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紫兰一直在外面候着, 见傅锦然出来立刻迎了上前,这才发现王妃眉眼带着怒气。
这是怎么了?明明进去时还是欢喜的。
傅锦然越想越气,萧郅实在是太狗了!竟然还能提前服解药!
他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认定自己会给他下药吗?
竟然防着他!
傅锦然一个用力,踢飞了脚下的石子。
紫兰胆战心惊战地见傅锦然表情越来越狰狞。
王妃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也不敢问, 话也不敢。
很快发现傅锦然走的不是回去的路, 这才心开口问道∶“王妃, 咱们这是去哪呀?”
傅锦然顿了一下,他是要去找纪流轻。
不过他好像还不知道纪流轻住在哪?
紫兰应该知道, 毕竟就是她带纪流轻去歇息的。
“找纪流轻。”
紫兰道∶“可是王妃, 纪公子不在这边啊, 在这边。”
傅锦然装作无事发生, 转身朝紫兰指的方向走去, 淡定道∶“带路。”
心里又把萧郅从头到脚, 又大骂了百八十遍,都怪他让自己气昏了头!
纪流轻刚准备提取一下药丸里的成分, 银针还没拿出来,房门就被大力的推开了。
纪流轻抬眼惊讶的看向来人,张口就道∶“王妃此刻难道不应该是同王爷恩爱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傅锦然脱口就骂∶“我恩爱你大爷的。”
纪流轻∶“……王妃怎可这般粗俗。”
傅锦然冷哼∶“我还可以更粗俗。”
大惊怪,不就了个大爷, 连脏话都没有,怎么就粗俗了?
纪流轻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心下已有猜测, “你真给王爷下药了?”
傅锦然脸瞬间冷了三分, “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同他我要给他试药,他会这般防着我吗?”
纪流轻被这从天而降的大锅扣住, “这我太冤枉了, 我可什么都没, 我就王妃从我这拿了些药粉,他立刻就问我要了解药。”
傅锦然∶“……”
又在心里将萧郅问候了个彻底。
纪流轻觉得有意思,“这分明是王爷自己认为你会给他下药,至于王爷为何会这般认为,那我就无从得知了,王妃可莫要冤枉大好人。”
傅锦然不愿意和他多,伸手道∶“你把那些解药都给我。”
纪流轻那风流的眉梢微挑∶“我欠你们两夫妻的?都找我要解药,没有。”
傅锦然嚣张道∶“劝你识时务,你若是不给我,我就去找王爷,你也知道王爷特别宠爱我,我就是要天上的月亮,王爷也会替我摘一轮,更何况区区解药。”
傅锦然大言不惭起来,丝毫不脸红,仿佛王爷真的替他摘过月亮。
纪流轻∶“……”
好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虽然很欠扁却也不让人讨厌,就还挺可爱的。
纪流轻觉得,傅锦然没被人,完全得益于他那漂亮脸蛋。
傅锦然伸手。
纪流轻实在懒得被这两夫妇烦,便将解药扔给了他。
——
入夜。
傅锦然泡完澡回来,刚脱了衣裳,穿着雪白里衣爬上床时,萧郅回来了。
他当即迅速的钻进被窝,连脑袋都盖上了。
萧郅这三更半夜的回来是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
萧郅见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莫名其妙。
“宝贝,你做什么?”
傅锦然在被子里,很有危机感的道∶“宝贝已经睡了。”
萧郅∶“……”
傅锦然没等到萧郅开口,刚准备探出头,便感觉身旁一重。
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郅从轮椅移到了床上。
傅锦然脑袋里铃声大响,满脑子都是他果然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了。
不可以!
萧郅上了床,见傅锦然还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便伸手不轻不重的扯了两下被子示意他。
傅锦然立刻裹着被子往里滚了一圈,坐了起来只露出了一个头,身子都被被子围得严严实实,质问道∶“你怎么上床了?”
萧郅除了最初同他睡一张床之后,后来便一直睡在榻上,最近这段时间忙,也不知道他回来没回来,没准在书房睡的。
今日早早回来,还突然上床了,怎能不让傅锦然多想。
萧郅闻言道∶“宝贝问的什么话,本王上自己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傅锦然不服气道∶“谁是你的床?这床被我睡了这么久,已经是我的了。”
萧郅嗤笑:“宝贝人都是我的,更何况是床。”
傅锦然理不直气也壮∶“我不管,你今晚还要睡榻,不准上床,我还在生你的气呢,别想这么就算了。”
萧郅竟然无视他,那双幽深难测的眼睛此时带了点笑意,道∶“宝贝既然这么有精力的话,不睡觉那我们就变干点别的。”
傅锦然一听当即怂了,裹着被子往后又退了退,贴到了墙,颤巍巍的道∶“干,干点别的什么?”
萧郅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傅锦然∶“我还没好呢!!!”
萧郅∶“纪流轻了,你的身体已经养好,本王府上大夫庸医,宝贝还不信。”
傅锦然∶“……”
不要脸!纪流轻分明是你的同伙!
萧郅已经张开手臂,“宝贝过来给我宽衣。”
傅锦然愤愤的看他,内心大骂想的美!
不过到底还是怕惹怒了他,毕竟敌强我寡,不过也反抗不了,还不如顺着他。
傅锦然将被子扔到一半,慢腾腾挪了过去。
萧郅低头便见他那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自己的胸/膛,很是温顺,心中一动便收紧胳膊。
傅锦然声的道∶“你抱着我!我怎么给你脱衣服呀?”
萧郅低低笑了出声,“原来宝贝这么着急。”
傅锦然后槽牙都要碎了。
到底是谁着急!!!
傅锦然终于将萧郅的外袍脱去,只留下亵衣亵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郅困在身、下。
傅锦然∶“!!!”
这个姿、势实在太危险了!
傅锦然心肝脾肺都跟着颤了一颤。
萧郅刚准备去吻傅锦然,便被手捂住了嘴巴。
傅锦然紧张的都破音了,“不行!”
萧郅嘴唇动了动,扫过他的掌心,“为何不可,?”
在危机之下,傅锦然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含羞带怯的瞪了子一样,“王爷怎可这么随便对待我们之间的初次?”
萧郅很是不要脸,直白的道∶“可是本王已经等不及了,这怎么能是随便对待,本王想要你,你也想要本王,这就足够了。”
傅锦然内心∶我才不想要你!你清醒一点啊!
“不要,王爷这也太没有仪式感了,这会让我觉得王爷根本都不在意我!不喜欢我!而且我们家乡那边的习俗,要摆脱处.男之身,定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切不可随意对待,将来还要重点来纪念这一天,我特意查了明日十五号,月圆之夜是一个极好日子!”
傅锦然一本正经的瞎。
萧郅∶“你不是失忆了?”
傅锦然∶“我失忆是没错,但这种特别重要的事还是记得的。”
萧郅∶“可是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傅锦然目光落在萧头顶上,已经[95]的好感值,当即收回了手,将头偏向一边,委委屈屈道∶“既然王爷一点都不在意我们的初次,一点也不在意我。只顾着自己,那就来吧。”
萧郅∶“……”
这话的好像他是色中饿鬼一般。
罢了,不过一日,他都等了一个月了,不差这一日。
但还是得从傅锦然这要点好处。
傅锦然感受到萧郅凑过来,当即心里一惊,愤然想着,萧郅竟然这般等不及,根本不在意他!不爱他!的好听!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萧郅凑到他耳旁压.低声音问∶“那今天怎么办?本王都这样了?”
傅锦然只觉得耳畔都冒着热气儿。
憋了半天最后道∶“我帮王爷先隔靴搔痒一下?”
萧郅∶“就先这样吧。”
傅锦然又羞又无语。
这人真狗,简直得了便宜还卖乖。
……
傅锦然手都累断了,甩了甩手腕,郁闷的看向萧郅,但是屋里味道又重,他只能下床去开了窗户通通风。
萧郅躺在床上,表情餍足。
傅锦然心里唾弃他。
呵呵,隔靴搔痒?
傅锦然又重新爬上床,心里想着这个时候的男人,一般都很好话的,便道∶“王爷,我明天要出府一趟,去玩一天,我们那有一个习俗就是结束单身之前要狂欢一天,就是吃喝玩乐一天,庆祝将告别处.男之身。”
萧郅觉得新鲜∶“还有这种奇怪的法?”
傅锦然家乡竟这般奔放?
不过一想到傅锦然要离开府上一天,萧郅不话。
傅锦然只好凑到萧郅耳旁,诱/惑给他画大饼,“明天狂欢过后,晚上任由王爷折.腾,好不好?”
萧郅闻言呼吸一窒。
傅锦然欲哭无泪。
他没想到萧郅这么不禁撩。
但是也没法,只能含泪又丢了一次五姑娘的清白。
最后把人撵到了榻上,坚决不同他胡闹了。
萧郅占完便宜,也没多什么,睡榻就睡榻吧,反正傅锦然睡相那么差,他就算再爱他,也不是很愿意同他一起睡。
许是因为有了计划,当晚傅锦然睡得可香了。
翌日。
紫兰过来伺候洗漱时,傅锦然豪气冲天道∶“我们今日出府逛逛,去集市,今日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本王妃都包了!”
紫兰下意识的发散思维,“王妃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傅锦然见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立刻无语,“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紫兰挠挠头,不是吗?
那王妃是有何喜事什么?
萧郅不可能只让紫兰陪同傅锦然,毕竟不安全,也不放心,十六武力值是他手中最高的,一般身手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便派他跟着。
纪流轻一大早听傅锦然要出去玩,他便也想跟着一起。
傅锦然怎么可能让他跟着,这人这么碍事,一看就不好忽悠。
好在萧郅还记得傅锦然夸他模样俊俏,怎么可能允许他也跟着一起,“你留下,本王还有事找你。”
纪流轻简直无语。
傅锦然光明正大的,让紫兰将他那金库里的银子首饰包,然后特别豪爽的道∶“不和你们开玩笑,今日本王妃就是散财童子,你和十六今日想怎么吃怎么玩,本散财童子都包了。”
紫兰纠正道∶“王妃,应该自己是散财童女。”
好像也不对,王妃都嫁给王爷,也不算童女了。
紫兰想不出词了。
傅锦然∶“这不重要。”
紫兰∶“这不好吧,都是王妃的家当。”
傅锦然装逼道∶“没关系的,钱财乃身外之物,王爷那么爱我,花完了,他还会给我的!”
紫兰一听,觉得是这个理,王爷那么爱王妃。
傅锦然出府之前,最后没忍住,又拐回去到书房寻萧郅。
萧郅见他过来,“宝贝怎么了?”
傅锦然看了他一眼,心想其实萧郅这段时间对他也挺不错的,他在萧郅身旁除了被占点便宜外,其他好吃好喝被伺候着。
他那么咸鱼,若是萧郅不总惦记他那啥,他铁定不会走,就苟着,苟到萧郅登基之后,在京城最繁华的地置办一处大宅子,也挺好的。
“我就是要跟你一下,我要出门狂欢了。”
“早去早回,别玩太晚,保存体力。”
傅锦然∶“……”
那一丢丢的离别之情,瞬间被最后四个字给冲散的无影无踪了。
——
阴云密布了这两日,终于放晴了。
傅锦然的心情也开始不错起来,在马车上哼着欢乐的歌。
紫兰没听过这个调子,觉得很新鲜,“王妃今日到底有什么喜事呀?”
傅锦然神秘道∶“偏不告诉你。”
紫兰∶“……”
皇城脚下的集市是喧闹的,酒肆茶楼都敞开着大门,宽阔的街道上,各式各样的贩摆着摊,高声吆喝。
傅锦然领着十六和紫兰,直接跑向了当铺。
紫兰一头雾水∶“夫人,我们来这里看做什么?”
在外为了方便,不叫王妃称呼夫人。
傅锦然∶“今天我要替你们承包这一整条街,那点银子怎么能够?当然是要把这些首饰给当了换成银票。”
紫兰当即摆手∶“万万不可!这些都是王妃的全部家当,奴婢就随便吃点喝点,要不了多少银子的。”
十六在一旁道∶“奴才也不需要。”
傅锦然跑路怎么可能会提那么一大包金银首饰,他要轻装上路,当铺必须的。
“你们不需要我需要。”
着不由分将一包裹东西提进了当铺,一刻钟才出来,包裹里沉甸甸的首饰变成了轻飘飘的银票。
傅锦然没让紫兰收拾衣服,就是怕他们生疑,心里盘算着等找到落脚之地,他还得再买两身衣服,到时候衣服肯定不能再穿女装了,他要换回男装。
傅锦然想到若是紫兰和十六将他跟丢了的话,回去之后萧郅肯定是要惩罚他俩,所以他一早便准备了信,表明自己是主动溜的,不过这俩人免不了还是要受点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弥补他俩,便带着他俩头也不回的先进上次萧樘有新菜品的那家大酒楼。
好歹,才让他们两人同自己一个桌子吃饭,点了一桌酒店的招牌菜,招呼着他俩一起。
半个时辰后,傅锦然了个饱嗝,吃撑了。
不愧是招牌菜,真好吃。
王府里的厨子此刻又被他进行了一番拉踩。
傅锦然决定了,他到时候就吃吃逛逛一路南下,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便留下,手里的银票也够他买一座府邸了,好好生活了。
一切设想都很完美。
十六没怎么吃,倒是紫兰吃的很多,毕竟这可比府里他们下人的伙食好吃太多了。
为了不让他俩觉得自己反常。
傅锦然索性便带着他俩开始逛,看什么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傅锦然还给紫兰买了胭脂水粉。
十六什么都不愿意要,傅锦然也没强求。
他在琢磨该怎么在十六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实在不行给十六下药,不过傅锦然觉得这是一个下策。没有必要
集市人这么多,傅锦然眼睛一亮。
下午,那边戏班子会搭台表演戏法,百姓们都去凑热闹,人挤人。
傅锦然便拉着他俩往里挤,正中央的戏台上正在表演猴子钻火圈,傅锦然将一早准备好的鞭炮,偷偷的往人群中一扔,瞬间炸了起来,人本来就多,陡然听到这个动静,开始惊慌,大家你推我,我挤你的。
傅锦然赶紧趁乱溜了。
——
寻了一圈。
紫兰都快要哭出声来了,“怎么办?还是没找到王妃。”
十六看起来比较镇定,他沉吟片刻道∶“你在此处等着,避免王妃回来寻我们,我去找。”
紫兰只能点点头,怕王妃一会儿回来找他们,没找到,便留在原地不敢乱走。
没过多久,一个厮扮的人走了过来,“请问是紫兰姑娘吗?”
紫兰疑惑的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厮手里拿了张信道∶“这是一个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让我告诉你,将这封信交给你们老爷手里。”
紫兰一听姐当即问了一下穿着相貌,见确实是他们家王妃,一听王妃包了辆马车走了,当即心急如焚。
很快十六回来了。
紫兰将信和刚才四的话告诉了他。
十六便懂了。
他刚才在集市里找了一圈,没见到王妃。
如今这个情况,没法,只能回去同王爷禀报。
——
纪流轻刚给萧郅施完针,然后递给他一颗药丸,交代道∶“这几日不能动怒,也别使用内力。”
萧郅心情不错,一想到不出三天他的腿就可以站起来,到时候定会给傅锦然一个惊喜。
况且今晚,他便能和傅锦然真正结为一体,做尽这人世间最亲密的事。
想想就心情愉悦。
“嗯,放心,这几日我心情都会不错,怎会动怒?”
纪流轻啧了一声,提醒道∶“那精油省着点用,很贵的,药材难寻。”
萧郅正要话,十六便敲门进来了,直接跪在地上,“请王爷定罪,王妃跑了,卑职无能,没有将王妃带回。”
纪流轻∶“???”
萧郅∶“……”
纪流轻问道∶“王妃跑了是什么意思?”
十六没回复他,而是同萧郅道∶“这是王妃差人送过来的信,是要交给王爷看看。”
萧郅此时神色难测,声音沉了几分∶“拿过来。”
十六将信双手呈给萧郅。
萧郅快速开了信封,里面有一张折的整齐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的黑乎乎的狗爬字,仔细辨认能看清楚是——
王爷亲启∶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勿找。
锦然留。
*
作者有话要:
然然∶惊不惊喜?你自己一个人今晚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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