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肯定没有娶你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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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已经接连阴了良久,原利上诉的那天,灰蒙蒙的天空居然一反常态的见晴。

    原殷早早起来,是要带孩子出去散散步,硬把川川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家伙自己哭哭唧唧蹬开被子爬起来了还不算,非要拽上狗狗,一起去散这个步。

    早的空气清爽,沁人心脾,直教人从里到外都舒爽了个透。

    狗狗讲不了人话,但在人的牵引下仍是蹦跶的老高。静静地走着,原殷乱了一晚上的心绪总算是平静了些。

    原殷带着一人一狗一路走着,路过一家店吃了早饭,又继续往前行进。手机静了音踹在兜里,直到日下三杆才慢悠悠地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午饭摆了一桌,原湘和谭瑶瑶窝在房间里不见人影。

    原殷把川川抱到桌上:“她们呢?怎么不出来吃?”

    旁边的保姆道:“原姐嘱咐等您回来。”

    原殷笑了笑,吩咐道:“那麻烦您去叫她们一下吧,再不吃饭该凉了。”

    几分钟后,一席人坐在桌前,气氛一度沉默。桌上暗潮涌动,川川朋友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蠢蠢欲动夹菜的手都不知伸还是不伸。

    饭后,原殷兀自回屋了,谭瑶瑶声问:“他还好吗?”

    原湘摇了摇头:“不知道。看了川川力量不够,要安慰他还是得其他人。”

    谭瑶瑶俏皮地吹了个口哨:“‘其他人’还没放学呢。”

    他们这一辈的几个没有去原利的庭审现场,

    原湘的父母均作为证人出席了。

    回来后也只是通知了原家产业的审办结果,但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原利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下午天气还有些燥,原殷把空调开的很低,盖着丝被结实地睡了一晚上。恍惚间,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又再次出现了。

    爸爸还是那么严肃,但妈妈的样子却是怎么也看不清。

    还有陈也。时候的陈也虎头虎脑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嚷嚷着上天入地。

    他这边刚举起风筝线,知会着陈也跑远些把线拉开,手突然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风筝也掉到了地上,天空的颜色也看不清了。

    原殷睁开眼,正对上陈也逼近的脸。

    后者见他醒来,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叫了声哥。

    原殷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瞥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陈也端起来桌前的水递给他:“和老师家里有事,请假了。”

    原殷接过水,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轻轻磕了两下:“不学好。”

    陈也直直地把身子凑近,软着声音道:“想你了嘛,不然怎么办……”

    面对逼近的俊脸,原殷猛地呛了一下,陈也连忙又给他拍背顺气。一口水让他咳嗽的不行,不知不觉涨红了脸,大口大口呼吸着。

    陈也看着看着,情不自禁把唇覆了上去。原殷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又蓦地睁大了眼。陈也伸出手捧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钟了,原殷已经软软地靠在了他怀里。陈也抱着他坐在床边,脑袋搭在他脖颈处,柔声道:“心情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原殷否认。

    陈也轻笑:“那就好。”随即又俯身亲了他侧颊。

    陈也块头不,压在他身上重心抵着他着实有些压力,原殷轻轻挣了挣,徒劳无功。

    “出去吃点东西?”

    原殷摇头:“没胃口。”

    “我饿了嘛~陪我去吃点。”

    几分钟后,王伯看着吃的起兴的两个人,终于舒了口气。

    谭瑶瑶在旁边瞧着,只觉得好玩:“王伯,您儿子也挺大了吧。”

    “是啊。”提到自己的孩子,王伯笑弯了眼,饱经风霜的额头堆叠起了皱纹,“比你们都大,再过个年就三十啦!”

    “结婚了吗?”

    “没有啊。”王伯连声叹气,“一把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谭瑶瑶来劲了:“原湘认识可多漂亮姑娘了,赶明儿让她给他介绍几个——”着拉长声音,瞥着旁边带娃的原湘继续道:“只要原湘舍得。”

    原湘在陪川川“跑火车”,闻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哎——算啦。”王伯似乎格外开明,“你们年轻人不是要讲究自由恋爱吗?再了,誰知道那兔崽子是喜欢大姑娘还是伙子。”

    不远处刚把一块儿牛肉喂进原殷嘴里的陈也顿住了动作,手里拿着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而原殷把肉吃进嘴里,一时没有动作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同时恢复动作。

    王伯算是一直看着他们俩长大的,明面里不,实际上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原利伏法,今天看着原殷沉默了一整天,总算是回归正常了心里也是舒服。

    谭瑶瑶声道:“以后有喜欢的人了,让他放心追,我们都能帮忙出谋划策。”

    原湘白了她一眼:“你?”

    从刚刚开始原湘就顾着话没再帮川川搭火车道,川川历经千辛万苦成功地把火车送到终点,欢呼雀跃道:“我可以!”

    众人:“……”

    *

    七月末,枝繁叶茂,日影高摇,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原家上下一片欢欣,其乐融融。原因无他,高考揭榜,陈也毫无悬念摘得附中榜首,a市第一。

    虽然早早定下了读本地大学,但全家上下还是为他高兴。

    刚出来那天,附中招生处的几个老师甚至带着人专程来了原家,又是贺喜又是采访,最后变了法的让他把母校大夸了一顿。吹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是要精心剪辑贴到附中官网上。

    陈也早上还接到了许以的电话,陈也虽然没跟他几句话,但原殷还是能感觉到,他其实是挺开心的。

    这天一大早,原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叶植树。

    一个气喘吁吁耷拉着眼皮神气疲惫不堪的叶植树。

    陈也吓了一跳,他们原本算今天出去逛逛,大清早的见到这幅模样的叶植树,收拾好的东西也只好搁置。

    原殷比较冷静:“先歇一会儿喝口水,不着急。”

    “不行——!”叶植树边喘着粗气边摆手,“来不及了。”

    “?”陈也看他一眼,见对方没反应,便把原殷方才给他倒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换了一瓶矿泉水。

    叶植树翻了个白眼,好半天终于平静了下来:“我一路赶过来的……我的妈呀……我妈……我妈她……”

    一边的原湘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话别这么不干不净的,川川别学。”

    川川朋友听话地点了点头。

    叶植树欲哭无泪:“不是啊,真的是我妈,我妈她知道我谈恋爱了,非要去看她!”

    原来,叶母从一块儿牌的牌友那里听来了她们儿子谈恋爱的消息,结合她们家孩子谈恋爱的表现,再观察自己儿子,叶母是越来越确定叶植树这是谈恋爱了。

    试问,一个向来假期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起床的人,突然开始起个大早;一个觉得生命在于享受的人开始主动收拾自己收拾屋子,甚至拐到她房间里偷拿妈妈的香水往自己身上喷。

    在叶母细腻务实的作战策略下(早早去附中抓包),她终于成功见到自家儿子牵着一个乖乖的女孩子。

    啧,真乖啊,简直可惜了一朵......

    总之,叶母在见识了一位牌友的儿子,从校服到婚纱和谐美满的样子后,她越发觉得谈恋爱之必要。

    叶植树也不跟她墨迹,老老实实地坦白了。叶母听着李栀的消息,那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不知道从哪听来了李栀家庭住址,拎着一兜礼品要去家访。

    我的个乖乖啊!

    叶植树讲得是绘声绘色汗流浃背,把自己亲妈那一套样子学得是活灵活现。李栀家里还什么都不知道,这贸然登门你是我家未来儿媳妇,不把岳父母吓坏了?

    “……”原殷思维跳得很快,“所以要怎么帮你?”

    “想想办法,把我留在这儿吧!”叶植树拱手作磕头姿势。

    陈也听得眼角突突直跳:“留下你就行?”

    叶植树:“她还不知道李栀住哪儿呢。”

    算是这子还有点脑子,陈也蹙眉:“你准备怎么?”

    叶植树怪兮兮地笑了两声,川川被他的笑声渗了一下。

    隐隐约约的预感下,叶植树缓缓开口:“也哥……您勉为其难帮个忙……生个病吧……”

    “???”

    几分钟后。

    “妈,真的,我真的,你相信我!他真的需要我,对啊,就是那个考了附中第一的,你不是要我多跟人家玩吗?这时候我怎么能走呢?……

    对对,我知道,下次再去嘛,一定一定,下次我带着您去。”

    言罢,叶植树看着满屋子人,笑得一脸谄媚。

    陈也无奈扶额,清咳几声,接过电话压着声音道:“喂……阿姨,您好。是我……不太严重……啊需要他的……什么,您要过来?不用了不用了……”

    他还欲些什么,对方已经定主意:“行了,就这么吧,阿姨去看看你。你你这家里就一个哥哥,没个女人,怎么照看得好你?”

    “我姐姐……”

    啪嗒,她已经挂了。

    话已至此,众人只好顺着叶母来。

    陈也换上软绵绵的睡衣躺下,众人各忙各的,叶植树殷勤异常的端茶送水,最后一切准备就绪,在陈也房间的书桌前大摇大摆地坐下了。

    陈也抗议:“你别在这儿。”

    叶植树摇头:“不行,跟我妈了我要照顾你。”

    原殷提着药箱进来:“我在这儿呢,阿姨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cao。”叶植树瞅着陈也眼巴巴的神情,愤愤道,“行吧,那我就不当这电灯泡了。”

    他起身,大力的摔上门:“谁还没个对象了?!”

    可一出门,突然感觉外面气氛有些压抑。

    叶植树啪嗒啪嗒下了楼,蓦地撞上了自己母亲的目光。

    “妈?你、你怎么来这么快?”

    叶植树刷刷地直冒冷汗,那边儿陈也和原殷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我车来的啊,都病成那样了再慢悠悠的怎么行。”叶母边边揽住了他的手臂,“陈也住哪个房间啊,这房子真大啊,差点把我绕晕了。”

    “有医生的……不用您特意过来……”

    “你都来了,我不能来看看?”

    叶植树弱弱的回头看了一眼,她早上买的礼品这会儿都整整齐齐堆在原家桌子上。

    ——十全大补汤、阿胶红枣……

    卧室里,陈也闷在被子里,露出个眼睛,虚弱柔软:“叶阿姨好……”

    “哎呦呦,你这是怎么搞的,你看看这。你是他哥吧?怎么照看的孩子?唉……”叶母嘴里絮絮叨叨地坐在窗边,招呼着原殷端来一杯水。

    后者乖乖听话,一伙人老实地忙前忙后。

    叶母熟练地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量体温、喂药……

    陈也哪儿受过这种长辈般的关怀,在厚厚的被子里憋红了脸。

    半个上午,叶母都在原家忙前忙后。原湘和谭瑶瑶喜闻乐见,原殷也始终在旁边陪着,只有川川朋友无人问津,找不到人玩耍。

    中午,母子两人理所应当地受到了原家上上下下的热情款待。临走时,叶植树还悄咪咪地伏在陈也身边道谢。

    王伯和叶母你推我阻了半天,最后还是让司机送了他俩回去。叶母最后把那些阿胶补品留在家里,终是回了自己家。

    陈也终于得以喘息,从厚厚的被子中探出头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见他这幅模样,原殷乐不可支,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脸儿烫的……装的真像。”

    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也勾过来看了一下,戳了戳原殷的手:“叶植树,孩子满月了请咱家两对儿过去吃‘高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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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殷笑:“多高的价?我们很穷。”

    陈也亲了他侧颊:“放心,肯定没有娶你贵。”

    此时窗户半开着,有风吹入,卷起两人发丝,碰触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