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4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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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伴们, 颜老师从山西回来了。肖大同的事儿应该个乌龙,但情况究竟如何,我还没敢仔细问。”

    QQ群里,卡文如是,算是给李睿一他们报个平安。

    没想到他俩这时候竟还没睡,也是, 好不容易放个长假, 熬夜一时爽,通宵爽一夜。

    王盼很快回复,“别问,千万别问!”

    李睿一也:“回来就好, 今晚多注意一下颜老师的情绪,我怕这次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嗯,我会的。”卡文。

    刚放下去的心被他俩这么一,再次悬了起来。

    “还聊天呢?”

    颜巍冷不丁地从背后问, 吓他一跳,赶忙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 “这就睡。”

    他以为对方早就睡着了。

    “有辐射。”颜巍, 把他手机刨出来, 拿在手里,“明天几点的航班?”

    “九点十五。”裴乾刚刚短信告诉他的。

    “行, 我定个闹钟。”颜巍捣鼓了两下,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淡声:“睡吧。”

    颜巍好像哪里古古怪怪的。

    出不的距离感横亘在两人中间, 这跟是不是躺一张床睡一个被窝没关系。

    难道真像李睿一他们的,颜巍因为这次事件,产生了心理阴影?

    想到这里,卡文翻身抱住了颜巍的腰,“明天我不想回家了,我想留下陪你一起过年,颜巍,让我留下陪你好不好?”

    “别傻话。”颜巍低笑,“你爸刚从国外回来,你不想他?能回家就回家,哪有留外边过年的,凡是留外边的,都是有家不能回的。”

    “那你答应我,每天都要上线,随时联系。”

    “不用你。”颜巍捉住卡文不安分的爪子,在他眉上轻轻吻了一下,“快睡吧,开了十几个时的车,我有点儿累。”

    “……”

    大老虎太坏了!本来他还想在分别前做点儿什么的,结果……

    其中的拒绝之意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想到颜巍回来时眼中的红血丝,下巴上淡青的胡茬,狼狈的模样让人心疼,他也只好作罢。

    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有颜巍陪在身边,今晚他倒是踏实了。

    本想夜间留意下颜巍的情绪,看他会不会做噩梦或者什么,结果自己睡得死沉死沉的一觉睁眼到天亮,连闹钟什么时候响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颜巍守着他,抱着他,吻着他。

    一夜没睡。

    颜巍根本没有定闹钟,因为颜巍根本没算阖眼,就这样一直一直地看他到天亮。

    眷恋不舍,抵死温柔。

    .

    汶城的特产大多跟“辣”有关,卡文家在京城,不怎么习惯吃辣。

    但颜巍还是买了些特产让他带回去,什么秘制酱牛肉啦,辣子鸡丁啦,还有些传统特色的手工艺品。

    行李可以办托运,反正到了京城机场会有人来接,带再多都不显累赘。

    路上,孩儿还是有点儿舍不得走。

    他知道,昨天颜巍不会看不出他在撒谎。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颜巍不拆穿他,而是执意选择顺水推舟地送他走。

    好几次他都想开口问。

    最终还是忍住了,分开也没几天,初二就回来了,还矫情什么?

    “拜个早年,过年好啊颜老师!”

    登机前,卡文故作轻松地对颜巍挥挥手,“咱们初二见。”

    “嗯,注意安全。”颜巍点头应了声,语气淡淡的,“是裴乾去接你吧,到地儿记得让他给我个电话。”

    一下飞机,来接的不止裴乾,楚伊人和艾清华都来了。

    刚看到儿子,楚伊人就鸟儿一样扑过来,给他了个大大的拥抱,“宝贝儿,像妈妈了没?”

    “想啦。”卡文笑,越过楚女士薄削的肩膀,跟艾清华对视。

    与这具身体里残存的记忆相差不多,男人瘦、高,鬓角掺杂着几根白发,额上浅浅的几条皱纹凸显出他在科研上的认真与专注。

    他松开楚伊人,微微一笑:“爸。”

    “臭子,一年多没见,又长高了不少嘛。”艾清华不笑时很严肃,笑起来眯起的眼睛又充满慈祥。

    着,孩儿一样跟卡文比了比身高,“噢,比爸爸高,你比爸爸还高了点儿啦。”

    艾爸爸的背都有点儿弯了,艾卡文儿时的记忆碎片猛然闯入他的脑海。

    特别的时候,大概两三岁,他常骑在艾清华脖子里当马马,再大点儿,就坐在他背上。

    虽然工作很忙,但这对父子间还是有很多温暖的记忆值得回想。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他好像快要记不清父亲的模样。记忆中,男人高大魁梧,像是一座山。但也饱受敌对党派的折磨,佝偻起挺拔的脊梁。

    “爸,我好想您,您从国外回来,真好。”

    卡文是真心实意的这句话,前世再也回不去,今生,艾卡文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一手搭着艾清华的肩膀,一手挽着楚伊人的胳膊,“一家人团团圆圆真好。”

    再把裴乾也拉过来,“还有裴叔,到时候一起跨年,吃年夜饭呗。”

    楚伊人笑:“今年怕是不行了,你裴叔有女朋友了,人今年得去丈母娘家过年哈哈。”

    “嗯?”卡文一愣,“好事儿啊,怎么这么大事儿都没人跟我。”

    “这不是正在嘛。”裴乾弯了弯嘴角,“起来你跟她应该认识。”

    “我?认识?”

    “嗯,她是颜巍的经纪人,两人关系不错,我想通过颜巍,你应该见过她。”

    “……向,向东流?”

    何止见过,简直熟得以姐弟相称了好嘛。

    而且向东流跟颜巍也不是普通的“关系不错”,她整天去颜巍家帮颜巍洗衣服这些裴叔你都知道吗?

    算了算了,君子成人之美,这些陈年旧账还是别对裴乾啦。

    “那个,裴叔你跟向姐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我知道!”楚伊人举手,“不用他,我来告诉你!”

    原来,《烈火温情》剧组正式官宣了,由双男主,改成了大女主。

    而这个女主的扮演者,就是楚伊人。

    楚伊人的演技一直备受诟病,素来以“花瓶”著称,年近四十还整天接一些少女戏,她想借《烈火温情》来转型。

    观众们当然不买账。

    书粉们更不能接受。

    他们不仅跑剧组的官宣贴下骂,甚至还跑到的书评区里留言。骂作者为了赚钱连节操都不要了,见卖出了版权就撒手不管。

    按照禾山女鬼以往的行事作风,他肯定会保护自己的作品,即使改编也会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

    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发了公告,并亲自下手开撕——

    “母鸡只管下蛋,至于蛋最后是蒸、是煮,是煎、是炸,母鸡自己并控制不了。”

    【写轮眼、睫毛】太太是不是疯了,要扼杀掉自己的亲儿子吗?!

    【沈徽我男神】实名举报,禾山女鬼跟楚伊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儿,太太为了花瓶花瓶连自己的羽毛都不爱惜了!

    【禾山的女鬼】禾山女鬼一生黑!垃圾作者垃圾文!从此以后这个作者的我再也不看了,浪费感情!

    与此同时,《烈火温情》剧本研讨会上,某编剧大笔一挥,决然道:“改剧本!我亲自改!”

    刚进办公室的楚伊人跟裴乾两脸黑人问号:“……颜,颜巍?”

    某编剧:“咳咳,阿姨好,裴叔好,好久不见。”

    细节不作详谈,总之,颜老师为了讨未来丈母娘的欢心可是下了血本儿。不仅一人承担网友的谩骂,还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剧本改的天|衣无缝。

    连他这个原作者都看不出来原本《烈火温情》是个双男主,而不是大女主。

    或许,这就是传中的“妈不认”吧。

    而在改剧本期间,作为颜巍的经纪人,向东流常出人剧组,而裴乾又是楚伊人的经纪人,偶尔碰面。

    一次两次的,他俩就互相看对眼了。

    听楚伊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卡文在旁边直笑,没想到颜巍早就开始笼络楚伊人的心了,而且效果可喜可贺。

    至于艾清华,尤其疼爱颜巍这个师弟,对他更是赞不绝口。

    仔细想想,出柜的事儿并不是毫无希望。

    .

    因为在汶城多待了半个月,此时离除夕已经很近了,还有一个周。

    听卡文初二就要走,楚伊人很是舍不得,她特意空了一个月的档期陪儿子过寒假呢。

    还是艾爸爸“了解”儿子,:“高三任务重,早回去几天挺好。颜巍还能帮他温习功课,过完年高考也就快了。”

    楚伊人这才勉强答应放卡文初二回去。

    年货裴乾早就帮忙料理好了,也不用卡文一家准备。楚伊人爱玩爱疯的性子,提议他们一家三口组团去旅游。

    桂林、大理、海南……

    有的万里长青,四季如春,有的漫天飞雪,银装素裹。

    几乎一天换一个城市,直到除夕当日才挤着春运的高速回家过年。差点儿给堵在半道儿上,被迫在高速的加油站里看春晚。

    刚到家几天,他跟颜巍每天聊几句QQ,隔天个电话。

    他把自己旅游看到的听到的趣事都讲给颜巍听,能换对方几句淡淡的简短回应。

    几天过后,他再电话,往往是繁忙或者关机。

    偶尔也能接通,但颜巍对他爱答不理的。无论他再怎么兴高采烈,对方冷冰冰一个“嗯”字就像盆凉水泼下来。

    给他浇个透心凉。

    “都到家了还在走神,宝贝儿,你这两天怎么了?”楚伊人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是不是景点逛的太多,累着了?”

    “……”卡文默不作声,望着QQ界面发呆。

    两天了,他给颜巍发了几十条消息,一句都没回。

    很不对劲儿。

    “也没发烧呀。”楚伊人皱皱眉,拽了他一把,“乖宝贝,春晚马上就开始了,快来吃饭吧。”

    卡文去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保姆回家过年了,就他们一家三口。

    艾清华开了瓶白葡萄酒,给他倒了一丢丢。

    “儿子啊,平时不让你喝酒,今天特殊,陪爸爸喝一点儿,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爸爸祝你考个好成绩。”

    “妈妈祝你越长越帅,永远开心。”

    “谢谢爸爸妈妈。”卡文跟他们碰了碰杯,“我也祝你们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咱们一家人永远开开心心在一起。”

    电视里正在演一个品,京城奥运会的志愿者们举起火炬,奋力奔跑起来。

    电子屏上映出几个大字:

    2008,京城欢迎您!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观众热血沸腾。

    艾清华颇有感慨地:“什么是一个民族的魂?凝聚力就是。我们华夏,真的越来越强大了,南方雪灾又怎样,只要民族的魂在,什么艰难险阻就都能扛过去!”

    前世,他所生活的年代国家分裂成好几派。

    什么独立战争,人权斗争种种,动荡不安,尔虞我诈,从没想到有一天,有一个这样和平的国家,举国上下,万众一心。

    穿越以来,他又一次被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动。

    “叮咚叮咚——”

    这时,传来门铃声。

    “年关底下,会是谁呢?”艾清华喃喃自语,起身要去开门。

    楚伊人警觉地:“当心点艾老师,别是记者,旅游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被人认出来了,别是他们跟到了家里来。”

    她一直隐婚,对外,还没人知道艾爸爸和卡文的存在。

    提起这个艾清华就特委屈。

    难道他堂堂堂为国家科研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艾教授,到了楚女士这里,都不配拥有姓名的吗?!

    但娇妻发话,艾教授不敢不从,开门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

    “啊颜?”看清来人,艾清华先是意外,接着喜上眉梢,喊:“卡文,你快看是谁来了!”

    “……”卡文回头淡淡一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颜巍、师伯!”

    只见颜巍拎着大包包不少礼品,站在玄关处,风尘仆仆挡不住他风姿绰约。

    隔空望了卡文一眼,他收回视线对艾清华微微一笑:“清华哥,我这会儿来,不扰吧?”

    “不扰不扰,快进屋。”艾爸爸热情地招呼他,“正吃年夜饭呢,你来了才好,咱一家人多热闹。”

    一家人……

    卡文不由想多了,脸颊微微发烫。

    楚伊人想他没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颜巍拿碗筷啊。”

    “哦哦。”卡文盯着颜巍看了又看,跑着去橱柜里取了一套新碗筷,又是盛饭又是摆凳子,“快坐,快坐。”

    “我自己来。”颜巍接过碗筷,坐在了他旁边。

    楚伊人古怪地看着他,“刚才还没精采的,颜巍一来你怎么跟了鸡血一样?”

    卡文吐吐舌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扯扯颜巍的衣角,低声:“欸,你怎么来的?”

    “坐火车。”

    准确来是,“站”火车。雪

    天路滑,开车不安全,但火车票全部售罄,他只能挤着春运的狂潮买了张站票。

    从汶城到京城,足足站了三十二个时。

    但他没算让孩知道。

    卡文用更的声音跟他咬耳朵,“我后天就回去啦,你这时候来……”

    颜巍反问:“怎么,你难道不希望见到我?”

    “……没。”卡文咬咬嘴唇,“其实,我很开心。”

    “乖。”颜巍像平常在家照顾他一样,给他盛了碗鱼汤,低声:“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跨年。”

    “你俩什么悄悄话呢?”楚伊人笑。

    卡文赶忙摇头,“没什么。”

    颜巍:“清华哥,嫂子,等下吃完饭,我想把卡文借出去一会儿,行吗?”

    “?”卡文疑惑地看他。

    借出去?事先两人可没这么啊。

    “行……”楚伊人不确定地看看艾清华,见对方没反对,愉快地点头:“行啊,有什么不行的。区外面就是万达广场,十二点的时候有放烟花的,你们爱玩多久玩多久,注意安全就行。”

    “谢谢。”颜巍抽了张纸擦擦嘴,看向卡文,“吃饱了吗?”

    “嗯。”卡文点头,还是不懂颜巍到底像搞什么。

    颜巍轻轻牵住他的手腕,起身道:“既然吃饱了就走吧,到楼下散散步。”

    卡文乖乖跟上。

    下了楼,确定逃离楚伊人跟艾清华的视线,卡文才敢把自己的心情完全暴露出来。

    “我想你了,恨不能今晚就回汶城去,幸好你来了。”

    “我也想你。”颜巍轻声,攥紧了他的手,十指交扣。

    “你来……该不会是向我爸妈坦白的吧。”卡文笑,“不过,刚才怎么还称我爸妈哥哥和嫂子,这不是差了辈儿嘛?”

    “等会儿再,开始放烟花了,先去看烟花。”

    “嗯。”

    广场上人很多,摩肩接踵,乌压压的全是攒动的人头,怕走散了,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

    “好久没看到这么美丽的烟花了。”

    卡文仰头,一簇簇烟火升空,璀璨热烈,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又在下一瞬冷却消失。

    忽明忽暗间,一切都显得梦幻而不切实际。

    古往今来,不止情侣们为之感动,就连角落里动到瑟瑟发抖的流浪艺人,都因这一点儿对生活的期翼,而眼含热泪。

    颜巍:“烟花,最美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结束的时候,没有下一秒,它存在的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不知是给自己听,还是给卡文听。

    他走到流浪艺人栖身的角落,递给他一百块钱,俯身了些什么。

    只见流浪艺人点点头,把手中的吉他递给颜巍,自己挪到了一边。

    颜巍调了调话筒高度,望穿人海,深深地看着卡文,:“孩儿,我想给你唱首歌。”

    前奏响起,依旧是周杰伦的《不能的秘密》。

    路人都被吸引过来,驻足聆听。还有人左顾右盼,猜测他口中的“孩儿”是谁。

    只有卡文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与颜巍四目相对。

    “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

    又一束烟花绽放,极致绚烂中,卡文似乎从颜巍眼中看到了点儿泪光。

    心,跟着轻轻一揪。

    烟花再美也是短暂的,而歌的旋律再好听,词……似乎怎么听都是个悲剧啊。

    卡文感觉很不踏实。

    联想最近一段时间颜巍的反常,他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猜测,但他不敢问。

    “糖人!”

    颜巍刚把吉他还给流浪艺人,没等走回他身边,他就慌忙躲开,跑去路边摊,“老板,怎么卖的?”

    耳朵支着,听颜巍还要多久靠近。心惴惴不安,怕对方出不好的话。

    “大的五块,的三块五,你要哪个?”

    “我看看。”卡文扒着橱窗挑挑拣拣,“这个是齐天大圣吗?我想要这个,这个的更精致。”

    “好咧,给您拿好。”

    卡文付了钱,转身见颜巍已经站到他身边。对方深深皱着眉,似乎欲言又止。

    “别皱眉,别不开心。”卡文轻轻摁着他的眉心,揉了揉,“要不我把齐天大圣送给你?时候我最喜欢的一个手办就是孙悟空了,我爸托朋友帮忙带的,直到……”

    直到他死,都还幻想着齐天大圣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救他。

    颜巍没话,背过身往人群的另一端走。

    “颜巍。”卡文喊,最后一个字,声音到几乎听不见,火光映出他苍白的脸。

    但很快,那人又重新出现在他视线。

    卡文眼睛一亮,只见颜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支大大的七彩棉花糖。

    他跑过去。

    颜巍把糖递给他,笑:“刚才无意中看到的,哪,你家大圣这么威风,怎么能没有筋斗云?”

    “吓死我了你。”卡文哭笑不得,一手举着孙悟空,一手托着棉花糖,“我还以为——”

    “嗯?”

    “你刚才转身就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颜巍表情微微凝滞,淡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卡文才想起问:“今晚你住哪儿?,要不住我家吧,反正房间也多。”

    “不用,我订了酒店。”颜巍。

    送卡文到楼下,轻轻抱了抱他,“兔子乖乖,剩下的路大老虎就不陪你一起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家可以吗?”

    “好吧。”卡文点头,转身时猛然意识到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大对。

    “你什么意思?”

    “孩儿。”颜巍笑了笑,像以往般平静地唤他名字,:“我们,分手吧。

    “我骗得了你,但骗不了自己,无论你的性格跟叶琛再像,你终究都不是他,而人死,也不可能复生。”

    卡文不知道自己是气得还是怎么,抑不住发抖,极力控制着发颤的声线。

    “所以,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对不起。”

    卡文把筋斗云棉花糖和齐天大圣糖人狠狠砸在颜巍身上,“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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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没在初二回去,在家过了元宵节。

    他跟楚伊人,下学期想住校,要么干脆就转学。楚

    伊人还纳闷儿,为什么除夕那天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丢了魂般,之后整整一个星期都在发烧,烧迷糊了做梦叫的都是颜巍的名字。

    但他不,就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无论问什么都不,每天把自己关在房中,短短几日瘦了好几圈。

    但艾清华不同意他转学,马上就高考了还来回折腾,太影响学习。

    至于住校的事儿……

    “你跟颜相处不一直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住校,接着住他那儿不行吗?”

    卡文拗性:“爸,你别问了,反正我就不住他家。”

    谁知开学前几天,颜巍来了电话,是跟艾清华的,电话里他下学习要被学校派去国外进修,时代花园的那间公寓直到卡文高考结束都会空着。

    要是卡文想住,还可以继续住,以他的性格,跟一群男生混住在一起未必合适。

    “他,要出国?”

    “是进修,挺久的,要半年。”艾清华,“别住校了,他那里空着也是空着,又安静,适合学习。”

    没办法,只能再接着住。

    颜巍怕是知道他看到自己的东西会膈应,走之前把家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都收起来了。

    至少从表面上,这个家看不出丁点儿颜巍曾存在过的痕迹。

    越临近高考,时间过得越快,转眼到了三月份,百日誓师大会。寒假好像让很多人都变得成熟起来,李睿一给自己订了新目标,必须考进清北的经济管理系。

    王盼誓死追随女神的脚步,放出豪言也要考清北。

    大家都笑他,清北分数线这么高,李姑娘平时是不学,学起来很快,但是他……怎么可能呢?

    王盼一拍大腿,“还真别不信,要不赌。”

    陆仁嘉按照陆爸爸的安排,要去英国的商学院学金融。他们问卡文想去哪儿,有没有出国的算。

    “学神,国内除了清北大学,其它野鸡学校根本配不上你。”王盼没心没肺,揽着卡文的肩膀,“要不你跟我和一一组队,大家一起考清北?”

    “卡文要是想上清北,根本不用考。”李睿一,“保送名额下来了,全校就一个,非他莫属,是他自己没签,这才轮到一班的那谁占便宜。”

    “没签?为啥没签?”王盼:“我巍哥就在清北,你不去找他吗?”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睿一把王盼拽到一边,“你巍哥就是个感情骗子知道吗,他喜欢的根本不是我同位,是叶琛,是那个只能活在里的叶琛!我为什么考清北,就像有朝一日再见他,狠狠扇这个渣男一个大耳光!”

    “你搞错了吧?”王盼,“我前几天还跟巍哥约饭了呢,他对艾卡文挺关心的啊。”

    李睿一:“约饭?颜巍不是出国了吗,你在哪儿见的他?”

    “出国?呵呵不可能,我们经常见面的。”王盼,“对了,你猜上学期期末考那天,黑板上的字是谁写的?”

    “谁?”

    “陆仁嘉!”王盼,“巍哥教我的心理战术,跟那子套的话,没想到真是他,就因为嫉妒卡文成绩好。”

    “不、不是。”李睿一抬手,“我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怀疑是陆仁嘉?陆仁嘉怎么知道卡文的性向的?”

    “你还记得校庆那天吗?我巍哥,有个人坐你后面那桌,当时没注意,就是陆仁嘉。”

    “艹!”李睿一忍不住爆粗口,“真看不出来他这个白兔里面是白切黑,不行,我得找他算账。”

    王盼拉住她,“千万别,我巍哥找他谈过了,那子心理脆弱的很,一刺激搞不好会自杀。他让咱以后都提防着点,别跟陆仁嘉交心,把他当成个路人甲就行。”

    “就算这样,也改变不了颜巍人渣的事实。”李睿一,“你以后不准再搭理他,否则看我不跟你绝交!”

    这些,卡文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颜巍在国外进修,而李睿一挡着王盼,不让告诉他。

    直到五一长假,他正在家复习,突然有人来敲门。

    除了查水表缴电费之外,平时公寓不会来什么人,以为是物业来收费的,他拿着几张零钱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的不是物业大叔,而是一个女人。

    四十几岁,中长发干练的挽在脑后,宽松的浅灰色休闲服衬得她腰杆越发笔直,精神抖擞。

    乍一看,有点儿似曾相识,尤其是锐利如刀的眼神。

    不就是几个月前抓走颜巍的女警官吗?

    卡文心中“咯噔”一下,难道颜巍又被牵扯进某个案件中去了?但又一想,两人分都分了,颜巍是不是要坐牢跟他都没关系。

    “警官,你找颜巍是吗?但他不在,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国外。”

    着,正要关门送客,却被对方伸手挡住,“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卡文一愣。

    女警趁这个空档,强势推门而入,边进屋边:“今天我没穿制服,也不是出任务,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阿……姨?”

    卡文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儿怪怪的。或许是见过她对颜巍动粗的缘故,他对这个女警察没多大好感。

    即使现在跟颜巍分手了,他依然看这个女人不顺眼。

    但女警明显对颜巍这里熟门熟路了,进屋就往沙发上做,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见卡文站门边看她,招招手,“别客气,你也坐。”

    “???”

    总觉得不对劲儿,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个女警察其实是……

    “阿姨,您跟颜巍……是什么关系?”

    “嗯?”魏山河意外,“他没对你过吗,我是他母亲。”

    卡文:“……”

    “也是。”魏山河弯了下嘴角,“他这么恨我,恨他爸,家里的事,他肯定不愿意跟你提的。”

    卡文从她的笑容中铺捉到一丝颜巍的影子,不由怔了一下,似乎,从除夕分别至今,他再没见过颜巍。

    “提不提的都不重要了。”卡文轻声,“阿姨,你放心,我在这里借住也住不太久,等高考一结束立刻就走。或者你现在让我搬,我也……”

    “你别误会。”魏山河以为自己吓坏了朋友,赶忙,“我不是来赶你走的,我就是找你谈谈颜巍你俩的事儿。”

    “我俩的事儿?”

    他怎么又听不明白了,颜妈妈到底知道多少?知道他跟颜巍差点儿在一起吗?

    “卡文是吧?”

    卡文点头,“阿姨。”

    魏山河笑了笑,“我看人很准的,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看得出颜巍很喜欢你,我呢,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卡文苦笑,颜巍喜欢的才不是他呢,颜巍喜欢的是叶琛。

    格子衬衫的主人,叶琛。

    “相反,巍巍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很开心。”魏山河面露酸楚,“当年他对家里出柜时,我还真怕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心仪的伴儿呢,十年了吧,他一直单着,我做母亲的,每天最怕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到老了仍然孤独无依。”

    “阿姨,你跟我这个……”卡文一顿,笑:“没用,我想你是误会了,颜巍不喜欢我。实话,我挺感谢他的坦白,没让我蒙在鼓里一辈子。”

    “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魏山河,“冬天的时候他亲口跟他爸的,即使断绝父子关系也非你不可。”

    卡文指尖一缩。

    冬天?就是颜巍被“抓走”那次?所以,他不是蹲牢房,而是被强制性带回家了吗?

    “那个……老颜比较顽固,一直没法接受巍巍的性向。”魏山河解释,“但你相信我,巍巍不是不喜欢你,他是太喜欢,但对感情比较没信心。”

    “阿姨,您不用帮他圆了。”卡文忍不住讥诮,“他亲口对我的,他只把我当成叶琛的替身。”

    “这熊孩子,他怎么能这么跟你胡呢?”魏山河手撑着额,叹了口气,“怪我,都怪我和他爸爸彼此性格不大能合得来,天天吵架。

    “每次我们吵架,巍巍都惩罚自己似的,自己把自己关房里一整天。

    “他从就聪明,但早慧不见得是好事儿,心思重,想得多。六七岁吧,我和他爸正在办离婚,他就不愿意在家待了,要住校。

    “我们离婚是瞒着他的,他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装着不知道。没过多久,我和他爸爸又都有了喜欢的人,怕影响他学习,我们只能偷偷约会,也不敢提再婚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好几次约会,他其实都在后面跟着。

    “我没法想象,一个六七岁的孩儿每天看自己的父母跟别的人在一起,他心里是什么感受。要早知这样,我不会跟他爸离婚,更不会再婚,至少也要等他十八岁。”

    看样子,魏山河是真的悔了。

    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卡文问:“那,你后来还是再婚了?”

    “嗯。”魏山河点头,“八岁吧,有次他放假回家,撞见他爸跟……他现在继母在家约会。晚上,他就把我和他爸叫到一起,劝我们,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分,问我们每天装着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累不累。”

    卡文想象着,七八岁大的颜巍有多高,才到他腰往上一点点吧。

    这么的孩子,却替父母拿主意,劝父母离婚。其实,不是他担心颜爸爸和颜妈妈装得累,而是他自己,每天看他们演戏,看得太累吧。

    缓缓闭眼,他吁了口气,心情沉重到无以复加。

    “所以,当听到他自己是同性恋时,我一点都不意外,真的,因目睹自己父母双双出轨而一辈子不敢结婚不敢谈恋爱的大有人在。”魏山河,“卡文,你是这些年来,他第一个喜欢,也是唯一一个喜欢过的人。

    “他已经十几年没回过家了,上次他爸爸五十岁生日,我只能强行把他绑回家。

    “但怕你担心,他刚给他爸过完寿就连夜开车回来了。还有春节,我原本是想叫他去我那里过的,但他,他想陪你一起跨年,已经买好了去京城的站票。他宁愿站三十几个时,也要去见你。”

    “……”卡文有点儿哭笑不得,:“他是站了三十几个时,铁了心要跟我分手的。”

    魏山河:“你还是不肯原谅他?”

    “其实,我根本没怪过他。”卡文垂下眼睫,“刚才过了,相反,我很感谢他的坦白,不喜欢就直不喜欢。但是……”

    但是也仅限于“理解”和“原谅”了吧。

    虽然魏山河得有理有据,甚至还很令人感动,可他有他自己的判断——

    颜巍喜欢过叶琛,不是假的;格子衬衫,也不是假的。

    仿佛也看出了卡文的决心,魏山河点点头,“好,阿姨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天扰到你,我很抱歉。”

    魏山河离开了,但她的话就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让卡文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内心又重新泛起涟漪。

    赶着春运,拎着大包包的礼品站三十几个时的火车,只为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世界上,这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傻子呢?

    真要分手,电话里不能?短信里不能?QQ群上不能?

    颜巍你个大狗熊,非要一遍遍这样折磨我吗?

    开QQ,从好友列表里找出颜巍,当初一气之下差点儿就把他给拉黑了,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舍得。

    “国外进修还顺利吗,一切都好吗?”

    看着界面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闪烁烁,足足四五分钟,才收到一条回复:

    “挺好。你呢,学习上没麻烦吧?”

    “也挺好。”

    他回复,还有一句“大老虎,兔子想你了”闷在心里没有。

    第二天一早,发现夜里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直想,你在配音上挺有天分的,如果真的喜欢,就别被外界干扰,再坚持一下试试。放心,社团那边儿我已经退了,以后你配音不会再遇上我。”

    .

    五一长假其实短得很,很快过去。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无论是学霸还是学渣,都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学校调了课表,为了多一点学习时间,把下午第一大节提前了二十分钟。

    两点十分,每个人必须准时进班。

    2008年5月12日2点28分,高三·29班本该上数学课,但数学老师临时有事,调成了语文。

    萧何正在带领同学们梳理常见标点的用法,晴空突然阴霾,地平线处好像烧着了般火光冲天。

    大家都沉浸在课堂中。

    直到“轰隆”一声巨响,乾坤颠倒,天崩地陷,每一寸空间都仿佛在剧烈震颤。

    不知谁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大喊:“快跑!地震!”

    奔走声、嚎啕声、钢筋水泥的楼板崩裂声,顷刻间,一幢幢高楼大厦化为废墟,整座城市几乎夷为平地。

    天上开始下雨,泥水混合着血水从废墟地下缓缓流出。

    道路坍塌,水电皆短,城市完全陷入瘫痪。救援部队还没有到,只有街道派出所死里逃生的民警们,背负着一身的伤艰难赶来,从楼宇的残骸中挖出一具具变了形的尸体。

    学生的、也有老师的……

    “卡文!艾卡文!”

    忽然闯入一个男人,不要命地往高三楼所在的断楼里冲。民警拉住他,:“救援的事儿交给我们,随时都可能有余震发生,很危险,赶紧走!”

    “不,我家孩儿还在里面呢,他还在里面呢!”

    颜巍红了眼,挣开民警的钳制,爬到废墟上,一块一块地扒着砖。

    “你不要命啦?”民警,也上去帮忙。

    听到楼板下有声音,赶忙叫来更多的人,大家一起撬,好不容易把板子挪开,露出几双亮闪闪又惊恐地眼睛。

    是29班的几个女生,地震时没来得及跑出来,就躲在了墙角。

    “别怕,别怕,把手给我,我拉你们出来。”颜巍伸手,与民警配合把女生们救了出来。

    焦急地抓住其中一人,问:“其他人呢,卡文呢,你看见他没有?”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女生完全吓坏了,什么都不出来。

    这时第一批救援部队抵达,医护随之而到,把受伤的人都抬走了。颜巍只能再次爬进废墟,从碎砖烂瓦里找人。

    “艾卡文!你在不在下面,要在的话回答我!”

    “巍、巍哥!巍哥是你吗?”

    脚底下传来王盼的声音,“救命啊巍哥,我腿好像断了妈的疼死了,救命巍哥!”

    “快,这里还有几个学生!”

    楼板被别的东西压得太死,根本挪不开,消防战士抬着切割机,只能把压着王盼的板子给切了,等他露出头来才发现,他身子底下还护着一个。

    是李睿一。

    李姑娘被王盼保护的很好,身上没见什么外伤。王盼的左腿却血肉模糊,整个弯曲成了s型,肯定是断了,当胸插着一根钢筋,看着极为可怖。

    “王胖儿,王胖儿!”

    李姑娘吓得一个劲儿的哭,王盼被担架抬走的时候还安慰她,“别、别哭啊女神,要是我还能活着回来,我就跟你告白,我一定跟你告白!”

    他越,李睿一哭得越厉害,追着担架跑。

    “别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桌洞里的早点都是你送的,王盼你别死,王盼你别死好不好……”

    “这边还有一个。”

    民警,从废墟中抱出一名少年。

    竟是陆仁嘉,他的右肩完全被钢筋贯穿了,无力地耷拉着,昏迷不醒。

    不停地有人被搜救出,但迟迟不见卡文。

    颜巍几乎挖急了眼,手指被粗粝的砖瓦磨得血肉模糊也感受不到疼,雪白的衬衫沾满血污,有他自己的,也有抱伤者时沾上的。

    搜救孩的同时,不知不觉,他竟救了十几个人。

    期翼着,他随手搭救别人,别人也会随手搭救他家孩儿。

    李睿一不知何时又回来,抽抽搭搭地:“渣男,地震发生时我同位儿好像没在教室,他去办公楼帮萧何拿试卷了,还没回来。”

    颜巍一顿,像刚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拔腿就往办公楼的方向跑。

    办公楼的质量比教学楼好一点儿,只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像个魔鬼,倾斜着身子张开黑洞洞的大嘴,谁要敢这时候进去,准“啊呜”一口把他吃掉。

    但颜老师不怕,敢直接往它口里闯。

    刚走到走廊,地面又是剧烈一晃。有个消防兵冲上来,搂着他的腰往后拖,”别进,这时候不能进!”

    话音刚落,整个大理石顶棚塌下来,就砸在颜巍的脚边。只差几公分,就能砸爆他的头。

    “……”

    吓得颜老师出了一身冷汗,定在原地愣了三秒。

    三秒过后,他甩开消防兵,又要往里进,忽得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大老虎!”

    颜巍肩膀一震,慢慢转过身去,见孩好好在空地上站着呢,就是浑身泥浆跟他一样狼狈。

    “……”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朝孩跑过去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簌簌从眼角滑落,砸在身后。

    他一把搂住卡文,恨不能把人缴进自己骨血里。

    不管孩脸上有多脏,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他吻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谢天谢地,你没事儿。”

    卡文点头:“嗯。”

    他暂时松开一点点,仔细量着孩身上每一寸:“受伤了没?”

    卡文摇头:“没,地震的时候我刚好从办公楼出来。”

    颜巍皱眉,“那,你这一身灰头土脸的,是……”

    当然、当然是,他刚刚也跑去清大挖颜老师了啊。不过,刚挖到一半就听人颜老师不仅人没事,还急忙慌地跑附中来了,他才又折回来,省得颜巍干傻事。

    还好没错过。

    “还好没错过。”卡文。

    颜巍微怔,随即笑着重复:“是啊,还好没错过。”

    卡文鼓嘴:“还敢跟我分手吗?”

    颜巍摇头:“不敢了。”

    “行,那你搬回来住吧。”卡文笑,“反正都住同一个单元,你没必要一个人缴两份房租。再,二楼的采光不如三楼的好,你平时看书码字都不嫌费眼睛吗?”

    “唔,原来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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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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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 颜巍的背景补充

    颜老师妈妈是麻辣女警花,爸爸是山西某煤矿的大老板,嗯……官二代+超级富二代。

    但是妈妈性格刚硬,爸爸是粗人没啥文化。因此对颜朋友要求特别严格,必须每次考第一,走家里安排好的路,实现颜爸爸没有实现的理想——当个科学家——不然就屁屁,吊起来的那种。

    (这一点跟陆仁嘉有点像,所以颜老师特别理解他,即使他做了错事也放他一马,要不陆爸爸知道了也会把陆仁嘉吊起来)。

    其实颜巍不喜欢理工科,他喜欢文学,但……

    后来因为出柜,被颜爸爸了个半死,就跟家里闹掰出国留学了。不再学工科,改学的自己喜欢的心理学。

    当然,换专业跟叶琛的死也有一点点关系。至于他当年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叶琛……

    替身梗肯定是胡乱编出来的分手借口,那时候颜朋友才十六岁,就算喜欢也很青涩,只是种淡淡的要好吧。

    No2 关于保送资格

    誓师大会前夕。

    萧何把卡文叫到办公室,给他一份“清北大学推免生资格认证表”。

    填了此表,卡文同学就可以免试直接保送进清北。

    但是,由于当时正跟颜老师闹分手,他赌气把表给退了,并扬言计划出国留学。

    次日,此消息由萧何传李建,再传颜巍。

    于是乎,颜老师当晚码字时,写死了八个重要正派配角,并吃了三大包酒心巧克力。

    不过孩儿成绩好,即使不报送最后也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被清大稳稳录取啦,而且还选修了颜老师开设的一门全校心理学公众课。

    No3 关于出国进修

    颜老师当然是……米有进修啦。

    进修只是个幌子,不想让孩继续住着为难,又不想让孩住校被舍友看光光而已。

    既然没有出国进修,这几个月颜老师住哪里呢?

    当然是孩楼下呀~每天听着楼上的脚步声,从客厅到洗手间到卧室,就知道孩在干嘛干嘛,心里好踏实~

    只有一点不好,每天出门上下班都要躲躲藏藏,害怕跟孩撞见。

    可惜还是被发现了,因为颜老师实在是太费糖了,有次丢垃圾,孩看到垃圾桶里有大把大把的糖果纸,都是颜老师爱吃的口味……

    No4 王盼vs李睿一

    钢筋没伤到王盼要害。

    高考时盼哥负伤坚持,以倒数第一的光荣名次险入清大,被运动医学专业录取。

    所以,学会运动医学的盼哥减肥成功,顺利跻身高穷帅行列。

    比较惨的是,高考完毕业聚会上,他跟女神李睿一告白,被发了好人卡,于是伤心地抱着萧何哭。

    萧何问他怎么了,他因为自己物理最后一个大题没写出来-_-!!

    但幸运的是(对李睿一来不太幸运),大二的时候,李姑娘男朋友李川瞎了狗眼劈腿了,于是……

    好人卡生效,王盼抱得美人归。

    No5 毕维斯·安德森vs卡文·沃克

    毕维斯也是穿越的,不过他穿过来时记忆受损,不大记得卡文了,只是模糊记得自己在等一个人,后来卡文跟他成了好朋友。

    至于前世,卡文对他也不是单纯的喜欢,更多的是无助时揪住的最后一点温暖。因为当时卡文家出了很大的变故,毕维斯成了他唯一的朋友跟依靠。

    No6 陆仁嘉的下场

    恶人自有天收拾。

    不过因为孩子还没太坏,还有得救,所以他只是断了胳膊,没能参加08年的高考,要等下一年啦。

    No6 除夕那天

    真的有人傻到甘愿站三十几个时的火车只为了跟连炮儿都没过的替身男友分手吗?

    (啊,那个时候两个人还米有那个那个,你们懂得)

    颜巍拎着大包包的礼物,自然是去看娇妻跟未来老岳父老岳母的。

    只是,内心很没有安全感,越喜欢,越怕失去。纠结了一路,最终还是在“我们结婚吧”和“我们分手吧”之间选了后者。

    但选完又各种后悔,发现自己不能没有白兔……只能暗搓搓地关心他,租房子住白兔楼下守护他。

    之前迟迟不碰孩,也是因为怕有一天两个人会分手。在颜巍心中,一起碎觉觉是很正经的事,睡了就要负责,睡了就要一辈子在一起啊~

    No7 地震之后

    大家都在广场上租帐篷。

    因为场地不够,卡文只能跟颜老师挤一个单人帐篷。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难免摩擦。第二天清早,正在青春期的少年身体某地方起了微妙且尴尬的反映。

    颜老师垂眸撇了一眼,丢给他一条内裤,淡定地:“你的好像有点儿了,先穿我的。”

    “……”卡文捂住脸,羞得耳根通红,弯成了只熟透的虾米。

    No8 最终出柜没有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其实吧,日子都是过给自己的,出不出柜看开了就不再显得那么重要。

    不过,对于家人,该坦白的还是要坦白。

    颜妈妈肯定是支持的,颜爸爸肯定暂时还是反对的。

    至于卡文的爸爸妈妈,相信颜老师有办法克服,哈哈。

    作者有话要:  这本是一篇甜文,但因为作者性格阴郁,不大能驾驭甜甜甜,因此有点儿尬。

    ②谢谢大家一路陪伴,请恕我浊眼之罪,本文到此完结,下本接档《秦皇不洗白》[嬴政x韩非/徐福]。

    ③稍虐,全文存稿中,文案如下,感兴趣的请移步专栏么么啾。