韫腿上红色的指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道:“疼不疼?”

    “不疼。”赵韫觉得女人方才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想和傅闻钦闹脾气,只一个劲往傅闻钦怀里钻。

    “我并未走远。”傅闻钦解释着,然后递给赵韫一包热乎乎的东西。

    赵韫开一看,是一包糖炒栗子,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饿了罢。”傅闻钦倾身,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们这就回家。”

    赵韫点点头,正待伸手去剥栗子,可傅闻钦却从他手中拿过那一颗,轻轻一捏,栗子壳就脱落了。

    “你的手,怎么能用来碰如此坚硬的东西。”傅闻钦神情严肃地轻抚着他的指尖。

    她还是疼他的......赵韫放下心来,这两日他心里总觉得没着没落的,此时此刻才觉得定了心。

    将军府内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傅闻钦用身体挡住赵韫的视线,牵着男人的手缓缓往里面去。

    笼子里的人动了动,舒明枫一下子扒在笼子上,邀功似的喊:“我把她杀了!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罢!”

    傅闻钦没有理她,只是回头轻轻摸了摸赵韫的脑袋。

    “相好的,我听明天宫里要办什么赏马会。”赵韫道,“我有些不安,隐隐觉得会出事。”

    “我现在的身份,不便在别人眼前露面。”傅闻钦敛目道。

    西南,还扔着她的几万将士们,她得出发一趟,将她们接回来。

    但这几日在京城,也不妨碍她先做些什么。

    赵韫便道:“我知道了,那我明日进宫一趟,会照顾好自己的。”

    如今整个皇宫全是傅闻钦的人手,她倒也不担心赵韫会怎么样,点了点头应允。

    “明日一早我要出去一趟,会安排人送你进宫的,晚点我再来接你。”

    “嗯。”赵韫抬眸,踮起一点脚,“亲亲我。”

    傅闻钦冷冽了一整晚的眉目被赵韫这句话瞬间化开,她眸底盛起一抹柔情,轻轻贴在赵韫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