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殿下不愿的事臣都不做 开启老夫老妻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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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雷鸣着, 上前挡住了红姑娘望向徐朝阳和孙绎那边的目光。他心想:这姑娘一届农女,怎能出这般、这般不害臊的话来?

    红姑娘抬眸,嘿嘿一笑:“其实你这郎君也挺英俊的, 不要气馁,总有一日你会遇到良人的!”

    雷鸣:“???”

    他寻思, 自己应该也没表现出气馁啊!殿下喜欢孙公公这件事, 他也早就自己消化完了, 如今岂会因此失仪?

    一时间雷鸣既惊且羞,忙道:“你莫要胡言乱语,好友与喜爱之人终成眷属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并无气馁之。”

    红姑娘看了雷鸣一眼,识趣一笑,并未再多什么。只是起身嘱咐:“倘若一会儿那睡回笼觉的大兄弟醒了,劳烦雷公子喊他把稀饭热热再吃。我去城东卖牛肉饼的铺子瞧瞧,若真如孙公子的那么好吃,便买几个回来!”

    完,她径自走了。

    雷鸣人在原地,久久没缓过神来。

    他从“终有一日你也会遇到良人”这句话,一直思考到刚才农女那一声又一声的“孙公子”。一时间, 很有些迷茫,似乎难以分清不远处偏房内和殿下在一起的究竟是“孙公公”还是“孙公子”……

    倘若孙公公真的是一位出身优良的世家公子, 凭他能力手段定能身居高位、身担要职。只可惜,天意弄人。纵然如此, 孙绎仍于困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在荆棘里开出花儿来……同时,他还对徐朝阳深情不减。

    思及此,雷鸣告诉自己败给孙绎这样的人并无甚么好气馁的。就好像红的一样, ——兴许有朝一日,他会再遇良人。

    所以……

    他不能再因自己的一厢情愿,扰到殿下和孙公公了。

    与此同时,房内。

    徐朝阳板着张脸在孙绎身上摸摸索索,搜出一样东西丢给他:“哝,这是我在那叛徒身上搜到的东西,你瞧瞧。”

    完,她又抬手在孙绎的胸前摁了摁。

    虽是气鼓鼓的表情和语气,但徐朝阳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巧。在孙绎胸前按了两下之后,她沉默片刻,低低问道:“疼吗?”

    “没有殿下疼。”

    孙绎握住徐朝阳搭在自己胸前的手,声线微哑。

    方才互换过来的一刹那,孙绎再次感受到了徐朝阳因自己而心痛。他想她分明是那样开朗达观的人,却要屡屡因自己的缘故忧心伤情。

    落水那日,他还残忍地对她了那句“这是惩罚”。

    他真是,对不住她。

    “哼……”

    徐朝阳轻轻地挣了一下,想将双手抽回。但她用的力气太,挣扎毫无作用。

    她根本就不忍心强硬地对待孙绎。

    只得偏过头去,嘀咕了一声:“真是油嘴滑舌!”

    “只有在您面前时,臣才会油嘴滑舌、才敢油嘴滑舌。殿下这样一想,便不觉得油嘴滑舌是什么贬义词了。”

    完,他腾出一只手将徐朝阳刚才拿出来的东西开,仔细端看。

    ——这是一枚做工略显粗糙的羊皮筒,筒子上斑驳不堪,一看就是十分老旧的东西。拧开羊皮筒后,便见筒里装着两张纸。其中一张画着个奇怪的图腾;另一张看起来是封字迹模糊的书信,已经被水泡烂了。

    徐朝阳道:“这图腾纹绣在和我一起落水的叛徒身上,我养伤时请附近村民摹着画下来的。至于这封书信,似是叛徒给亲眷留的一封家书。只可惜找到的时候,羊皮筒内已经进水,故而这书信没了全貌。”

    “嗯,”

    孙绎颔首,又道:“辛苦殿下了。”

    “倒也没什么辛苦的,”徐朝阳实话实:“多亏你这身体福大命大,船上那一刀看似刺中要害,实际却避开了重要脏器。我随着那叛徒一起沉入海水后他先死了,尸体漂浮起来反而成了救我性命的筏子。那时我昏迷不醒,多亏周遭的渔民施救,我才得以生还。”

    罢,她还露出几分感谢的神色:“倘若得知那叛徒亲眷的消息,我可一定要前去慰问一番。若非那叛徒死在我前面,我兴许也捡不回这条命呢!”

    后来徐朝阳在渔村内将养几日,觉得伤势差不多了便别过渔村居民,乘马车往回赶。赶至半路,发觉马车太慢,又直接把车夫辞了、车也卖了,只自己一人策马而归。

    从头到尾,孙绎这具身体上的伤都还没有好全。所以昨晚行至京城城门前的时候,徐朝阳体力不支,险些坠马。好在独居于此的红姑娘搭救,将她收留至此。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今日徐朝阳和孙绎等人的重逢。

    如此这般,她居然还顾得上感激那叛徒死后,巧合间对她造成的益处。

    “……”

    殿下是不是傻啊。

    孙绎无奈想着,轻飘飘凉飕飕地开口:“倘若是我,得知了那叛徒亲眷的消息后定然第一时间便要去将他们抄家斩首,以报前仇。”

    “一人做事一人当嘛,玩株连九族这一套就没意思了!”

    徐朝阳坦言:“倘若那人活着,我必取他性命。但那人已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还给咱们留下少许情报。所谓祸不及家人,兴许他的家人也过得十分辛苦,倘若他们一切顺遂,叛徒又为何要剑走偏锋,对你我下手呢?”

    “……”

    徐朝阳所言有些道理,孙绎听进去了。

    他轻笑一声,因道:“殿下放心,只要殿下不愿,臣便不会对那叛徒的家人下手。日后殿下不愿臣做的事儿,臣都不做,好么?”

    “哼!”

    徐朝阳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在跟孙绎闹着别扭,连忙将脑袋偏向一边儿,艰难地作跋扈状:“别、别废话!快仔细看看这图腾和家书,从中能否发现情况?”

    孙绎对那羊皮筒中的东西也有兴趣,听徐朝阳如此便看得更加仔细。

    看着看着,他容色肃然起来——

    “图腾,不大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儿?”

    徐朝阳闻言也在原位端坐,乖乖地等待孙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