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两性冷知识你知道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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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忆昔完话, 她脑袋里空白好几秒后,才慢腾腾地有了些画面:

    曾忆昔领着他貌美如花的娇俏媳妇,在他们家的客厅里准备给他妈妈敬茶。但下一秒, 这对新人夫妻却发现杯子没了……

    她怎么把曾忆昔他媳妇的杯子摔碎了?

    又默了几秒,江月稠语气艰涩地开口问道:“我为什么会碎你妈给你媳妇买的杯子?”

    曾忆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碎的, 你问我?”

    “……”

    如此意义非凡的杯子,理应被好好的供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才合理, 怎么会被她给碰到?江月稠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觉得这人是不是一大早在拿他逗乐子。她语气谨慎地问:“我在哪儿把杯子碎的?”

    “客厅的茶几上。”怕她不相信似的, 曾忆昔又补了一句, “可以给你看监控。”

    敏锐地捉住了他话里的不合理之处, 江月稠继续追问:“可那么重要的杯子,为什么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

    出现在曾忆昔房间的桌上, 她都觉得可信度会高一点。

    “不是你要喝水啊?”曾忆昔回的理所当然。

    “我为什么要用这个杯子喝水?”

    “……”

    曾忆昔陷入沉默。

    看着她的眉眼里像是没了什么情绪,又像是多了些情绪。

    江月稠很快就弄懂他这沉默的意思。可以等同于“无语”。

    他很无语。

    水是她喝的, 不应该问他,大概是这么个逻辑。

    也是她没把话没问明白。

    “也许我可能觉得那杯子好看, 但你知道那杯子那么重要, 其实可以拦着不让我喝。”江月稠冷静地分析完,总结到她想要表达的关键点:“所以我觉得,这杯子碎了, 也不能完全怪我。”

    问题在于, 如果是曾忆昔没有注意, 她就自作主张地用了他妈给儿媳妇买的杯子,那她就得负完全责任。虽然她很不希望事情是这样,但如果真坏到这种程度,她也只能对那只杯子负责了。

    只求它别太昂贵……

    过了一会儿, 曾忆昔拧开他的瓶子,喝了一口,口吻随意地道:“我倒也没这么计较这个杯子。”

    江月稠呼出一口长气:“……那太好了。”

    曾忆昔将手里的瓶子缓缓放下,他低着颈,睫羽遮住眸子。

    “不过呢,我妈应该不这样想。”

    “要不?”江月稠,“我买一个还回去。”

    后面,曾忆昔不,她也不,就当没这么回事。

    “那是定制的。”曾忆昔顿了顿,又强调了它的另一重意义,“独一无二。”

    “……”

    沉寂的房间里,沉木香还在延续。

    她的心,像那在炭盆里被烈焰焚烧的枯木。

    完蛋了。她想着。

    “欸,江月稠。”曾忆昔喊了她一声。

    她心情沉闷地哼了声。

    “那个。”曾忆昔开了个头,顿了好久,声音低沉和缓地了句:“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轻低的声音在虚空幽荡,一字不落地传到江月稠耳里。

    似乎还有回声。

    她看了曾忆昔许久,曾忆昔开始和她四目相对,后来主动与她错开视线。

    这回不是被她看的有些不耐,倒像是不好意思。

    倏地,她像是被通了六脉,思绪一下清明起来。

    “你是不是又相亲失败了?”她试探着问了句。

    曾忆昔像是没听清,视线偏过来,重新聚焦于她:“什么?”

    江月稠低着眸,努力整理思绪。

    首先,她碎了曾忆昔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没道理还这么好言好语的跟她话。

    其次,昨晚那些个情况也是特别吊诡。她要睡曾忆昔的床、穿他的衣服,他都好脾气地依着她。

    最后,联系到他昨晚回来时那恼火的情绪,她一切都明白了。

    虽然目前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尚没什么彻头彻尾的头绪。但根据能想起来的东西,以及曾忆昔这过于反常的表现,她冷静地捋了一下思路。

    年关将近,每一个适龄年龄的单身青年都过的不容易。过年又要见父母亲朋,一人问一句“你怎么还没对象”,这些唾沫都能盖过你头顶。

    思忖片刻,江月稠拿捏好语气,有几分心地问:“你家是不是过年,要你带个对象回去?”

    “……倒也没这么着急。”曾忆昔。

    不着急吗?好像不像曾忆昔的这么风轻云淡吧。

    一连几次,她都听到他妈搁那边催他,包括见吴培那次,他貌似也是在那里跟个姑娘相亲。

    不知道为什么,曾忆昔在新时代相亲这条路上屡战屡败。

    但更残忍的是,你还是得屡败屡战,直到找到媳妇为止。

    但曾忆昔这人吧,可能不太好意思直。

    可他的这几分讨好,却有点欲盖弥彰。

    要床给床,要衣服给衣服,碎他妈妈给儿媳妇买的杯子也不找她的茬……要是没点事求她,曾忆昔不早把她撵出去了?

    “你是……”揣测完他的心思后,江月稠主动问了句,“要我做你女朋友?”

    或许要“装”更合适些?

    曾忆昔怔愣了几秒,黑沉的眸光里浮现出一丝慌乱。

    但他到底没否认,不答反问地了句:“你怎么?”

    江月稠抬眸看着他:“也不是不行。”

    曾忆昔:“……”

    江月稠没有立即收回视线,还量了一会儿曾忆昔。

    她发现,在给出肯定回答后,他这表情有些复杂,高兴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但也不像是不高兴。

    默数秒,曾忆昔清了下嗓,神态轻松地笑了声:“江月稠。”

    江月稠:“……嗯?”

    曾忆昔又笑,“你酒是醒了吧。”

    “嗯,醒了。”江月稠点了点头。

    “那行。”曾忆昔看着她,眉梢微微一扬,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女朋友。”

    “……”

    完,曾忆昔拿起他撂在一边的纯净水。

    起身出去了。

    屋里,江月稠听这脚步声远走越远,心里一下敞亮轻松了起来。

    果然,是叫她给猜中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曾忆昔,你又又又相亲失败了!

    江月稠抬眸看着这间屋,看看这里的陈设,羡慕之余,也不得不,她江月稠要是能有这家底,哪里还用得着相亲。

    喜欢她的男生不得绕那浩浩大江排它个十八圈?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的比她心情还敞亮。

    门外旋即传来一阵懒淡的声音:

    “倒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

    “……”

    懒得去拆穿他,江月稠没在赖床。

    她起身穿鞋,准备将床给曾忆昔铺好。但发现,床前摆的鞋子比她脚大许多,明显也是曾忆昔的。

    可能也是她昨夜撒酒疯要穿他的吧。

    转身看了眼她昨晚过的床,其实醒来这么久了,也并没嗅到什么酒气,她身上也不粘腻难受,感觉还挺清爽的。好像没把他东西弄脏。

    但还是觉得给他洗洗会更好些。于是,她将床单被罩枕巾也全卸了下来,抱在怀里,准备放进洗衣机里给他洗洗。

    看着她抱一堆东西出来,曾忆昔问了句:“你忙活什么?”

    “把这些给你洗洗。”江月稠。

    曾忆昔“奥”了一声,过两秒,又道:“放着吧。”

    “我自己弄。”他。

    以为他怕她弄不干净,或者他有什么忌讳,江月稠也没在这件事上做纠结,将东西放下,道了句:“那辛苦你了。”

    曾忆昔“嗯”了声。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将衣服换好后出来,再去卫生间洗漱。站玻璃镜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脸还挺干净。

    明显是卸完妆的状态。

    所以她昨晚应该没多离谱吧?不是还知道卸妆了吗?

    但一回房间去拿护肤品,又发现了点异样。她东西摆放的次序不太对。

    她有些轻微的强迫症,水、乳、面霜这些是一字排开的状态摆的。

    这顺序颠倒就有点别扭,必须要这么摆。

    但眼下,她看着这顺序,就很别扭。将它们摆整齐了,才依次去拿东西。

    可能是真喝醉了吧,要不是不会这么放。

    化了个淡妆没费多少功夫,她拉开门往玄关走去。

    曾忆昔走到玄关边,倚靠着墙,仔细想着江月稠这一连串的反应。

    两个字:古怪。

    四个字:古古怪怪。

    直到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那乱七八糟的思绪才被断,恢复了些平静。

    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来是某某浏览器推来的一则消息:

    【两性冷知识你知道几个?1.男人多情却长情,女人专情却绝情……】

    曾忆昔眉头一蹙,唇角跟着扯出一抹冷笑,准备在设置里将这破浏览器的消息提示功能给屏蔽掉,省的成天推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点进设置后,他手指忽地一顿,又退了出来。

    做了几秒的思想斗争,他还是去看了眼刚刚那条消息。

    【每个男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初恋。初恋深藏于他们心底,历经岁月也不会消失。她是他们窗前的白月光,是他们心口的朱砂痣。男人往后无论喜欢过多少人,哪怕是娶了妻生了子,也会在某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想到那抹白月光,那一粒朱砂痣。每个女人也都有过初恋,但她们有了喜欢的人后,便很少会想起她们的初恋,或者根本不会想起……】

    底下还有评论:【太准了,我就是这样。】

    【昨晚还梦到我初中的女同桌了。我男的。】

    下一条评论:【我想不起来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谁了。。。】

    评论底下还有回复:【我也是】

    这两人还互动了起来。

    【你也是女生?】

    【嗯呐~】

    ……

    不会真有人信吧?

    脑残才信这个吧?!

    都是一些机器人搁这里演吧?

    曾忆昔又点进系统的设置里,这回不做思考,直接将这破浏览器的消息提示功能给关了,最后干脆将这破浏览器也给卸载了。

    这垃圾玩意儿,能指望它搜出点什么来?

    江月稠走到玄关边,一眼就看到曾忆昔也站那儿。他低着颈看手机,表情肃冷。

    听到动静,曾忆昔抬起眸看她。

    见他一直这么看着她,眼神里像是有点难以形容的情绪。

    江月稠忍不住问:“我是妆化的有什么问题吗?”

    眉毛化歪了?唇釉没抹好?

    曾忆昔没吭声,还是这么看她。

    等不到他回答,江月稠准备自己拿手机看看。

    曾忆昔这时出了声:“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一直这么怪异地盯着我看?

    “漂亮哦。”曾忆昔有几分不着调的。

    夸人的话,到了他的嘴里,配上他这语气,就有股反效果。

    江月稠不确信地问了句:“是吗?”

    曾忆昔笑了笑:“我女朋友。”

    江月稠身子猛地一僵。

    好像还不太习惯“女朋友”这个词,一听曾忆昔这么称呼她,她这后背就微微发寒,有点不大自在。

    不过,细细一抿,她觉得曾忆昔这么喊她的时候,其实他的语气也略微有那么一点奇怪。

    好像,他这三个字时,语气也太过刻意。

    总而言之,她觉得曾忆昔还是直呼她的名字好一些。

    “我女朋友。”曾忆昔又夸了她一句,“这不美的跟个仙女似的。”

    江月稠:“……”

    她胳膊上的寒毛,肯定都全体起立在给曾忆昔敬礼。

    曾忆昔瞧着她表情:“夸你,你还不乐意?”

    “那个。”江月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你听过吗?”

    “听过什么?”曾忆昔将手机放进衣兜,双手抱臂,有几分愿闻其详的端正样子。

    “二十二天养成一个习惯。”江月稠。

    “听过。”曾忆昔哼了声,“怎么了?”

    “你爸妈不在跟前的时候。”江月稠仰起脸去看他,“你可以喊我名字的。”

    曾忆昔:“?”

    江月稠面带微笑:“我怕你这么喊习惯了,到时候改不过来。”

    默了几秒,曾忆昔开口:“江月稠。”

    “嗯?”

    “不是要喊你名?”

    “……”

    完,曾忆昔径直拉开大门,一声不吭地,大步往前走到电梯口。

    跟在他身后,江月稠明显感觉到他心情有点不大爽快。

    狡兔死走狗烹,卸完磨就要杀驴。

    这还没见你爸妈呢?就开始给脸色了……

    路虎开出区,好巧不巧,第一个路口就遇红灯。

    等绿灯时,江月稠拿着手机,准备给安宁回消息。

    曾忆昔突然出声,喊了她一声:“江月稠。”

    “嗯?”

    他薄唇轻轻颤了颤,“你记得你初恋是谁吗?”

    江月稠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眼去看他:“我没初恋啊。”

    她又没谈过恋爱。

    曾忆昔一脸的不相信:“每个人都有初恋,你没有?”

    还不允许有人母胎一直SOLO了?

    “你有初恋?”江月稠问。

    曾忆昔哼了声,“那肯定啊。”

    江月稠“奥”了一声,她这临时的雇佣工其实也没什么资格去管他的情感经历,只礼节性的夸了句:“那姑娘一定很优秀。”

    曾忆昔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你倒是会夸人。”

    “实话实呀。”嘴甜人不怪,江月稠继续道,“要不然你也不会喜欢吧。”

    曾忆昔看她一眼,“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嗯?”

    “不愧是我们班第一。”曾忆昔笑的有几分微妙,“可真是个大聪明。”

    江月稠隐约觉得,曾忆昔好像还挺在意他的初恋。

    她就夸人一句,他还顺带把她给捧了捧。

    不过一想,她高中和大学都跟曾忆昔一学校的,除了她这个绯闻对象之外,也没听曾忆昔有个什么动静。

    “你初恋,我认识吗?”她好奇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