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最新] 结局下 此行无惧走红尘。
后来, 牢兰宫孔宫主向昆仑南烛仙尊求亲的消息,可谓是惊掉了十洲的下巴。好的死对头呢?好的强取豪夺呢?
昆仑弟子们还胆战心惊呢,看见牢兰宫摆出这架势, 知道是来提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攻山呢。
不过这件事以牢兰宫的偃旗息鼓而告终,显然是遭到了昆仑方面的不可抗力,看得十洲吃瓜群众暗爽于心。
孔青啊孔青, 你也有今天。
更有甚者,据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八卦爱好者称,孔宫主此后又数次孤身登顶昆仑, 然后他的不懈努力都遭到了南烛仙尊的无情拒绝, 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也有孔宫主的狂热拥趸声称, 孔宫主何等高傲心性, 今天你让我爱答不理, 明天要你高攀不起。没看见牢兰宫积极备战,孔宫主正运筹帷幄,灭了噬魂宗下一个就是昆仑。
又有人呵呵一笑, 反手摆出王炸。牢兰宫最近约束部众,庇护一方,百姓安居, 士民乐业,正跟昆仑携手积极建设元洲的美好明天, 简直丢尽了一方魔道大宗的颜面,你还你们孔宫主不是舔狗?
整得另一方差点破防,从亲切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到差点上演一出道友请留步。
值此风云之际,又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来了。
噬魂宗被牢兰宫所灭!
当然这消息本身其实也不出意料。毕竟噬魂宗在应对牢兰宫的反击上, 早显疲态,更何况孔青还联络了血海宗、森罗殿,三大魔门早早约定好了瓜分噬魂宗。
但谁知道噬魂宗最后居然还杀出了一个魔主!
道境第二步大能甫一出场,当场送走了血海宗、森罗殿两位宗主、扬了一干道境真人。
噬魂宗不讲武德!
几千年的老前辈了,来骗、来偷袭咱们年轻,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在这一危急时刻,孔宫主终于出手,再不隐瞒魔主道果。剑斩魔主,再度名动十洲。
经此一役,噬魂宗灭门,血海、森罗二宗道境、元神真人死伤殆尽,门中青黄不接,一蹶不振,牢兰宫一跃成为魔门第一宗。
一众拥趸直呼:孔宫主,不愧是你。
随后十洲吃瓜群众们喜闻乐见的,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脸昆仑南烛仙尊的情节……
迟迟没有出现。
倒是听春风得意的孔宫主广邀十洲同道,双修大典,其道侣竟就是昆仑那位南烛仙尊!
各路围观群众不禁绝倒。
◆
而身为故事里默默无闻的女主角,孟黛的日常——还是挺精彩的。
闭门谢客,也不见那些老顽固,就是修炼,偶尔串串妙法姐姐和水姐姐的门,再和孔青就婚期问题展开无限期地拉锯战。
仗着在昆仑有水姐姐撑腰,诶,就是要拒婚,就是等着孔青来昆仑找她,看他能把她怎么样。
孔青当然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孔宫主也不甘于被动局面,直接给她透露先前在天山、鄂渚对她动手的是噬魂宗的人。孟黛多记仇,又被他一挑唆,遂跟他定下赌约,以灭噬魂宗为期定为婚期。
如今嘛,却是履约的时候了。
这场双修大典可谓是极其盛大了。
牢兰宫中,亦是高朋满座,仙音欢悦。
当然宾朋之中,祝福者不少,等着看笑话的却也不少。呵,谁不知道孔宫主跟这位南烛仙尊素有仇怨,婚礼上闹出个什么南烛仙尊冷面相对,孔宫主大怒,新妇成亲即下堂的局面,那还是非常有看头的。
当然,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以漫天霓霞为路,白泽开道,九龙香车浩荡奔驰而来,所过之处天垂紫气、地涌金莲。清香阵阵,叫人心旷神怡。
只见孔宫主与南烛仙尊携手而来,那叫一个眉目含情、那叫一个笑意款款。
尤其是这位南烛仙尊,碧衫缥缈,顾盼生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是中了摄魂术还是噬心咒了?能不能表现出一点被强取豪夺的样子?
还有这位孔宫主,对新妇笑容满面、温柔体贴。哪有半点传闻中天纵奇才、高傲自持、睚眦必报的样子?
心中腹诽着、奇怪着,等某一部分宾客回过神来,这场盛大的双修之仪,在两人结下同心契后,竟已经走到了尾声。
那两位十指相扣,飘然离场。
终于有人忍不住找牢兰宫中相熟的弟子询问:“这就结束了?”
“不然呢?”
“不是你们孔宫主跟南烛仙尊素有仇怨……”
“那都是谣传、谣传。感情好着呢。”牢兰宫弟子低声呵斥着,“敢议论宫主和孟仙尊的是非,你子不要命了。”
“啊?那这双修大典……”
“还能有假吗?”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哪一个率先回过味来,恍然惊觉——
情侣竟在我身边。
丑竟是我自己!
◆
又若干年后,当旧事成为传,新一辈的故事正在上演。
譬如天璇、洞云这等新一辈弟子成了昆仑的中流砥柱,九霄剑宗又出了位急公好义的剑仙,牢兰宫孙飞卿等人也成长为一代赫赫魔君,又有幽冥教之流崛起,取代了噬魂宗、血海宗的位置。
至于近年来逐渐低调的牢兰宫,却也发生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昔年威名赫赫的孔宫主竟也辞去了牢兰宫主一职,传位于弟子,激流勇退。
新上任宫主孙飞卿哭笑不得地接手了师尊留下的欣欣向荣的牢兰宫。
而一对年轻的夫妇则终于离开了这座宏大华美的宫室。
碧衣少女凑到青年耳边低低问:“你真舍得离开牢兰宫了?”
孔青笑道:“怎么,你倒还想多留几日么?”
孟黛“呸”了声,道:“从前还为了牢兰宫的权柄,拿个分/身留下敷衍我,如今怎么舍得了?”
孔青傲然道:“从前道行不足,自然要倚重牢兰宫,如今证得道果,十洲之大,尽可去得。”
孟黛道:“哟,好了不起,那算去哪里呢?”
忽然被孔青一把揽入怀中,笑道:“夫人去哪儿,那就去哪儿吧!”
孟黛扑哧一笑:“好,了听我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青年和少女静静相拥于渺远苍穹之下,霞光与山间雪色交织成一片,洇成一幅绝妙的水墨图。从牢兰海蒸腾的水汽,由风携卷翻过皑皑天山,凝成烟岚在他们脚下流淌。
怀中是百转千回,身前是万里河山。
以后不论去哪儿,都也不必一人独行了。
渺渺天地间,不知从何处传来轻快悠扬的歌声:
“且破心门羁锁,相逢天地知音。光阴为字写淳真。闲来观万象,皆似有缘人。
朗月静盈怀抱,清光照我前身。此行无惧走红尘。雪霁山晴也,明朝已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