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新] 公公不生小阳子的气啦?(结局) 终成……
“为何本王的王妃死了, 本王不知,孙公公却提前知悉?”
永王并不知道孙绎口中的郭明月之死或真或假,自从客栈回去后他便开始筹备入宫事宜, 自然忽略了被关在拆房的郭明月。
只听孙绎冷嗤一声,答非所问:“永王殿下果然奇怪, 此时竟一点儿不关心王妃的死因, 反倒关心杂家的消息从何而来?”
“够了!”
顺帝听永王的王妃都死了, 哪能再容这二人如此荒唐地,在自己殿前继续斗嘴?
他沉着面色,揉了揉眉心, 道:“徐风,你先回府瞧瞧,永王妃一事究竟几何。倘若那孩子真的不幸逝世,你便节哀顺变,及时办后事罢!”
顺帝一向知道徐风对他和郭明月之间的这段姻缘非常不满,此时对永王不关心王妃一事倒也十分理解。但是理解归理解,面子上总要做足一些,不能丢了皇室的脸面。
“那臣弟便……”
徐风正要告辞,却被孙绎抢先:“陛下, 听永王殿下来此是专为弹劾状告微臣的。那不如……微臣随您一道摆驾永王府,将一切都清算清算、解决解决。”
“孙绎, 你在跟朕哑谜?”顺帝龙眸微垂,高高在上地睨视殿前的宦官。
——这太监真是个实实的硬骨头, 遇到那般险情都大难不死不, 初初回到京城便对上永王,而且还如此强硬大胆,堪称以下犯上!
顺帝很欣赏这样的人。
但无奈孙绎竟对徐朝阳有着不该有的意思, 这让顺帝心中不安,只觉自己已然无法对其信任、重用。
孙绎不卑不亢,莞尔一笑:“还请陛下容许微臣这一次哑谜,待得谜底揭开……陛下要要罚、要杀要剐,微臣绝无半句怨言!”
听孙绎如此一,显然那所谓的“谜底”是件极为重要的、天大的事儿。顺帝一时起了兴趣,真的下令:“那就按孙绎的办罢。”
顺帝金口玉言,了便做,他没再理会殿前这一众人等。自行离殿,披好防寒大氅,坐上宫中轿辇等待出发——
“孙公公,”
这时候徐风幽幽出现在孙绎身后,森林阴沉地道:“本王再最后问你一次,关于本王与元慈皇后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行在附近的徐朝阳感受到永王周身四散的杀意,立时贴上前来,挡在永王和孙绎二人之间。
徐朝阳无论身份还是武力都比永王高出许多,有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护着孙绎,永王便不可能伤他一根毫毛。
“……”
永王沉默了一阵儿,眸色晦暗地道:“你们二人又何尝不是一对苦命鸳鸯,为何孙公公非要与我这同病相怜之人水火不容。”
“错了,”
一直未曾搭理永王的孙绎此时淡淡开口:“我对殿下是爱,而你对那个人,只是占有。”
“?”这二人的对话,徐朝阳完全不懂。
孙绎温和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话,转身步上宫人备的马车。
这时候顺帝也有些等待不及,遣人来催促永王快点儿和自己上同一辆车,是要在路上宽慰他一番。
永王无法拒绝顺帝的“好意”,只得上车。但未被旁人注意到的是,他入宫时所率的侍从,当下少了一名。
另一边徐朝阳左顾右盼一番,让锦云先拖住周遭眼尖的宫人,自己则趁旁人不被一溜烟儿地钻进了孙绎的马车里——
“孙公公,明月她……”
上了马车的徐朝阳一心惦记着向孙绎询问郭明月身死的事情,孙绎却道:“劳烦殿下随车队出宫后,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赶至永王私宅,找到这处位置。”
着,孙绎将自己刚才赶时间画的简易图纸拿给徐朝阳看,上面标记出了郭明月的“禁地”位置和大致路线。
“辛苦殿下了,此事决不能让永王的人率先得手,千万千万。”
“……”
突然接到紧急任务的徐朝阳短暂地怔了片刻,旋即一把抓过图纸,一字一句地道:“我信你,但下次见面,你得给我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话音落,她转身跃出马车,身影在黎明中疾行。
……
徐朝阳最终比永王的侍从先行抵达永王私宅,她潜入进去后,立刻在孙绎标记出的位置往来巡查。
正当毫无头绪之际,她吸了吸鼻子。
自言自语:“好熟悉的香味儿。”
顺着那微暖的辛辣香味儿一直走,徐朝阳突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凤仪宫那座椒房殿的味道嘛!
高贵妃之前每次带徐朝阳路过椒房殿,都会幽怨地这地方本该是属于她们的,却被皇后郭氏给夺了去……
没想到永王居然在自己的私宅中也建筑了这样一座椒房,果然他是有野心称帝的!
徐朝阳想着,确定了方向后径直往椒房走去。
她原以为孙公公让自己快点赶来,是这地方发生了什么危险刺激的事情。可没想到越往椒房院深处走,便越觉得清幽安宁,暖暖的花椒香气更让她感到格外平静。
最终推门进入椒房,她和榻上那病歪歪的美妇人对上了目光——
“朝阳?”
美妇人不知为何竟是认得徐朝阳的,她见了徐朝阳后竟直接从榻上起身,晃晃悠悠地上前,欣喜道:“朝阳呀,没想到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这么俊俏可人,果然与我想象中别无二致。”
着,美妇人用白白软软的柔荑一寸寸抚摸徐朝阳的发顶,仿佛捡着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您是?”
徐朝阳对待柔弱美女自是不能粗鲁,只笨拙地、乖乖地低头让对方好能摸得更加顺手。
“你不记得我啦,”妇人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点了点徐朝阳的鼻头,道:“你的时候最爱跟在我屁股后头让我剥扁食的皮给你吃,因为你不爱吃那肉馅儿。那时候你你第一喜欢你母妃,第二喜欢我呢!”
“……”徐朝阳怔怔抬眸,脱口而出唤了句:“母、母后?”
听皇后叶氏和先太子去世的时候,徐朝阳已经八岁了,所以对他们的印象还算深刻。后来叶氏被顺帝追了谥号为“元慈”,人称元慈皇后。
元慈皇后性格以温软清雅、与世无争著称。徐朝阳时候不愿听高贵妃的教,总往凤仪宫跑,管元慈皇后要抱抱。
元慈皇后将她视如己出,百般纵容。
印象中,徐朝阳唯一一次见元慈皇后发火就是徐烨带头捉弄自己,把自己辫子搞乱了。
那时候她知道找母妃没用,便去跟母后哭诉。元慈皇后见徐朝阳哭了立刻“大发雷霆”,将徐烨、徐辉还有先太子三个人一起罚跪半日,又亲手给徐朝阳换着花样编了好几种头型,方才把她哄好。
可后来,太子哥哥为了保护她死了,母后也随之而去了。再后来便是郭氏上位,成了皇后,徐朝阳自己被送去蜀地锻炼,渐渐地将那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母后藏在心底……
徐朝阳本是不爱哭的,上次哭好像还是为了孙绎。
可现在在元慈皇后的爱抚之下,她想起童年时光,立时红了眼眶,泪水在眼里转……
“别哭呀,”
元慈皇后笑得格外温柔:“母后最怕朝阳哭啦。”
当年,元慈皇后叶氏身体不好,诞下先太子后就不能再孕育后嗣。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太子的母亲,母凭子贵,倒也不需要再添什么子嗣。但只有叶氏自己知道,自己更喜欢女儿、一直想要个女儿。
所以在徐朝阳出生后,叶氏十分好奇地跑去看望了好几次,送了许多自己做的、专门给女孩子用的东西。
徐朝阳也非常喜欢粘着叶氏,她活泼又懂事,常在太子惹叶氏生气之后想方设法地安抚,讨母后开心。当时的徐朝阳都还不知道什么是“皇帝”、“皇后”什么是“妃嫔”,只知道母妃和母后待自己是最好的。所以在顺帝问起她最喜欢的人时,她第一名是母妃,第二名是母后,第三名是锦云第四名是皇兄……最后一名,才是父皇。
那时候可把顺帝气得不轻。
但叶氏却因此更喜爱徐朝阳了,她百般讨好提拔当年还不是四妃之一的高世英,与高氏交好。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徐朝阳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现在想来,可不就是胜似亲人的一段母女情么?
元慈皇后感慨过后,忽地反应过来自己和徐朝阳多年后竟是在永王私宅重逢,心底里觉得永王可能出什么事儿了,因问道:“朝阳为何来此,可是来救母后离开的么?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罢。”
“原来永王叔这么多年,竟将母后囚禁在此?!”顺着元慈皇后的话,徐朝阳如是理解道。
“嗯……”
其实叶氏不想欺骗徐朝阳,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她因种种原因,当下只能称自己是被永王所囚禁在此。
这样一来,徐朝阳立刻将满腔信任如数予了叶氏,简单交代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看来是孙公公听母后被囚禁在此,所以设计请父皇前来救您的!”
孙公公真好,她就知道相信孙公公总不会错。
“……”
元慈皇后亲自给徐朝阳倒了杯茶,十分温柔:“瞧你累得,嗓子都哑了。来,喝点果茶暖暖身子润润喉咙。”
徐朝阳毫不犹豫地干了这杯茶。
“朝阳,你还记得当年……当年你太子哥哥走后,宫里头发生了如何变故?你的母妃高氏,又和你了些什么?”蓦地,元慈皇后又开口问道。
“只记得当年没了母后和太子哥哥,母妃抱着我痛哭了好一阵儿。母妃她是想要后位,可她像母后喜欢我一样喜欢太子哥哥和母后,她……她若非高家举荐来的那名胡人大夫,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胡人大夫?”
这个角色的出现,是永王从未告诉过元慈皇后的。永王告诉她,太子是在救徐朝阳受伤之后被人下毒害死,死状惨烈,还被毁尸灭迹了。而那害死她儿子的人,就是与她关系最为亲近的贵妃高氏。
所以她才会骤然发疯失控,想要自尽!但她自尽未果,被永王不露声色地带离皇宫,养在了他在京中的私宅里,一直至今。永王还,他会想尽办法除掉高氏,为死去的先太子报仇。
所以,叶氏对当年那些事的了解全都来自于永王口中。
现在听徐朝阳这样,叶氏不由深深蹙眉。她越来越怀疑,永王是不是隐瞒了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情?
徐朝阳见叶氏低落,立刻道:“是朝阳不该让母后伤心!可是朝阳必须要一句,当年真是胡人大夫的无心之失害了太子哥哥,母妃她绝不是故意的。”
胡人大夫看病时用药太猛,没有想到先太子年纪禁不住那样的恶治,最后凄惨丧命。后来高氏一族也因此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徐朝阳明白,母后因为这件事只怕无法原谅母妃。
但她不愿母妃一直误以为是母妃故意害死太子哥哥,从而冤枉母妃……
“所以,当时太子的真实死因,实际上是因为胡人的一剂猛药?你可知道他的死状如何,其中细节呢!”
可怕的想法在叶氏脑海中生成。
紧接着她听到徐朝阳一点点回忆着当年太子去世时的模样和周遭人的态度,心中一点点地有了结论。
“好困……”
着着,徐朝阳忽然身子一软,竟是直接昏睡在了叶氏的床榻之上。
自然是叶氏在果茶里放了使人安睡的药物。
叶氏为徐朝阳改好锦衾,又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睡一觉吧,孩子。”
完这话后,叶氏的眼神愈发坚定。紧接着她将门反锁起来,拒绝了在徐朝阳之后抵达椒房的永王侍从带自己离开这宅院的请求。
永王侍从见状不对,想要破门而入,叶氏抄起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白皙的脖颈:“你若硬闯,我便当即自尽给你看!”
叶氏是永王藏在这里的宝贝,侍从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只得收手。
片时,宅院外。
马车陆续停好,顺帝先行下车,之后是永王、孙绎……
永王府上还算平静,所有人都在为郭明月的突然死亡忙碌,还以为自己的侍从已经将事情办妥。因此他胸有成竹,还挑衅地扫了后方的孙绎一眼。
一行人,进入永王私宅。
据府上下人,郭明月死得十分安详,看起来如同睡着了一般。纠其死因……很有可能是中毒而死。
徐风仍是一心想要将此事往孙绎头上引,孙绎便阴阳怪气、答非所问,将永王气得不轻。
“够了,”
为保公平,顺帝开口:“传令下去,命大理寺接手此案,务必给永王府一个交代!”
“……一定是这阉人害死爱妃!”永王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事实上郭明月的确是间接死于孙绎之手,但也不算孙绎害了她,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她她想死得安详一些、不要再经受痛苦,因为她知道若是继续苟活在世,还有无尽的苦难等在前方。
孙绎便回府上取了一粒药,让她回到永王私宅后想好了就服下。现在听人郭明月死得安详,想来她是当真一心求死了。
这时候,顺帝忽然问道:“关于永安王妃之死,要等大理寺断案后方有结论。当下你们就算争个灰头土脸,也是无用之功。”
“孙绎,当下朕只想听你,你要清算的事情、你的哑谜,谜底究竟是什么?”
按理现在许朝阳应该已经找到了元慈皇后,并按照计划将人带来此处。可是徐朝阳那边儿至此没有动静,孙绎心下也不免担忧。
于是他旋身、展臂,道:“请陛下和永王殿下,随微臣来。”
“本王等着看你的把戏!”永王现下已经笃定孙绎已经知道了元慈皇后的存在,但是不要紧,他已经派人将“姐姐”转移至别处。
至于那椒房么……
是有点不清楚,不过编一编糊弄过去,还算容易。
彼时,椒房院内。
顺帝一路来到椒房门前,面露疑惑。这椒房一向是宫中宠妃、皇后才有资格居住的屋子,为何永王要在他自己的私宅中仿造?
这座椒房,令顺帝疑心永王是不是想要谋朝篡位,不然为何故至此!
此时的永王却没空注意顺帝的表情,他觉得周遭侍卫望向自己的表情有点儿奇怪……但事已至此,并没有他质询侍卫的时间。
在顺帝贴身护卫的带头下,一行人推开了椒房的门——
一进门,当下场景尚在孙绎的预料之中,却惊呆了永王和顺帝等人!
只见对外生成已经深思多年的元慈皇后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她单手藏在身后,似乎很是害怕惊惧的样子。
“姐姐?”
当下,永王的脑海无比混沌。
他知道顺帝就在自己身后,也清楚自己藏了近十年的秘密就此败露……但他看到叶氏惶恐害怕的样子,却仍下意识朝着后者走了几步。
下意识地安慰她:“姐姐别怕,有我在……”
却没想到柔弱女子突然暴起,抽出身后的剪刀扑上前来,哭着嚷着道:“原来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为何那般狠心!为何要欺瞒我至此,害我一头雾水地被你圈养在此,还把你当做了恩人?!”
原来徐朝阳方才形容的先太子去世时的迹象,叶氏曾在永王府赐死下人时见过一次,因为死状格外独特把她吓得不轻,所以记忆深刻。她知道那是滇南特有的一种苗家蛊毒,在中原流传不广,更从未流入皇宫和西北。
所以……
哪有胡人大夫什么事儿?分明就是永王为了得到她,残忍将年幼的太子毒杀后,栽赃嫁祸给高氏一族罢了。
叶氏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只恨自己懦弱愚蠢,这么多年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苦了她昔日的友人高世英,也苦了她喜爱的、不忍其受半点儿伤害的徐朝阳。
永王有罪,她也有罪。
她已经想好了,要拉着永王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望着眼前这幕,就连顺帝都不由地怔在原地。——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百般悼念的亡妻的元慈皇后其实没死,还一直在永王这里过了这么多年!
但此时,顺帝已经不知该如何发怒了,只有跟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看戏”。
元慈皇后弱质女子,力量上到底是敌不过徐风的,并未能成功伤他。反而是徐风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要杀自己,顿时发狂:“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我都没嫌弃你跟过别的男人、生过那该死的崽子,你哪儿来的资格在此同我叫嚣!那崽子死了难道不好?他若不死,你又怎能干干净净地入我私宅,成为我的女人!”
徐风当众发癫,竟直接自爆丑史,这场面简直荒唐疯狂至极!顺帝看得脸色发青,立刻问周遭跟随而来的宫卫:“都愣在此处作甚,还不上前将贼子徐风拿下?!”
永王对上武艺高强的宫中侍卫已经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很快便被拿下。
“……”
待得永王彻底消音,顺帝才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元慈皇后叶氏身上,低低道:“阿芸。”
他一步上前,想看看昔日温婉可人、后来一直被自己当成窗边明月光的“元慈皇后”,叶芸。
可叶芸哭着摇头,连着后退几步之后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剪刀刺入她自己细白的脖颈之中!
顿时,血流如注。
“阿芸!”
顺帝飞奔上前将人捧在怀里,连声道:“你何苦、何苦自戕?朕知道你是被贼子徐风蒙蔽,知道你和他不过是……”
“嘘!”
却见叶芸颤颤巍巍地竖起一根手指在她自己唇间,不顾口中鲜血奔涌地艰难道:“别、别吵。她……快醒来了。”
她心知自己已经配不上顺帝,也无颜再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地活着。反正儿子死了、永王也死了,纵然对徐朝阳还有眷恋,那却并不足以支撑她活下去。
死就死了吧,一了百了。
将死之前,元慈皇后将最后一束目光给了榻上昏睡的徐朝阳。浅浅笑着,在顺帝怀中咽气。
半月后,一切尘埃落定。
永王所犯之事太过严重荒唐,却也念其曾经为大顺立下战功,不得用以极刑,因而得了御赐的三尺白绫。蒙冤数年的高世英终于沉冤得雪,皇后之位已是稳操胜券。
到时候,徐烨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唯一的太子人选。
此时的东厂内——
徐朝阳穿着一身太监的衣裳,跟在孙绎屁股后头。在他办公时,她兢兢业业地为他倒茶研墨,还时不时往他口中塞个糖块,问一句:“公公,阳子伺候得怎么样,还和您心意吗?”
此时西厂已经因首领李德全与永王、前任皇后郭氏等人之间有所勾结,以及众官员的弹劾被顺帝命令取消。东厂接手了一些西厂遗留的案件,最近非常辛苦。
“……”
孙绎嗤了一声,语气别扭:“阳子不是怀疑我故意骗取郭明月的信任之后将其残害么!想来是不愿伺候我的,没准还想找个机会行刺于我呢,是也不是?”
“阳子错了,误会了孙公公,该该……”徐朝阳知道自己先前多孙绎那短暂的疑心是千不该万不该,只得用尽十八般技巧讨他欢心。
就在此时,雷鸣从天而降。
他上千递给徐朝阳一盒东西,是搜查永王私宅时发现的,好像是元慈皇后留给她的“嫁妆”。
“母后……她一直惦念着我。”
对于元慈皇后的死,徐朝阳十分惋惜,摇头叹道:“为何这世上总是好人不长命。”
孙绎没有多话,只是翻找元慈皇后赠与的锦盒,从中摸出一枚春带彩的通透玉镯,将其戴于徐朝阳手腕。
他道:“这是元慈皇后最喜欢的一样首饰,她生前经常戴着。”
“另外……殿下不必但系,微臣是坏人,殿下是好人。微臣将我的寿命匀给殿下一些,我们二人白头到老,可好?”
“好!”太监扮的徐朝阳仰望孙绎,脆生生地答了句。
“你们……你们真是够了!”
被这二人突如其来的腻歪恶心到了,雷鸣连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逃也似地飞檐走壁离开东厂这“是非之地”。
他离去的方向,似乎正通往京郊红姑娘的家……
徐朝阳收回望向雷鸣那边儿的目光,炫耀似的将元慈皇后送的那一整盒嫁妆盖上,:“瞧,如今也算有人为了添妆了。今晚我就嫁给你为妻,好不好!”
“殿下。”孙绎无奈轻笑,眼底尽是宠色。
徐朝阳立刻得寸进尺,试图伸手去捏他的脸,问:“孙公公不生阳子的气了?”
但她不老实的爪子没能得逞,最终被孙绎微微发力一拽,整个人身体前倾。
他没答她的话,只是在她唇上落下长长一吻。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