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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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们几个抽签后,决定按照【陈先生—阿奇—我—思思—碧莲】的顺序,前去搜证。

    得知是这个顺序后,我们后面四个神色都有些凝重。

    毕竟我们都还记得上次是怎么被陈先生骗得晕头转向的,现在他第一个搜证,真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计划。

    而陈先生,在得知自己是第一个之后,显然看起来比之前兴致高了些。

    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捕头特意坐得离我们稍远一些,然后陈先生过去和捕头窃窃私语,从捕头那里拿走了两张卡片。不过最后捕头似乎又叮嘱了他两句,并多给了他一张卡牌。

    之后阿奇过去也是这样,加起来一共拿走三张卡。

    然后我就过去了。

    捕头先声问我,想搜谁的身,搜几张。

    我:“郎中,先来一张。”

    捕头摇摇头:“他的两张线索卡都已经被搜完了,换一个。”

    我有些惊讶——因为按照规则,每个人都是不能搜自己的身的。

    也就是,阿奇两次搜身机会,都用在了陈先生身上。

    看来心理阴影很大的确实不止我一个。

    我想着,我都已经知道花魁原身是鲛人了,就不在她身上浪费机会了吧,于是便道:“女侠,一张;剑客,一张。”

    捕头利索地抽了两张线索卡给我,然后声告诉我:“这里还有一张你的独有技能卡,使用方法在背面,别被人看到了。只能用一次技能,谨慎使用。”

    于是我从他那里接过最后一张卡,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我从女侠身上搜到的证据是【青玉山令牌一张】。

    从剑客身上搜到的证据是【桃花手帕一方】。

    我的独门技能是【识魂术】。卡片背面写着——

    每个人的身体有【健康】、【受伤】、【死亡】三个状态。开局时所有人均为健康状态,健康者被攻击一次进入受伤状态,受伤者被攻击一次进入死亡状态。受伤者被救治可转为健康状态,死亡则不能复生。【识魂术】可探知一人真身,仅可使用一次,谨慎使用。

    我扶额。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的最后一条任务是活下去了,看来其他人的技能是可以攻击人的。

    相比之下我的技能过于无害,但我或许可以借此和其他人谈判——如果他们保证不伤害我,我可以帮他们探知旁人真身。

    甚至我可以威胁他们,如果我死了,有些人的真身可能永远不会被破解。

    正在我这么想着时,最后的碧莲也拿回了三张卡片。

    店家哥和她一起过来,控制着游戏节奏:“我一下哈,现在咱们第一轮搜证已经完成了,咱们这次这个剧本呢可以随意私聊——而且今晚只有我们这一场,其他房间全是空的,大家私聊时都可以用。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行第一轮聊天,注意重点放在‘盘身份’上,待会第二轮搜证之后才是‘盘凶手’的时候。”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反应起来,都想要抢先和自己最怀疑的人私聊。

    但是店家哥又补了一句:“另外,毛贼从现在起进入受伤状态。”

    我:???

    其他人一愣,陈先生一句话就已经完了:“毛贼过来私聊。”

    *

    我受伤了?我咋就受伤了呢?

    在我之后去搜证的是碧莲和思思,她们中有人一拿到技能就跟店家哥要攻击我?

    倒也不是不可能——碧莲是鲛人,思思按照我搜到的证据来看,应该是青玉山的道姑。

    按照“剧本中不可能有多余人物”的原则,思思很可能就是十年前,跟在青玉老道身后的那个童女。

    那她俩确实都挺想鲨了我的——前提是她们盘出我就是十年前那个乌龟精了。

    在我这么想着时,陈先生已经把我揪进了隔壁房间。

    开灯,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这好像是一个玩现代校园本用的房间,布置成了教室的模样。

    我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但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见他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一头趴倒在桌面上,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不得不,他这状态让我这个想好好玩游戏的人,觉得相当扫兴。

    我在他前面一个位子反着坐下来,试图和他讲话:“陈郎中,你就这么累吗?”

    因为趴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我周一白天是要上班的,你累不累。”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可现在才八点半。”

    他:“可我凌三点才睡。”

    我人都惊了:“你昨天夜里干什么去了?”

    他:“没干什么,快三十岁的男人,睡不着觉还不正常。”

    我:“你快起来,别真睡着了。”

    他:“你看着点时间,五分钟后叫我。”

    我:???

    *

    五分钟后,我敲敲他的桌面:“起来了,陈先生。五分钟到了,你让我叫你的。

    他显然睡得很熟,即便强撑着支棱起来,依然困得直点头。

    我终于也有点不开心了:“你既然这么困,为什么要答应来玩这种需要花精力的游戏呢?”

    毕竟其他人还是认真想玩游戏的——至少我是认真的。

    他这个样子确实不太尊重其他玩家。

    陈先生似乎接收到了我的不开心,略略睁开了眼睛:“不想做的事儿不就是要用垃圾时间来做吗?”

    我眉头紧皱:“你是被逼来的吗?”

    “你呢?你不是都认为我是鸭子了吗?”这话被他得,竟好像还有点委屈。

    我被噎了一下,终于决定开门见山:“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思思手上?”

    “好问题,我也在想我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境地的。”陈先生着,眼睛完全睁开了。

    很显然,对于他来,这才是个急需思考的问题。

    *

    “你看春晚吗?”陈先生着走到讲台上去,拿起粉笔。

    我也把身子拧回来:“今年的看了。”

    他:“那你应该知道最近几年有个行为,叫‘租个男友回家过年’。”

    我:“其实这个不看春晚应该也知道。”

    陈先生没理我,一边一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涵涵应该跟你提过,今年年前我被甩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他竟然知道我和涵涵聊过关于他的事。

    但看他得挺平静,我也尽量神色如常:“嗯……好像隐约听到一点。”

    他则继续道:“当时我连上门礼物都准备好了,也跟家里过过年不回家了。我要是突然回家,还得跟我妈和我妹解释一通,所以我不想回去。但想到过年得在出租屋里看着那堆烟酒茶,心里又确实堵。所以——”

    我接道:“所以你开通了网店账号,把自己租出去了?”

    陈先生顿了顿,还是承认道:“对。”

    “鸭子。”我叫道。

    “不是。”他立刻给我纠正,“首先就算我真算做这个生意,那也不叫鸭子。其次,我只是那天心情不好冲动之下申请了网店,连照片、个人信息都没放。后来我都忘了这事了,但是却收到了下单提醒。”

    “是思思吗?”

    “是的。”他点点头,顺手在黑板写下一个“思”字,字还挺好看,“不过她不是为了让我陪她回家过年,而是她自己过年不想回家,想找个人陪她玩一天。她她平时也会用类似方式约其他人,但是过年这天她常约的人都得回家,没人接她的单。所以她随便点了一个,就点到了我那个链接。据她所,她下这种单都是随便下的,从来不看照片,因为照片都是P过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果然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陈先生倒不管我的思路能不能跟上,只是自顾自地梳理着:“当时我其实已经缓过来了,觉得一个人过年也挺好,那些烟酒茶,我自己其实也能消耗。我跟她单子不接了,让她退款。她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她付的是全款,平台已经自动接单了。”

    “嗯……”我迟疑着,“那这……”

    陈先生画了个箭头向下一个圈:“我当时觉得这事确实是我做得有问题——既然我不是诚心出租,本来也不该一时冲动开这个网店。所以怪不得别人,只能怪我自己那几天迷迷糊糊的。而且我想着一个25岁的姑娘,过年不想回家,估计家庭也不太和谐,有些可怜,所以一起玩一天就玩一天吧。”

    他着着发现自己已经把黑板画乱了,于是又拿起板擦擦起来:“过年那天我确实去赴约了,陪她玩了不少地方。因为我并不认为我是把自己租出去了,所以那天出门的花销都是我支付的。她要去的都是高档场所,最后也就算是把她付给我的1200块钱都还给她了,甚至还花超了不少。”

    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可能是在肉痛:“那天回家后,我立刻就申请了撤销网店,确定店铺已经进入撤销流程后我就退出了页面——到这儿为止一切都还正常。直到两周前她突然在社交软件上给我发了红包,让我立刻、马上来陪她玩把剧本杀。”

    世界线连起来了。

    我接道:“我知道这个,是因为她原本约的人迟到了,她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应该是一个真正靠陪玩谋生的男人。甚至有可能,真是你心心念念的鸭子。”

    “不是,我没有心心念念。”

    他完全不理会我了什么:“当时我正在上班,而且她给我发消息的语气实在太不客气,我当然不算来,也没有收她的红包。但我没想到的是,我连着收到了四条下单消息。”

    他:“这就是为什么我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的那个店铺,并没有成功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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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

    现实中不知道存不存在这样的平台和网店,反正我这文在“幻想现言”类……(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